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自經死姑女告婦殺毋婦不能辯誣服于公争之不得婦論死東海旱三年後太守因公言致祭立兩公治門閭謂曰可高大令容駟馬高盖我治獄多隂德子孫必有興者及是定國果貴顯】
【癸丑】二年春三月大司馬大將軍博陸侯霍光卒【諡曰宣成】光病車駕自臨問為之涕泣光上書謝恩願分國邑封兄孫山為列侯即日拜光子禹為右將軍光卒賜葬具如乘輿制度置園邑三百家
夏四月以張安世為大司馬車騎將軍領尚書事魏相上封事曰聖主褒有德以懷萬方顯有功以勸百寮是以朝廷尊榮今新失大將軍宜顯明功臣以填藩國毋空大位以塞爭權車騎將軍安世忠信謹厚國家重臣也宜尊其位上亦欲用之安世深辭不能得乃拜大司馬車騎將軍領尚書事
以霍山為奉車都尉領尚書事御史大夫魏相給事中上思報大將軍德乃封光兄孫山為樂平侯使以奉車都尉領尚書事魏相因許廣漢奏封事言春秋譏世卿惡宋三世為【胡三省曰當作無】大夫【公羊傳宋三世無大夫三世内娶也註内娶大夫女也禮不臣妻之父母宋以内娶故言無大夫也】及魯季孫之專權皆危亂國家自後元以來禄去王室政由冢宰今光死子復為右將軍兄子秉樞機昆弟諸壻據權勢在兵官夫人顯及諸女皆通籍長信宫或夜詔門出入驕奢放縱恐寖不制宜有以損奪其權破散隂謀以固萬世之基全功臣之世又故事諸上書者皆為二封署其一曰副領尚書者先發副封所言不善屏去不奏相復因許伯【即廣漢】白去副封以防壅蔽帝善之詔相給事中【帝興于閭問知民事之囏難自霍光卒後始親政務勵精為治五日一聽事自丞相以下各奉職而進樞機周密品式備具上下相安莫有苟且之意及拜刺史守相輒親見問觀其所繇退而考察所行有名實不相應必知其所以然常稱曰凡庶民所以安其田里而無歎息愁恨之聲者政平訟理也與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以為太守吏民之本數變易則下不安民知其將久不可欺罔乃服從其教化故二千石有治理效輒以璽書勉勵增秩賜金或爵至關内侯公卿缺則選用之漢世良吏于斯為盛】
【甲寅】三年春三月賜膠東相王成爵關内侯
詔曰膠東相王成勞來不怠流民自占八萬餘口治有異等之效其賜成爵關内侯秩中二千石後詔問郡國上計長史守丞以政令得失或對言前膠東相成偽自增加以蒙顯賞是後俗吏多為虚名云
夏四月立子奭為皇太子【即元帝共哀許皇后生】
霍顯聞立太子怒不食曰此乃民間時子安得立即后有子反為王邪復教后毒太子數召賜食保阿輒先嘗之后挾毒不得行
五月丞相賢致仕
賢以老病乞骸骨賜黄金安車駟馬罷就第丞相致仕自賢始【賢為人質朴少欲篤志于學兼通禮尚書以詩教授號稱鄒魯大儒年八十二卒謚曰節少子元成復以明經歷仕故鄒魯諺曰遺子黄金滿籝不如一經】
六月以魏相為丞相【封高平侯】丙吉為御史大夫
上方練羣臣核名實而相總領衆職與丙吉同心輔政上皆重之
