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章嘗為項燕軍視日事春申君視日占時日吉凶之官】習兵與之將軍印使西擊秦勝既遣周
文有輕秦之意不復設備博士孔鮒【斌之子字子魚孔子八世孫陳涉之王魯諸生持孔氏禮器歸之故鮒為涉博士】諫曰臣聞兵法不恃敵之不我攻恃吾之不可攻今王恃敵而不自恃若跌而不振悔無及也不聽文行收兵車千乘卒數十萬至
戲軍焉二世乃大驚少府章邯請赦驪山徒悉發以擊楚軍大敗之周文走【出關至澠池自刎死事在二年】
八月楚將武臣自立為趙王
武臣等從白馬渡河【白馬津名注見前】收兵得數萬人號武信君下趙十餘城餘皆城守乃引兵擊范陽【秦縣故城在今】
【直隸保定府定興縣】范陽人蒯徹【晉大夫蒯得食采于蒯後以為氏徹史記避漢武諱改曰通】說武臣曰范陽令徐公畏死而貪欲降君君無以為秦所置吏誅殺而以侯印授之使馳驅燕趙之間則燕趙諸城可無戰而降矣從之不戰而下者三十餘城張耳陳餘怨陳王不以為將軍而以為校尉又聞周文敗走乃勸武臣自立為趙王餘為大將軍耳為丞相使人報陳王陳王大怒欲族武臣家柱國房君【姓蔡名賜上蔡人為勝上柱國】諫曰秦未亡而誅武信君等家此生一秦也不如因而賀之使急引兵擊秦陳王從其計使使者賀趙趣發兵西入關耳餘勸武臣毋西兵而北徇燕代南收河内以自廣武臣以為然因不西兵使韓廣畧燕李良畧常山張黶畧上黨
九月劉邦起兵于沛【今縣屬江南徐州府】自立為沛公【漢高祖事始此】劉邦字季沛豐邑【應劭曰沛縣豐鄉也】中陽里人為人隆準龍顔【隆高準鼻顔額顙也】愛人喜施意豁如也有大度不事家人生產作業初為泗上亭長【秦法十里一亭亭長主亭之吏今沛縣東有泗水亭括地志漢高祖微時為亭長于此常繇咸陽縱觀秦皇帝喟然太息曰大丈夫當如此也】單父【秦縣故城在今山東曹州府單縣南】人呂公好相人奇其狀貌以女妻之【即呂后】既而為縣送徒驪山徒多道亡自度比至皆亡之到豐西止飲夜乃解縱所送徒曰公等皆去吾亦從此逝矣徒中壯士願從者十餘人季被酒夜徑澤中有大蛇當徑季抜劍斬蛇有老嫗哭曰吾子白帝子也化為蛇當道今赤帝子殺之因忽不見季亡匿芒碭山【在徐州府碭山縣東與河南歸德府永城縣接界】中數有奇怪【所居上常有雲氣呂后與人從往即得之】沛中子弟聞之多欲附者及陳勝起沛令欲應之掾主吏【秦制官各有掾屬正曰掾副曰屬主吏功曹也】蕭何曹參【蕭與曹皆以國為氏何參俱沛人】曰君為秦吏今背之恐子弟不聽願召諸亡在外者以劫衆乃召劉季季之衆已數十百人矣令悔閉城【欲誅蕭曹蕭曹恐踰城保劉季】季乃書帛射城上遺沛父老為陳利害父老乃率子弟殺令迎季立以為沛公蕭曹為收子弟得二三千人以應諸侯【祠黃帝旗幟皆赤】
楚項梁起兵于吴
項梁下相【故城在今江南徐州府宿遷縣西】人楚將項燕子也嘗殺人與兄子籍避仇吴中吴中賢士大夫俱出其下【吴中每有大繇役及喪梁常主辦陰用兵法部勒賓客及子弟以是知其能】籍字羽少時學書不成去學劍又不成梁怒之籍曰書足記姓名而已劍一人敵不足學學萬人敵梁乃教籍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學籍長八尺餘力能扛【舉也】鼎才器過人【始皇東遊會稽渡浙江梁與籍觀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