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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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帥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二子來孟獻子愛之聞於國【獻子穀子仲孫蔑】或譖之曰將殺子獻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愛我聞我以殺子聞不亦遠於禮乎遠禮不如死一人門于句【鈎】鼆【猛】一人門于戾丘皆死【有寇攻門禦之而死】
       閏三月非禮
       閏三月非禮也【於歷法當在僖末年失在今置】先王之正時也履端於始舉正於中歸餘於終履端於始序則不愆舉正於中民則不惑歸餘於終事則不悖
       晉及衛成
       晉文公之季年諸侯朝晉衛成公不朝使孔達侵鄭晉襄公既祥使告于諸侯而伐衛先且居曰效尤禍也請君朝王臣從師晉侯朝王于温先且居胥臣伐衛圍戚取之衛人使告于陳陳共公曰更伐之我辭之【惡其不競故報伐之】衛孔達帥師伐晉君子以為古古者越國而謀 二年穆伯會諸侯及晉士縠盟于垂隴討衛也陳侯為請成于晉執孔達以說 四年春晉人歸孔達于衛以衛之良也故免之 七年晉卻缺言於趙宣子曰日衛不睦故取其地今已睦矣可以歸之叛而不討何以示威服而不柔何以示懷非威非懷何以示德無德何以主盟子為正卿以主諸侯而不務德將若之何夏書曰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勸之以九歌俾勿壞九功之德皆可歌也謂之九歌六府三事謂之九功水火金木土穀謂之六府正德利用厚生謂之三事義而行之謂之德禮無禮不樂所由叛也若吾子之德莫可歌也其誰來之盍使睦者歌吾子乎宣子說之 八年晉侯使解揚歸匡戚之田于衛且復致公壻池之封【公壻亦取衛地封之】自申至于虎牢之竟
       楚穆王立
       楚子將以商臣為大子訪諸令尹子上子上曰君之齒末也而又多愛黜乃亂也楚國之舉常在少者且是人也蠭目而犲聲忍人也不可立也弗聽既又欲立王子職而黜商臣商臣聞之告其師潘崇曰若之何而察之潘崇曰享江芈而勿敬也從之江芈怒曰呼【好賀反發聲】役夫宜君王之欲殺女而立職也告潘崇曰信矣冬以宫甲圍成王王請食熊蹯【煩】而死【熊煩難熟欲久將有外救】弗聽王縊謚之曰靈不瞑曰成乃瞑穆王立以其為大子之室與潘崇使為大師且掌環列之尹
       穆伯如齊始聘
       穆伯如齊始聘焉禮也凡君即位卿出並聘踐修舊好要結外援好事鄰國以衛社稷忠信卑讓之道也忠德之正也信德之固也卑讓德之基也
       二年
       躋僖公
       大事于大廟躋僖公逆祀也於是夏父弗忌為宗伯尊僖公且明見曰吾見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後小順也躋聖賢明也明順禮也君子以為失禮禮無不順祀國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謂禮乎子雖齊聖不先【悉薦】父食久矣故禹不先【同上】鯀湯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鄭祖厲王猶上祖也是以魯頌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禮謂其后稷親而先帝也詩曰問我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禮謂其姊親而先姑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廢六關妾織蒲三不仁也作虚器縱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
       襄仲立宣公
       襄仲如齊納幣禮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昬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孝禮之始也 四年逆婦姜于齊卿不行非禮也君子是以知出姜之不允於魯也曰貴聘而賤逆之君而卑之立而廢之棄信而壞其主在國必亂在家必亡不允宜哉詩曰畏天之威于時保之敬主之謂也 十八年冬襄仲殺惡及視而立宣公夫人姜氏大歸于齊將行哭而過市曰天乎仲為不道殺嫡立庶市人皆哭魯人謂之哀姜
       晉人改陽處父之盟
       晉人以公不朝來討公如晉晉人使陽處父盟公以恥之 三年晉人懼其無禮於公也請改盟公如晉及晉侯盟晉侯饗公賦菁菁者莪【取既見君子樂且有儀】莊叔以公降拜曰小國受命於大國敢不愼儀君貺之以大禮何樂如之抑小國之樂大國之惠也晉侯降辭登成拜公賦嘉樂
       四年
       楚滅江秦伯降服
       楚人滅江秦伯為之降服出次不舉過數【鄰國之禮有數今秦伯過之】大夫諫公曰同盟滅雖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懼也君子曰詩云惟彼二國其政不獲惟此四國爰究爰度其秦穆之謂矣
       衛甯武子來聘
       衛甯武子來聘公與之宴為賦湛露及彤弓不辭又不荅賦使行人私焉對曰臣以為肄業及之也昔諸侯朝正於王王燕樂之於是乎賦湛露則天子當陽諸侯用命也諸侯敵王所愾而獻其功王於是乎賜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覺報宴【覺明也】今陪臣來繼舊好君辱貺之其敢干大禮以自取戾
