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罷御營司以范宗尹兼知樞密院事
秋七月張浚罷其都統制曲端
浚雖重用端然以人言浸潤不能無疑乃使張彬詣渭州察之彬至謂端曰今兵合財備羅索以孤軍深入吾境我合諸路攻之不難端曰彼將士精銳且因糧于我我今反為客未可勝也若按兵據險時出偏師以擾其耕穫彼必取糧河東則我為主矣如此一二年彼必困弊乃可圖也萬一輕舉後憂方大彬還白浚浚不以為然及烏珠留江淮浚議出師撓之端曰平原廣野敵便于衝突而我軍未嘗習水戰金人新造之勢難與爭鋒宜訓兵秣馬保疆而已俟十年乃可浚積前疑遂以彭原之敗罷端兵柄再貶海州團練副使萬安軍安置
以岳飛為通泰鎮撫使
張浚薦之也飛辭乞淮東一重難任使收復本路州郡乘機漸進使山東河北河東京畿等路次第而復不聽
金烏珠引兵趨陜西
時張浚以金兵萃淮上懼其復擾東南謀牽制之欲出兵分道由同州鄜延以擣其虛烏珠聞之遂自六合引兵趋陜西金主亦以羅索專攻陜西所下城邑旋復拒守因其請益兵命鄂爾多往監其軍
張浚遣兵復陜西軍州
趙哲復鄜州吳玠復永興軍其餘州縣多迎降
金徙二帝于五國城【注見前】
金將立劉豫乃徙二帝于五國城去上京東北千里徙此踰月太上皇后鄭氏崩洪浩自雲中密遣人奏書以桃梨栗麪等獻二帝始知帝即位之實
建人范汝為作亂
時方艱食民從之者甚衆州遣兵出戰為所敗賊勢滋盛統制李捧捕之官軍大潰而遁詔福建安撫使程邁會兵進討時汝為已破建陽乃移命神武副軍統制辛企宗討之
八月隆祐太后至越州
以桑仲為襄鄧隨郢鎮撫使
范宗尹念鄉國被禍請赦仲罪而授以官從之
九月金立劉豫為齊帝
初金主聞帝如東南遣尼瑪哈南侵諭之曰俟宋平當援立藩輔如張邦昌者及烏珠北還衆議折可求劉豫皆可立豫以重寶賂達蘭請立已達蘭許之乃言于尼瑪哈未之許高慶裔說之曰吾家舉兵只欲取兩河故汴京既得則立張邦昌今河南州郡官制不易者豈非欲循邦昌故事邪元帥盍不早建議而使恩歸他人也尼瑪哈從之乃遣使即豫所部咨軍民所宜立者衆未及對豫鄉人張浹請立豫議遂定達蘭以聞于是金乃遣慶裔及知制誥韓昉備璽綬寶冊立豫為大齊皇帝世修子禮奉金正朔置丞相以下官九月豫即位都大名府【以子麟為提領諸路兵馬兼知濟南府弟益為北京留守冊其母翟氏為皇太后妾錢氏為皇后改明年為阜昌元年】朝廷聞之凡偽仕于豫而其家屬在東南者悉厚加撫卹
詔劉光世督諸軍救楚州光世不進鎮撫使趙立死之楚州破
楚州被圍久立遣人告急趙鼎欲遣張俊救之俊辭不行乃命劉光世督淮南諸鎮救楚州光世將王德酈瓊等多不用命惟岳飛僅能為援而衆寡不敵帝以書趣光世會兵者五光世訖不行金人知外援絶進攻東城立登磴道以觀飛礟中其首左右馳救之立曰我終不能為國殄敵矣言訖而絶金人疑立詐死不敢動越旬餘城始破【立為人木強不知書忠義出天性仇視金人所俘磔以示衆未嘗獻馘也事聞贈奉國節度使謚忠烈】
張浚使都統制劉錫帥五路之兵與金羅索大戰于富平敗績浚退軍秦州
