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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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所感者恩義耳公自匹夫為公侯奈何捨十八葉天子而臣賊乎岋亦流涕曰吾不能獨拒賊故貌奉而心圖之今日召公正為此耳因瀝酒為盟是日復光遣其養子守亮殺賊使者於驛時秦宗權據蔡州不從岋命復光將忠武兵三千詣蔡州說宗權同舉兵討巢宗權遣其將王淑將兵三千從復光擊鄧州逗留不進復光斬之併其軍分忠武八千人為八都遣牙將鹿晏弘晉暉王建韓建張造李師泰龎從等八人將之王建舞陽人韓建長社人晏弘暉造師泰皆許州人也復光帥八都與朱温戰敗之遂克鄧州逐北至藍橋而還 昭義節度使高潯會王重榮攻華州克之 六月戊戌以鄭畋為司空兼門下侍郎同平章事都統如故 邠寧節度副使朱玫屯興平黄巢將王播圍興平玫退屯奉天及龍尾陂 西川黄頭軍使李鋋將萬人鞏咸將五千人屯興平為二寨與黄巢戰屢捷陳敬瑄遣神機營使高仁厚將二千人益之初車駕至成都蜀軍賞錢人三緍田令孜為行在都指揮處置使每四方貢金帛輒頒賜從駕諸軍無虚月不復及蜀軍蜀軍頗有怨言秋七月丙寅令孜宴土客都頭以金杯行酒因賜之諸都頭皆拜而受西川黄頭軍使郭琪獨不受起言曰諸將月受俸料豐贍有餘常思難報豈敢無厭顧蜀軍與諸軍同宿衛而賞賚懸殊頗有觖望恐萬一致變願軍容減諸將之賜以均蜀軍使土客如一則上下幸甚令孜默然有間曰汝嘗有何功對曰琪生長山東征戍邊鄙嘗與党項十七戰契丹十餘戰金創滿身又嘗征吐谷渾傷脇膓出線縫復戰令孜乃自酌酒於别樽以賜琪琪知其毒不得已再拜飲之歸殺一婢吮其血以解毒吐黑汁數升遂帥所部作亂丁卯焚掠坊市令孜奉天子保東城閉門登樓命諸軍撃之琪引兵還營陳敬瑄命都押牙安金山將兵攻之琪夜突圍出犇廣都 上日夕專與宦官同處議天下事待外臣殊疎薄庚午左拾遺孟昭圖上疏以為治安之代遐邇猶應同心多難之時中外尤當一體去冬車駕西幸不告南司遂使宰相僕射以下悉為賊所屠獨北司平善况今朝臣至者皆胃死崎嶇遠奉君親所宜自兹同休等戚伏見前夕黄頭軍作亂陛下獨與令孜敬瑄及諸内臣閉門登樓並不召王鐸以下及收朝臣入城翌日又不對宰相亦不宣慰朝臣臣備位諫官至今未知聖躬安否况疎冗乎儻羣臣不顧君上罪固當誅若陛下不恤羣臣於義安在夫天下者高祖太宗之天下非北司之天下天子者四海九州之天子非北司之天子北司未必盡可信南司未必盡無用豈天子與宰相了無關涉朝臣皆若路人如此恐收復之期尚勞宸慮尸禄之士得以晏安臣躬被寵榮職在裨益雖遂事不諫而來者可追疏入令孜屏不奏辛未矯詔貶昭圖嘉州司戶遣人沉於蟇頤津聞者氣寒而莫敢言 鄜延節度使李孝昌權夏州節度使拓跋思恭屯東渭橋黄巢遣朱温拒之以義武節度使王處存為東南面行營招討使以邠寧節度副使朱玫為節度使秋八月高潯與黄巢將李詳戰于石橋潯敗犇河