以疏廣【字仲翁東海蘭陵人】為太子太傅廣兄子受【字公子】為少傅太子外祖父平恩侯許伯以為太子少白使其弟中郎將舜監護太子家上以問廣廣對曰太子國儲副君師友必于天下英俊不宜獨親外家且太子官屬已備復使舜護太子家示陋非所以廣太子德于天下也上善其言以語魏相相免冠謝曰此非臣等所能及也廣由是見器重【太子每朝太傅在前少傅在後父子並為師傳朝廷以為榮】
大雨雹以蕭望之【字長倩蘭陵人】為謁者
京師大雨雹大行丞蕭望之上疏言陛下思政求賢堯舜之用心也然而善祥未臻隂陽不和是大臣任政一姓專權之所致也附枝大者賊本心私家盛者公室危惟陛下躬萬幾選同姓舉賢才以為腹心與參政謀明陳其職以考功能則庶事理矣上素聞望之名拜為謁者時上博延賢俊多上書言便宜輒下望之問狀高者請丞相御史次者中二千石試事滿歲以狀聞下者報聞或罷歸田里所白處奏皆可
秋九月地震
詔曰乃者地震朕甚懼焉有能箴朕過失以匡不逮毋諱有司朕既不德不能附遠是以邊境屯戍未息今復飭兵重屯久勞百姓非所以綏天下也其罷車騎右將軍屯兵池籞【禁苑也】未御幸者假與貧民郡國宫館勿復修治流民還歸者假公田貸種食且勿算事【謂不出算賦不給徭役】
以張安世為衛將軍諸軍皆屬以霍禹為大司馬罷其屯兵
上頗聞霍氏毒殺許后而未察乃徙光諸壻為他官【未央衛尉范明友為光禄勲中郎將羽林監任勝為安定太守長樂衛尉鄧廣漢為少府】收其印綬更以張安世為衛將軍兩宫【未央長樂】衛尉城門【十二門屯兵】北軍【八校兵】屬焉以霍禹為大司馬【冠小冠亡印綬特使禹官名與光俱大司馬者】罷其屯兵官屬諸領胡越騎羽林及兩宫衛將屯兵悉易以所親信許史子弟代之
冬十二月置廷尉平【員四人有左右】
初孝武使張湯趙禹之屬條定法令作見知故縱監臨部主之法【或見或知而不舉告為故縱而所監臨部主亦有罪并連坐也】緩深故之罪【時欲急刑吏深害及故入人罪者皆寛緩之】急縱出之誅【吏釋罪人疑以為縱出則急誅之】其後姦猾巧法轉相比【必利反】況禁罔寖密律令煩苛文書盈于几閣典者不能徧睹是以郡國承用者或罪同而論異姦吏因緣為市所欲活則傅生議所欲陷則予死比議者咸寃傷之上在閭閻知其若此會廷尉史路温舒【字長君鉅鹿東里人】上書言之【畧曰夫獄者天下之大命也死者不可復生絶者不可復屬書曰與其殺不辜寜失不經今治獄吏則不然上下相敺以刻為明深者獲公名平者多後患故治獄之吏皆欲人死非憎人也自安之道在人之死是以人血流離刑徒比肩大辟之計歲以萬數此仁聖之所傷也夫人情安則樂生痛則思死棰楚之下何求而不得故囚人不勝痛則飾辭以示之吏治者利其然則指導以明之上奏畏卻則鍜鍊而周内之盖奏當之成雖咎繇聽之猶以為死有餘辜何則成鍊者衆文致之罪明也故俗語云畫地為獄議不入刻木為吏期不對此皆疾吏之酷悲痛之辭也惟陛下省法制寛刑罰則太平之風可興于世】上善其言詔以廷史任輕禄薄置廷尉平每季秋請讞時上幸宣室齋居而決事獄刑號為平矣【涿郡太守鄭昌上言今明主躬垂明聽雖不置廷平獄將自正若開後嗣不若刪定律令律令一定愚民知所避姦吏無所弄權帝未及修正】
侍郎鄭吉【會稽人】擊車師破之因田其地
車師王與匈奴結婚教匈奴遮漢鄭吉將免刑罪人田渠犂【註見前】發諸國兵及所將田士共擊車師破之車師王請降吉等歸渠犂車師王恐匈奴兵復至奔烏孫匈奴更以王昆弟兜莫為王收其餘民東徙吉使吏卒往田車師地以實之