浚聞烏珠將至檄召熙河劉錫秦鳳孫偓涇原劉錡【字信叔德順軍人】環慶趙哲四經畧及吳玠之兵合四十萬人馬七萬匹以錫為統帥迎敵決戰王彦諫曰陜西兵將上下之情未通若不利則五路俱失不若且屯利閬興洋以固根本敵入境則檄五路之兵來援萬一不捷未大失也浚不從劉子羽亦力言未可浚曰吾寧不知此顧東南事方急不得不為是耳吳玠郭浩【字充道龍于人】皆曰敵鋒方銳宜各守要害須其弊而乘之亦不從遂行次于富平縣劉錫會諸將議戰玠曰兵以利動今地勢不利未見其可宜擇高阜據之使不可勝諸將皆曰我衆彼寡又前阻葦澤敵有騎不得施何用他徙【將戰軍中詐張前都統制曲端旗以懼敵金羅索撫掌大笑曰聞曲將軍已得罪何紿我也遂擁兵驟至 宋元通鑑以詐張端旗為富平再戰之事係端死後考宋史張浚傳無再敗富平之事通鑑蓋本羅大經鶴林玉露說不足據今採岳珂桯史輯注】已而金人輿柴囊土藉淖平行進薄諸營錫等與之力戰劉錡身率將士薄陳殺獲頗多勝負未分而金鐵騎直擊趙哲軍他將不及援哲因離所部其將校望見塵起遂驚遁諸將皆潰金乘勝而進關陜大震浚時駐邠州督戰既敗退保秦州召趙哲斬之而安置劉錫于合州令諸將各還本路上書待罪帝手詔慰勉之自是關陜不可復論者咎浚之輕師失律焉【是役也金羅索已病既戰烏珠左翼軍將郤羅索以右翼力戰遂敗浚軍未幾索卒】
冬十月金人縱秦檜還
檜從二帝至燕金主以檜賜逹蘭為其任用達蘭信之及南侵以為參謀軍事又以為隨軍轉運使達蘭攻楚州檜與妻王氏自軍中趋漣水軍自言殺金人監已者奪舟而來欲赴行在遂航海至越州帝命先見宰執檜首言如欲天下無事須是南自南北自北朝士多疑其與何㮚孫傅等同被拘執而檜獨還又自燕至楚二千八百里踰河越海豈無譏訶之者安得殺監而南就令從軍達蘭金人縱之必質妻屬安得與王氏偕惟范宗尹及李回二人素與檜善盡破羣疑力薦其忠檜入對首奏所草與達蘭求和書帝謂輔臣曰檜樸忠過人朕得之喜而不寐既聞母后消息又得一佳士也遂拜禮部尚書先是朝廷雖數遣使于金但且守且和而專意與金解仇息兵則自檜始蓋檜首倡和議故達蘭隂縱之使還也
十一月趙鼎罷以富直柔【字季申弼之孫】簽書樞密院事上欲以副都統辛企宗為節度使鼎言企宗非軍功持不下帝不樂遂罷鼎提舉洞霄宫欲申企宗前命謝克家【是秋八月拜參知政事】曰如此是使鼎得名企宗得利而陛下獨負謗于天下後世也
日南至帝率百官遙拜二帝
自渡江至是始有此禮其後正旦亦然
以王彦為金均房州鎮撫使
時所在盜起加以饑饉無所資食惟蜀富饒巨盜往往窺覬桑仲既陷均房遂乘勢直搗金州白土關【在陜西與安州平利縣東南與湖北鄖陽府竹溪縣接界】衆號三十萬仲彦舊部曲也以申牘請于彦曰仲于公無敢犯願假道入蜀就食耳彦遣統領閔立為先鋒擊之賊銳甚立戰死將士失色或請避之彦叱曰樞相張公方有事關陜若仲越金而至梁洋則腹背受敵大事去矣敢言避者斬即勒兵趋長沙平【在鄖陽府房縣】阻水據山設伏以待仲見官軍少蟻附搏戰彦執幟一麾士殊死鬬仲敗走彦休士進擊追奔至白磧【山名在房縣西北】遂復房州張浚以彦為金均房州鎮撫使
張浚退軍興州遣吳玠守和尚原【在鳳翔府寶雞縣西南大散關之東】以拒金
