宋
度宗皇帝
【己巳】咸淳五年【蒙古至元六年】春正月以李庭芝為兩淮制置大使時揚州新遭火公私蕭然庭芝以制置兼知揚州初至官即放民負鹽二百餘萬又鑿河四十里入金沙餘慶塲【今江南通州金沙塲東有河下逹鹽運河入海即李庭芝所鑿】以省車運始平山堂【註見前】瞰揚城敵至則搆望樓其上張弓弩以射城中庭芝大築城包之募汴南流民二萬餘人以實之號武鋭軍修學賑饑民德之如父母
葉夢鼎上疏乞致仕不待報而去
夢鼎扼于賈似道不得行乃引杜衍故事致仕單車宵遁詔判福州夢鼎不拜
蒙古遣史天澤益兵圍襄陽
蒙古括諸路兵以益襄陽之師遣史天澤與宗王大臣往經畫之天澤至呂文煥遣使餉以鹽茗天澤築長圍起萬山【在襄陽西北一名漢皋山 襄陽記即鄭交甫見玉女處】包百丈山【在襄陽南】今南北不相通又築峴山虎頭山為一宇城聨亘諸堡以立久駐必取之基
蒙古阿哈瑪特請罷御史臺及諸道提刑司蒙古主不許
阿哈瑪特專總財賦以新立憲臺言于蒙古主曰庶務責成各路錢穀付之轉運必繩治之事何由辦亷希憲曰立臺察内則弹劾姦邪外則察視非常訪求民瘼裨益國政無大于此者如阿哈瑪特所言必使上下專恣貪暴公行然後可集事邪阿哈瑪特語塞乃止
二月蒙古行新字加號西僧帕克斯巴為大寶法王蒙古主命帕克斯巴創蒙古新字頒行諸路譯寫一切文字更號帕克斯巴為大寶法王
三月蒙古軍闈樊遂城鹿門京湖都統張世傑【范陽人】將兵拒之戰于赤灘圃【在襄陽縣東南漢江上】敗績
世傑柔之從子從柔戍杞有罪來奔阮思聰見而奇之言于呂文德文德召置麾下累功至都統制
以江萬里馬廷鸞【字翔仲饒州樂平人】為左右丞相兼樞密使廷鸞每見文法益密功賞稽遲將校不出死力于邊閫升辟稍越拘攣似道頗疑異已黥堂吏以泄其憤
秋七月夏貴襲蒙古阿珠于新城敗績【新城續綱目作新郢考輿志新郢城在德安府鍾祥縣西南宋宋築為戍守處新城在襄陽縣東南元改襄陽時築以絶宋糧援兩城相去蓋數百里夏貴赴援至襄陽城下則已踰新郢而西不得云襲新郢也且續綱目于目中明云貴趣新城而提綱乃書新郢牴牾殊甚今特改書】
詔以貴為沿江制置副使援襄樊貴乘春水漲輕兵部糧至襄陽城下懼蒙古軍掩襲僅能與呂文煥交語而還及秋大霖雨漢水溢貴分遣舟師出没東岸林谷間阿珠謂諸將曰此虚形不可與戰宜整舟師以備新城【舊志元圍襄陽分築十城新城其一也】明日貴舟果趣新城至虎尾洲【在襄陽縣南】為阿珠所敗士卒溺漢水死者甚衆范文虎復以舟師援貴至灌子灘【在襄陽縣鹿門山南漢江西岸】亦為阿珠所敗文虎以輕舟遁
八月高麗林衍廢其主植而立安慶公淐【植之弟】冬十月蒙古遣兵討之
蒙古主以衍廢立命趙璧行省東京聚兵平壤往問其罪已而璧至東京會衍已死乃請于蒙古主以兵衛植復國誅衍之子及其親屬【未幾衍黨復集餘衆立植庶族為王竄入海島踰年始討平之】
十二月呂文德卒以范文虎為殿前副都指揮使文德以許蒙古置榷場為恨每曰誤國家者我也因疽發背乞致仕詔授少師封衛國公卒賈似道以其壻范文虎總禁兵
【庚午】六年【蒙 古至元 七年】春正月以李庭芝為京湖制置大使督師援襄樊
時夏貴范文虎相繼大敗及聞庭芝至文虎遺書賈似道曰吾持兵數萬入襄陽一戰可平但願無使聽命于京閫事成則功歸恩相矣似道即命文虎之兵從中制之庭芝屢約進兵文虎但與妓妾嬖倖擊鞠飲宴為樂以取旨未至為辭
