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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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大夫范純仁剛勁有風力可以充諫議大夫或戶部右曹侍郎李常清直有守可備御史中丞劉摯資性端厚可充侍御史蘇轍王巖叟並有才氣可充諫官或言事御史太皇太后封公著劄子付司馬光詳所陳更張利害直書以聞光奏公著所陳與臣言正相符合惟保甲一事既知其為害於民無益於國家當一切廢罷更安用教習光又奏言陛下推心於臣俾擇多士竊見劉摯公忠剛正終始不變趙彦若博學有父風内行修飭傅堯俞清正安恬滯淹歲久范純仁臨事明敏不畏彊禦唐淑問行已有恥難進易退范祖禹温良端厚修身無缺此六人者皆臣素所熟知若使之或處臺諫或侍講讀必有禆益餘如呂大防王存李常孫覺胡宗愈韓宗道梁燾趙君錫王巖叟晏知止范純禮蘇軾蘇轍朱光庭或以行義或以文學皆為衆所推伏望陛下紀其姓名各隨器能臨時任使至文彦博呂公著馮京孫固韓維等皆國之老成可以倚信亦令各舉所知庶幾可以參考異同無所遺逸【考異李燾云此奏得之雜録不著姓名推究本末蓋司馬光也】 知慶州范純仁言郡邑之弊守令知之一路之弊監司知之茶鹽利局民兵刑法差役之弊提其局及受其寄者知之軍政之弊三帥與將領者知之邊防之弊守邊者知之伏望特下明詔各使條陳本職限一月内聞奏亦可因其所陳畧知其人之才識然後審擇而行之 秋七月甲午詔諸鎮寨市易抵當並罷 戊戍以資政殿大學士兼侍讀呂公著為尚書左丞公著言國朝之制每便殿奏事止中書樞密院兩班昨先帝修定官制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各為一班雖有三省同上進呈者蓋亦鮮矣執政之臣皆是朝廷遴選正當一心同力集衆人之智以輔維新之政遂詔應三省合取旨事及臺諫章奏並同進呈施行 詔府界三路保甲自來年正月以後並罷團教仍依義勇舊法每歲農隙赴縣教閱一月 甲辰司馬光乞盡罷諸處保甲保正長使歸農依舊置耆長壯丁巡捕盜賊戶長催督稅賦其所養保馬揀擇勾收太僕寺量給價錢分配兩騏驥院蔡確等執奏不行詔保甲依樞密院今月六日指揮保馬别議立法 時臣僚民庶應詔言新法不便者數千人司馬光奏乞降付三省委執政看詳擇其可取者用黄紙簽出再進或留置左右或降付有司施行從之 丙午遼遣使來弔祭 丙辰白虹貫日 吏部侍郎熊本奏歸化儂智會異同坐罰金罷沅州增修堡砦【考異東都事畧熊本傳本為吏部侍郎以疾乞外知洪州言者謂本棄八洞為失謀奪一官徙知杭州宋史熊本傳同皆不言儂智會事蠻夷傳廣源州下亦不載今據宋史神宗紀書之不知所謂異同者何也當考】 八月乙丑詔按察官所至有才能顯著者以名聞 癸未諫議大夫孫覺言乞依天禧元年手詔言事左右諫議大夫左右補闕拾遺凡發令舉事有不便於時不合於道大則廷議小則上封若賢良之遺滯於下忠孝之不聞於上則條其事狀而薦言之詔依此申明行下 詔府界新置牧馬監并提舉經度制置牧馬司並罷 司馬光言近降農民訴疾苦實封狀王嗇等一百五十道除所訴重複外俱已簽帖進入竊惟四民之中惟農最苦蠶婦治繭績麻紡緯其勤極矣農蠶者天下衣食之源人之所仰以生也是以聖王重之竊聞太宗嘗遊金明池召田婦數十人於殿上賜席坐問以民間疾苦勞之以帛太宗興於側微民間事固無不知所以然者恐富貴而忘之故也真宗乳母秦國夫人劉氏本農家也喜言農家之事真宗自幼聞之及踐大位咸平景德之治為有宋隆平之極景德農田敕至今稱為精當自非大開言路使畎畝之民皆得上封事則此曹疾苦何由有萬分之一得逹於天聽哉初熙寧六年立法勸民栽桑有不趨令則倣屋粟里布為之罰吏不能究宣德意民以為病至是楚丘民胡昌等言其不便詔罷之且蠲所負罰金興平縣抑民田為牧地民亦自言詔悉還之 九月戊戌上大行皇帝謚曰英文烈武聖孝皇帝廟號神宗 己酉以祕書少監劉摯為侍御史摯上疏曰伏見諫官止有大夫一員御史臺自中丞侍御史兩殿中法得言事外監察御史六員專以察治官司公事欲望聖慈於諫院增置諫官員數本臺六察御史並許言事其所領察案自不廢如故所貴共盡忠力交輔聖政 召朝奉郎知登州蘇軾為禮部郎中 戊午監察御史王巖叟上疏曰今民之大害不過三五事如青苗實困民之本須盡罷之而近日指揮但令減寛剩而已保甲之害蓋由提舉一司上下官吏逼之使然而近日指揮雖止令冬教然官司尚存此皆姦邪遂非飾過將至深之弊畧示更張以應陛下聖意願令講究而力除之 冬十月甲子夏國遣使進助山陵馬 