       中詳乘勝復取華川巢以詳為華州刺史 以權知夏綏節度使拓跋思恭為節度使 九月李孝昌拓跋思恭與尚讓朱温戰於東渭橋不利引去 初高駢與鎮海節度使周寶俱出神策軍駢以兄事寶及駢先貴有功浸輕之既而封壤相隣數爭細故遂有隙駢檄寶入援京師寶具舟師以俟之怪其久不行訪諸幕客或曰高公幸朝廷多故有併吞江東之志聲云入援其實未必非圖我也宜為備寶未之信使人覘駢殊無北上意會駢使人約寶面會瓜洲議軍事寶遂以言者為然辭疾不往且謂使者曰吾非李康高公復欲作家門功勲以欺朝廷邪駢怒復遣使責寶何敢輕侮大臣寶詬之曰彼此夾江為節度使汝為大臣我豈坊門卒邪由是遂為深仇駢留東塘百餘日詔屢趣之駢上表託以寶及浙東觀察使劉漢宏將為後患辛亥復罷兵還府其實無赴難心但欲禳雉集之異耳 忠武監軍楊復光屯武功 鳳翔行軍司馬李昌言將本軍屯興平時鳳翔倉庫虚竭犒賞稍薄糧饋不繼昌言知府中兵少因激怒其衆冬十月引軍還襲府城鄭畋登城與士卒言其衆皆下馬羅拜曰相公誠無負我曹畋曰行軍苟能戢兵愛人為國滅賊亦可以順守矣乃以留務委之即日西赴行在 天平節度使曹全晸與賊戰死軍中立其兄子存實為留後 十一月孟楷朱温襲鄜夏二軍於富平二軍敗犇歸本道 鄭畋至鳳州累表辭位詔以畋為太子少傅分司以李昌言為鳳翔節度行營招討使 十二月以感化留後時溥為節度使賜夏州號定難軍 王鐸以高駢為諸道都統無心
       討賊自以身為首相發憤請行懇欵流涕至于再三上許之
       二年春正月辛亥以王鐸兼中書令充諸道行營都都統權知義成節度使俟罷兵復還政府高駢但領鹽鐵轉運使罷其都統及諸使聽王鐸自辟將佐以太子少師崔安潜為副都統辛未以周岋王重榮為都都統左右司馬諸葛爽及宣武節度使康實為左右先鋒使時溥為催遣綱運租賦防遏使以右神策觀軍容使西門思恭為諸道行營都都監又以王處存李孝昌拓跋思恭為京城東北西面都統以楊復光為南面行營都監使又以中書舍人鄭昌圖為義成節度行軍司馬給事中鄭畯為判官直弘文舘王搏為推官司勲員外郎裴贄為掌書記昌圖從讜之從祖兄弟畯畋之弟搏璵之曾孫贄坦之子也又以陜虢觀察使王重盈為東面都供軍使重盈重榮之兄也 黄巢以朱温為同州刺史令温自取之二月同州刺史米誠犇河中温遂據之己卯以太子少傅分司鄭畋為司空兼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召詣行在軍務一以咨之以王鐸兼判戶部事朱温寇河中王重榮撃敗之 以李昌言為京城西面都統朱玫為河南都統以右神策將軍齊克儉為左右神策軍内外八鎮兼博野奉天節度使 賜鄜坊軍號保大 夏四月王鐸將兩川興元之軍屯靈感寺涇原屯京西易定河中屯渭北邠寧鳳翔屯興平保大定難屯渭橋忠武屯武功官軍四集黄巢勢日蹙號令所行不出同華民避亂皆入深山築柵自保農事俱廢長安城中斗米直三十緡賊買人於官軍以為糧官軍或執山柵之民鬻之直數百緡以肥瘠論價 