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趙明擊之諒祚衷銀甲氊帽督戰挺先遣彊弩列壕外注矢下射諒祚中流矢遁去徙寇柔遠挺又使副總管張玉【字寶臣保定人】以三千人夜出擾營賊驚潰退屯金湯聲言益發十萬騎圍大順會朝廷發歲賜銀幣知延州陸詵【字介夫餘杭人】曰朝廷積習姑息故敵人侵擾不稍加折誚則國威不立因留止不與移牒宥州問故諒祚遂大沮盤桓塞下因遣使謝罪言邊吏擅興兵行且誅之【初諒祚入寇韓琦議停其歲賜絶其和市遣使問罪文彦博難之舉寶元康定時事琦曰諒祚狂童非有元昊智計而吾邊備過昔遠甚亟詰之必服會陸詵策與琦合而諒祚果歸欵帝顧琦曰一如卿料也】
秋九月壬子朔日食
詔宰臣舉館職
帝謂中書曰水潦為災言事者云咎在不能進賢何也歐陽修曰近年進賢路狹往時進士五人以上皆得試館職第一人及第不十年即至輔相今第一人兩任方得試而第二人以下無復得試往時大臣薦舉即召試今止令上簿候闕人乃試唯有因差遣例除者半是年勞老病之人此所謂進賢路狹也帝因命韓琦等舉士得二十人皆令召試琦等以人多難之帝曰苟賢豈患多也乃先召試十人餘須後試【時士人以登臺閣陞禁從為顯官而不以官之遲速為榮滯故為之語曰寧登灜不為卿寧抱槧不為監】
冬十月以郭逵為陜西四路宣撫使
自呂餘慶以參知政事知成都其後見任執政無守藩者至逵始以同簽書樞密院事出鎮兼判渭州
詔禮部三歲一貢舉
十一月帝有疾十二月立子頊為皇太子大赦
時帝久疾韓琦入問起居因進言曰陛下久不視朝願早建儲以安社稷帝頷之琦請帝親筆指麾帝乃書曰立大大王為皇太子琦曰必潁王也煩聖躬更親書之帝又批于後曰潁王頊琦即召學士承旨張方平至福寧殿草制帝憑几言言不可辨方平復進筆請書其名帝力疾書之
【丁未】四年春正月帝崩太子即位【是為神宗】大赦
帝崩于福寧殿【年三十六】太子即位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
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皇后曰皇太后
以韓琦為司空兼侍中
二月立皇后向氏
后太尉敏中之曾孫定國留後經之女帝為潁王時納焉至是冊為后
始命公主行見舅姑禮
英宗嘗謂帝曰舊制帝女出降輒皆升行以避舅姑之尊義甚無謂朕嘗思此寤寐不平豈可以富貴之故屈人倫長幼之序也可詔有司革之會疾不果至是始詔令公主行見舅姑禮著為令
三月歐陽修罷
修既以議濮王典禮為呂誨所詆惟蔣之奇【字潁叔常州宜興人】以修議為是及誨等斥而修薦之奇為御史衆因目為姦邪之奇患焉思所以自解會修婦弟薛良孺有憾于修誣修以帷薄不根之謗達于中丞彭思永【字季常廬陵人】思永以告之奇之奇即上章劾修修杜門請推治帝使詰所從來皆辭窮乃黜思永知黄州之奇監道州酒税修因力求退乃以觀文殿學士知亳州
以吳奎參知政事
奎終制以故職還朝踰月拜參知政事進治說三篇【又嘗言帝王所職惟在判正邪使君子常居要近小人不得以近之則自治矣帝因言堯時四凶猶在朝奎曰四凶雖在不能惑堯之聰明聖人以天下為度未有顯過固宜包容但不可使居近要地耳帝然之】
以司馬光為翰林學士固辭不許
光力辭帝曰古之君子或學而不文或文而不學惟董仲舒揚雄兼之卿有文學何辭為光對曰臣不能為四六帝曰如兩漢制誥可也且卿能進士取高第而云不能四六何邪光乃就職