起復孫虎臣為淮東安撫副使
江萬里罷
萬里以襄樊為憂屢請益師往救賈似道不答萬里遂力求去出知福州
蒙古亷希憲罷
希憲立朝儻正有内侍入朝堂傳旨言某事當爾希憲曰此閹宦預政之漸不可啟也入奏杖之蒙古主常令希憲受帝師戒希憲對曰臣受孔子戒矣蒙古主曰汝孔子亦有戒邪對曰為臣當忠為子當孝如是而已時詔釋大都囚西域人鼐智密廸音【舊作匿贊馬丁今改】為怨家所訴繫獄亦被原免蒙古主自開平還怨家復訴之時希憲在告實不預其事乃取堂判補署之曰天威不測豈可幸其獨不署以苟免邪遂與左丞相耶律鑄俱罷【蒙古主嘗問侍臣希憲居家何為阿哈瑪曰日與妻妾宴樂耳帝曰希憲清貧何從宴設阿哈瑪愧而退】
以陳宗禮【字立之淳祐進士】簽書樞密院事
宫中飲宴名曰排當理宗朝排當之禮多内侍自為之一有排當則必有私事密啟帝即位益盛至出内帑為之宗禮為給事中嘗上疏言内侍用心非借排當以侵羨餘則假秩筵以奉殷勤不知費幾州汗血之勞而供一夕笙歌之樂請禁絶之不報及是拜簽樞未幾卒
蒙古主立尚書省以阿哈瑪特平章政事
阿哈瑪特為人多智巧言以功利自效蒙古主急于富國試以行事頗有成績因奇其材授以政柄言無不從而不知其專愎益甚既立尚書省以為平章政事
三月庚子朔日食
蒙古以許衡為中書左丞衡固辭不許
衡被徵入朝與姚樞等詳定禮儀時阿哈瑪特勢傾中外一時大臣多阿附之衡每與議必正言不少讓已而其子呼遜【舊作息辛今改】有同簽樞密院之命衡獨執奏曰國家事權兵民財三者而已父典民與財子又典兵不可蒙古主曰卿慮其反邪衡對曰彼雖不反此反道也帝以語阿哈瑪特由是怨衡亟薦衡為左丞欲因以事中之衡屢入辭免蒙古主不許
夏四月罷直學士院文天祥
賈似道以去要君帝勉留益堅命學士降詔天祥當制時内制相承必先呈稿于相天祥不從似道意不滿諷别院改作天祥援楊億故事亟求解職遷秘書監似道使臺官張志立劾罷之
秋八月詔賈似道十日一朝入朝不拜
似道屢稱疾求去帝至涕泣留之不從詔六日一朝一月兩赴經筵尋又詔入朝不拜朝退帝亦起避席目送之出殿庭始坐繼復詔十日一朝時襄樊圍急似道日坐葛嶺起樓閣亭榭作半閒堂延羽流塑己像其中取宮人葉氏及娼尼有美色者為妾日肆淫樂與故博徒縱博人無敢窺其第者【有妾兄來立府門若將入狀似道見之縛投火中嘗與羣妾踞地闘蟋蟀所狎客戲之曰此軍國重事邪酷嗜寶玩建多寶閣一日一登玩聞余玠有玉帶求之已徇葬矣發其塚取之人有物求不與輒得罪】自是或累月不朝雖朝享景靈宮亦不從駕有言邊事者輒加貶斥一日帝問曰襄陽之圍巳三年矣奈何似道對曰北兵已退陛下何從得此言帝曰有女嬪言之似道詰其人誣以他事賜死由是邊事雖日急無敢言者
冬十月詔范文虎總中外諸軍救襄陽
十一月蒙古城萬山
張弘範【字仲疇柔第九子】軍于鹿門以斷官軍糧道及郢復之援言于史天澤曰今規取襄陽周于圍而緩于攻者計待其自斃也然夏貴乘江漲送衣糧入城我無禦之者而江陵歸峽行旅休卒道出襄陽南者相繼也寧有自斃之時乎若築萬山以斷其西立栅灌子灘以絶其東則庶幾斃之之道也天澤從之遂築萬山徙弘範軍焉自是襄樊道絶
【辛未】七年【蒙古至元八年十一月改國號曰元】春二月大饑
