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奢侈官吏奉承宜皆糾正其罪給事中趙君錫曰諫官如是天下必太平不數日稷罷言職 詔殿試經義詩賦人並試策一道從趙挺之請也 知貢舉蘇軾同孫覺孔文仲言每一試進士諸科及特奏名約八九百人舊制禮部已奏名至御試而黜者甚多嘉祐始盡賜出身近雜犯亦免黜落皆非祖宗本意進士升甲本為南省第一人唱名近下方特升之皆出一時聖斷今禮部十人以上别試國子開封解試武舉第一人經明行修進士及該特奏而預正奏者定著於令遞升一甲則是法在有司恩不歸於人主甚無謂也今特奏者約已及四百五十人又許例外遞減一舉則當復增數百人此曹垂老無他望布在州縣惟務黷貨以為歸計前後恩科命官數千人矣何有一人能自奮厲有聞於時而殘民敗官者不可勝數以此知其無益有損議者不過謂宜廣恩澤不知吏部以有限之官待無窮之吏戶部以有限之財禄無用之人而所至州縣舉罹其害乃即位之初有此過舉謂之恩澤非臣所識也願斷自聖意止用前命仍詔考官量取一二十人委有學問詞理優長者即許出官其餘皆補文學長史之類不理選限於是詔定特奏名考取數進士入四等以上諸科入三等以上通在試者計之毋得取過全額之半後遂著為令 癸巳罷春宴 乙未白虹貫日 以正字劉安世為右正言司馬光既歿太皇太后問呂公著光門下士素所厚善可任臺諫者孰當先用公著以安世對遂擢任之 乙巳廣南東路兵馬監童政坐擅殺無辜伏誅 二月丙辰司空致仕康國公韓絳卒諡曰獻肅絳莊重有禮遇事敢為喜延接士大夫始與王安石善其後頗異因數稱薦司馬光可大用然終以黨安石復得政清議少之 己巳賜進士李常寧等并諸科及第出身共一千一百二十二人 甲戌增賜新釋褐進士錢百萬酒五百壺為期集費 乙亥夏人寇德静砦將官張誠等敗之 夏四月戊寅令諸路郡邑具役法利害以聞 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呂公著以年老數辭位辛巳拜司空平章軍國事詔一月三赴經筵二日一朝因至都堂議事出省毋拘以時别建第於東府之南啟北扉以便執政就議宋興以來宰相以三公平章軍國事者四人而公著與父夷簡居其二世以為榮以中書侍郎呂大防為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同知樞密院范純仁為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制詞皆蘇軾所草也是夕軾對於内東門小殿既承旨太皇太后忽問曰卿前年為何官曰臣前年為汝州團練副使今為何官曰臣今待罪翰林學士曰何以遽至此軾曰遭遇太皇太后皇帝陛下曰非也軾曰豈大臣論薦乎曰亦非也軾驚曰臣雖無狀不敢自他途以進太皇太后曰此乃先帝之意也先帝每誦卿文章必嘆曰奇才奇才但未及用卿耳軾不覺哭失聲太皇太后泣帝亦泣左右感涕已而命坐賜茶撤御前金蓮燭送歸院軾在翰林頗以言語文章規切時政畢仲游以書戒之曰夫言語之累不特出口者為言其形於詩歌贊於賦頌託於碑銘著於序記者皆言語也今知畏於口而未畏於文是其所是則見是者喜非其所非則蒙非者怨喜者未必能濟君之謀而怨者或已敗君之事矣官非諫臣職非御史而好是非人危身觸諱以游其間殆猶抱石而救溺也軾不能從 壬午以觀文殿學士兼侍讀孫固為門下侍郎尚書左丞劉摯為中書侍郎尚書右丞王存為尚書左丞御史中丞胡宗愈為尚書右丞戶部侍郎趙瞻為僉書樞密院事 甲申韓川劉安世進對太皇太后問近日差除如何安世對曰朝廷用人皆協輿望惟胡宗愈公議以為未允耳 