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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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餘摧鋒陷陳所向皆披靡遂引去師使左長史司馬班率驍騎八千翼而追之鴦以匹馬入數千騎中輒殺傷百餘人乃出如此者六七追騎莫敢逼殿中人尹大目小為曹氏家奴常在天子左右師將與俱行大目知師一目已出啟云文欽本是明公腹心但為人所誤耳又天子鄉里素與大目相信乞為公追解語之令還與公復好師許之大目單身乘大馬被鎧胄追欽遥相與語大目心實欲為曹氏謬言君侯何苦不可復忍數日中也欲欽解其旨欽殊不悟乃更厲聲罵大目曰汝先帝家人不念報恩而反與司馬師作逆不顧上天天不祐汝張弓傅矢欲射大目大目涕泣曰世事敗矣善自努力是日毌丘儉聞欽退恐懼夜走衆遂大潰欽還至項以孤軍無繼不能自立欲還夀春夀春已潰遂犇吴吴孫峻至東興聞儉等敗壬寅進至橐臯文欽父子詣軍降毌丘儉走北至慎縣左右人兵稍棄儉去儉藏水邊草中甲辰安風津民張屬就殺儉傅首京師封屬為侯諸葛誕至夀春夀春城中十餘萬口懼誅或流迸山澤或散走入吴詔以誕為鎮東大將軍儀同三司都督揚州諸軍事夷毌丘儉三族儉黨七百餘人繫獄侍御史杜友治之惟誅首事者十人餘皆奏免之 吴孫峻聞諸葛誕已據夀春乃引兵還以文欽為都護鎮北大將軍幽州牧
       甘露元年秋九月吴孫峻卒孫綝輔政
       甘露二年夏四月征東大將軍諸葛誕素與夏侯玄鄧颺等友善玄等死王凌毌丘儉相繼誅滅誕内不自安乃傾帑藏振施曲赦有罪以收衆心畜養揚州輕俠數千人以為死士因吴人欲向徐堨請十萬衆以守夀春又求臨淮築城以備吴寇司馬昭初秉政長史賈充請遣參佐慰勞四征且觀其志昭遣充至淮南充見誕論說時事因曰洛中諸賢皆願禪代君以為如何誕厲聲曰卿非賈豫州子乎世受魏恩豈可欲以社稷輸人乎若洛中有難吾當死之充默然還言於昭曰諸葛誕再在揚州得士衆心今召之必不來然反疾而禍小不召則反遲而禍大不如召之昭從之甲子詔以誕為司空召赴京師誕得詔書愈恐疑揚州刺史樂綝間已遂殺綝斂淮南及淮北郡縣屯田口十餘萬官兵楊州新附勝兵者四五萬人聚穀足一年食為閉門自守之計遣長史吴綱將少子靚至吴稱臣請救并請以牙門子弟為質 司馬昭奉帝及太后討諸葛誕吴綱至吴吴人大喜使將軍全懌全端唐咨王祚將三萬衆與文欽同救誕以誕為左都護假節大司徒驃騎將軍青州牧封夀春侯懌琮之子端其從子也六月甲子車駕次項司馬昭督諸軍二十六萬進屯丘頭以鎮南將軍王基行鎮東將軍都督楊豫諸軍事與安東將軍陳騫等圍夀春基始至圍城未合文欽全懌等從城東北因山乘險得將其衆突入城昭敕基斂軍堅壁基累求進討會吴朱異率三萬人進屯安豐為文欽外勢詔基引諸軍轉據北山基謂諸將曰今圍壘轉固兵馬向集但當精脩守備以待越逸而更移兵守險使得放縱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遂守便宜上疏曰今與賊家對敵當不動如山若遷移依險人心揺蕩於勢大損諸軍並據深溝高壘衆心皆定不可傾動此御兵之要也書奏報聽於是基等四面合圍表裏再重塹壘甚峻文欽等數出犯圍逆擊走之司馬昭又使奮武將軍監青州諸軍事石苞督兖州刺史州泰徐州刺史胡質等簡銳卒為游軍以備外寇泰擊破朱異於陽淵異走泰追之殺傷二千人 