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節度判官至是帝思見偁促召至行在癸亥以偁為比部郎中時方議北征偁因抗疏請還都休士養馬徐為後圖帝悦其言至自大名以偁為樞密直學士偁儀之弟也 十二月甲戍畋近郊因閲武賜禁軍校及衛士襦時禁盗獵有衛士獲麞違令當死帝曰我若殺之後
世必謂我重獸而輕人命釋其罪 丁丑以楊業領雲州觀察使知代州事業自雁門之役遼人畏之每望見業旗即引去主將屯邊者多嫉之或潛上謗書斥言其短帝皆不問封其奏以付業
富弼曰昔魏將樂羊征中山平之及還見其君所收謗書三篋方知將帥立功不難但人君信任為難耳自後帝王非聰明睿智少有不惑謗言者其明不能及魏國之君也楊業本河東降將太宗得之信任不疑每納謗書一一付業使邊將安心以立事其過魏君遠矣
帝因遼師遁去遂欲進攻幽州戊寅以劉遇充幽州西路行營壕寨兵馬部署田欽祚為都監曹翰充幽州東路行營壕寨兵馬都部署趙延溥為都監復命宰相問翰林學士李昉扈蒙等事之可否昉等請養驍雄廣積儲寛諸期歲之間用師未晩帝深納其說即下詔南歸命曹翰部署修雄霸州平戎破虜乾寧等軍城池開
南河自雄州達莫州以通漕運築大堤以捍水勢調役夫數萬人於北境伐木以給用先是敵入寇必舉狼烟翰分遣人舉烟境上敵疑有伏即引去不敢近塞得巨木數萬負擔而還大濟用度數旬功畢召歸潁州 庚辰車駕發大名乙酉至京師議者皆言宜速取幽薊左拾遺直史館張齊賢上疏曰聖人舉事動在萬全百戰百勝不若不戰而勝自古疆場之難非盡由戎翟亦多邊吏擾而致之若緣邊諸寨撫御得人但使峻壘深溝畜力養銳以逸自處如是則邊鄙寧輦運減河北之民獲休息矣然後務農積穀以實邊用敵人之心固亦擇利避害安肯投諸死地而為寇哉臣又聞家六合者以天下為心豈止爭尺寸之土角強弱之勢而已是故聖人先本而後末安内以養外内安本固則遠人歛衽而至伏望審擇通儒分路採訪兩浙江南荆湖西川嶺南河東凡偽命日賦歛苛重者改而正之諸州有不便於民者委長吏聞奏使天下皆知陛下之仁戴陛下之惠則契丹不足吞燕薊不足取也
呂中曰一王恢而啟三十年窮兵之禍一王韶而貽數千里流血之毒自古疆場之難非盡由夷翟齊賢之論其知本矣然徒知遼未可伐而不知燕薊在所當取豈惟齊賢雖趙普田錫王禹偁亦不之知也蓋燕薊之所當取者有二一則中國之民淪于異域二則中國之險移於彊敵燕薊不收則河北之地不固河北不固則河南不可高枕而卧也特太宗時未有可取之機耳
資治通鑑後編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