無妄言族矣】會稽守殷通【武王克商子孫分散以殷為氏】素賢梁聞陳勝起欲發兵應勝使梁將梁請召籍籍入梁眴【音舜動目而使之也】籍籍抜劍斬守梁持守頭佩其印綬【門下驚擾籍所擊殺數十百人府中皆讋伏莫敢起】召故所知豪吏諭以所為起大事遂舉吴中兵收下縣得精兵八千人【梁部署豪傑為校尉候司馬有一人不得官自言梁曰某時某喪使公主某事不能辦以故不任公衆乃皆服】梁自為會稽守籍為裨將【籍時年二十四】
齊田儋自立為齊王
儋故齊王族也與從弟榮榮弟横皆豪健宗彊能得人周市略地至狄【注見前】儋殺狄令而召豪吏子弟曰諸侯皆反秦自立齊古之建國儋田氏當王遂自立擊市走之東略定齊地
趙將韓廣自立為燕王
韓廣至燕燕豪傑立以為王【廣以其母在趙不許燕人曰楚不敢害趙王將相之家趙安敢害將軍母乎廣乃立居數月趙奉其母歸之】趙王與張耳陳餘北略地燕界趙王間出為燕軍所得囚之欲求割地使者數往燕輒殺之有厮養【韋昭曰析薪為厮炊烹為養】卒走燕壁見燕將曰君知張耳陳餘何欲曰欲得其王耳卒曰君未知此兩人所欲也夫武臣張耳陳餘杖馬箠下趙數十城此亦各欲南面而王顧其勢初定且以少長先立武臣今趙地已服此兩人方欲分趙而王今君乃囚趙王此兩人名為求王實欲燕殺之而分趙自立夫以一趙尚易燕况以兩賢王左提右挈而責殺王之罪滅燕易矣燕將乃歸趙王卒為御而歸
楚將周市立魏公子咎為魏王而相之
周市已定魏地魏人欲立為王市曰天下昏亂忠臣乃見必立魏王後乃可齊趙各遣使立市市不受時魏故公子甯陵君咎【甯陵注見前】在陳王所市迎之使五反陳王乃遣咎市立為王而相之
秦廢衛君角為庶人【衛自康叔至君角凡三十七傳而為秦滅】
初秦并天下而衛獨存至是二世廢之衛祀遂絶
【癸巳】二年趙將李良弑其君武臣張耳陳餘立趙歇為王李良已定常山還報趙王復使略太原至井陘還請益兵【時秦兵方塞井陘道】道逢趙王姊良以為王伏謁道旁王姊醉不知其將使騎謝之良起慚其從官從官或請追殺之良先得秦將書詐為二世招良意欲反趙未決因此怒使人追殺王姊遂襲邯鄲殺武臣趙人多為張耳陳餘耳目者故兩人得脱收散兵得數萬人擊李良良敗走歸章邯客或說耳餘曰兩君羇旅難可獨立立趙後輔以誼可就功乃求得歇立之居信都【今直隸冀州是故城在州治東北】
章邯等擊敗楚軍楚莊賈弑其君勝降呂臣討殺賈復以陳為楚
二世益發兵遣長史【秦官丞相屬】司馬欣都尉【秦官名】董翳【晉董狐之裔】佐章邯擊楚柱國房君殺之又進擊陳西軍張賀陳王出監戰軍敗張賀死臘月【張晏曰秦之臘月夏之九月】陳王至下城父【今江南潁州蒙城縣西北有下城父聚以近故城父縣故加下】其御莊賈殺之以降陳王故涓人【即中涓顔師古曰主居中而潔除之人】呂臣為蒼頭軍【蒼頭注見前】起攻陳殺賈復以陳為楚葬陳王于碭【今江南徐州府碭山縣有故碭城在縣南】諡曰隱【初勝既為王故人皆往依之妻之父亦往焉勝以衆賓待之長揖不拜妻之父怒而去故人出入或言勝故情勝聞而斬之諸故人皆引去以朱防為中正胡武為司過主司羣臣以苛察為忠諸將不親附以及于敗】
秦嘉【魯有秦董父其後以邑為氏又嬴秦之支以國為氏】立景駒【楚公族】為楚王陳王初起時淩【秦縣故城在今江南徐州府宿遷縣東南】人秦嘉銍【秦縣今江南鳳陽府宿州西南有銍城】人董緤符離【今宿州】人朱雞石取慮【音秋閭秦縣故城在今徐州府睢寧縣西南】人鄭布徐【本徐國楚滅之為縣徐國注見前】人丁疾等皆特起將兵圍東海【今江南海州】守于郯【今郯城縣屬山東沂州府】陳王聞使武平君畔為將軍監郯下軍秦嘉不受命自立為大司馬殺武平君畔及陳王軍破嘉乃立景駒為楚王