秋七月吴大將軍綝大發卒出屯鑊里復遣朱異帥將軍丁奉黎斐等五人前解夀春之圍異留輜重於都陸進屯黎漿石苞州泰又擊破之泰山太守胡烈以奇兵五千襲都陸盡焚異資糧異將餘兵食葛葉走歸孫綝綝使異更死戰異以士卒乏食不從綝命綝怒九月己巳綝斬異於鑊里辛未引兵還建業綝既不能抜出諸葛誕而喪敗士衆自戮名將由是吴人莫不怨之司馬昭曰異不得至夀春非其罪也而吴人殺之欲以謝夀春而堅誕意使其猶望救耳今當堅圍備其越逸而多方以誤之乃縱反間揚言吴救方至大軍乏食分遣羸疾就穀淮北勢不能久誕等益寛恣食俄而城中乏糧外救不至將軍蔣班焦彝皆誕腹心謀主也言於誕曰朱異等以大衆來而不能進孫綝殺異而歸江東外以發兵為名内實坐須成敗今宜及衆心尚固士卒思用并力决死攻其一面雖不能盡克猶有可全者空坐守死無為也文欽曰公今舉十餘萬之衆歸命於吴而欽與全端等皆同居死地父兄子弟盡在江表就孫綝不欲來主上及其親戚豈肯聽乎且中國無歲無事軍民並疲今守我一年内變將起奈何捨此欲乘危徼幸乎班彞固勸之欽怒誕欲殺班彞二人懼十一月棄誕踰城來降全懌兄子輝儀在建業與其家内争訟携其母將部曲數十家來犇於是懌與兄子靖及全端弟翩緝皆將兵在夀春城中司馬昭用黄門侍郎鍾會策密為輝儀作書使輝儀所親信齎入城告懌等說吳中怒懌等不能拔夀春欲盡誅諸將家故逃來歸命十二月懌等遂率其衆數千人開門出降城中震懼不知所為諂拜懌平東將軍封臨湘侯端等封拜各有差
       三年春正月文欽謂諸葛誕曰蔣班焦彝謂我不能遽出而走全端全懌又率衆逆降此敵無備之時也可以戰矣誕及唐咨等皆以為然遂大為攻具晝夜五六日攻南圍欲决圍而出圍上諸軍臨高發石車火箭逆燒破其攻具矢石雨下死傷蔽地血流盈野復還城城内食轉竭出降者數萬口欽欲盡出北方人省食與吴人堅守誕不聼由是争恨欽素與誕有隙徒以計合事急愈相疑欽見誕計事誕遂殺欽欽子鴦虎將兵在小城中聞欽死勒兵赴之衆不為用遂單走踰城出自歸於司馬昭軍吏請誅之昭曰欽之罪不容誅其子固應就戮然鴦虎以窮歸命且城未拔殺之是堅其心也乃赦鴦虎使將數百騎廵城呼曰文欽之子猶不見殺其餘何懼又表鴦虎皆為將軍賜爵關内侯城内皆喜且日益飢困司馬昭身自臨圍見城上持弓者不發曰可攻矣乃四面進軍同時鼓譟登城二月乙酉克之誕窘急單馬將其麾下突小城欲出司馬胡奮部兵擊斬之夷其三族誕麾下數百人皆拱手為列不降每斬一人輒降之卒不變以至於盡吴將于詮曰大丈夫受命其主以兵救人既不能克又束手於敵吾弗取也乃免胄冒陳而死唐咨王祚等皆降吴兵萬衆器仗山積司馬昭初圍夀春王基石苞等皆欲急攻之昭以為夀春城固而衆多攻之必力屈若有外寇表裏受敵此危道也今三叛相聚於孤城之中天其或者使同就戮吾當以全策縻之但堅守三面若吴賊陸道而來軍糧必少吾以游兵輕騎絶其轉輸可不戰而破也吴賊破欽等必成擒矣乃命諸軍按甲以守之卒不煩攻而破議者又以為淮南仍為叛逆吴兵室家在江南