是歲淮浙江西皆饑命官賑貸知撫州黄震【字東發慈谿人】大書閉糶者籍彊糴者斬不抑米價勸分有方全活甚衆
夏五月蒙古兵分道侵嘉定諸路
蒙古詔東道兵圍襄陽各道宜進兵以牽制之于是秦蜀行省平章政事賽音諤德齊沙木斯鼎【一名烏瑪喇囘囘人舊作賽典赤贍思丁烏瑪喇舊作烏馬兒今改後倣此】率諸將水陸並進鄭鼎【澤州陽城人】出嘉定汪良臣出重慶札喇布哈【舊作札剌不花今改後倣此】出瀘州所至順流縱筏斷浮橋獲將卒戰艦甚衆
六月范文虎帥師至鹿門而遁李庭芝自劾請代不許時漢水溢文虎不得已將衛卒及兩淮舟師十萬進至鹿門阿珠夾江東西為陣别令一軍趨會丹灘【在襄陽縣東南】犯其前鋒諸將順流鼓譟文虎軍逆戰不利棄旗鼓鎧仗乘夜遁去蒙古俘其軍獲戰船甲仗不可勝計
蒙古以許衡為集賢大學士兼國子祭酒
衡疏論阿哈瑪特專權罔上蠧政害民諸事不報因謝病請解機務蒙古主不許且命舉自代者衡奏曰用人天子之大柄臣下汎論其賢否則可若授之以位則斷自宸衷不可使臣下有市恩之漸乃拜衡集賢大學士兼國子祭酒即燕京南城舊樞密院設學衡聞命喜曰此吾事也因請徵其弟子王梓耶律有尚【字伯強遼東丹王十世孫家東平】姚燧【字端甫樞之從子】等十二人為齋長時所選弟子皆幼穉衡待之如成人愛之如子出入進退其嚴如君臣其為教因覺以明善因善以開蔽課誦少暇即習禮或習書算少者即令習拜跪揖讓進退應對或射或投壺負者罰讀書若干遍久之諸生人人自得尊師敬業下至童子亦知三綱五常為生人之道
秋八月壬辰朔日食
九月蒙古弛四川茶鹽之禁
蒙古主以四川民力困弊詔免茶鹽等課以軍民田租給軍食仍敕有司有言茶鹽之利者以違制論
冬十一月蒙古改國號曰元
取昜乾元之義從太保劉秉忠請也
十二月初置士籍
賈似道欲制東南士心乃令御史陳伯大請置士籍開具鄉里姓名年甲三代妻室令鄉鄰結勘于科舉條制無礙方許納卷又嚴後省覆試法比較中省元卷字跡稍異者黜之
【壬申】八年【元至元九年】春正月元罷尚書省【考元史百官志至元七年置尚書省及八年併入中書二十四年復置二十九年又罷其後至武宗至大二年再立尚書省四年復罷今並注于此後因事附見不具書】
阿哈瑪特仍平章中書省事
夏五月李庭芝使統制張順張貴將兵救襄陽與元軍戰敗績皆死之
襄陽被圍五年援兵不至至是詔李庭芝移屯郢州庭芝偵知襄陽西北一水曰清泥河源于均房【河自襄陽西北東流入漢三國蜀志樂進在清泥以兵相拒即此】即其地造輕舟百艘以三舟聨為一舫中一舟裝載左右舟則虚其底而掩覆之出重賞募死士得襄郢山西民兵之驍悍善戰者三千人求將得民兵部轄張順張貴俱智勇素為諸將所服俾為都統號貴曰矮張順曰竹園張出令曰此行有死而已汝輩或非本心宜亟去毋敗吾事人人感憤漢水方生乘順流發舟百艘稍進團山【注見前】下又進高頭港口【在團山南】結方陣夜漏下三刻出江以紅燈為號貴先登順殿之乘風破浪徑犯重圍元兵布舟蔽江無隙可入順等乘鋭轉戰元兵皆披靡黎明抵襄陽城下城中久絶援聞順等至踴躍過望勇氣百倍及收軍獨失順越數日有浮屍遡流而上被甲胄執弓矢直抵浮梁視之則順也身中四鎗六箭怒氣勃勃如生諸軍驚以為神結塜歛葬之貴入襄陽文煥固留共守貴恃其驍勇欲還郢乃募二士能伏水中數日不食持蠟書赴范文虎于郢求援元兵增守益密水路連鎖數十里列撒星椿雖魚蝦不得度