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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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十五年春下令曰孟公綽為趙魏老則優不可以為滕薛大夫若必亷士而後可用則齊桓其何以霸世二三子其佐我明揚側陋惟才是舉吾得而用之 冬十二月己亥操下令曰孤始舉孝亷自以本非巖穴知名之士恐為世人之所凡愚欲好作政教以立名譽故在濟南除殘去穢平心選舉以是為彊豪所忿恐致家禍故以病還鄉里時年紀尚少乃於譙東五十里築精舍欲秋夏讀書冬春射獵為二十年規待天下清乃出仕耳然不能得如意徵為典軍校尉意遂更欲為國家討賊立功使題墓道言漢故征西將軍曹侯之墓此其志也而遭值董卓之難興舉義兵後領兖州破降黄巾三十萬衆又討擊袁術使窮沮而死㩁破袁紹梟其二子復定劉表遂平天下身為宰相人臣之貴已極意望已過矣設使國家無有孤不知當幾人稱帝幾人稱王或者人見孤彊盛又性不信天命恐妄相忖度言有不遜之志每用耿耿故為諸君陳道此言此皆肝膈之要也然欲孤便爾委捐所典兵衆以還執事歸就武平侯國實不可也何者誠恐已離兵為人所禍既為子孫計乂已敗則國家傾危是以不得慕虚名而處實禍也然封兼四縣食戶三萬何德堪之江湖未静不可讓位至於邑土可得而辭今上還陽夏柘苦三縣戶二萬但食武平萬戶且以分損謗議少减孤之責也
       十六年春正月以曹操世子丕為五官中即將置官屬為丞相副
       十七年春正月曹操還鄴詔操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劒履上殿如蕭何故事 冬十月董昭言於曹操曰自古以來人臣匡世未有今日之功有今日之功未有久處人臣之勢者也今明公恥有慙德樂保名節然處大臣之勢使人以大事疑已誠不可不重慮也乃與列侯諸將議以丞相宜進爵國公九錫備物以彰殊勲荀彧以為曹公本興義兵以匡朝寧國秉忠貞之誠守退讓之實君子愛人以德不宜如此操由是不悦及撃孫權表請彧勞軍於譙因輒留彧以侍中光禄大夫持節參丞相軍事操軍向濡須彧以疾留壽春飲藥而卒彧行義修整而有智謀好推賢進士故時人皆惜之 臣光曰孔子之言仁也重矣自子路冉求公西赤門人之高弟令尹子文陳文子諸侯之賢大夫皆不足以當之而獨稱管仲之仁豈非以其輔佐齊桓大濟生民乎齊桓之行若狗彘管仲不羞而相之其志盖以非桓公則生民不可得而濟也漢末大亂羣生塗炭自非高世之才不能濟也然則荀彧捨魏武將誰事哉齊桓之時周室雖衰未若建安之初也建安之初四海蕩覆尺土一民皆非漢有荀彧佐魏武而興之舉賢用能訓卒厲兵決機發策征伐四克遂能以弱為彊化亂為治十分天下而有其八其功豈在管仲之後乎管仲不死子糾而荀彧死漢室其仁復居管仲之先矣而杜牧乃以為彧之勸魏武取兖州則比之高光官渡不令還許則比之楚漢及事就功畢乃欲邀名於漢代譬之教盗穴牆發匱而不與同挈得不為盜乎臣以為孔子稱文勝質則史凡為史者記人之言必有以文之然則比魏武於高光楚漢者史氏之文也豈皆彧口所言邪用是貶彧非其罪矣且使魏武為帝則彧為佐命元功與蕭何同賞矣彧不利此而利於殺身以邀名豈人情乎
       十八年夏五月丙申以冀州十郡封曹操為魏公以丞相領冀州牧如故又加九錫大輅戎輅各一玄牡二駟衮冕之服赤舄副焉軒縣之樂六佾之舞朱戶以居納陛以登虎賁之士三百人鈇鉞各一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玈矢千秬鬯一卣珪瓚副焉 秋七月魏始建社稷宗廟 冬十一月魏初置尚書侍中六卿以荀攸為尚書令涼茂為僕射毛玠崔琰常林徐奕何夔為尚書王粲杜襲衛覬和洽為侍中鍾繇為大理王脩為大司農袁渙為郎中令行御史大夫事陳羣為御史中丞十九年春三月詔魏公操位在諸侯王上改授金璽赤紱遠游冠
       二十一年夏五月進魏公操爵為王 秋八月魏以大理鍾繇為相國
       二十二年夏四月詔魏王操設天子旌旗出入稱警蹕六月魏以軍師華歆為御史大夫 冬十月命魏王
       操冕十有二旒乘金根車駕六馬設五時副車 魏以五官中郎將丕為太子