癸酉詔倣唐六典置諫官其具所置員以聞從劉摯之言也 丁丑詔尚書侍郎給舍諫議中丞待制以上各舉堪充諫官二人以聞初中旨除范純仁為左諫議大夫唐淑問為左司諫朱光庭為左正言蘇轍為右司諫范祖禹為右正言令三省樞密院同進呈太皇太后問此五人何如章惇曰故事諫官皆令兩制以上奏舉然後宰執進擬今除目由中出臣不知陛下從何知之得非左右所薦此門不可浸啓太皇太后曰皆大臣所薦非左右也惇曰大臣當明揚何以密薦由是呂公著以范祖禹韓縝司馬光以范純仁親嫌為言惇曰臺諫所以糾繩執政之不法故事執政初除親戚及所舉之人見為臺諫者皆徙他官今當循故事不可違祖宗法光曰純仁祖禹作諫官誠協衆望不可以臣故妨賢者路臣寧避位惇曰縝光公著必不至有私萬一他日有姦臣執政援此為例純仁祖禹請除他官仍令兩制以上各得奏舉故有是詔淑問光庭轍除命皆如故純仁改為天章閣待制祖禹為著作佐郎 詔監察御史兼言事殿中侍御史兼察事用呂公著及劉摯言也 詔罷義倉其已納數遇歉歲以充賑濟 己卯詔均寛民力有司或致廢格者監司御史糾劾之 河決大名小張口河北諸郡皆被水灾知澶州王令圖建議濬迎陽埽舊河又於孫村金堤置約復故道轉運使范子奇仍請於大吳北岸修進鋸牙擗約河勢於是回河東流之議起 侍御史劉摯言州縣之政廢舉行失其責在監司宜稍復祖宗故事於三路各置都轉運司用兩制臣僚充職以重其任自餘諸路亦望推擇資任較高練逹民情識治體近中道之人使忠厚安民而不失之寛弛敏給應務而不失之淺薄 癸未以龍圖閣待制趙彦若兼侍讀朝請郎傅堯俞兼侍講先是劉摯言皇帝陛下春秋鼎盛在所資養左右前後宜正人與居語默見聞宜正事是接伏見兼侍講陸佃蔡卞皆新進少年欲望於兩制以上别選通經術有行義忠信孝悌淳茂老成之人以充其任於是佃卞皆罷以彦若堯俞代之 乙酉葬神宗英文烈武聖孝皇帝于永裕陵丙戌詔罷方田 以夏國主母喪遣使弔祭 詔提舉府界三路保甲官並罷令逐路提刑及府界提點司兼領 王巖叟言風聞章惇於簾前問陛下御批除諫官事曲折再三語涉輕侮外庭聞之衆所共憤憤又問陛下何從而知是不欲威權在人主端良入朝廷侵官犯分慢上瀆尊國有常憲乞行顯黜劉摯言神宗皇帝靈駕進發准敕前一日五使三省執政官宿於幕次竊聞宰臣蔡確獨不入宿慢廢典禮有不恭之心奏入皆不報 左正言朱光庭言蔡確先帝簡拔位至宰相靈駕發引輒先馳去數十里之遠以自便安為臣不恭莫大於此又言章惇欺罔肆辯韓縝挾邪冒寵章數上其言甚切 十一月癸巳詔按問強盜欲舉自首者毋減以主管西京御史臺鮮于侁為京東轉運使司馬光語人曰今復以子駿為轉運使誠非所宜然朝廷欲救東土之弊非子駿不可此一路福星也可以為轉運使模範矣安得百子駿布在天下乎【考異按侁前後兩為京東轉運使撰通鑑者或以光此語竄入元豐二年今據宋史鮮于侁傳改正】子駿侁字也侁至奏罷莱蕪利國兩監鐵冶又乞海鹽依河北通商民大悦 丁酉祧翼祖祔神宗于太廟廟樂曰大明之舞 辛丑減兩京河陽囚罪一等杖已下釋之民緣山陵者蠲其賦己酉遼遣使來賀即位 丁巳以鄉貢進士程頤為汝州團練推官充西京國子監教授用司馬光呂公著及韓絳之薦也 十二月壬戍詔今月十五日開經筵講論語讀三朝寶訓講讀官日赴資善堂以雙目講讀仍輪一員宿直初講及更旬宰相執政並赴 罷太學保任同罪法 于闐進獅子詔却之 丙寅劉摯言宰臣蔡確山陵使回必須引咎自劾而確不顧亷隅恐失爵位無故自留伏望早發睿斷罷確政事以明國憲 詔府界三路保甲第五等兩丁之家免冬教從王巖叟請也 夏人以其母遺留物馬白駝來獻 甲戍罷後苑西作院 以天章待制范純仁中書舍人王震並為給事中王巖叟言震出使無亷介之譽立朝無端亮之稱封駁之任非震所當處尋命震出守 初蔡確與章惇邢恕等共謀誣罔太皇太后自謂有定策功韓縝素懷不平及確為山陵使縝乃於簾前具陳確等姦狀由是内朝與外廷備知之劉摯言昨者確等覃恩轉官學士草確制有云獨高定策之功命下之日識者皆知其過而確乃偃然受之又確與章惇素相親今固結朋黨自陛下進用司馬光呂公著以來意不以為便故確内則陽為和同而陰使惇外肆彊悍陵侮沮害中外以謂確與惇不罷則善良無由自立天下終不得被仁厚之澤乙亥帝初御邇英閣講論語 丙子朱光庭奏言蔡
       確章惇韓縝宜令解機務司馬光范純仁宜進之宰輔韓維宜置之宥密退三姦於外以清百辟進三賢於内以贊萬幾太平之風自兹始矣 戊寅罷增置鑄錢監十有四
       資治通鑑後編卷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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