五月加淮南節度使高駢兼侍中罷其鹽鐵轉運使駢既失兵柄又解利權攘袂大詬遣幕僚顧雲草表自訴言辭不遜其略曰是陛下不用微臣固非微臣有負陛下又曰姦臣未悟陛下猶迷不思宗廟之焚燒不痛園陵之闕毁又曰王鐸僨軍之將崔安潜在蜀貪黷豈二儒生能戢彊兵又曰今之所用上至帥臣下及裨將以臣所料悉可坐擒又曰無使百代有抱恨之臣千古留刮席之恥臣但慮寇生東土劉氏復興即軹道之災豈獨往日又曰今賢人在野憸人滿朝致陛下為亡國之君此子等計將安出上命鄭畋草詔切責之其略曰綰利則牢盆在手主兵則都統當權直至京北京西神策諸鎮悉在指揮之下可知董制之權而又貴作司徒榮為太尉以為不用如何為用乎又曰朕緣久付卿兵柄不能翦蕩元凶自天長漏網過淮不出一兵襲逐奄殘京國首尾三年廣陵之師未離封部忠臣積望勇士興譏所以擢用元臣誅夷巨寇又曰從來倚仗之意一旦控告無門凝睇東南惟增悽惻又曰謝玄破苻堅於肥水裴度平元濟於淮西未必儒臣不如武將又曰宗廟焚燒園陵開毁龜玉毁櫝誰之過與又曰姦臣未悟之言何人肯認陛下猶迷之語朕不敢當又曰卿尚不能縛黄巢於天長安能坐擒諸將又曰卿云劉氏復興不知誰為魁首比朕於劉玄子嬰何太誣罔又曰况天步未傾皇綱尚整三靈不昧百度俱存君臣之禮儀上下之名分所宜遵守未可墮陵朕雖冲人安得輕侮駢臣節既虧自是貢賦遂絶 黄巢攻興平興平諸軍退屯奉天 秋七月以保大留後東方逵為節度使充京城東面行營招討使 八月黄巢所署同州防禦使朱温屢請益兵以扞河中知右軍事孟楷抑之不報温見巢兵勢日蹙知其將亡親將胡真謝瞳勸温歸國九月丙戌温殺其監軍嚴實舉州降王重榮温以舅事重榮王鐸承制以温為同華節度使使瞳奉表詣行在瞳福州人也李祥以重榮待温厚亦欲歸之為監軍所告黄巢殺之以其弟思鄴為華州刺史 以朱温為右金吾大將軍河中行營招討使賜名全忠 冬十月以平盧大將王敬武為留後時諸道兵皆會關中討黄巢獨平盧不至王鐸遣都統判官諫議大夫張濬往說之敬武已受黄巢官爵不出迎濬見敬武責之曰公為天子藩臣侮慢詔使不能事上何以使下敬武愕然謝之既宣詔將士皆不應濬徐諭之曰人生當先曉逆順次知利害黄巢前日販鹽虜耳公等捨累葉天子而臣之果何利哉今天下勤王之師皆集京幾而淄青獨不至一日賊平天子返正公等何面見天下之人乎不亟往分功各取富貴後悔無及矣將士皆改容引咎顧謂敬武曰諫議之言是也敬武即發兵從濬而西 黄巢兵勢尚彊王重榮患之謂行營都監楊復光曰臣賊則負國討賊則力不足奈何復光曰雁門李僕射驍勇有彊兵其家尊與吾先人嘗共事相善彼亦有狥國之志所以不至者以與河東結隙耳誠以朝旨諭鄭公而召之必來來則賊不足平矣東面宣慰使王徽亦以為然時王鐸在河中乃以墨敕召李克用諭鄭從讜十一月克用將沙陀萬七千自嵐石路趣河中 李詳舊卒共逐黄思鄴推華隂鎮使王遇為主以華州降王重榮王鐸承制以遇為刺史 十二月以忻代等州留後李克用為雁門節度使 李克用將兵四萬至河中遣從父弟克修先將兵五百濟河嘗賊初克用弟克讓為南山寺僧所殺其僕渾進通歸于黄巢自高潯之敗諸軍皆畏賊莫敢進及克用軍至賊憚之曰鵶軍至矣當避其鋒克用皆衣黑故謂之鵶軍巢乃捕南山寺僧十餘人遣使齎詔書及重賂因渾進通詣克用以求和克用殺僧哭克讓受其賂以分諸將焚其詔書歸其使者引兵自夏陽度河軍於同州