左右校【秦官即左右校尉】攻陳下之呂臣走得英布【英氏臯陶之後以國為氏】軍還復取陳
英布六【春秋六國秦為縣六國注見前】人嘗坐法黥【故曰黥布】論輸驪山驪山之徒數十萬人布皆與其徒長豪傑交通乃亡之江中為羣盜番陽【今縣曰鄱陽屬江西饒州府】令吴芮甚得江湖間心號曰番君布往見之其衆已數千人番君以女妻之使將其兵擊秦呂臣方敗走與布遇乃以其兵還破秦軍陳復為楚布引兵而東
沛公得張良以為廏將【主馬官】
初沛公破秦軍于豐【秦為鄉今縣屬徐州府】令雍齒【雍氏周雍伯之後以國為氏】守之而之薛【注見前】齒雅不欲屬沛公魏人招之即反為魏守豐沛公引兵攻之不能取聞景駒新立在留【秦縣今為留城鎮在徐州府沛縣東】往從之時張良亦聚少年百餘人欲往從景駒遇沛公于下邳【注見前】遂屬焉沛公拜良為廏將良數以太公兵法說沛公沛公善之常用其策為他人言皆不省良曰沛公殆天授遂留不去【景駒使沛公與秦戰不利攻碭抜之得兵五六千人還擊豐不下】
項梁擊景駒殺之夏六月立楚懷王孫心為楚懷王韓公子成為韓王
廣陵【今江南揚州府治秦為廣陵縣】人召平【召氏召公之後以邑為氏】為楚徇廣陵未下聞陳王敗乃渡江矯王令拜項梁為上柱國曰江東已定急引兵西擊秦梁乃以八千人渡江而西聞陳嬰已下東陽【秦縣故城在今江南泗州天長縣西北】遣使欲與連和俱西【陳嬰者故東陽令史素信謹稱長者東陽少年殺其令相聚二萬人欲立嬰為王嬰母曰暴得大名不祥不如有所屬事成猶得封侯事敗易以亡非世所指名也嬰乃謂軍吏曰項氏世世將家有名于楚今欲舉大事將非其人不可衆從之】嬰以兵屬梁及渡淮英布蒲將軍亦以兵屬焉梁衆凡六七萬人軍下邳梁曰陳王首事戰不利未聞所在今秦嘉立景駒大逆無道乃進兵擊殺嘉駒走死至薛沛公往見之梁予卒五千人還抜豐【雍齒奔魏】使項羽攻襄城【注見前】不下已抜皆阬之梁聞陳王定死召諸别將會薛計事【時沛公亦從沛往】居鄛【亦作巢秦縣故城在今江南廬州府巢縣】人范增年七十好奇計往說梁曰陳勝敗固當夫秦滅六國楚最無罪自懷王入秦不反楚人憐之至今故楚南公【漢書藝文志南公三十一篇陰陽家流】曰楚雖三戶亡秦必楚【言楚怨秦雖三戶猶足亡秦後項羽破章邯于三戶津邯降羽秦遂亡乃讖也】今勝首事不立楚後而自立其勢不長今君起江東楚蠭起之將皆爭附君者以君世世楚將為能復楚之後也梁然其言乃求得懷王孫心于民間為人牧羊六月立以為楚懷王從民望也都盱眙【今縣屬江南泗州】以陳嬰為上柱國梁自號武信君張良說梁曰君已立楚後韓公子橫陽君成最賢可立為王益樹黨梁從之立為韓王以良為司徒西略
韓地【得數城秦輒復取之】往來為游兵潁川【秦郡注見前】
章邯擊魏齊楚救之齊王儋魏相市敗死魏王咎自殺章邯擊魏王于臨濟【後漢書郡國志陳留郡平邱有臨濟亭齊田儋死此 平邱注見前】魏使周市求救于齊楚齊王及楚將項它皆將兵
隨市救魏章邯夜銜枚擊大破之殺齊王及周市魏王為其民約降約定自燒殺其弟豹走楚
齊人立田假為王故王儋弟榮逐假立儋子市為王而相之