【乙卯】四年春二月賜外祖母號為博平【今縣屬山東東昌府】君上初即位數遣使求外家至是得王媪及其男無故武賞賜巨萬皆封列侯【無故平昌侯武樂昌侯】
詔有大父母父母喪者勿繇
詔曰百姓遭凶而繇使不得葬傷孝子之心自今勿繇使得送終盡其子道是夏又詔自今子匿父母妻匿夫孫匿大父母者皆勿治
夏五月山陽【漢郡昌邑國改註見前】濟隂【漢郡治定陶註見前】雨雹
雹大如雞子深二尺五寸殺人飛鳥皆死
秋七月霍氏謀反伏誅夷其族皇后霍氏廢
霍顯及禹山雲自見日侵削數相對啼泣自怨山曰今丞相用事縣官信之盡變易大將軍時法令發揚大將軍過失又諸儒生多窶人子遠客饑寒喜妄說狂言不避忌諱大將軍常讐之今陛下好與儒生語人人自書封事多言我家者又聞民間讙言霍氏毒殺許后寧有是耶顯恐急即具以實告禹山雲驚曰縣官斥逐諸壻用是故也此大事誅罰不小奈何于是始有邪謀會雲舅李竟坐與諸侯王交通辭語及霍氏有詔雲山不宜宿衛免就第【時山陽太守張敞上封事曰乃者大將軍決大計安宗廟海内之命斷于掌握方其盛時感動天地侵迫隂陽朝臣宜有明言曰輔臣顓政貴戚太盛君臣之分不明請罷霍氏三侯就第明詔以恩不聽羣臣以義固争而後許之天下必以陛下為不忘功德而朝臣為知禮霍氏世世無所患苦今朝廷不聞直聲而令明詔自親其文非策之得者也今兩侯已出人情不相遠以臣心度之大司馬及其枝屬必有畏懼之心夫近臣自危非完計也臣敞願于廣朝白發其端直守遠郡其路無由惟陛下省察上甚善其訃然不召也 敞字子高河東平陽人】禹山等謀令太后為博平君置酒召丞相平恩侯以下使范明友鄧廣漢承太后制引斬之因廢天子而立禹事覺七月雲山明友自殺禹要斬顯及諸女昆弟皆棄市與霍氏相連坐誅滅者數十家皇后霍氏廢處昭臺宫封告者皆為列侯帝初立謁見太廟大將軍光驂乘上嚴憚之若有芒刺在背後張安世代光驂乘上從容肆體甚安近焉故俗傳霍氏之禍萌于驂乘後十二歲霍后復徙雲林館乃自殺【初霍氏奢侈茂陵徐福上疏言霍氏泰盛陛下即愛厚之宜以時抑制無使至亡書三上輒報聞至是人為徐生上書曰臣聞客有過主人者見其竈直突傍有積薪客謂主人更為曲突遠徙其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不應俄而失火隣里共救之幸而得息于是殺牛置酒謝其隣人灼爛者坐于上行而不録言曲突者人謂主人曰鄉使聽客之言不費牛酒終無火患今論功而請賓曲突徙薪無恩澤焦頭爛額為上客邪今茂陵徐福數上書言霍氏且有變宜防絶之鄉使福說得行則國無裂土出爵之費臣無逆亂誅滅之敗往事既已而福獨不蒙其功惟陛下察之上乃賜福帛一匹以為郎】
【司馬氏光曰霍光之輔漢室可謂忠矣然而久顓大柄不知避去多置私黨充塞朝廷使人主蓄憤于上吏民積怨于下切齒側目待時而發其得免于身幸矣況子孫以驕侈趨之哉雖然向使孝宣顓以禄秩賞賜富其子孫使之食大縣奉朝請亦足以報盛德矣乃復任之以政授之以兵及事叢釁積更加裁奪遂致怨懼以生邪謀豈徒霍氏之自禍哉亦孝宣醖釀以成之也】
九月以朱邑【字仲卿廬江舒人】為大司農