不可縱宜悉坑之昭曰古之用兵全國為上戮其元惡而已吴兵就得亡還適可以示中國之大度耳一無所殺分布三河近郡以安處之拜唐咨安遠將軍其餘禆將咸假位號衆皆悦服其淮南將士吏民為誕所脅略者皆赦之聽文鴦兄弟收斂父喪給其車牛致葬舊墓昭遺王基書曰初議者云云求移者甚衆時未臨履亦謂宜然將軍深筭利害獨秉固志上違詔命下拒衆議終至制敵禽賊雖古人所述不是過也昭欲遣諸軍輕兵深入招迎唐咨等子弟因釁有滅吴之勢王基諫曰昔諸葛恪乘東關之勝竭江表之兵以圍新城城既不抜而衆死者大半姜維因洮西之利輕兵深入糧餉不繼軍覆上邽夫大捷之後上下輕敵輕敵則慮難不深今賊新敗於外又内患未弭是其脩備設慮之時也且兵出踰年人有歸志今俘馘十萬罪人斯得自歷代征伐未有全兵獨克如今之盛者也武皇帝克袁紹於官渡自以所獲已多不復追犇懼挫威也昭乃止以基為征東將軍都督揚州諸軍事進封東武侯 習鑿齒曰君子謂司馬大將軍於是役也可謂能以德攻矣夫建業者異道各有所尚而不能兼并也故窮武之雄斃於不仁存義之國喪於懦退今一征而禽三叛大虜吴衆席卷淮浦俘馘十萬可謂壯矣而未及安坐賞王基之功種惠吴人結異類之情寵鴦葬欽忘疇昔之隙不咎誕衆使揚土懷愧功高而人樂其成業廣而敵懷其德武昭既敷文筭又洽推此道也天下其孰能當之哉
       司馬氏簒魏
       魏高貴鄉公正元元年春二月殺中書令李豐初豐年十七八已有清名海内翕然稱之其父太僕恢不願其然敕使閉門斷客曹爽專政司馬懿稱疾不出豐為尚書僕射依違二公間故不與爽同誅豐子韜以選尚齊長公主司馬師秉政以豐為中書令是時太常夏侯玄有天下重名以曹爽親故不得在勢任居常怏怏張緝以后父去郡家居亦不得意豐皆與之親善師雖擢用豐豐私心常在玄豐在中書二歲帝數獨召豐與語不知所說師知其議已請豐相見以詰豐豐不以實告師怒以刀鐶築殺之送尸付廷尉遂收豐子韜及夏侯玄張緝等皆下廷尉鍾毓案治云豐與黄門監蘇鑠永寧署令樂敦宂從僕射劉賢等謀曰拜貴人日諸營兵皆屯門陛下臨軒因此同奉陛下將羣僚人兵就誅大將軍陛下儻不從人便當刼將去耳又云謀以玄為大將軍緝為驃騎將軍玄緝皆知其謀庚戌誅韜玄緝鑠敦賢皆夷三族 帝以李豐之死意殊不平安東將軍司馬昭鎮許昌詔召之使撃姜維九月昭領兵入見帝幸平樂觀以臨軍過左右勸帝因昭辭殺之勒兵以退大將軍已書詔於前帝懼不敢發昭引兵入城大將軍師乃謀廢帝甲戌師以皇太后令召羣臣會議以帝荒淫無度䙝近倡優不可以承天緒羣臣皆莫敢違乃奏收帝璽綬歸藩于齊使郭芝入白太后太后方與帝對坐芝謂帝曰大將軍欲廢陛下立彭城王據帝乃起去太后不悦芝曰太后有子不能教今大將軍意已成又勒兵于外以備非常但當順旨將復何言太后曰我欲見大將軍口有所說芝曰何可見邪但當速取璽綬太后意折乃遣傍侍御取璽綬著坐側芝出報師師甚喜又遣使者授帝齊王印綬使出就西宫帝與太后垂涕而别遂乘王車從太極殿南出羣臣送者數十人司馬孚悲不自勝餘多流涕師又使使者請璽綬於太后太后曰彭城王我之季叔也今來立我當何之且明皇帝當永絶嗣乎高貴鄉公文皇帝之長孫明皇帝之弟子於禮小宗有後大宗之義其詳議之丁丑師更召羣臣以太后令示之乃定迎高貴鄉公髦於元城髦者東海定王霖之子也時年十四使太常王肅