假王建弟也齊人聞田儋死立以為王田角為相田間為將儋弟榮收儋餘兵走東阿【春秋柯邑秦曰東阿柯邑注見前】章邯追圍之項梁引兵擊破章邯軍章邯走而西田榮東歸項梁獨追北【梁别遣項羽沛公攻城陽屠之復攻定陶西畧地至雍邱與秦軍戰破之斬李由 城陽定陶雍邱注俱見前】八月田榮逐王假【假亡走楚田角走趙田間前使趙因留不敢歸】立儋子市為王榮相之田橫為將平齊地【項梁追逐秦軍數使使者趣齊兵俱西榮曰楚殺田假趙殺田角田間乃發兵楚趙不許田榮怒終不肯出兵】
下右丞相去疾左丞相斯吏去疾自殺斯要斬夷三族以宦者趙高為中丞相
二世數誚讓李斯居三公位如何令盜如此斯恐懼重爵禄不知所出乃阿二世意請修申韓之術行督責之道且言督責必則所求得羣臣百姓救過不給何變之敢圖二世悦于是行督責益嚴刑者相半于道民益駭懼思亂郎中令趙高恃恩專恣多以私怨殺人恐大臣言之乃說二世曰天子所以貴者但以聞聲羣臣莫得見其面故號曰朕且陛下富于春秋未必盡通諸事今坐朝廷譴舉有不當則見短于大臣非所以示神明也不如深拱禁中與臣及侍中【秦官應劭曰入侍天子故曰侍中】習法者待事來揆之則大臣不敢奏疑事天下稱聖主矣二世乃不坐朝廷事皆決于高高知李斯將以為言乃見斯曰關東羣盜多而上益發繇役聚狗馬無用之物君何不諫斯曰上居深宫欲見無間高曰請候上間語君于是待二世方燕樂婦女在前使人告斯可奏事矣斯至上謁如此者三二世怒高因曰沙邱之謀丞相與焉今陛下為帝而丞相貴不益其意亦望裂地而王矣且丞相長男由守三川楚盜陳勝等皆丞相傍縣之子【傍縣近縣也斯上蔡人與勝陽城相近故云傍縣之子猶言子弟也】以故公行過三川守不肯擊高聞其文書相往來未得其審故未敢以聞二世欲案丞相恐不審乃先使人按驗三川守與盜通狀斯聞之乃上書言趙高罪二世曰趙君為人精廉彊力下知人情上能適朕朕非屬趙君當誰任哉斯又與右丞相馮去疾將軍馮劫進諫請且止阿房宫作者減四邊戍轉【戍征戍也轉轉運也】二世曰君不能禁盜又欲罷先帝所為是上無以報先帝次不為朕盡忠力何以在位下吏按罪去疾劫自殺斯自負其辯有功無反心乃就獄二世屬高治之責與由反狀榜掠千餘斯不勝痛自誣服【斯從獄中上書自陳前功幸二世寤而赦之高棄去不奏而使其客詐為御史謁者侍中更往來覆訊斯斯更以實對輒復榜之後二世使人驗斯斯以為如前終不更言所使案三川守由者至則楚兵已擊殺之矣高皆妄為反辭以相傅】遂具斯五刑論【秦法當三族者皆先黥劓斬左右趾笞殺之梟其首俎其骨肉于市謂之具五刑】要斬咸陽市斯顧謂其中子曰吾欲與若復牽黃犬出上蔡東門逐狡兔豈可得乎遂父子相哭而夷三族二世乃以高為中丞相事皆決焉
章邯擊破楚軍于定陶項梁死
項梁既破章邯東阿西北至定陶又破之益輕秦有驕色宋義【宋以國為氏】諫曰戰勝而將驕卒惰者敗今卒少惰矣秦兵日益臣為君畏之梁不聽【使宋義于齊道遇齊使者高陵君顯曰公將見武信君乎曰然曰臣論武信君必敗公徐行即免死疾行則及禍】二世悉起兵益章邯擊楚軍大破之定陶項梁死項羽沛公方攻陳留【秦縣今屬河南開封府臣瓚曰宋亦有留此留屬陳故名陳留】聞梁死與呂臣俱引兵而東【呂臣軍彭城東項羽軍彭城西沛公軍碭】已而楚懷王自盱眙都彭城并呂臣項羽軍自將之【以呂臣為司徒其父青為令尹沛公為碭郡長封武安侯號項羽為魯公封長安侯】
楚立魏豹為魏王
豹之走楚楚王與卒數千人使徇魏地豹下二十城乃立為魏王
章邯擊趙圍趙王于鉅鹿【今直隸順德府内鄉縣本趙鉅鹿邑秦置縣為鉅鹿郡治漢因之後魏改曰内鄉今之鉅鹿縣乃漢南䜌縣隋改曰鉅鹿者也】楚以宋義為上將軍救之