邑少為桐鄉【在今江南安慶府桐城縣北春秋桐國地】嗇夫廉平不苛以愛利為行未嘗笞辱人存問孤老吏民愛敬之遷北海【漢郡治營陵故城在今山東青州府昌樂縣】太守以治行第一入為大司農惇厚篤于故舊公正不可交以私身為列卿居處儉節禄賜以共族黨家無餘財及卒天子下詔稱揚賜其子金百斤以奉祀【邑病且死屬其子曰我故為桐鄉吏其民愛我必葬我桐鄉後世子孫奉嘗我不如桐鄉民及死子從其言桐鄉民果為起冢立嗣歲時祭祀不絶】
以龔遂為水衡都尉
先是勃海【漢郡治浮陽故城在今直隸天津府滄州】歲饑盜賊並起上選能治者丞相御史舉龔遂拜勃海太守時遂年七十餘召見問何以治盜賊對曰海瀕遐遠不霑聖化其民困于饑寒而吏不恤故使陛下赤子盜弄陛下之兵于潢池中耳今欲使臣勝之邪將安之也上曰選用賢良固欲安之也遂曰臣聞治亂民猶治亂繩不可急也唯緩之然後可治臣願丞相御史無拘臣以文法得一切便宜從事上許焉加賜黄金贈遣乘傳至勃海界郡發兵以迎皆遣還移書敕屬縣罷逐捕吏諸持田器者皆為良民吏毋得問持兵者乃為賊遂單車至府盜賊聞遂教令即時解散棄其兵弩而持鈎鉏于是悉平民安土樂業遂乃開倉廩假貧民選用良吏慰安牧養焉齊俗奢侈好末技不田作遂躬率以儉約勸民務農桑各以口率【令口種一樹榆百本䪥五十本葱一畦韭家二母彘五雞】民有帶持刀劍者使賣劍買牛賣刀買犢曰何為帶牛佩犢勞來循行郡中皆有畜積獄訟止息至是入為水衡都尉
【丙辰】元康元年夏五月追尊悼考為皇考立寢廟
有司奏言悼園【史皇孫葬廣明郭北後改奉明園置縣在今西安府長安縣北】宜稱尊號曰皇考于是立廟
以尹翁歸【字子兄音况河東平陽人】為右扶風【治渭城註見前】
翁歸為人公亷明察初為東海太守郡中吏民賢不肖及奸邪罪名盡知之縣縣各有記籍自聽其政【不委令長也】有急名則少緩之吏民少解【讀作懈】輒披籍【披有罪者籍也】取人必于秋冬課吏大會中及出行縣【于大會之中及行縣時則收取罪人以警衆也】不以無事時其有所取也以一警百吏民皆服恐懼改行自新以治郡高第入為右扶風選用亷平疾奸吏以為右職接待有禮好惡與共之其負翁歸罰亦必行課嘗為三輔最然温良謙退不以行能驕人故尤得名譽于朝廷【翁歸之為東海遏辭廷尉于定國定國欲託邑子與翁歸語終日不敢見曰此賢將汝不任事也又不可干以私後三年翁歸病卒家無餘財詔曰翁歸亷平鄉正冶民異等其賜翁歸子黄金百斤以奉祭祀】
莎車【治莎車城去長安九千九百五十里】叛衛侯馮奉世【字子明上黨潞人】矯發諸國兵撃破之
時漢數出使西域多辱命不稱于是上選可使外國者前將軍韓增【韓王信之後封龍頟侯】舉奉世以衛侯使持節送諸國客至伊循城【註見前】會故莎車王弟呼屠徵與旁國共殺其王萬年及漢使者自立為王【初烏孫公主少子萬年有寵于莎車王莎車王死而無子時萬年在漢莎車國人計欲自託于漢又欲得鳥孫心上書請萬年為莎車王漢許之遣使者送萬年萬年初立暴惡國人不說至是殺之】揚言北道諸國已屬匈奴于是攻刼南道㰱盟叛漢從鄯善以西皆絶不通奉世計以為不亟撃之則莎車日彊其勢難制必危西域遂以節諭告諸國發其兵進撃莎車攻拔其城莎車王自殺傳首長安更立他昆弟子為莎車王諸國悉平威振西域【奉世遂西至大宛大宛聞其斬莎車王敬之異于他使得其名焉象龍而還上甚說議封奉世丞相將軍皆以為可獨蕭望之以奉世奉使有旨而擅矯制違命雖有功勞不可以為後法即封奉世開後奉使者利要功萬里之外為國家生事漸不可長乃以為光祿大夫】
