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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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河南府燾舊與章惇善及同省執政惇憚燾且惡之所以排陷者無不至遂有是命 丙申太白晝見 戊戌范諤以轉運使入對自言有捕盜功乞賜章服帝曰捕盜常職也何足言功黜知夀州 甲寅内侍梁惟簡除名全州安置惟簡坐黨附與張士良梁知新皆得罪已又編管白州徙配朱崖以其為宣仁后親信故也 黄履來之邵張商英劉拯言蔡確先朝顧命大臣宜盡復官爵卹數丙辰贈確為太師謚忠懷遣中使護其葬又賜第京師 戊午知大名府呂惠卿入對引進副使宋球謂曾布曰惠卿語良久上有倦色既而再出一劄子不知上有何語遂不進呈出笏而退布奏事畢言及惠卿帝曰惠卿極凶横升卿亦然布曰陛下睿明洞見實天下之福惠卿留數月乃辭去 十二月乙丑復置監察御史三人分領六察不言事 令翰林學士蔡京御史中丞黄履各舉御史二人 壬申白虹貫日 乙酉曾布言文彦博劉摯王存王巖叟輩皆詆訾先朝去年施行元祐之人多漏網者惇曰三省已得旨編類元祐以來臣僚章疏及申請文字密院亦合編類帝以為然許將再奏曰密院已得指揮編修文字乞便施行從之戊子詔如元豐例孟月朝獻景靈宮 是歲蘇州自
       夏迄秋地震
       三年春正月庚子知樞密事韓忠彦罷忠彦屢請外帝問曾布曰忠彦别無事亦不至奸險對曰然已而章惇言忠彦處置邊事多失宜帝甚駭之忠彦請不已乃除觀文殿學士知真定府尋移定州 甲辰酌獻景靈宮徧詣諸殿如元豐禮 戊申殿中侍御史陳次升言紹聖元年勑榜除已行責降人外一切不問議者亦勿復言近者竊見汪浹李仲等送吏部與合入差遣録黄行下以元祐所獻文字得罪則勑榜所云殆或虛語將何以取信天下伏望宣諭大臣自今以始同共遵守若人才委不可用所見背理以今日之罪罪之既往之咎置而不問庶無反側之心亦所以彰朝廷忠厚之德又言臣聞差官編排元祐間臣僚章疏仍厚賞以購藏匿採之輿議實有未安㳟惟陛下即政之初詔令天下言事親政以來揭榜許其自新今又考其一言之失寘於有過之地是前之詔令適所以誤天下也後之勑榜又所以誑天下也命令如此何以示信於人乎所有編排章疏指揮乞行寢罷 庚戌引見蕃官包順包誠等賜賚有差 詔鞫獄非本意所指而蔓求它罪者論如律壬子知熙州范純粹改知鄧州以元祐初嘗獻議棄地也 乙卯詔戶部尚書勿領右曹元祐初司馬光乞尚書兼領左右曹使周知其數則利權歸一從之至是復使侍郎專領尚書不得與焉 右正言孫諤言知河中府楊畏在元豐時其論議皆與朝廷合及元祐之末呂大防蘇轍等用事則盡變其趣而從之紹聖之初陛下躬親總攬則又欲變其趣而偷合苟容天下謂之楊三變詔落畏職依舊知河中後移知虢州 戊午詔罷合祭間因大禮之歲夏至日躬祭地祗于北郊 二月癸亥出元豐庫緡錢四百萬於陜西河東糴邊儲 癸酉罷富弼配饗神宗廟庭 癸未詔封濮安懿王子未王者三人宗楚為南陽郡王宗祐為景城郡王宗漢為東陽郡王 乙酉嗣濮王宗綽卒謚孝靖 丙戌詔三歲一取旨遣郎官御史按察監司職事 