時金人盡破涇原諸州軍叛將慕洧復引金兵破環慶遂入德順軍【注見前】浚聞之乃退保興州時輜重焚棄將士散亡惟親兵千餘自隨人情大沮或請徙治夔州參軍劉子羽叱之曰孺子可斬也四川全盛敵欲入寇久矣直以川口有鐵山【在漢中府沔縣北】棧道【注見前】之險未敢遽窺爾今不堅守縱使深入而吾僻處夔峽遂與關中聲援不相聞進退失計悔將何及今幸敵方肆掠未逼近郡宣司但當留駐興州外繫關中之望内安全蜀之心急遣官屬出關呼召諸將收集散亡分布隘險堅壁固壘觀釁而動庶幾可以補前愆耳浚然其言而諸參佐無敢行者子羽請即奉命乃單騎至秦州召諸亡將時諸將不知宣司所在及聞命大喜悉以其衆來會凡十餘萬人軍勢復振子羽因請遣吳玠聚兵扼險于鳳翔大散關柬之和尚原以斷金人來路關師古等聚熙河兵于岷州大潭【宋縣屬岷州故城在今秦州禮縣】孫偓賈世方等聚涇原鳳翔兵于階成鳳三州以固蜀口金人知有備遂引去
十二月金人侵熙河副總管劉惟輔死之
金人掠熙河惟輔擊敗之殺五千餘人已而復至惟輔顧熙河尚有積粟恐金人因之以守急出焚之為金人所執捽以去惟輔大呼曰斬即斬吾頭豈汝捽也顧坐上客曰國家不負汝一旦遽降敵邪即閉口不言而死所部亦多不屈被殺
定差役法
初帝在河朔親見閭閻之苦嘗嘆知縣不得其人一充役次即至破家及即位深加講議乃定差役法以二十五家為一保十大保為一都内選才勇物力最高者二人充都保主一都盗賊烟火之事一年得替其次有保長二年得替又有戶長主催一都人戶夏秋二稅一稅一替若品官之家並得免差而限田有制一品限五十頃至九品五頃子孫減半䕃盡則役同編戶太學生及得解經省試者許募人充役軍丁女戶及孤弱悉免
金人大索客戶拘殺之
金密諭諸路令同日大索兩河之民及拘行旅于道凡三日而罷應客戶並籍入官刺其耳為官字鎻之雲中及散養民間立價鬻之或驅之于韃靼諸國以易馬蓋既立偽齊以舊河為界恐陷敵者逃歸豫地故爾【樂壽縣得客戶六十八人誤作六百八人以報尼瑪哈必責其數縣官執窮民以足之被掠歸雲中者不令出城無以自活士大夫往往乞食于途尼瑪哈見其多恐或生事聚三千餘人坑之】
【辛亥】紹興元年【金天會九年】春正月以張俊為江淮招討使岳飛副之
時孔彦舟據武陵張用據襄漢李成據江淮湖湘十餘郡尤悍強連兵數萬有席捲東南之意多造符䜟幻惑中外久圍江州呂頤浩救之不克【時頤浩為江南安撫制置大使為成將馬進所敗江州尋陷】朝廷患之以俊為招討使俊請岳飛同討許之【未幾李成復陷筠州 筠州唐置今江西瑞州所是】
二月以秦檜參知政事
三月張俊岳飛大敗李成于樓子莊【在江西南康府建昌縣長山西南】羣盜皆遁
俊聞李成將馬進在筠州以豫章介江筠之間遂急趋之既入城喜曰我已得洪破賊決矣及進犯洪州連營西山【在南昌府新建縣西一名南昌山】俊歛兵若無人者居月餘進以大書牒索戰俊以細書狀報之進以俊為怯俊諜知賊怠乃議戰岳飛曰賊貪而不慮後若以騎兵自上流絶生米渡【亦曰生米潭上有市又曰生米市在新建縣西南】出其不意破之必矣因請為先鋒俊大喜乃令楊沂中絶生米渡飛重鎧躍馬潛出賊右突其陣所部從之進大敗走筠州飛抵東城進出城布陣飛設伏以紅羅為幟上刺岳字選騎二百隨幟而前賊易其少薄之伏發進大敗走飛使人呼曰不從賊者坐吾不汝殺坐而降者八萬人俊與沂中復前後夾