章邯既破項梁以楚地兵不足憂乃北擊趙破邯鄲張耳以趙王走入鉅鹿王離【王翦之孫】圍之陳餘北收兵得數萬人軍鉅鹿北章邯軍其南【築甬道屬河饟王離王離兵食多攻益急】趙數請救于楚楚王聞宋義先策武信軍必敗【義所遇齊使者高陵君顯在楚言于楚王以義為知兵】召與計事大說之以為上將軍項羽為次將范增為末將以救趙義號卿子冠軍【卿子人相褒尊之辭冠軍言其在諸軍之上】諸别將皆屬焉
楚遣沛公西入關
初楚懷王與諸將約先入定關中者王之是時秦兵尚彊諸將莫利先入關獨項羽怨秦殺項梁奮【憤激也】願與沛公西入關諸老將皆曰項羽為人慓悍猾賊所過無不殘滅且楚進取數敗【謂陳涉項梁】不如更遣長者扶義而西告喻秦父兄秦父兄苦其主久矣今誠得長者往無侵暴宜可下羽不可遣獨沛公素寛大長者可遣王乃遣沛公收陳王項梁散卒以西
【甲午】三年楚次將項籍矯殺宋義而代之大破章邯軍虜王離
宋義至安陽【今山東曹州府曹縣東有安陽城即宋義留兵處】留四十六日不進項羽曰秦圍趙急宜疾引兵渡河楚擊其外趙應其内破秦軍必矣宋義曰今秦攻趙戰勝則兵罷我承其敝不勝則我鼓行而西必舉秦矣因下令曰有猛如虎狠如羊貪如狼強不可使者皆斬之遣其子襄相齊送之無鹽【故城在今山東泰安府東平州東】飲酒高會天寒大雨士卒凍飢項羽曰今歲飢民貧卒食半粟而飲酒高會不引兵渡河因趙食并力攻秦乃曰承其敝夫以秦之彊攻新造之趙其勢必舉何敝之承且國兵新破王坐不安席掃境内而屬將軍國家安危在此一舉今不恤士卒而徇其私非社稷之臣也晨朝義即其帳中斬之出令軍中曰宋義與齊謀反楚楚王陰令籍誅之諸將莫敢枝梧相與共立羽為假上將軍【追宋義子及之齊殺之】遣使報命于王王因以羽為上將軍【鉅鹿城中兵少食盡張耳數召陳餘餘不敢前耳又使張黶陳澤讓之要與俱死餘使黶澤將五千人先嘗秦軍皆沒】羽使當陽君【即黥布】蒲將軍【顔師古曰布與蒲將軍乃二人服䖍以為一人非】將二萬人渡河絶秦甬道戰少利【言其稍有利也】羽乃悉引兵渡河已渡皆沈船破釡甑燒廬舍持三日糧以示士卒必死無還心與秦軍遇九戰皆破之章邯引却遂虜王離時諸侯軍鉅鹿者十餘壁【齊將田都燕將臧荼及齊王建孫田安來救張耳子敖亦北收代兵得萬餘人皆壁陳餘軍旁】莫敢縱兵及楚擊秦皆從壁上觀楚戰士無不一當十呼聲動天地諸侯軍人人惴恐既破秦軍諸侯將入轅門【張晏曰軍行以車為陳轅相向為門】膝行而前莫敢仰視羽由是始為諸侯上將軍兵皆屬焉【趙王及張耳出鉅鹿城謝諸侯張耳責讓陳餘問黶澤所在疑餘殺之餘怒解印綬與耳耳不受餘起如厠客或說耳急取之耳乃佩其印綬收其麾下餘遂與數百人去河上澤中漁獵二人由此有隙】
沛公擊昌邑【秦縣故城在今山東兖州府金鄉縣西北】彭越【彭氏大彭之後以國為氏】以兵從
越昌邑人嘗漁鉅野澤【即禹貢大野在山東曹州府鉅野縣北澤最廣大元末為黃河所決遂涸】中為羣盜楚兵起澤間年少相聚百餘人請越為長越謝曰臣不願也彊請乃許之與期旦日日出會後期者斬至期多後或至日中于是越謝曰臣老諸君彊以為長今期多後不可盡誅誅最後者一人皆笑曰何至是請後不敢越竟斬之徒屬皆驚莫敢仰視乃略地收散卒得千餘人至是以其兵歸沛公