丁未中書舍人曾肇言昨奉使契丹還至河北竊聞朝廷命王孝先開孫村口減水河欲為回河之計詢之道路皆云見今河流就下故道地形甚高兼係黄河退背地分恐難成功當河北累年災傷之後未宜有此興作伏望聖慈更下水官及河北路監司公共講求使議論早定不至枉費民力更招後悔 時熙豐用事之臣雖去其黨分布中外起私說以揺時政鴻臚丞常安民遺呂公著書曰善觀天下之勢猶良醫之視疾方安寧無事之時語人曰其後必將有大憂則衆必駭笑惟識微見幾之士然後能逆知其漸故不憂其可憂而憂之於無足憂者至憂也今日天下之勢可為大憂雖登進忠良而不能搜致海内之英才使皆萃於朝以勝小人恐端人正士未得安枕而臥也故去小人為不難而勝小人為難陳蕃竇武協心同力選用名賢天下想望太平然卒死曹節之手遂成黨錮之禍張柬之五王中興唐室以謂慶流萬世及武三思一得志至於竄移淪沒凡此者皆前世已然之禍也今用賢如倚孤棟拔士如轉巨石雖有奇特瓌卓之才不得一行其志甚可歎也猛虎負嵎莫之敢攖而卒為人所勝者人衆而虎寡也故以十人而制一虎則人勝以一人而制十虎則虎勝奈何以數十人而制千虎乎今怨忿已積一發其禍必大可不謂大憂乎公著得書默然及章惇作相其言遂驗安民卭州人也五月右諫議大夫王覿疏言胡宗愈自為御史中丞
論事建言多出私意與蘇軾孔文仲各以親舊相為比周内批王覿論列不當落職與外任差遣翼日呂公著言覿若止為論列宗愈便行責降必不協衆情未敢行下後二日公著與呂大防范純仁再論於簾前太皇太后意猶未解純仁退而上疏曰側聞聖訓謂朋黨甚多宜早施行以臣愚見朝臣本無朋黨但善惡邪正各以類分陛下既用善人則匪人皆憂難進遂以善人之相稱舉者皆指為朋黨昔慶歷時先臣與韓琦富弼同為執政各舉所知當時飛語指為朋黨三人相繼補外造謗者公相慶曰一網打盡矣此事未遠願陛下戒之所降貶謫王覿文字臣未敢僉書因極言前世朋黨之禍并録歐陽修朋黨論上之趙挺之楊康國亦言不當因論人而逐諫官乞追寢罷覿之命不聽竟出覿知潤州而宗愈居位如故 癸亥漢東郡王宗瑗卒 六月丙子朔詔鄉戶衙前役滿未有人替者依募法支雇食錢如願投募者聽仍免本戶身役不願投募者速召人替癸未詔司諫正言殿中侍御史監察御史倣故事以
升朝官通判資序歷一年者為之 戊戌詔黃河未復故道終為河北之患王孝先等所議已嘗興役不可中罷宜接續工料期於必成范純仁乞寢前命以杜希合尚書王存等亦言孝先初未有必然之論但僥幸萬一以冀成功且預求免責若遂聽之將有噬臍之悔乞選使覆按審度可否興工未晩庚子三省樞密院奏事延和殿文彦博呂大防安燾謂河不東則失中國之險為契丹利范純仁王存胡宗愈則以虚費勞民為憂存謂契丹自景德至今八九十年通好如一家設險何與焉不然如石晉末耶律德光犯闕豈無黄河為阻况今河流亦未必便衝過北界也太皇太后曰且熟議明日純仁又畫四不可之說以進且曰北流數年未為大患而議者恐失中國之利先事回改正如頃西夏本不為邊患而好事者以為不取恐失機會遂興靈武之師也於是收回戊戌詔書 辛丑夏人寇塞門砦 劉安世言胡宗愈操行汙下毁滅亷恥誠不足以輔佐人主參預國論乞特行罷免 時以炎暑權罷講癸丑侍講范祖禹上疏曰陛下今日學與不學繫天下他日之治亂陛下如好學則天下之君子以直道事陛下輔助德業而致太平不好學則天下之小人以邪諂事陛下竊取富貴而專權利君子之得位欲行其所學也小人之得君將濟其所欲也用君子則治用小人則亂君子與小人在陛下心之所召且凡人之進學莫不於少時今聖質日長數年之後恐不得如今日之專竊為陛下惜也
資治通鑑後編卷八十八
<史部,編年類,資治通鑑後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