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吳遣使如唐
唐遣使以滅梁告吳徐温尤嚴可求曰公前沮吾計今將奈何【唐之伐梁遣使徵兵下吳温欲持兩端遣兵循海助其勝者可求不可乃止】可求笑曰聞唐主始得中原志氣驕滿御下無法不出數年將有内變吾但當卑辭厚禮保境安民以待之耳唐使稱詔吳人不受唐主易其書用敵國之禮吳人復書稱大吳國主辭禮如牋表
吳貶鍾泰章為饒州刺史
吳人有告夀州團練使鍾泰章侵市官馬者徐知誥遣王稔代之以泰章為饒州刺史徐温召至金陵使陳彦謙詰之者三皆不對或問泰章何以不自辨泰章曰吾在夀州去淮數里步騎五千苟有他志豈王稔單騎能代之乎我義不負國雖黜為縣令亦行況刺史乎何為自辨以彰朝廷之失知誥請收泰章治罪徐温曰吾非泰章已死于張顥之手今日富貴安可負之命知誥為子景通【知誥長子初名景又更名璟】娶其女以解之【時張崇在廬冮貪暴不法廬江民訟縣令受時知誥遣侍御史知雜事楊延式往按之廷式曰雜端推事其體至重職業不可不行知誥曰何如廷式曰械禁張崇使吏如昇州簿責都統知誥曰何至是廷式曰縣今微官張崇使之取民財轉獻都統耳豈可捨大而詰小乎知誥以是重之 楊廷式字憲臣泉州晉江人雜端唐侍御史以久次者一人知雜事謂之雜端】
彗星見
彗出輿鬼【輿鬼五星奉雍川分漢書地理志以巴蜀諸郡皆屬秦地為東昇輿鬼之分野鶉首之次】長丈餘蜀司天監言國有大災蜀主詔于玉局化【道書後漢永夀初李老君與張道陵至此說經有局脚玉牀自地而出既去牀隱地成穴後遂名曰正局化 今成都府城北有王局觀宋蘇軾領提舉即此】設道塲右補闕張雲【唐安人】上疏以為百姓怨氣上徹于天故彗星見此乃亡國之徵非行禳可弭蜀主怒流雲黎州道卒
十一月唐以李紹欽【即段凝】為泰寧節度使
紹欽因伶人景進納貨于宫掖故有是命【唐主幼善音律或時自傅粉墨與優人共戱于庭以悦劉夫人優名謂之李天下嘗因為優自呼曰李天下李天下優人敬新磨遽前批其頰唐主失色新磨徐曰理天下者只有一人尚誰呼邪唐主悦厚賜之嘗畋中牟踐民稼中牟令當馬前諫曰陛下為民父母奈何毀其所食使轉死溝壑乎唐主怒叱夫將殺之新磨追禽至馬前責之曰汝為縣令獨不知吾天子好獵邪奈何縱民耕種以妨吾天子之馳驅乎汝罪當死因請行刑唐主笑而釋之諸伶出入宫掖侮弄縉紳羣臣憤嫉莫敢出氣或有反相附託以希恩澤者四海藩鎮爭以賄賂結之其尤蠹政害人者景進為之首進好采閭門鄙細事以聞唐主亦欲知外間事遂委進以耳目進奏事嘗屏左右問之由是進得施其讒恩干豫政事自將相大臣皆憚之】
唐朱友謙温韜入朝
友謙入朝唐主與之宴寵錫無算賜姓名曰李繼麟康延孝亦賜姓名李紹琛賜温韜姓名曰李紹冲多齎金帛賂劉夫人及權貴伶官旬日復遣還鎮郭崇韜曰温韜發唐山陵殆遍其罪與朱温相埓耳何得復居方鎮天下義士其謂我何唐主曰入汴之初已赦其罪竟遣之
唐省文武官
申書奏以國用未充請量留三省寺監官餘並停詔從之人頗咨怨
唐以趙光胤【光逢之弟】韋說【宙弟岫之子】同平章事豆盧革判租庸兼鹽鐵轉運使
議者以郭崇韜不能知朝廷典故當用前朝名家以佐之或薦禮部尚書薛廷珪【逢之子】太子少保李琪【字台秀敦煌人】耆宿有文崇韜奏廷珪浮華無相業琪傾險無士風尚書左丞趙光胤廉潔方正有宰相器豆盧革薦禮部侍郎韋說諳練朝章故有是命光胤性輕率喜自矜說謹重守常而已孔謙畏張憲公正欲專使務言于郭崇韜奏為東京副留守崇韜復奏以豆盧革判租庸兼諸道鹽鐵轉運使謙彌失望
唐荆南節度使高季興入朝
高季昌避唐朝諱更名季興欲自入朝梁震曰唐有吞天下之志嚴兵守險猶恐不自保況數千里入朝乎且公朱氏舊將安知彼不以仇敵相遇矣季興不從遂入朝唐主待之甚厚從容問曰朕欲用兵于吳蜀二國何先季興以蜀道險難取乃對曰吳地薄民貧克之無益不如先克蜀蜀土富饒主荒民怨伐之必克克蜀之後順流而下取吳如反掌耳唐主曰善季興尋還鎮【季興在唐唐主左右伶宦求貨無厭季興忿之唐主欲留季興郭崇韜曰陛下新得天下諸臣不過遣子弟將佐入貢惟高季興身自入朝當褒賞以勸來者乃覊留不遣棄信虧義沮四海之心非計也乃遣之季興倍道而去至江陵握梁震乎曰不用君言幾不免虎口又謂將佐曰新朝百戰方得河南乃對功臣舉手云吾于十指上得天下矜伐如此則他人皆無功矣其誰不解體又荒于禽色何能長久吾無憂矣乃繕城積粟招納梁舊兵為戰守之備】
唐復以長安為西京京兆尹
十二月唐遷都洛陽
從張全義之請也【廢北都為成德軍梁東京仍為宣武軍以永州為歸德】
唐復行舊律令
御史臺奏朱温删改本朝律令格式悉收舊本焚之聞定州勅庫所藏具在乞下本道錄進從之
唐李繼韜入朝赦之尋伏誅
李繼韜憂懼欲走契丹會有詔徵詣闕繼韜母楊氏善蓄財家貲百萬乃與偕行齎銀四十萬兩他貨稱是大布賂遺伶官争為之言曰繼韜初無邪謀為姦人所惑耳嗣昭親賢不可無後楊氏入宫泣請又求哀于劉夫人唐主釋之寵待如故繼韜不自安潛遺弟繼遠書教軍士縱火冀復遣已撫安之事泄被誅並斬繼遠
吳復遣使如唐
吳復遣盧蘋【洛陽人】使唐嚴可求豫料所問教蘋應對既至皆如所料蘋還言唐主荒于遊畋嗇財拒諫内外皆怨
御批歷代通鑑輯覽卷六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