       二十四年秋七月詔以魏王操夫人為王后 冬十二月魏王操表孫權為票騎將軍假節領荆州牧封南昌侯權遣校尉梁寓入貢又遣朱光等歸上書稱臣於操稱說天命操以權書示外曰是兒欲踞吾著爐火上邪侍中陳羣等皆曰漢祚已終非適今日殿下功德巍巍羣生注望故孫權在遠稱臣此天人之應異氣齊聲殿下宜正大位復何疑哉操曰若天命在吾吾為周文王矣 臣光曰教化國家之急務也而俗吏慢之風俗天下之大事也而庸君忽之夫惟明智君子深識長慮然後知其為益之大而收功之遠也光武遭漢中衰羣雄糜沸奮起布衣紹恢前緒征伐四方日不暇給乃能敦尚經術賓延儒雅開廣學校脩明禮樂武功既成文德亦洽繼以孝明孝章遹追先志臨雍拜老橫經問道自公卿大夫至于郡縣之吏咸選用經明行修之人虎賁衛士皆習孝經匈奴子弟亦遊太學是以教立於上俗成於下其忠厚清修之士豈唯取重於搢紳亦見慕於衆庶愚鄙汚穢之人豈惟不容於朝廷亦見棄於鄉里自三代既亡風化之美未有若東漢之盛者也及孝和以降貴戚擅權嬖倖用事賞伐無章賄賂公行賢愚渾殽是非顛倒可謂亂矣然猶緜緜不至於亡者上則有公卿大夫袁安楊震李固杜喬陳蕃李膺之徒面引廷爭用公義以扶其危下則有布衣之士符融郭泰范滂許邵之流立私論以救其敗是以政治雖濁而風俗不衰至有觸冒鈇鉞僵仆於前而忠義奮發繼起於後随踵就戮視死如歸夫豈特數子之賢哉亦光武明章之遺化也當是之時苟有明君作而振之則漢氏之祚猶未可量也不幸承陵夷頹敝之餘重以桓靈之昏虐保養姦囬過於骨肉殄滅忠良甚於寇讐積多士之憤畜四海之怒於是何進召戎董卓乘釁袁紹之徒從而構難遂使乘輿播越宗廟丘墟王室蕩覆烝民塗炭大命隕絶不可復救然州郡擁兵專地者雖互相吞噬猶未嘗不以尊漢為辭以魏武之暴戾疆伉加有大功於天下其蓄無君之心久矣乃至沒身不敢廢漢而自立豈其志之不欲哉猶畏名義而自抑也由是觀之教化安可慢風俗安可忽哉
       魏文帝黄初元年春正月武王至洛陽庚子薨王知人善察難眩以偽識拔奇才不拘微賤隨能任使皆獲其用與敵對陳意思安閒如不欲戰然及至决機乘勝氣勢盈溢勲勞宜賞不吝千金無功望施分毫不與用法峻急有犯必戮或對之流涕然終無所赦雅性節儉不好華麗故能芟刈羣雄幾平海内是時太子在鄴軍中騷動羣僚欲秘不發喪諫議大夫賈逵以為事不可秘乃發喪或言宜易諸城守悉用譙沛人魏郡太守廣陵徐宣厲聲曰今者遠近一統人懷效節何必專用譙沛以沮宿衛者之心乃止青州兵擅撃鼔相引去衆人以為宜禁止之不從者討之賈逵曰不可為作長檄令所在給其禀食鄢陵侯彰從長安來赴問逵先王璽綬所在逵正色曰國有儲副先王璽綬非君侯所宜問也凶問至鄴太子號哭不已中庶子司馬孚諫曰君王宴駕天下恃殿下為命當上為宗廟下為萬國奈何效匹夫孝也太子良久乃止曰卿言是也時羣臣初聞王薨相聚哭無復行列孚厲聲於朝曰今君王違世天下震動當早拜嗣君以鎮萬國而但哭耶乃罷羣臣備禁衛治喪事羣臣以為太子即位當須詔命尚書陳矯曰王薨於外天下惶懼太子宜割哀即位以繋遠近之望且又愛子在側彼此生變則社稷危矣即具官備禮一日皆辦明旦以王后令策太子即王位大赦漢帝尋遣御史大夫華歆奉策詔授太子丞相印綬魏王璽紱領冀州牧於是尊王后曰王太后 二月丁卯葬武王於高陵秋七月左中郎將李伏太史丞許芝表言魏當代漢
       見於圖緯其事衆甚羣臣因上表勸王順天人之望王不許 冬十月乙卯漢帝告祠高廟使行御史大夫張音持節奉璽綬詔冊禪位于魏王三上書辭讓乃為壇於繁陽辛未升壇受璽綬即皇帝位燎祭天地嶽瀆改元大赦
       十一月癸酉奉漢帝為山陽公行漢正朔用天子禮樂封公四子為列侯追尊太王曰太皇帝武王曰武皇帝廟號太祖尊王太后曰皇太后以漢諸侯王為崇德侯列侯為關中侯羣臣封爵增位各有差改相國為司徒御史大夫為司空山陽公奉二女以嬪于魏帝欲改正朔侍中辛毗曰魏氏遵舜禹之統應天順民至於湯武以戰伐定天下乃改正朔孔子曰行夏之時左氏傳曰夏數為得天正何必期於相反帝善而從之時羣臣並頌魏德多抑損前朝散騎常侍衛臻獨明禪授之義稱揚漢美帝數目臻曰天下之珍當與山陽共之
       魏明帝青龍二年春三月庚寅山陽公卒帝素服發喪秋八月孝獻皇帝葬于禪陵
       通鑑紀事本末卷九上
       <史部,紀事本末類,通鑑紀事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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