閏月以王安石知江寧府
終英宗之世安石被召未嘗起【安石本楚士未知名于中朝以韓呂二族為巨室欲藉以取重乃深與韓絳及其弟維呂公著交三人更稱揚之帝在潁邸維為記室每講說見稱輒曰此非維之說維友王安石之說也維遷庶子又薦安石自代帝由是想見其人】及帝即位召之安石不至帝謂輔臣曰安石歷先帝朝召不赴頗以為不恭今又不至果病邪有所要邪曾公亮曰安石真輔相材必不欺罔吳奎曰臣嘗與安石同領羣牧見其護非自用所為迂闊萬一用之必紊綱紀帝不聽命知江寧府衆謂安石必辭及詔至即起視事
夏四月以司馬光為御史中丞
中丞王陶謀欲易置大臣自規重位因劾韓琦不押文德殿常朝班為跋扈琦閉門待罪吳奎以陶言為過詔陶與光兩易其任奎又言唐德宗疑大臣信任羣小斥陸贄而以裴延齡等為腹心至今稱為至闇之主今陶排抑端良不黜無以責大臣展布陶遂言奎附宰相欺天下帝以陶過毁大臣出知陳州【陶始受知于琦驟加奬拔及以論琦出人謂其反覆帝薄其為人更不復用】而奎亦議調外州光言陶論宰相不押班未行而罷則中丞不可復為請俟琦押班然後就職復言吳奎名望素重于陶今與並黜恐大臣皆不自安各求引去陛下新即位于四方觀聽非宜帝從之奎乃復還中書
秋八月葬永厚陵【在鞏縣西南昭陵之西】
【史臣曰以英宗明哲之姿膺繼統之命執心固讓而卒踐帝位及其臨政每有裁決皆出羣臣意表雖以疾疢不克大有所為然使後世咏歎至德何其盛也】
京師地震
九月召王安石為翰林學士罷司空侍中韓琦
琦執政三朝或言其專帝頗不悦曾公亮因力薦安石覬以閒琦琦求去益力帝不得已以琦為鎮安武勝軍節度使司徒兼侍中判相州入對帝泣曰侍中必欲去今日已降制矣然卿去誰可屬國者王安石何如琦對曰安石為翰林學士則有餘處輔弼之地則不可帝不答【琦早有盛名識量英偉臨事喜愠不見于色居相位再決大策以安社稷當是時朝廷多故琦處危疑之際知無不為或曰公所為誠善萬一蹉跌豈惟身不自保恐家無所處矣琦嘆曰是何言邪人臣當盡力事君死生以之至于成敗天也豈可豫憂其不濟遂輟不為哉聞者愧服】
吳奎陳升之【即陳旭注見前】罷
韓琦既罷奎出知青州明年卒【奎喜奬善少甚貧既貴買田為義莊以賙族黨沒之日諸子至無屋以居】
以呂公弼為樞密使張方平趙抃參知政事韓絳邵亢為樞密副使
抃自知成都召知諫院故事近臣召自外州將大用者必更省府及命下大臣以為疑帝曰吾賴其言耳苟欲用之無傷也及入謝帝曰聞卿匹馬入蜀以一琴一鶴自隨為治簡易亦稱是乎遂拜參知政事抃感顧知遇朝政有未協者必密啟聞帝嘉其忠恒褒答之【亢前與王陶比詆吳奎以撼韓琦琦奎既去亢遂由樞密直學士進副使】
復以司馬光為翰林學士冬十月張方平罷
光論張方平不協物望難居政府帝不從命徙光翰林知通進銀臺司呂公著封還除目曰光以舉職賜罷是為有言責者不得盡其言也詔以告直付閤門公著又言制命不由閤下則封駁之職因臣而廢願正臣罪乞解銀臺司不報未幾方平以父喪亦罷
青澗守將仲諤【字子正世衡子】襲虜夏監軍威名山遂復綏州威名山部落在故綏州名山弟夷山請降于知青澗城种諤諤使人因夷山以誘名山賂以金盂名山小吏李文喜受之隂許歸欵而名山未之知也諤即以聞且欲因取河南地知延州陸詵言以衆來降情偽未可知戒諤毋妄動諤持之力詔詵召諤問狀且與轉運使薛向【字師正京兆長安人】議撫納乃共書三策令幕府張穆之入奏穆之因受向指詭言必可成帝意詵不協力徙之秦鳳諤不待命悉起所部兵長驅而進圍名山帳名山不得已舉衆從諤而南得首領三百戶萬三千兵萬人遂城其地夏人來爭諤擊敗之詵劾諤擅興之罪欲捕治之未果而徙秦之命至西方用兵自此始
