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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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帝未有後范宗尹造膝請建太子帝曰太祖以神武定天下子孫不得享之遭時多艱零落可憫朕若不法仁宗為天下計何以慰在天之靈甲寅詔知内外宗正事令廣選年幼宗子將育於宫中 庚申孔彦舟引衆過潭州馬友迎撃大敗之彦舟趣鄂州李允文以彦舟為湖東副總管屯漢陽 賊趙延據分寧縣壬戍呂頤浩招降之 是月張俊引兵渡江追李成至蘄州黄梅縣大敗之其衆數萬皆潰成北走降劉豫舒蘄鎮撫使張用復叛寇江西岳飛與用俱相人以書諭之曰吾與汝同里今吾在此欲戰則出不戰則降用得書遂帥衆降江淮悉平俊奏飛功第一尋詔進飛右軍都統制屯洪州弹壓盗賊飛過廬陵託宿㕓市質明為主人汎掃門宇洗滌盆盎而去郡守供帳餞别於郊師行將絶謁未得通問大將軍何在云已雜偏禆去矣其嚴肅如此 湖州進士吳木上書論宰執送徽州編管 初給事中陳戬嘗疏論五失一謂宰執尚寛厚示大體而務姑息二謂寵任將臣輕授之柄遂使邀賞恃恩至謂本兵大臣出其門下三謂臺諫觀望朝廷交結權倖毛舉細務以塞責四謂監司郡守身自犯法豈能律姦五謂内侍之權漸盛附結將帥恐臨安之變生於不測帝奬其言至是又論諸將造政事堂與大臣狎紊亂朝綱恐緩急不可用於是樞臣上章待罪諸將亦不自安矣 蠲江西路被賊州縣賦稅 六月己巳始鬻承直修武郎以下官 壬申冊諡皇太后曰昭慈獻烈 乙亥月犯心 庚辰上虞縣丞婁寅亮上書曰先正有言太祖舍其子而立弟此天下之大公周王薨章聖取宗室育之宫中此天下之大慮仁宗感悟其說詔英宗入繼大統文子文孫宜君宜王遭罹變故不斷如帶今有天下者獨陛下一人而已屬者椒寢未繁前星不耀孤立無助有識寒心天其或者深戒陛下追念祖宗公心長慮之所及乎崇寧以來諛臣進說獨推濮王子孫以為近屬餘皆謂之同姓遂使昌陵之後寂寞無聞僅同民庶藝祖在上莫肯顧歆此金人所以未悔禍也望陛下於伯字行内選太祖諸孫有賢德者視秩親王俾牧九州以待皇嗣之生退處藩服庶幾上慰在天之靈下繋人心之望書奏帝讀之感歎壬午權櫕昭慈獻烈皇后於越州 張琪犯徽州守臣郭東棄城去琪入據之 詔舊相吳敏復觀文殿學士充廣西湖南宣撫使范宗尹薦之也敏尋辭去 邵青復叛己丑犯江隂之福山遣海州鎮撫使李進彦中軍統制耿進率舟師會劉光世討之 張浚承制以吳玠為陜西諸路都統制 時關隴六路盡沒於金止餘階成岷鳳洮五郡及鳳翔之和尚原隴州之方山原而已尼瑪哈以所得陜西地悉與偽齊 劉豫置招受司於宿州誘宋逋逃 秋七月乙未朔以馬友權荆湖東路副縂管趣討孔彦舟 劉光世以枯秸生穗為瑞奏之帝曰歲豐人不乏食朝得賢輔佐軍中有十萬鐵騎乃可為瑞此外不足信朕在潛邸時梁間有芝草府官皆欲上聞朕手自碎之於是宰執以下歎服 資政殿學士提舉洞霄宫呂好問卒於桂州 辛丑封太祖後令話為安定郡王令話德昭元孫也 甲辰詔密書省長貳通修日歷 丙午金達蘭自宿遷北歸 癸亥尚書右僕射同平章事兼知樞密院事范宗尹罷宗尹有才智毅然以國事自任然為政多私屢為言者所詆是歲當祀明堂文武有合轉官者宗尹以為多所僥倖乃建言討論崇觀以來濫賞而秦檜力贊之帝手劄云朕不欲歸過君父斂怨士夫而宗尹堅謂可行即日求出於是檜復以此事擠宗尹帝亦惡其為人會侍御史沈與求條宗尹罪狀二十宗尹力請罷政遂予祠未幾又落職 是月王彦數擊敗李忠趙彬來歸張浚承制以彬為陜西轉運使 八月丙寅以孔彦舟為蘄黄鎮撫使丁卯張浚殺前威武大將軍曲端浚自敗於富平乃