丁亥夏人寇義合砦 是月詔三路保甲依義勇法教試 三月辛卯朔内尚書省火壬辰詔以禁中屢火罷春宴及幸池苑不御垂拱殿三日 癸巳夏人圍塞門砦 丁酉尚書省火 戊午劍南東川地震 己亥封南陽郡王宗楚為嗣濮王 辛亥封大寧郡王佖為申王遂寜郡王佶為端王 壬子帝諭二府以元祐減賞功格不當令修定何未上衆皆曰諸路相度未到曾布曰不若一用元豐賞格候邊事息别議增損帝曰當如此遂降旨諸路令告諭將士知悉 丁巳幸申王端王府 夏四月辛酉罷宣徽使 乙酉戶部侍郎吳居厚言請諸路課利場務及三萬貫以上者並依元豐條舉官監當仍各委本路轉運司奏舉從之 丙戌三省同奏事曾布曰司馬光之内懷怨望每事志於必改背負先帝情最可誅李清臣許將曰文彦博教光云須盡易人乃可舉事布曰臣元豐末在朝廷見光進用自六月秉政至歲終一無所為及隂引蘇軾蘇轍朱光庭王巖叟輩布滿要路至元祐元年二月乃奏罷役法盡逐舊人然後於先朝政事無所不改以此知大臣隂引黨類置之言路蔽塞人主耳目則所為無不如欲此最為大患又曰譽光者乃閭巷小人耳如王安石臣兄鞏皆有學識之士臣自少時已聞兩人者論議以謂光不通經術迂僻不知義理其他士大夫有識者亦皆知之帝欣然聽納喜見於色 五月壬子太白晝見 丙辰録囚 是月左正言孫諤言免役者一代之大法夫在官之數元豐多元祐省雖省未嘗廢事也則多不若省散役之直元豐衆元祐輕雖輕未嘗廢役也則重不若輕數省而直輕則民之出錢者易民之出錢者易故法可久也願陛下博採羣言無以元豐元祐為間要以使百姓無不均平之患而止蔡京言諤論役法欲伸元祐之姦惑天下之聽丙申詔諤罷言職知廣德軍 給事中蹇序辰言先帝在位十九年其應世之迹未易周覧請選儒臣著為神宗寶訓一書授之讀官以備勸講之闕詔俟正史成書令史官編修序辰周輔之子也 六月癸亥令真定立趙普廟癸未詔常立罷諸王府侍講差監永州酒稅奉議郎趙沖監道州茶鹽酒税沖立門人也初蔡卞請以立為崇政殿說書既賜對又請除諫官帝未許卞方與章惇比曾布欲傾之乘間為帝言立附兩人乃於史院取沖所撰立父秩行事以進有云自荆公去位天下官吏隂變新法民受塗炭上下循默敗端内萌莫覺莫悟公獨見幾知其必敗帝駭曰何謂必敗布言立狂悖不遜自當行法及三省對帝語蔡卞曰常立詆神考而卿薦之何也又顧章惇曰卿不見其語乎惇謝不知帝怒曰語在常秩行狀其語云自安石罷相以來民在塗炭又云自秩與安石去位而識者知其必敗其諂厚安石而詆薄神考如此卞何為薦之惇卞皆錯愕謝罪帝即命中使就史院取秩行狀親指塗炭必敗四字以示惇卞惇由是始悟為卞所賣後一日三省進呈帝令與立宮觀沖别取旨中書舍人葉祖洽繳録黄謂立貶太輕李清臣具以報布是日布對言立諂王安石而毁先帝情更可誅陳瓘所以忤蔡卞只云卞立安石為準的以羅織士類致卞深怒而天下莫不以瓘言為是傳曰人臣見無禮於其君者如鷹鸇之逐鳥雀今立之言不遜如此乃欲擢之言路此臣所以不能自己也帝亦切齒故特與遠小處監當殿中侍御史陳次升因言常立希合權臣詆誣先帝而大臣援進唯恐不速豈非負先帝欺陛下乎為臣之罪莫大乎是伏望特行黜責以警官邪不報 乙酉立北郊齋宫于瑞聖園 秋七月壬辰以蔡京為翰林學士承旨 癸巳樞密院言據知邢州張赴稱體究得民間願得牧地養馬但與蠲其租課仍不責以蕃息養馬人戶無追呼勞擾之患其不願養馬之家不得抑勒今相度欲具為條畫榜示從之 