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烝淫暴虐大逆不道古今無有當殺之否萬口齊應曰寸斬之未稱也乃梟立首望承天門祭哀宗伯淵以下軍民皆慟或剖其心生噉之以三尸掛闕前槐樹上樹忽抜人謂樹有靈亦厭其為所汙云 全子才次於汴趙葵自滁州以淮西兵五萬取泗州由泗趨汴以會之葵謂子才曰我輩始謀據關守河今已抵汴半月不急攻洛陽潼關何待耶子才以糧餉未集對葵督促益急乃檄鈴轄范用吉樊辛季先胡顯等提兵萬三千命淮西制置司機宜文字徐敏子為監軍先令西上又命楊誼以廬州強弩軍萬五千繼之各給五日糧 秋七月徐敏子啟行遣和州寧淮軍正將張迪以二百人趣洛陽迪至城下城中寂然無應者至晚有民庶三百餘家登城投降迪與敏子遂帥衆入城蒙古主聞之遣國王齊拉衮引兵南下時汴隄决水潦泛溢糧運不繼所復州郡皆空城無兵食可因敏子入洛之明日軍食已竭乃采蒿和麫作餅而食之楊誼至洛東三十里方散坐蓐食忽見數里外有立黄紅凉繖者衆方駭異而蒙古伏兵突起深蒿中師遂大潰為蒙古擁入洛水死者無數誼僅以身免是晚有潰卒奔告於洛曰楊誼一軍已衝散今蒙古兵據北岸矣在洛之師皆奪氣 八月朔旦蒙古兵至洛陽下立砦徐敏子與戰勝負相當士卒乏糧因殺馬而食敏子等不能留乃班師趙葵全子才在汴亦以史嵩之不致餽蒙古兵又决黄河寸金淀之水以灌官軍官軍多溺死遂皆引師南還 甲戌朱揚祖林拓以八陵圖上進帝問諸陵相去幾何及陵前澗水新復揚祖悉以對帝忍涕太息久之初揚祖等行至襄陽會諜報蒙古哨騎已及孟津陜府潼關河南皆增屯戍設伏兵又聞淮閫刻日進師衆畏不前孟珙曰淮東之師由淮西遡汴非甸餘不達吾選精騎疾馳不十日可竣事逮師至東京吾已歸矣於是珙與二使晝夜兼行至陵下奉宣御表成禮而還 是月權知邵武軍王埜討平建陽盗 九月壬寅趙范以入洛之師敗績上表劾趙葵全子才輕遣偏師復西京趙楷劉子澄参贊失計師退無律致後陣覆敗詔趙葵削一秩措置河南京東營田邊備全子才削一秩措置唐鄧息州營田邊備劉子澄趙楷並削秩放罷又言楊誼一軍之敗皆由徐敏子范用吉怠於赴援致不能支詔用吉降武翼郎徐敏子削秩放罷楊誼削四秩勒停自效 己酉真德秀言權臣罔上講筵官亦傳會其言今承其弊有當慮者五事并及泉漳寇盗鹽法之弊帝嘉納之 詔進士何霆編類朱熹解注文字有補經筵授上文學 京湖制置使史嵩之罷以趙范代之 冬十月召真德秀為翰林學士魏了翁直學士院時江淮有進取潼關黄河之議德秀上封事曰移江淮甲兵以守無用之空城運江淮金糓以治不耕之廢壤富庶之效未期根本之弊立見惟陛下審之重之進戶部尚書入見帝謂曰卿去國十年每切思賢德秀以大學衍義進因言於帝曰天之所助者順人之所助者信陛下欲祈天永命唯存乎敬而已敬者德之聚儀狄之酒南威之色盤游弋射之娛禽獸狗馬之玩有一於此皆足害敬今天之厭亂久矣陛下儻能敬德以迓續休命中原終為吾有若徒以力求之而不反其本天意難測臣實憂之魏了翁入對首乞明君子小人之辨以為進退人物之本以杜奸邪窺伺之端次論故相十失猶存次及修身齊家選宗賢建内小學等皆切於上躬者他如和議不可信北軍不可保軍實財用不可恃凡十餘端復口奏利害晝漏下四十刻而退帝皆嘉納之 辛卯参知政事兼同知樞密院事致仕陳貴誼卒 孟珙留襄陽招中原精鋭之士萬五千餘人分屯漅北樊城新野唐鄧間以備蒙古名鎮北軍十一月壬子詔以襄陽府駐劄御前忠衛軍為名命珙兼領之 壬戌太白經天 十二月己卯蒙古遣王檝來責敗盟辛卯遣鄒伸之李復禮喬仕安劉漙報謝自是河淮之間無寧息之日矣
資治通鑑後編卷一百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