十一月夏人誘殺知保安軍楊定等詔韓琦經略陕西竄种諤于隨州
种諤既受威名山降夏主諒祚乃詐為會議誘知保安軍楊定等殺之邊釁復起朝廷以諤生事欲棄綏誅諤會郭逵由鄆州徙鎮鄜延用其屬趙卨【字公才卭州依政人】言上疏以為虜既殺王官而又棄綏不守示弱己甚且名山舉族來歸當何以處又移書執政請存綏以張兵勢規度大理河川【即大力川在綏德州西北源出榆林下流入無望河】建堡畫稼穡之地三十里以處降者【考此疏及書續綱目通鑑俱作趙卨言而宋史則載郭逵傳盖卨為逵屬吏謀出卨而主之者逵也今依宋史改輯】乃命韓琦判永興軍經畧陜西琦初言綏不當取及定等被殺復言綏不可棄樞密以初議詰之琦具論其故卒存綏州時言者交論种諤乃下吏貶其官安置隨州
十二月夏主諒祚卒子秉常立
郭逵詗得殺楊定等首領姓名為李崇貴韓道善諒祚乃錮崇貴等以獻既而諒祚卒于秉常立遣其臣薛宗道等來告哀帝問殺楊定事宗道言殺人者已執送之矣初定奉使諒祚常拜稱臣且許以歸沿邊熟戶諒祚遺之寶劒寶鑑及金銀物定歸時以劒鑑上而匿其金銀且言諒祚可刺帝喜遂擢知保安軍既而夏人失綏州以為定賣已故殺之至是崇貴等至具言其事帝薄責崇貴等而削定官没其田宅萬計遣劉航【魏人】冊秉常為夏國主遼遣使冊為夏國王【諒祚之世當請去蕃禮從漢儀服中國衣冠往往以漢官命其臣且數上表求九經唐史冊府元龜正旦朝賀儀仁宋以九經賜之】
神宗皇帝
【戊申】熙寧元年春正月甲戌朔日食
帝不受朝詔宰相極言闕失帝嘗謂文彦博曰天下敝事至多不可不革彦博對曰譬如琴瑟不調必更張之韓絳曰為政之事當有大小先後之序帝曰大抵威克厥愛乃能有濟又謂彦博曰當今理財最為急務養兵備邊府庫不可不豐大臣共宜留意節財
趙槩罷
槩秉心和平與人無怨惡在官如不能言然隂以利物者為多時議比之劉寛婁師德以老求罷知徐州
以唐介參知政事
先是宰相省閲所進文書于待漏院同列不得聞介謂曾公亮曰身在政府而事不預知上或有所問何辭以對乃與同視後遂為常
夏四月詔王安石越次入對
安石受命歷七月始至京師詔越次入對帝問為治所先安石對曰擇術為先帝曰唐太宗何如曰陛下當法堯舜何以太宗為哉堯舜之道至簡而不煩至要而不迂至易而不難但末世學者不能通知以為高不可及耳帝曰卿可謂責難于君【一日請席羣臣退帝留安石坐因言唐太宗必得魏徵漢昭烈必得諸葛亮然後可以有為二子誠不世出之人也安石曰陛下城能為堯舜則必冇皋夔稷契誠能為高宗則必有傅說彼二子者何足道哉以天下之大常患無人可以助治者以陛下擇術未明推誠未至雖有皋夔稷契傅說之賢亦將為小人所蔽卷懷而去耳帝曰何世無小人雖堯舜之時不能無四凶安石曰惟能辨四凶而誅之此其所以為堯舜若使四凶得肆其讒慝然則皋夔稷契亦安肯苟食其祿以終身乎】
秋七月以陳升之知樞密事
升之前與文彦博同爭楊定不可使上不聽定既被殺上思其言于是復召用之
京師地震
自七月至十一月京師地震者六河朔地亦大震
八月復行崇天歷
以月食不效詔歷官雜候星晷重造新歷至是上之占驗亦差遂復行崇天歷削奪司天少監周琮等一官
九月初封太祖曾孫從式【秦王德芳孫】為安郡王
帝謂創業垂統實自太祖顧無以稱乃下詔封太祖諸孫行尊者一人奉太祖祀世世勿絶同知太常禮院劉攽【字貢父新喻人】言禮諸侯不得祖天子太祖傳天下于太宗繼體之君皆太祖子孫不當别為天子置後若崇德昭德芳之後世世勿降爵宗廟祭祀使之在位則所以褒揚藝祖者著矣帝從之遂有是命