己亥詔知渭州寶文閣待制呂大忠特除寶文閣直學士知秦州以元祐中堅持邊議又領帥日久故也大忠因言臣弟大防自罹謫籍流落累年恐一旦不虞倏先朝露死生隔絶銜恨無窮伏乞陛下少賜哀憐追寢臣已除職名只量移大防陜西州郡居住不始大忠自涇原入對帝問大防安否且曰大臣初議令過海朕獨處之安州卿有書當令且將息忍耐大防朴直為人所賣候三二年可復相見也大忠泄其語于章惇惇懼䋲之愈力元祐黨人由是再行貶黜 庚戌依元豐職事官以行守試三等定禄秩 甲寅令熙河立王韶廟 乙卯國子司業龔原言將來科塲止令依舊專治一經從之八月辛酉夏人寇寧順砦 丙子詔王巖叟遺表并
       呂大防等所得恩例及舉官並罷更不施行提舉舒州靈仙觀鄂州居住梁燾主管洪州玉隆觀南安軍居住劉安世並分司南京仍各於本處居住 己卯復置檢法官 帝嘗語章惇曰元祐初太皇太后遣宮嬪在朕左右者凡二十人皆年長一日覺十人者非素使令頃之十人還復易十人去其去而還者皆色惨沮若嘗涕泣者朕甚駭不敢問後乃知因劉安世等上疏太皇太右詰之也惇與蔡卞方謀誣元祐大臣嘗有廢立議聞帝語遂指劉安世范祖禹言禁中覔乳母事為根二人重得罪庚辰責授祖禹昭州别駕賀州安置安世新州别駕英州安置 九月曾布言蔡卞最隂巧而章惇輕率以相媚說故多為其所誤凡惇所主張人物多出於卞至議論之際惇毅然如自己出而卞噤不啓口外議皆云蔡卞心章惇口如此實於聖政有害政府虛位甚多願早擇人以助正論 己亥邈州首領加金紫光禄大夫檢校太保阿里庫卒 庚子詔姚勔永不磨勘以給事中蹇序辰言其詆訕先帝務欲遏絶紹述之意故也 己酉滁沂二州地震 壬子太師淮南荆南節度使楚王顥卒顥天姿頴異尤嗜學始就外傅每一經終即遺講讀官以器幣服馬工飛白善射好圖書博求善本神宗嘉其志尚每得異書亟馳使以示帝即位尊禮尤隆詔書不名及卒謚曰榮陪葬永厚陵 媫妤劉氏明艷冠後庭且多才藝有盛寵見皇后不循列妾禮嘗同后朝景靈宮訖事就坐嬪御皆立侍媫妤獨背立簾下后閤中陳迎兒呵之媫妤背立如故閤中皆忿冬至會朝隆祐宮俟見於他所后座朱髹金飾媫妤在他座意象頗愠其從行者知之為易座與后等衆弗能平因傳唱曰皇太后出后起立媫妤亦起尋各復其所或已撤媫妤座遂頓於地懟不復朝泣訴於帝内侍郝隨方用事謂媫妤曰毋以此戚戚願蚤為大家生子此座終當為媫妤有耳會后女福慶公主疾后有姊㜮頗知醫嘗已后危疾以故出入掖庭公主藥弗效乃持道家治病符水以入后驚曰姊寧不知宮中禁嚴與外舍異耶令左右藏之俟帝至具言其故帝曰此人之常情耳后即爇符於帝前宮禁相傳厭魅之端作矣方公主病革忽有紙錢在旁后顧視頗惡忌之意自媫妤所遣人持來益有疑心未幾后養母聽宣夫人燕氏尼法端與供奉官王堅為后禱祠事聞詔入内押班梁從政勾當御藥院蘇珪即皇城司鞫之捕逮宦官宮妾幾三十人搒掠備至肢體毁折至有斷舌者獄成命侍御史董敦逸覆録罪人過庭下氣息僅屬無一人能出聲者敦逸秉筆疑未下郝隨等以言脅之敦逸畏禍及已乃以奏牘上乙卯詔以皇后孟氏旁惑邪言隂挾媚道迨從究治驗佐甚明躬禀皇太后皇太妃聖旨廢居瑶華宮號華陽教主玉清妙静仙師法名冲真初章惇誣宣仁有廢立計以后為宣仁所立欲廢之又隂附劉媫妤欲請建為后與郝隨構成是