       思端言召之還稍復其官徙閬州將復用之吳玠憾端因言端再起必不利於公王庶又從而間之玠復書曲端謀反四字於手以示浚庶又言端嘗作詩題柱曰不向關中興事業却來江上泛漁舟謂其指斥乘輿浚乃送端於恭州獄有武臣康隨者嘗以事忤端端鞭其背隨恨端入骨浚以隨提點夔路刑獄端聞之曰吾其死矣呼天者數聲端有馬名鐵象日馳四百里至是連呼鐵象可惜者又數聲乃赴逮既至隨令獄吏縶維之糊其口熁之以火端乾渇求飲與之酒九竅流血而死初浚嘗按視端軍營中閴無一人浚欲點視端以所部五軍籍進浚命點其一則於庭間開籠縱一鴿以往而所點之軍隨至浚為愕然既而欲徧閱乃悉縱五鴿則五軍頃刻而集戈甲煥爛旗幟精明浚雖賞而實忌之端既死陜西士大夫莫不痛惜軍士悵恨有叛去者 張用部兵至瑞昌歸張浚浚以用為本軍統制 癸酉復以汪伯彦為江東安撫大使時黄潛善已死張守復薦用伯彦侍御史沈與求論劾之詔禠伯彦新職守亦引疾求去尋罷為資政殿學士提舉洞霄宫 乙亥袝昭慈獻烈皇后神主於温州太廟 工部侍郎韓肖胄嘗密啟帝追褒元祐諸臣是日詔復程頤任伯雨龔夬張舜民官帝謂宰執曰黨籍追贈至今未了卿等為朕留意此四人名德尤著者也 戊寅以李回參知政事富直柔同知樞密院事 時沈與求再居言路或疑其凡范宗尹所引用者將悉論出之與求曰近世人才以宰相出處為進退盖習以成風今當别人之邪正能否而公言之豈可謂一時所用皆不賢哉人服其言 中書省言池江二州地勢僻隘失祖宗分道置帥之意庚辰詔江東西路依舊以昇洪為帥府 壬午鑄紹興錢 丁亥以秦檜為尚書右僕射同平章事兼知樞密院事范宗尹既去相位久虛檜欲得其位因揚言曰我有二策可聳動天下或問何不言檜曰今無相不可行也帝聞乃有是命 庚寅復李綱資政殿大學士募人往京東河南伺察金齊動止 是月知鄂州曹成掠湖西犯沅州與知復州李宏合屯瀏陽既而攻宏宏奔潭州 九月丁未詔歲再遣使者謁諸陵因撫問河南將士 庚戍命宗室右監門衛大將軍士芑朝饗温州太廟 辛亥合祭天地於明堂太祖太宗並配大赦 罷諸州守臣節制軍馬 録用元符末上書人子孫 癸丑復以呂頤浩為尚書左僕射同平章事兼知樞密院事頤浩入對首言先平内寇然後可禦外侮今李成摧破江淮雖張琪邵青两寇不久可平而閩中之寇不一又孔彦舟據鄂馬友據潭曹成等在湖南江西之間而南雄英韶諸郡賊兵多寡不等然閩寇最急廣盗次之蓋閩去行在不遠二廣不經殘破若非速除為害不細帝深然之 龍圖閣學士知湖州汪藻上疏言本朝實録自艱難以來金匱石室之藏無復存者伏觀列聖自哲宗皇帝而上皆有成書流人間頗有其本朝廷已詔藏御府若太上皇帝淵聖皇帝及陛下建炎改元至今三十餘年並無日歷乞詔有司纂述未見施行臣竊惟自古有國必有史故書榻前議論之辭則有時政記録柱下見聞之實則有起居注類而次之謂之日歷修而成之謂之實録所以廣記備言成一代之典也若曠三十年之久漫無一字之傳將何以示來世乎及今耳目所接尚可追求更數年間事將埋沒雖有良史莫知所憑况比年風俗之衰公論不立士大夫取予皆出愛憎因一事為一人而著書行世者多矣若不乘時訂正則數世之後信以傳信疑以傳疑是非渾殽白黑顛倒小人之說行而君子受其誣矣可不懼哉臣政和中為著作佐郎修太上皇帝日歷東觀凡例臣與聞焉今所領州又幸經兵火之餘獨不殘燬視諸故府案牘具存如御筆手詔賞功罰罪之文尚班班可考失今不輯臣實惜之古之有國家者雖在顛沛中史官不廢况今邊烽稍息羣盗屏除正朝廷蒐補闕疑之時也伏望睿慈許臣郡政之餘將本州所有御筆手詔賞功罰罪文字截自元符庚辰至建炎己酉三十年間分年編類仍量給官錢市紙劄募書工之類繕寫進呈以備修日歷官採擇帝從之即以命藻其後中書舍人兼史官纂修綦崇禮奏乞令藻以已成文字赴本所藻奉詔訪求甚備未及排纂崇禮取而專之 甲寅帝諭宰執曰朕居位五祀而王室已微念兹永懷慘苦焚灼比因宗祀明堂投誠上帝冀獲悔禍以雪神人之耻而赦文夸大殊咈朕心又除呂頤浩制首以中興聖緒兼創業守文為言徒使四方誚於有識可與外任於是中書舍人兼直學士院席益予郡而去 辛酉詔四方有建策能還两宫者實封以聞有效者賞以王爵 是月長星見詔求直言 金達蘭北歸路由東平府劉豫不出迎且遣人議於達蘭曰豫今為帝相見無拜禮逹蘭大憾之盡却所獻之物而去豫遣偽相張孝純隨而和解之數日乃還達蘭至祁州遷其民許只擕行李其錢糓之類皆留遂以祁城為元帥府
       資治通鑑後編卷一百八
       <史部,編年類,資治通鑑後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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