擊賊大潰進以餘卒奔南康飛夜引兵至朱家山【即長山在建昌縣南】又斬其將趙萬成聞進敗自引兵十餘萬來俊與飛遇成于樓子莊大破之遂復筠州成復以十萬衆與俊夾河而營沂中夜銜枚渡河與俊夾攻成又大敗俊乘勝追至江州成勢迫絶江而去因呼俊為張鐵山遂復江州興國軍【宋置今湖北武昌府興國州是】等處羣盜皆遁【已而俊引兵渡江追成至蘄州黄梅縣大敗之馬進為追兵所殺成北走降劉豫張用復寇江西岳飛與用俱相人以書諭之用遂率衆降江淮也平俊奏飛功第一詔進飛右軍都統制屯洪州彈壓盜賊孔彦舟本李成黨尋為蘄黄鎮撫暴横不奉法明年朝廷將以兵執之彦舟遂以所部叛降劉豫】
武功大夫張榮擊敗金兵于興化【五代楊吳縣今屬楊州府】達蘭北遁
榮本梁山濼漁人聚舟數百以刼掠金人杜充時嘗借補武功大夫金人南侵攻之不克及金人退榮襲據通州聯舟入興化縮頭湖【在縣東亦曰率頭湖後名得勝】作水寨以守金達蘭在泰州謀再渡江欲先破榮寨榮率舟師與之遇見金戰艦不多餘皆小舟時水退隔泥淖不能前乃舍舟登岸大呼而擊之金人不得騁舟中自亂溺水及陷泥淖者不可勝計俘馘五千餘人達蘭收餘衆奔還楚州退屯宿遷尋北去榮告捷于朝遂以榮知泰州
張浚退屯閬州分諸將守川陜
先是金破鞏河樂蘭廓積石西寧諸州盡有涇原熙河二路至是復破福津【本西魏覆津縣唐改福津元省故城在今甘肅階州】蹂同谷【西魏縣元省故城在階州成縣】以迫興州浚遂退保閬州而以張深為四川制置使與劉子羽趋益昌【注見前】王庶為利夔制置使節度陜西諸路知興元府未幾復以吳玠為陜西都統制
夏四月隆祐皇太后孟氏崩【諡昭慈獻烈】
詔權攢【不葬而掩其柩曰攢】于會稽縣之上皇村
金襲西遼和勒端【舊作曷董今改】城【方輿紀要在故庭州東北】不克
金聞耶律達實在和州【遼置在漢北】之域恐與夏人合遣使索之夏國報以境土不相接亦不知達實所往尼瑪哈以耶律伊都遼之近族必知其巢穴以番漢及女真軍萬人付伊都使攻達實軍于和勒端城臨行質其妻子仍起燕雲河東夫運餉和勒端去雲中三千餘里是行也三路之夫死者不可勝計
劉光世復楚州
秋七月封太祖後令話【燕王德昭元孫】為安定郡王
先是下詔曰太祖創業垂統德被萬世神宗初封子孫一人為安定郡王今其封久不舉有司具上應襲封者至是以令話為安定郡王自後襲封不絶
范宗尹免
宗尹有才智年三十為相毅然以國事自任然為政多私屢為言者所詆秦檜從而擠之帝亦惡其為人會侍御史沈與求奏其罪狀遂落職
八月張浚殺前威武大將軍曲端
浚既敗于富平乃思端言召之還稍復其官徙閬州將復用之吳玠憾端因言端再起必不利于公王庶又從而間之【玠復書曲端謀反四字于手以示浚庶又言端嘗作詩題柱曰不向關中興事葉郤來江上泛漁舟謂其指斥乘輿】浚乃送端于恭州獄有武臣康隨者嘗以事忤端端鞭其背遂深憾之及浚以隨提點夔路刑獄端聞之曰吾其死矣隨至命獄吏縶維端以紙糊其口熁之以火端乾渴求飲與之酒九竅流血而死陜西士大夫莫不痛惜之軍士悵恨有叛去者【端有馬名鐵象日馳四百里愛之甚于子息及在獄閱康隨至呼天者數聲又連呼鐵象可惜者復數聲既死不旬日鐵象亦斃】
以汪伯彦為江東安撫大使既而罷之張守免