獄莫有敢異議者既降案付三省樞密院約法惇會李清臣曾布許將蔡卞及刑部官徐鐸等議或謂不可處極典曾布諭法官但當守法且曰驢媚蛇霧是未成否衆皆瞿然法官遂執議堅等三人皆處死殿中侍御史陳次升言所治之獄不經有司雖聞追驗證佐而事迹祕密朝廷之臣猶不預聞士庶惶惑固無足怪臣竊謂自古推鞫獄訟皆付外庭未有宮禁自治高下付閹宦之手陛下但見案牘之具耳安知情罪之虚實萬一寃濫為天下後世譏笑臣欲乞陛下親選在廷侍從或臺諫官公正無所阿附之人專置制院别行推勘庶得實情不報其後董敦逸亦言中宮之廢事有所因情有可察詔下之日天為之隂翳是天不欲廢之也人為之流涕是人不欲廢之也臣嘗覆録獄事恐得罪天下後世帝怒蔡卞欲加重貶章惇曾布曰陛下本以皇城獄出於近習推治故命敦逸録問今乃貶録問官何以取信中外乃止帝久亦悔之曰章惇壞我名節 冬十月丁巳朔以楚榮王喪未成服罷文德殿視朝 以監江寧府税張商英權知洪州 以正字鄧洵武為神宗正史編修官洵武綰之子也 壬戌夏人大入鄜延戊辰詔被邊諸路相度城砦要害增嚴守備 辛未西南方有雷聲次大雨雹 癸酉鍾傳言築汝遮詔以為安西城 甲申以知大名府呂惠卿知延安府 是月夏人忽自長城一日馳至金明砦列營環城國主乾順與其母親督枹鼓縱騎四掠知麟州有備復還金明而後騎之精鋭者留龍安邊將悉兵掩擊不退金明乃破守兵二千八百人惟五人得脱城中糧草皆盡將官皇城使張諭死之既還留一書置漢人頸上曰貸汝命為我投經略使處其言曰夏國昨與朝廷議疆場小有不同方行理究不意朝廷改悔却於坐團鋪處立界本國以恭順之故亦黾勉聽從遂於境内立數堡以護耕而鄜延出兵悉行平蕩又數數入界殺掠國人共憤欲取延州終以恭順止取金明一砦以示兵鋒亦不失臣子之節也延帥呂惠卿上樞密院而不以聞【考異宋史哲宗紀是年九月壬戌夏人寇鄜延䧟金明砦今從夏國傳】 知延安府呂惠卿奏乞依呂大忠例暫赴闕奏事章惇謂曾布曰邊事方爾可謂不識緊慢也李清臣曰此必有挹魁柄之意或恐有引以為代者吾屬危矣布曰此無慮魁柄豈易挹耶十一月癸巳進呈帝曰惠卿何可來衆皆言無來理遂詔止之曰如有所陳條畫聞奏 丁未章惇上重修神宗實録【考異丁未玉海作戊辰今從宋史哲宗紀】 十二月辛酉濟陽郡王宗景坐以立妾罔上罷開府儀同三司判大宗正司事 甲戌蔡京上新修太學敕令式 乙亥夏國遣使獻金明之俘于遼 遼生女直節度使英格節度使普拉舒之母弟也普拉舒死英格嗣以兄和卓子薩噶為國相是歲赫舍里部阿蘇穆都哩阻兵為難英格自往伐之阿蘇訴于遼遼遣使止英格勿攻英格留和卓守蘇喇城而還會阿板閣等阻五國鷹路執殺遼捕鷹使者遼詔英格討之阿板閣等據險立栅方大寒乃募善射者揉勁弓利矢攻之數日入其城出遼使者數人歸之英格兄子阿固達力兼數輩善射有大志是歲遼大國舅帳蕭嘉哩四郎君嘯聚為盗有衆數千奔女直結英格為亂因命英格圖之英格斬嘉哩遣阿固達獻首級于遼餘悉留不遣遼人不得已反進英格及阿固達官自是其徒隂懷異志
       資治通鑑後編卷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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