【丁巳】二年春二月立偼伃王氏為皇后
上欲立皇后懲艾霍氏欲害皇太子乃更選後宫無子而謹慎者立長陵王偼伃為皇后令母養太子封其父奉光為卭成侯【奉光之先高祖時有功賜爵關内侯自沛徙長陵奉光嗣爵好鬪雞帝在民間數與會及即位納其女後宫遂立為后】
夏五月詔二千石察官屬治獄
詔曰獄者萬民之命能使生者不怨死者不恨則可謂文吏矣今則不然用法或持巧心析律貳端淺深不平增辭飾非以成其罪奏不如實上亡由知二千石各察官屬勿用此人吏或擅興徭役飾厨傳【韋昭曰厨謂飲食傳謂傳舍】稱過使客【稱使客之意而令過去也】越職踰法以取名譽譬猶踐薄氷以待白日豈不殆哉今天下頗被疾疫之災其令被災甚者毋出今年租賦
匈奴擾車師田者詔鄭吉還屯渠犂
匈奴大臣皆以為車師地肥美使漢得之多田積穀必害人國不可不爭數遣兵撃車師田者鄭吉將渠犁田卒救之為匈奴所圍吉上言願益田卒上與趙充國等議欲因匈奴衰弱撃其右地使不敢復擾西域上因魏相諫【相曰臣聞救亂誅暴謂之義兵兵義者王敵加于已而起者謂之應兵兵應者勝爭恨小故不忍憤怒者謂之忿兵兵忿者敗利人土地貨寶者謂之貪兵兵貪者破恃國家之大矜民人之衆欲見威于敵者謂之驕兵兵驕者滅此五者非但人事乃天道也間者匈奴當有善意所得漢民輒奉歸之未有犯于邊境雖争屯田車師不足致意中今聞諸將軍欲興兵入其地臣愚不知此兵何名者也今邊郡困乏難以動兵軍旅之後必有凶年言民以其愁苦之氣傷陰陽之和也出兵雖勝猶有後憂今守相多不實選風俗尤薄水旱不時按今年計子弟殺父兄妻殺夫者凡二百二十二人此非小變也今左右不憂此乃欲報纎介之忿于遠夷殆孔子所謂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墻之内也】乃遣常惠將騎往車師迎鄭吉吏士還渠犁遂以車師故地與匈奴
以蕭望之為左馮翊【治高陵注見前】
初上選博士諫官通政事者補郡國守相望之以諫大夫出為平原太守【望之遠為郡守内不自得上疏曰陛下哀愍百姓出諫官以郡吏然朝無諍臣則不知過所謂憂其末而忘其本者也】已而徵入守少府帝察望之經明持重論議有餘材任宰相欲詳試其政事至是復以為左馮翊【望之從少府出為左遷即移病上使侍中諭意曰所用皆更治民以考功君前為平原太守曰淺故復試之于三輔非有所聞也望之即起視事】
【戊午】三年春三月封故昌邑王賀為海昏【漢縣故城在今江西南康府建昌縣】侯
上心忌故昌邑王賀賜山陽太守張敞璽書令謹備盗賊察往來過客毋下所賜書敞于是條奏賀居處衣服言語跪起清狂不惠以著其廢亡之效上乃知賀不足忌封為海昏侯
封丙吉等為列侯