持節迎之師又使請璽綬太后曰我見高貴鄉公小時識之我自欲以璽綬手授之冬十月己丑高貴鄉公至玄武館羣臣奏請舍前殿公以先帝舊處避止西廂羣臣又請以法駕迎公不聽庚寅公入于洛陽羣臣迎拜西掖門南公下輿答拜儐者請曰儀不拜公曰吾人臣也遂答拜至止車門下輿左右曰舊乘輿入公曰吾被皇太后徵未知所為遂步至太極東堂見太后其日即皇帝位於太極前殿百僚陪位者皆欣欣焉大赦改元為齊王築宫于河内二年春文欽毌丘儉起兵夀春司馬師率中外諸軍討之【事見淮南三叛】 舞陽忠武侯司馬師疾篤還許昌衛將軍昭自洛陽往省師師令昭總統諸軍辛亥師卒于許昌二月丁巳詔以司馬昭為大將軍録尚書事
       甘露元年夏四月庚戌賜大將軍昭衮冕之服赤舄副焉 秋八月庚午詔司馬昭加號大都督奏事不名假黄鉞
       二年司馬昭奉帝討諸葛誕【事見淮南三叛】
       三年夏五月詔以司馬昭為相國封晉公食邑八郡加九錫昭前後九讓乃止
       四年春正月黄龍二見寧陵井中先是頓丘冠軍陽夏井中屢有龍見羣臣以為吉祥帝曰龍者君德也上不在天下不在田而數屈於井非嘉兆也作潛龍詩以自諷司馬昭見而惡之
       元皇帝景元元年夏四月詔有司率遵前命復進大將軍昭位相國封晉公加九錫 帝見威權日去不勝其忿五月己丑召侍中王沈尚書王經散騎常侍王業謂曰司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廢辱今日當與鄉自出討之王經曰昔魯昭公不忍季氏敗走失國為天下笑今權在其門為日久矣朝廷四方皆為之致死不顧逆順之理非一日也且宿衛空闕兵甲寡弱陛下何所資用而一旦如此無乃欲除疾而更深之邪禍殆不測宜見重詳帝乃出懷中黄素詔投地曰行之决矣正使死何懼况不必死邪於是入白太后沈業犇走告昭呼經欲與俱經不從帝遂抜劍升輦率殿中宿衛蒼頭官僮鼓譟而出昭弟屯騎校尉伷遇帝於東止車門左右呵之伷衆犇走中護軍賈充自外入逆與帝戰於南闕下帝自用劍衆欲退騎督成倅弟太子舍人濟問充曰事急矣當云何充曰司馬公畜養汝等正為今日今日之事無所問也濟即抽戈前刺帝殞于車下昭聞之大驚自投於地太傅孚犇往枕帝股而哭甚哀曰殺陛下者臣之罪也昭入殿中召羣臣會議尚書左僕射陳泰不至昭使其舅尚書荀顗召之泰曰世之論者以泰方於舅今舅不如泰也子弟内外咸共逼之乃入見昭悲慟昭亦對之泣曰玄伯卿何以處我泰曰獨有斬賈充少可以謝天下耳昭久之曰卿更思其次泰曰泰言惟有進於此不知其次昭乃不復更言顗彧之子也太后下令罪狀高貴鄉公廢為庶人葬以民禮收王經及其家屬付廷尉經謝其母母顏色不變笑而應曰人誰不死正恐不得其所以此并命何恨之有及就誅故吏向雄哭之哀動一市王沈以功封安平侯庚寅太傅等上言請以王禮葬高貴鄉公太后許之使中護軍司馬炎迎燕王宇之子常道鄉公璜於鄴以為明帝嗣炎昭之子也 癸卯司馬昭固讓相國晉公九錫之命太后詔許之 戊申昭上言成濟兄弟大逆不道夷其族六月癸丑太后詔常道鄉公更名奐 甲寅常道鄉公入洛陽是日即皇帝位年十五大赦改元 丙辰詔進司馬昭爵位九錫如前昭固讓乃止