冬十一月郊
執政以河朔旱傷國用不足乞南郊勿賜金帛詔學士議司馬光曰救災節用當自貴近始可聽也王安石曰常衮辭堂饌時以為衮自知不能當辭職不當辭禄且國用不足以未得善理財者故也光曰善理財者不過頭會箕斂【漢書注以人頭數出穀以箕斂之】爾安石曰不然善理財者不加賦而國用足光曰天下安有此理天地所生財貨百物不在民則在官彼設法奪民其害乃甚于加賦此盖桑弘羊欺武帝之言太史公書之以見其不明耳爭議不已帝曰朕意與光同然姑以不允答之會安石草制引常衮事責兩府兩府不敢復辭
【己酉】二年春二月以富弼同平章事王安石參知政事初弼自汝川入覲詔許肩輿至殿門令其子掖以進且命毋拜坐語從容訪以治道弼知帝果于有為對曰人君好惡不可令人窺測可測則姦人得以傅會當如天之監人善惡皆所自取然後誅賞隨之則功罪皆得其實矣又問邊事弼對曰陛下臨御未久當布德惠願二十年口不言兵帝默然留之力辭赴郡至是召拜司空兼侍中賜甲第悉辭之乃詔以左僕射同平章事【時帝以災變避殿減膳撤樂王安石言災異乃天數非關人事得失所致弼在道聞之嘆曰人君所畏者天耳若不畏天何事不可為者此必小人欲進邪說以搖上心使輔弼諫諍之臣無所施其力是治亂之機不可以不速救即上書數千言力論之及入對又曰君子小人之進退繫王道之消長願深加辨察勿以同異為喜怒喜怒為用舍陛下好使人伺察外事故姦憸得志又今中外之務漸有史張此必小人獻讒于陛下也大抵小人惟喜動作生事則其間有所希覬若朝廷守靜則事有常法小人何望哉願深燭其然無使有悔】帝欲用安石唐介言安石難大任帝曰文學不可任邪經術不可任邪吏事不可任邪介對曰安石好學而泥古故議論迂闊若使為政必多所更變介退謂曾公亮曰安石果大用天下必困擾諸公當自知之帝問侍讀孫固【字和甫管城人】曰安石可相否固對曰安石文行甚高處侍從獻納之職可矣宰相自有度安石狷狹少容必欲求賢相呂公著司馬光韓琦其人也帝不以為然竟以安石參知政事【帝問安石曰人皆以卿但知經術不曉世務安石對曰經術正所以經世務帝曰然則卿設施以何為先安石對曰變風俗立法度正方今之所急也帝深納之】
創制置三司條例司議行新法命陳升之王安石領其事
王安石言周置泉府之官以榷制兼併均濟貧乏變通天下之財後世惟桑弘羊劉晏粗合此意學者不能推明先王法意更以為人主不當與民爭利今欲理財則當修泉府之法以收利權帝納其說安石猶恐帝不能決意任之乃復言人才難得亦難知今使十人理財其中容有一二敗事則異論乘之而起堯與羣臣共擇一人治水尚不能無敗事況所擇而使非一人豈能無失要當計利害多少不為異論所惑帝曰有一人敗事而遂廢所圖此所以少成事也乃立制置三司條例司掌經畫邦計議變舊法以通天下之利命升之安石領其事初呂惠卿【字吉甫泉州晋江人】自真州【宋置今揚州府儀徵縣是】推官秩滿入都與安石論經義意多合遂定交因言于帝曰惠卿之賢雖前世儒者未易比也學先王之道而能用者獨惠卿而已遂以惠卿及蘇轍並為檢詳文宇事無大小安石必與惠卿謀之凡所建請章奏皆惠卿筆也又以章惇【字于厚浦城人】為三司條例司曾布【字子寅鞏之弟】檢正中書五房凡有奏請朝臣以為不便者布必上疏條析以堅帝意使專任安石以威脇衆俾勿敢言由是安石信任布亞于惠卿而農田水利青苗均輸保甲免役市易保馬方田諸役相繼並興號為新法頒行天下安石與劉恕【字道原筠州人】友善欲引置三司條例恕以不習金穀為辭且曰天子方屬公以大政宜恢張堯舜之道以佐明主不應以利為先安石遂與之絶【先是治平中邵雍與客散步天津橋上聞杜鵑聲慘然不樂客問其故雍曰洛陽舊無杜鵑今始至天下將治地氣自北而南將亂自南而北今南方地氣至矣禽鳥飛類得氣之先者也不數年當有南士作相多引南人專務變更天下自此多事也至是雍言果驗矣 天津橋在河南府洛陽縣城外】