二人遇椿即鋸斷之竟逹郢還報許發兵五千駐龍尾洲【在襄陽縣東南漢江下】以助夾擊刻日既定乃别文煥東下點視所部軍洎登舟帳前一人亡去乃有過被撻者貴驚曰吾事泄矣亟行彼或未及知復不能銜枚隐迹乃舉砲鼓譟發舟乘夜順流斷絙破圍冒進元兵皆辟昜既出險地夜半天黑至小新城阿珠劉整分艤戰艦邀擊以死拒戰沿岸束荻列炬火光燭天如白晝漸近龍尾洲遥望軍船旗幟紛披貴兵以為郢兵來會喜躍而進舉流星火示之軍船見火即前迎及勢近欲合則來舟皆元軍也蓋郢兵前二日以風水驚疑退屯三十里而元兵得逃卒之報先據龍尾洲以逸待勞貴與戰而困且出于不意所部殺傷殆盡貴身被數十創力不能支遂被執見阿珠欲降之貴誓不屈乃見殺元令降卒四人舁貴屍至襄陽城下曰識矮張都統乎此是也守陴者皆哭城中喪氣文煥斬四卒以貴祔葬順塜立雙廟祀之
六月竄資政殿大學士皮龍榮于衡州道卒
龍榮舊宫僚也知賈似道忌之家居杜門不預人事一日帝偶問龍榮安在似道恐其召用隂諷湖南提刑李雷應誣劾以事徙衡州居住龍榮恐不為雷應所容未至飲藥卒
秋八月丙戌朔日食
九月有事于明堂大雨帝還宫賈似道去位詔出貴嬪胡氏為尼似道乃還
祀明堂似道為大禮使禮成幸景靈宫將還遇大雨似道期帝雨止升輅胡貴嬪之兄顯祖為帶御器械請如開禧故事却輅乘逍遙輦還宫帝曰平章得無不可顯祖紿曰平章已允帝遂歸似道大怒曰臣為大禮使陛下舉動不得預聞乞罷政即日出嘉會門帝固留之不得乃罷顯祖涕泣出貴嬪為尼似道始還似道專恣日甚畏人議已務以權術駕馭不愛官爵牢籠一時名士以故言路斷絶威福肆行相視以目
冬十一月馬廷鸞罷
廷鸞扼于賈似道力辭相位乃授觀文殿大學士知饒州入辭帝惻怛久之曰丞相勉為朕留廷鸞對曰臣死亡無日恐不得再見君父然國事方殷彊圉孔棘天下安危人主不知國家利害羣臣不知陛下與元老大臣惟懷永圖臣死且瞑目泣拜而出
遣使入元封劉整為燕王元執使者殺之
朝廷患劉整為元用詔以整為盧龍軍節度使封燕郡王遣永寧人賫告身及金印牙符期致之整既入元事覺整自軍中入見元主曰此宋患臣用兵襄陽欲以此殺臣耳元主詔磔其人于市且移書來責執政
十二月召葉夢鼎入相固辭不至
詔加夢鼎少傅入相夢鼎引疾力辭使者相繼促行扶病至嵊縣【本漢剡縣宋改名今縣屬紹興府】疏奏願上厲精寡欲規當國者收人心固邦本扁舟徑還使者以禍福告夢鼎曰亷耻事大死生事小萬無可囘之理賈似道大怒乃令致仕
【癸酉】九年【元至元十年】春正月樊城䧟守將范天順【文虎之姪】牛富【霍邱人】死之
樊被圍四年范天順牛富力戰不為衂富又數射書襄陽城中期呂文煥相與固守為唇齒初襄樊兩城漢水出其間文煥植木江中鏁以鐵絙上造浮橋以通援兵樊亦恃此為固至是阿珠以機鋸斷木以斧斷絙燔其橋襄兵不能援乃以兵截江而出鋭師薄樊城城遂破天順仰天嘆曰生為宋臣死為宋鬼即所守處縊死富率死士百人巷戰元兵死傷者不可計渇飲血水轉戰而進遇民居燒絶街道富身被重傷以頭觸柱赴火死禆將王福見富死歎曰將軍死國事吾豈宜獨生亦赴火死
二月呂文煥以襄陽叛降元