       二年秋八月甲寅復命司馬昭進爵位如前不受四年春二月復命司馬昭進爵位如前又辭不受 冬十月復命大將軍昭進位爵賜一如前詔昭乃受命昭辟任城魏舒為相國参軍
       咸熙元年春三月己卯進晉公爵為王增封十郡王祥何曾荀顗共詣晉王顗謂祥曰相王尊重何侯與一朝之臣皆已盡敬今日便當相率而拜無所疑也祥曰相國雖尊要是魏之宰相吾等魏之三公王公相去一階而已安有天子三公可輒拜人者損魏朝之望虧晉王之德君子愛人以禮我不為也及入顗遂拜而祥獨長揖王謂祥曰今日然後知君見顧之重也 夏五月癸未追命舞陽文宣侯懿為晉宣王忠武侯師為景王秋八月庚寅命中撫軍司馬炎副貳相國事 九月戊午以司馬炎為撫軍大將軍 冬十月丙午立炎為世子
       晉武帝泰始元年夏五月魏帝加文王殊禮進王妃曰后世子曰太子 秋八月辛卯文王卒太子嗣為相國晉王 戊子以魏司徒何曾為晉丞相癸亥以驃騎將軍司馬望為司徒 冬十二月壬戌魏帝禪位于晋甲子出舍于金墉城太傅司馬孚拜辭執帝手流涕歔欷不自勝曰臣死之日固大魏之純臣也丙寅王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丁卯奉魏帝為陳留王即宫于鄴優崇之禮皆倣魏初故事魏氏諸王皆降為侯追尊宣王為宣皇帝景王為景皇帝文王為文皇帝尊王太后曰皇太后以石苞為大司馬鄭冲為太傅王祥為太保何曾為太尉賈充為車騎將軍王沈為驃騎將軍其餘文武增位進爵有差 詔除魏宗室禁錮 初置諫官以散騎常侍傅玄皇甫陶為之玄幹之子也玄以魏末士風頹敝上疏曰臣聞先王之御天下教化隆於上清議行於下近者魏武好法術而天下貴刑名魏文慕通達而天下賤守節其後綱維不攝放誕盈朝遂使天下無復清議陛下龍興受禪弘堯舜之化惟未舉清遠有禮之臣以敦風節未退虚鄙之士以懲不恪臣是以猶敢有言上嘉納其言使玄草詔進之然亦不能革也
       二年春正月丁亥即用魏廟祭征西府君以下并景帝凡七室 秋九月戊戌有司奏大晉受禪於魏宜一用前代正朔服色如虞遵唐故事從之
       八年春二月壬辰安平獻王孚卒年九十三孚性忠慎宣帝執政孚常自退損後逢廢立之際未嘗預謀景文二帝以孚屬尊亦不敢逼及帝即位恩禮尤重元會詔孚乘輿上殿帝於阼階迎拜既坐親奉觴上夀如家人禮帝每拜孚跪而止之孚雖見尊寵不以為榮常有憂色臨終遺令曰有魏貞士河内司馬孚字叔達不伊不周不夷不惠立身行道終始若一當衣以時服斂以素棺詔賜東園温明祕器諸所施行皆依漢東平獻王故事其家遵孚遺旨所給器物一不施用
       十年邵陵厲公曹芳卒初芳之廢遷金墉也太宰中郎陳留范粲素服拜送哀動左右遂稱疾不出陽狂不言寢所乘車足不履地子孫有婚宦大事輒密諮焉合者則色無變不合則眠寢不安妻子以此知其旨子喬等三人並棄學業絶人事侍疾家庭足不出邑里及帝即位詔以二千石禄養病加賜帛百匹喬以父疾篤辭不敢受粲不言凡三十六年年八十四終於所寢之車惠帝太安元年陳留王薨諡曰魏元皇帝
       通鑑紀事本末卷十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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