夏四月旱【續綱目宋元通鑑于是月書河決地震考宋史神宗紀俱不書惟河渠志載是年北流閉而復决然在七月後非四月也又按地震應書在某地神宗紀及五行志皆不載是年四月有地震之事惟滕元發傳言京師地震元發上疏言事又河北地大震命元發為安撫使還知開封府傳雖不明著某月然本書上年七月有京師地震一條下文有罷知 開封府滕元發一條則二書所載河決二字必河北之訛也附辨于此 滕元發本名甫字達道東陽人】
參知政事唐介卒【諡質肅】
介簡伉敢言居政府數與王安石爭辨而安石彊解帝主其說介不勝其憤遂疽發背而卒
以薛向為浙江荆淮發運使
初仁宗時范祥制置解鹽【事具前】公私便之祥卒以向繼領向請兼以鹽易馬王安石時領羣牧主其說請久任向至治平末向坐與种諤開邊始罷去會淮南轉運使張靖言向壞鹽法且有欺隱帝召向與靖對錢公輔【字君倚武進人】范純仁皆言向罪安石排羣議扺靖于法以向代之【已而向請置賣鹽塲于永興軍官自鬻之罷通商法】
罷知開封府滕元發
元發以翰林學士知開封府在帝前論事如家人父子言無文飾洞見肝膈帝知其誠藎事無巨細人無親疏輒問之元發隨事解答不少嫌隱王安石嘗與元發同考試語言不相能深惡元發會議新法恐元發言而帝信之因極力排元發出知鄆州【初元發同修起居注帝召問治亂之道對曰治亂之道如黑白東西所以變色易位者朋黨汨之也帝曰卿知君子小人之黨乎曰君子無黨譬之草木綢繆相附者必蔓草非松柏也朝中無朋黨雖中主可以濟不然雖上聖亦殆帝以為名言】
遣使察農田水利賦役于天下
從三司條例司之請遣劉彝【字執中福州人】謝卿材侯叔獻程顥盧秉【字仲甫德淸人】王汝翼曾伉王廣廉【大名人】八人行諸路相度農田水利税賦科率徭役利害【已而頒農田水利約束由是進計者紛然數年間諸路凡得廢田萬七百九十三處三十六萬一千一百七十八頃有奇而民給役勞擾】
五月罷翰林學士鄭獬【字毅夫安陸人】宣徽北院使王拱辰知制誥錢公輔
獬權開封府斷謀殺獄不依新法【事見後】拱辰與王安石議新法不合公輔言滕元發不宜去薛向變法當黜安石惡之出獬知杭州拱辰判應天府公輔知江寧府【御史中丞呂誨上疏言三人者無罪被黜甚非公議上出奏示執政安石曰此三人者出臣但愧不能盡理論情暴其罪狀使小人知所忠憚不意言者乃更如此】
六月罷御史中丞呂誨
王安石既執政士大夫多以為得人呂誨獨不以為然上疏言大姦似忠大詐似信安石外示朴野中藏巧詐驕蹇慢上隂賊害物誠恐陛下說其才辨久而倚毘亂由是生臣究安石本無遠略惟務改作立異于人文言飾非罔上欺下誤天下蒼生必斯人也疏奏帝方眷注安石還其章疏誨遂求去乃出誨知鄧州【先是誨將對學士司馬光亦將詣經筵相遇並行光密問今日所言何事誨曰袖中彈文乃新參也光愕然曰衆喜得人奈何論之誨曰君實亦為是言邪安石雖有時名然好執偏見輕信姦囘喜人佞已聽其言則美施于用則疎置諸宰輔天下必受其禍及誨斥安石益横光由是服誨之先見自以為不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