時黃潛善已死張守復薦用伯彦侍御史沈與求論劾之詔伯彦復褫新職守亦引疾辭去
以秦檜為尚書右僕射同平章事兼知樞密院事范宗尹既去檜欲得其位因揚言曰我有二策可聳動天下或問何不言檜曰今無相不可行也帝聞乃有是命
詔贈程頤直龍圖閣
九月以呂頤浩為尚書左僕射同平章事兼知樞密院事
時江淮初定命頤浩仍兼宣撫【頤浩先為江東宣撫見上】頤浩敗賊張琪于饒州遂拜少保復相及入對首言先平内寇然後可禦外侮而閩寇最急廣寇次之蓋閩中去行在不遠二廣未經殘破若非速除為害不細帝深然之
復修日歷
翰林學士汪藻言本朝宰相皆兼史官故書榻前議論之詞則有時政記柱下見聞之實則有起居注謂之日歷所以備言垂一世之典苟曠三十年之久漫無一字何以示來世帝從之即以命藻
長星見詔求直言
冬十月吳玠及其弟璘大敗金烏珠于和尚原烏珠遁玠自富平之敗收散卒保和尚原積粟繕兵列柵為死守計【時關隴六路盡陷止餘階成岷鳳洮五州及鳳翔之和尚原隴州之方山原而已】或謂玠宜退屯漢中扼蜀口以安人心玠曰我保此敵決不敢越我而進是所以保蜀也【玠在原上鳳翔民感其遺惠相與夜輸芻粟助之玠饋以銀帛民益喜輸者益多金人怒伏兵渭河邀殺之且令保伍連坐民冒禁如故】金將摩哩【舊作浚立今改】自鳳翔敖拉扎哈【舊作烏勒折合今改】自階成出散關約日會和尚原敖拉扎哈先期至陣北山索戰玠命諸將堅陣待之更戰迭休金人大敗遁去摩哩方攻箭筈關【即箭括嶺為岐山最高處在鳳翔府岐山縣東北】玠復遣將擊破之兩軍終不得合金人自起海角狃于常勝及與玠戰輒敗憤甚謀必取玠于是烏珠會諸帥率兵十餘萬造浮梁跨渭自寶雞結連珠營壘石為城夾澗與玠軍相拒進薄和尚原玠與弟璘選勁弩命諸將分番迭射號駐隊矢連發不絶繁如雨注金人稍卻則以奇兵旁擊絶其糧道度其困且走設伏于神岔【溝名在隴州南吳山下】以待之金軍至伏發遂大亂玠因縱兵夜擊大敗之烏珠中二流矢僅以身免亟鬀其鬚髯而遁【初金人之至也玠與璘以散卒數千駐原上朝問隔絶人無固志有謀刼玠之兄弟北降者玠知之召諸將歃血盟勉以忠義皆感泣願盡死力故能成功】
初置見錢關子
時命張俊屯婺州有司請樁辦合用錢而路不通舟錢重難致乃造關子付婺州召商入中以給軍食商人執關子于榷貨務請錢願得茶鹽香貨鈔引者聽于是州縣以關子充糴本未免抑配而榷貨又止以日輸三分之一償之人皆嗟怨
十一月以孟庾為福建江西荆湖宣撫使韓世忠副之辛企宗討范汝為不克其勢益熾乃命庾為宣撫使世忠副之發大軍由温台路入閩汝為聞大軍將至亟入據建州
十二月盗曹成破道州
成初破漢陽鄂州屯攸縣【漢縣今屬長沙府】湖東安撫向子諲招之成聽命子諲遣兵扼衡陽【唐縣今為衡州府治】欲圖之而援兵不至成忿子諲扼已即擁衆而南官軍悉潰成大掠執子諲而去【已而統制馬廣遣人諭成子諲始得釋】
金以陜西地畀劉豫
先是豫置招受司于宿州以誘逋逃者至是金復以陜西地畀之于是中原盡屬于豫
御批歷代通鑑輯覽卷八十四
<史部,編年類,御批歷代通鑑輯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