沛公使酈食其【酈音歷黃帝支孫封酈後以為氏食其音異基】說陳留下之沛公過高陽【此杞縣之高陽城注見前】高陽人酈食其家貧落魄【顔師古曰失業無次也】為里監門【時諸將略地過者皆握齱好苛禮自用不能聽大度之言酈生深自匿】沛公麾下有騎士適食其里中子食其使言于沛公【酈生謂騎士曰吾聞沛公慢而易人多大畧此真吾所願從遊若見沛公謂曰臣里中有酈生年六十餘長八尺人皆謂之狂生生自謂我非狂騎士曰沛公不好儒諸客冠儒冠來者沛公輒解其冠溲溺其中與人言常大罵未可以儒生說也酈生曰第言之騎士從客言如生所誡者】沛公至傳舍使召酈生酈生至入謁沛公方踞床使兩女子洗足酈生長揖不拜曰足下欲助秦攻諸侯乎且欲率諸侯破秦也沛公罵曰豎儒天不同苦秦久矣故諸侯相率而攻秦何謂助秦攻諸侯乎酈生曰必聚徒合義兵誅無道秦不宜倨見長者于是沛公輟洗攝衣延生上坐問計生曰足下兵不滿萬欲以徑入彊秦此所謂探虎口者也夫陳留天下之衝又多積聚臣善其令請得使之令下【令使下降也】即不聽足下引兵攻之臣為内應于是遣酈生行而引兵隨之遂下陳留號生為廣野君為說客使諸侯生弟商亦聚衆四千人來屬沛公沛公使將陳留兵以從
章邯以軍降楚
章邯軍棘原【在直隸順德府平鄉縣南】項羽軍漳南【漳水之南漳水注見前】相持未戰二世使人讓邯邯恐使長史欣請事留司馬門【顔師古曰宫垣之内兵衛所在四面皆有司馬司馬主武事故總謂宫之外門為司馬門】三日趙高不見欣恐走還【不敢出故道趙高果使人追之不及】至軍報曰趙高用事于中下無可為者今戰勝高疾吾功不勝不免于死願熟計之陳餘亦遺邯書【書曰將軍為秦將三歲所亡失已十數萬而諸侯並起兹益多彼趙高素諛日久今事急亦恐二世誅之故欲以法誅將軍以塞責使人更代以脱其禍將軍有功亦誅無功亦誅且天之亡秦無愚智皆知之將軍何不與諸侯為從南面稱孤孰與身伏斧鑕妻子為戮乎】章邯狐疑陰使羽約未成羽遣蒲將軍引兵渡三戶【漳水津也孟康曰在鄴西】與秦戰再破之羽又擊敗之汙水【在臨漳縣西南出武安山入漳今絶】上邯遂請降羽乃與盟于洹水【注見前】南立以為雍王置楚軍中使長史欣將秦軍行前【顔師古曰謂居前而行】
沛公入武關
沛公南攻潁川【秦郡注見前】因張良畧韓地【文穎曰潁南北皆韓地以良累世相韓故因之】出轘轅【山名在河南府偃師縣東南元和志山路險阻凡十二曲將去復還故曰轘轅】畧南陽南陽守齮戰敗走保宛【今河南南陽府南陽縣楚宛邑秦為縣隋始改今名】沛公引兵過之張良曰公雖欲急入關秦兵尚衆距險今不下宛宛從後擊彊秦在前此危道也沛公乃夜從他道還圍宛齮舍人陳恢踰城見沛公約降【恢曰聞足下約先入咸陽者王之今足下留守宛宛郡縣連城數十其吏民自以為降必死故皆堅守乘城足下盡日止攻士死傷者必多引兵去宛宛必隨足下後足下前則失咸陽之約後有彊宛之患為足下計莫若約降封其守因使止守引其甲卒與之西諸城未下者聞聲爭開門而待足下矣沛公曰善】許之七月齮降封殷侯【恢封千戶】引兵而西無不下者所過令毋得鹵【與虜同】掠秦民皆喜八月遂入武關
趙高弑帝于望夷宫【在西安府涇陽縣東南】立子嬰為王子嬰誅高夷三族
趙高欲專秦權恐羣臣不聽乃持鹿獻于二世曰馬也二世笑曰丞相誤耶謂鹿為馬問左右或默或言鹿高因陰中諸言鹿者以法後羣臣皆畏之莫敢言其過高前數言關東盜無能為及是沛公已破武關二世使責讓高高懼與其壻咸陽令閻樂【閻以鄉為氏】謀弑二世時二世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