丙吉為人深厚不伐善自曾孫遭遇絶口不道前恩會掖庭宫婢自陳嘗有阿保之功辭引使者丙吉知狀上親見問然後知吉有舊恩而終不言大賢之初張賀嘗為弟安世稱皇曾孫之材美及徵怪安世輒絶止以為少主在上不宜稱述曾孫及帝即位而賀已死上謂安世曰掖庭令平生稱我將軍止之是也乃下詔曰朕微眇時丙吉【御史大夫】史曾史元【俱中郎將】許舜【長樂衛尉】許延夀【侍中光禄大夫】皆與朕有舊恩及故掖庭令張賀輔導朕躬修文學經術恩惠卓異厥功茂焉詩不云乎無德不報封賀子彭祖【陽都侯賀子平死彭祖安世小男也少與上同席研書】及吉【博陽侯】曾【將陵侯】元【平臺侯】舜【博望侯】延壽【樂成侯】皆為列侯賜賀諡曰陽都哀侯賀孤孫覇【年七歲】賜爵關内侯故人下至郡邸獄復作【自故舊以下至于在郡邸獄中復役工作之人】皆受官禄田宅財物各以恩深淺報之【吉臨當封病上憂其不起夏侯勝曰有隂德者必享其樂今吉未獲報非死疾也果瘉安世自以父子封侯在位太盛乃辭禄詔都内别藏張氏無名錢以百萬數文穎曰都内主藏官也】
夏六月立子欽【張偼伃出】為淮陽王
欽好經書法律聰違有才帝甚愛之
疏廣疏受請老賜金遣歸
皇太子年十二通論語孝經廣謂受曰吾聞知足不辱知止不殆今宦成名立如此不去懼有後悔即曰俱移病上疏乞骸骨上皆許之【加賜黄金二十斤太子贈以五十斤公卿故人設祖道供帳東都門外送者車數百兩道旁觀者皆曰賢哉二大夫或歎息為之下泣廣受歸鄉里日令其家賣金共具請族人故舊賓客與相娯樂或勸以為子孫立產業者廣曰吾豈老誖不念子孫哉顧自有舊田廬令子孫勤力其中足以共衣食今復增益之但教子孫怠惰耳賢而多財則損其志愚而多財則益其過且夫富者衆之怨也吾既無以教化子孫不欲益其過而生怨又此金者聖主所以惠養老臣也故樂與鄉黨宗族共享其賜以盡吾餘日不亦可乎于是族人悦服】
以潁川太守黄覇守京兆尹尋罷歸故官
霸為潁川太守使郵亭鄉官皆畜雞豚以贍鰥寡貧窮者為條敎行之民間勸以為善防奸及務耕桑節用殖財種樹畜養初若煩碎然精力能推行之吏民見者語次尋繹問他隂伏【因語話之次摉尋紬繹雖其他隂伏之事亦問而知之】以相參考聪明識事吏民不敢有所欺姦人去入他郡盗賊日少霸力行教化而後誅罰務在成就安全【許丞老病聾督郵白欲逐之霸曰許丞亷吏雖老尚能拜起迎送正頗重聽何傷且善助之無失賢者意或問其故曰數易長吏送故迎新之賣及奸吏因緣絶簿書盗財物公私耗費甚多皆當出于民所易新吏又未必賢或不如其故徒相益為亂凡治道去其奉甚者耳】以外寛内明得吏民心戶口歲增治為天下第一徵守京兆尹尋坐法貶秩詔復歸潁川為太守以八百石居官
【己未】四年秋八月求高帝功臣子孫失侯者賜金復其家得槐里【即犬邱註見前】公乘【第八爵】周廣漢【勃曾孫】等百三十六人皆賜黄金二十斤復其家令奉祭祀世世勿絶是年詔年八十以上非誣告殺傷人它皆勿坐又遣大中大夫彊等十二人循行天下存問鰥寡覽觀風俗察吏治得失舉茂才異倫之士
大司馬衛將軍富平侯張安世卒【諡曰敬】
安世謹慎周密每定大政已决輒移病出聞有詔令乃驚使吏之丞相府問焉自朝廷大臣莫知其與議也嘗有所薦其人來謝安世大恨以為舉賢達能豈有私謝邪絶弗復為通有郎功高不調自言安世曰君之功高明主所知人臣執事何短長而自言乎絶不許已而郎果遷其欲匿名迹遠權勢如此
遣光禄大夫義渠安國【義渠西羌戎名後因為氏】行邊兵
初武帝開河西四郡【註見前】隔絶羌與匈奴相通之路斤逐諸羌不使居湟中【湟水出甘肅西寜塞外東流合浩亹水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