       三年春正月李克用將李存真敗黄揆于沙苑己巳克用進屯沙苑揆巢之弟也王鐸承制以克用為東北面行營都統以楊復光為東面都統監軍使陳景思為北面都統監軍使乙亥制以中書令充諸道行營都統王鐸為義成節度使令赴鎮田令孜欲歸重北司稱鐸討黄巢久無功卒用楊復光策詔沙陀而破之故罷鐸兵柄以悦復光又以副都統崔安潜為東都留守以都都監西門思恭為右神策中尉充諸道租庸兼催促諸道進軍等使令孜自以建議幸蜀收傳國寶列聖真容散家財犒軍為己功令宰相藩鎮共請加賞上以令孜為十軍兼十二衛觀軍容使 二月壬子李克用進軍乾阬與河中易定忠武軍合尚讓將十五萬衆屯于梁田陂明日大戰自午至晡賊大敗俘斬數萬伏尸三十里巢將王璠黄揆襲華州據之王遇亡去 甲子李克用進圍華州黄思鄴黄揆嬰城固守克用分騎屯渭北加鳳翔節度使李昌言同平章事 黄巢兵數敗食
       復盡隂為遁計發兵三萬搤藍田道三月壬申遣尚讓將兵救華州李克用王重榮引兵逆戰于零口破之克用進軍渭橋騎軍在渭北克用每夜令其將薛志勤康君立潜入長安燔積聚斬虜而還賊中大驚 己丑以河中行營招討副使朱全忠為宣武節度使俟克復長安令赴鎮 癸巳李克用等拔華州黄揆棄城走夏四月李克用與忠武將龎從河中將白志遷等引兵先進與黄巢軍戰于渭南一日三戰皆捷義成義武等諸軍繼之賊衆大犇甲辰克用等自光泰門入京師黄巢力戰不勝焚宫室遁去賊死及降者甚衆官軍暴掠無異於賊長安室屋及民所存無幾巢自藍田入商山多遺珍寶於路官軍爭取之不急追賊遂逸去楊復光遣使告捷百官入賀詔留忠武等軍二萬人委大明宫留守王徽及京畿制置使田從異部分守衛長安五月加朱玫李克用東方逵同平章事升陝州為節度以王重盈為節度使又建延州為保塞軍以保大行軍司馬延州刺史李孝恭為節度使克用時年二十八於諸將最少而破黄巢復長安功第一兵勢最強諸將皆畏之克用一目微眇時人謂之獨眼龍詔以崔璆家貴身顯為黄巢相首尾三載不逃不隱於所在斬之 黄巢使其驍將孟楷將萬人為前鋒擊蔡州節度使秦宗權逆戰而敗賊進攻其城宗權遂稱臣於巢與之連兵初巢在長安陳州刺史宛丘趙犨謂將佐曰巢不死長安必東走陳其衝也且巢素與忠武為仇不可不為之備乃完城塹繕甲兵積芻粟六十里之内民有資糧者悉徙之入城多募勇士使其弟昶珝子麓林分將之孟楷既下蔡州移兵撃陳軍于項城犨先示之弱伺其無備襲撃之殺獲殆盡生擒楷斬之巢聞楷死驚恐悉衆屯溵水六月與秦宗權合兵圍陳州掘塹五重百道攻之陳人大恐犨諭之曰忠武素著義勇陳州號為勁兵况吾家久食陳禄誓與此州存亡男子當求生於死中且徇國而死不愈於臣賊而生乎有異議者斬數引鋭兵開門出撃賊破之巢益怒營於州北立宫室百司為持久之計時民間無積聚賊掠人為糧生投於碓磑并骨食之號給糧之處曰舂磨寨縱兵四掠自河南許汝唐鄧孟鄭汴曹濮徐兖等數十州咸被其毒 宣武節度使朱全忠帥所部數百赴鎮秋七月丁卯至汴州時汴宋薦饑公私窮竭内外驕軍難制外為大敵所攻無日不戰衆心危懼而全忠勇氣益振詔以黄巢未平加全忠東北面都招討使 以李克用為河東節度使召鄭從讜詣行在克用乃自東道過榆次詣雁門省其父 司徒門下同平章事鄭畋罷為太子太保 九月感化節度使時溥營於溵水加溥東面兵馬都統 十二月趙犨遣人間道求救於鄰道於是周岋時溥朱全忠皆引兵救之全忠與黄巢之黨戰於鹿邑敗之斬首二千餘級遂引兵入亳州而據之