襄陽久困援絶撤屋為薪緝關會為衣文煥每一巡城南望慟哭而後下告急于朝賈似道累上書請行邊而隂使臺諫上章留已樊城既䧟復申請之事下公卿雜議監察御史陳堅等以為帥臣出顧襄未必能及淮顧淮未必能及襄不若居中以運天下帝從之【時羣臣多言高逹可援襄陽者御史李旺入言于似道似道曰吾用逹如呂氏何旺出歎曰呂氏安則趙氏危矣文煥聞逹且至亦不樂以語其客客曰昜耳今朝廷以襄急故遣逹吾以捷聞則逹必不成遣矣文煥大以為然會獲元哨騎數十人文煥即謬以大捷奏然不知朝中實無援襄事也】先是阿爾哈雅【輝和爾人舊作阿里海涯今改】攻樊城得西域人所獻新礮法遂破外郛至是移向襄陽一礮中其譙樓聲如震雷城中洶洶諸將多踰城降者阿爾哈雅乃身至城下宣元主所降招諭文煥詔曰爾等拒守孤城于今五年宣力爾主固其宜也然勢窮援絶如數萬生靈何若能納欵悉赦勿治且加遷擢文煥狐疑未决因折矢與之誓文煥乃出降阿珠入襄陽阿爾哈雅遂偕文煥朝燕元主以文煥為襄漢大都督事聞似道言于帝曰臣始屢請行邊陛下不之許向使早聼臣出當不至此【文煥兄知廬州文福文德子知靖冮府師夔俱上表待罪似道庇之詔皆不問】
三月詔城清口【注見前】
劉整故吏羅鑑自北復還上整書稿一帙于四川制司有取江南二策其一言先取全蜀蜀平江南可定其二言清口桃源河淮皆要衝宜先城其地屯山東軍以圖進取帝亟詔淮東制司往清口擇利地築城備之【置清河軍元改縣今縣屬淮安府】
置機速房于中書
襄城既失賈似道復上書言事勢如此非臣上下驅馳聨絡氣勢將有大可慮者帝曰師相豈可一日離左右似道乃建機速房以革樞密院漏泄兵事稽遲邊報之弊尋詔中外大小臣僚有才識超卓明控御之宜懷攻守之畧者密具以聞四川宣撫司參議官張夢發陳危急三策曰鏁漢江口岸曰城荆門軍當陽界之玉泉山【在安陸府當陽縣西亦名覆船山】曰峽州宜都而下聨署堡砦以保聚流民且守且耕並圖上城築形勢似道不以上聞下京湖制司審度可否事竟不行
元主立其子珍戬為太子
珍戬為元主之長子初封燕王守中書令兼判樞密院事劉秉忠薦中山王恂【字敬甫唐縣人】以輔之元主以為太子贊善珍戬問恂以心之所守恂曰嘗聞許衡之言人心猶印板然板本不差雖摹千萬本皆不差本既差矣摹之于紙無不差者珍戬曰善至是立為皇太子
李庭芝免夏四月以汪立信為京湖制置使趙溍【字元晉葵之子】為沿江制置使
立信兼知江陵溍兼建康留守溍多獻寶玉于似道故有是命
六月降范文虎一官職任如故竄俞興子大忠于循州【註見前】
給事中陳宜中言襄樊之失皆由范文虎怯懦逃遁乞斬之賈似道不許止降一官監察御史陳文龍【字君貴福州興化人】言文虎失襄陽猶使知安慶府是當罸而賞也趙溍乳臭小子何足以當大閫之寄請皆罷之似道大怒黜文龍知撫州旋又使臺官季可劾退之汪立信言臣奉命分閫延見吏民皆痛哭流涕言襄樊之禍皆由范文虎俞興父子文虎以三衙長聞難怯戰僅從薄罰興奴隸庸才務復私怨激叛劉整流毒至今其子大忠挾多資為父行賄且自希進今雖寸斬未足以快天下之忿乞置重典則人心興起事功可圖詔除大忠名循州拘管
秋七月元許衡乞罷許之
衡請還懷孟元主以問翰林學士王磐磐對曰衡教人有法諸生行可從政此國之大體宜勿聽其去元主又命諸老臣議其去留竇默為衡懇請乃聽衡還劉秉忠姚樞及磐默等復請以贊善王恂攝學事衡弟子耶律有尚等為助教庶幾衡之規矩不致廢墜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