       四年春正月黄巢兵尚彊周岋時溥朱全忠不能支共求救於河東節度使李克用二月克用將蕃漢兵五萬出天井關河陽節度使諸葛爽辭以河橋不完屯兵萬善以拒之克用乃還兵自陜河中度河而東 三月朱全忠擊黄巢瓦子塞拔之巢將陜人李唐賓楚丘王䖍裕降于全忠 黄巢圍陳州幾三百日趙犨兄弟與之大小數百戰雖兵食將盡而衆心益固李克用會許汴徐兖之軍于陳州時尚讓屯太康夏四月癸巳諸軍進拔太康黄思鄴屯西華諸軍復攻之思鄴走黄巢聞之懼退軍故陽里陳州圍始解朱全忠聞巢將至引軍還大梁五月癸亥大雨平地三尺黄巢營為水所漂且聞李克用至遂引兵東北趨汴州屠尉氏尚讓以驍騎五千進逼大梁至於繁臺宣武將豐人朱珍南華龎師古擊却之全忠復吿急於李克用丙寅克用與忠武都監使田從異發許州戊辰追及黄巢於中牟北王滿渡乘其半濟奮擊大破之殺萬餘人賊遂潰尚讓率其衆降時溥别將臨晉李讜曲周霍存甄城葛從周寃句張歸霸及從弟歸厚帥其衆降朱全忠巢踰汴而北己巳克用追擊之於封丘又破之庚午夜復大雨賊驚懼東走克用追之過胙城匡城巢收餘衆近千人東奔兖州辛未克用追至寃句騎能屬者纔數百人晝夜行二百餘里人馬疲乏糧盡乃還汴州欲裹糧復追之獲巢幼子及乘輿器服符印得所掠男女萬人悉縱遣之 庚辰時溥遣其將李師悦將兵萬人追黄巢 六月甲辰武寧將李師悦與尚讓追黄巢至瑕丘敗之巢衆殆盡走至狼虎谷丙午巢甥林言斬巢兄弟妻子首將詣時溥遇沙陀博野軍奪之并斬言首以獻于溥 秋七月壬午時溥遣使獻黄巢及家人首并姬妾上御大玄樓受之宣問姬妾汝曹皆勲貴子女世受國恩何為從賊其居首者對曰狂賊凶逆國家以百萬之衆失守宗祧播遷巴蜀今陛下以不能拒賊責一女子置公卿將相於何地乎上不復問皆戮之於市人爭與之酒其餘皆悲怖昏醉居首者獨不飲不泣至於就刑神色肅然 上以長安宫室焚毁故久留蜀未歸王徽知京兆尹事招撫流散戶口稍歸復繕治宫室百司粗有緒冬十月關東藩鎮表請車駕還京師十二月鳳翔節度使李昌言病表弟昌符知留後昌言薨制以昌符為鳳翔節度使時黄巢雖平秦宗權復熾命將出兵寇掠鄰道陳彦侵淮南秦賢侵江南秦誥䧟襄唐鄧孫儒䧟東都孟陜虢張晊䧟汝鄭盧瑭攻汴宋所至屠翦焚蕩殆無孑遺其殘暴又甚於巢軍行未始轉糧車載鹽尸以從北至衛滑西及關輔東盡青齊南出江淮州鎮存者僅保一城極目千里無復煙火上將還長安畏宗權為患
       光啟元年春正月戊午下詔招撫之己卯車駕發成都陳敬瑄送至漢州而還二月丙申至鳳翔三月丁卯至京師荆棘滿城孤兔縱横上凄然不樂己巳赦天下改元時朝廷號令所在惟河西山南劒南嶺南數十州而已
       通鑑紀事本末卷三十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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