       五年
       楚滅六蓼皐陶不祀
       六人叛楚即東夷楚成大心仲歸【子家】帥師滅六冬楚公子燮滅蓼臧文仲聞六與蓼滅曰皐陶庭堅不祀忽諸德之不建民之無援哀哉
       賈季殺陽處父
       晉陽處父聘于衛反過甯甯嬴從之及温而還其妻問之嬴曰【嬴旅逆大夫】以剛商書曰沉潜【似廉】剛克高明柔克夫子壹之其不沒乎天為剛德猶不干時況在人乎且華而不實怨之所聚也犯而聚怨不可以定身余懼不獲其利而離其難是以去之 六年晉蒐于夷使狐射姑將中軍趙盾佐之陽處父至改蒐于董易中軍陽子成季之屬也故黨於趙氏且謂趙盾能曰使能國之利也是以上之宣子於是乎始為國政制事典正法罪辟獄刑【辟理也】董逋逃由質要【券契】治舊洿【理去洿穢】本秩禮【貴賤不失其本】續常職【修度官】出滯淹既成以授大傅陽子與大師賈佗使行諸晉國以為常法秋賈季怨陽子之易其班也而知其無援於晉也使續鞫居殺陽處父晉殺續簡伯賈季奔狄宣子使臾駢送其帑夷之蒐賈季戮臾駢臾駢之人欲盡殺賈氏以報焉臾駢曰不可吾聞前志有之曰敵惠敵怨不在後嗣忠之道也夫子禮於賈季我以其寵報私怨無乃不可乎介人之寵非勇也損怨益仇非知也以私害公非忠也釋此三者何以事夫子盡具其帑與其器用財賄親帥扞之送致諸竟
       六年
       秦伯任好卒以三良為殉
       秦伯任好卒以子車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鍼【其廉】虎為殉皆秦之良也君子曰秦穆之不為盟主也宜哉死而棄民先王違世猶詒之法而況奪之善人乎詩曰人之云亡邦國殄瘁無善人之謂若之何奪之古之王者知命之不長是以並建聖哲樹之風聲分之采物著之話言為之律度陳之藝極引之表儀予之法制告之訓典教之防利【防惡興利】委之常秩【官司常職】道之以禮則使毋失其土宜衆隸賴之而後即命聖王同之今縱無法以遺後嗣而又收其良以死難以在上矣君子是以知秦之不復東征也
       晉立靈公復士會
       季文子將聘于晉使求遭喪之禮以行其人曰將焉用之文子曰備豫不虞古之善教也求而無之實難過求何害【所謂三思】八月晉襄公卒靈公少晉人以難故欲立長君趙孟曰立公子雍好善而長先君愛之且近於秦秦舊好也置善則固事長則順立愛則孝結舊則安為難故故欲立長君有此四德者難必抒矣【直呂切除也】賈季曰不如立公子樂辰嬴嬖於二君立其子民必安之趙孟曰為二嬖淫也為先君子不能求大而出在小國辟也母淫子辟無威陳小而遠無援將何安焉杜祁以君故讓偪【彼力】姞而上之【偪姞生襄公故遜使在上】以狄故讓季隗而已次之先君是以愛其子而仕諸秦為亞卿焉秦大而近足以為援母義子愛足以威民立之不亦可乎使先蔑士會如秦逆公子雍賈季亦使召公子樂于陳趙孟使殺諸郫【婢支反】 七年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晉曰文公之入也無衛故有呂卻之難乃多與之徒衛穆嬴日抱大子以啼于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適嗣不立而外求君將焉寘此出朝則抱以適趙氏頓首於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屬諸子曰此子也才吾受子之賜不才吾唯子之怨今君雖終言猶在耳而棄之若何宣子與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偪乃背先蔑而立靈公以禦秦師及堇【謹】陰宣子曰我若受秦秦則賓也不受寇也既不受矣而復【扶又】緩師秦將生心先【悉薦】人有奪人之心軍之善謀也逐寇如追逃軍之善政也訓卒利兵秣馬蓐食潛師夜起敗秦師于令狐先蔑奔秦士會從之先蔑之使也荀林父止之曰夫人大子猶在而外求君此必不行子以疾辭若何不然將及攝卿以往可也同官為寮吾嘗同寮敢不盡心乎弗聽為賦板之三章【取芻蕘之言不可怱】又弗聽及亡荀伯盡送其帑及其器用財賄於秦曰為同寮故也 十二年秦伯使西乞術來聘且言將伐晉襄仲辭玉曰君不忘先君之好鎭撫其社稷重之以大器寡君敢辭玉對曰不腆敝器不足辭也主人三辭賓荅曰寡君願徼福于周公魯公以事君不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致諸執事以為瑞節要結好命所以藉寡君之命結二國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國乎國無陋矣厚賄之秦為令狐之役故秦伯伐晉取覊馬晉人禦之趙盾將中軍荀林父佐之卻缺將上軍臾駢佐之欒盾將下軍胥甲佐之范無恤御戎以從秦師于河曲臾駢曰秦不能久請深壘固軍以待之從之秦人欲戰秦伯謂士會曰若何而戰對曰趙氏新出其屬曰臾駢必實為此謀將以老我師也趙有側室【支子】曰穿晉君之壻也有寵而弱不在軍事好勇而狂且惡臾駢之佐上軍也若使輕者肆焉其可秦伯以璧祈戰于河十二月秦師掩晉上軍趙穿追之不及反怒曰裹糧坐甲固敵是求敵至不擊將何俟焉軍吏曰將有待也穿曰我不知謀乃以其屬出宣子曰秦獲穿也獲一卿矣秦以勝歸我何以報乃皆出戰交綏【古名退軍為綏】秦行人夜戒晉師曰兩軍之士皆未憖【憖缺也】也明日請相見也臾駢曰使者目動而言肆懼我也將遁矣薄諸河必敗之胥甲趙穿當軍門呼曰死傷未收而棄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人於險無勇也乃止秦師夜遁復侵晉入瑕 十三年晉人患秦之用士會也夏六卿相見於諸浮趙宣子曰隨會在秦賈季在狄難日至矣若之何中行桓子曰請復賈季能外事且由舊勲卻成子曰賈季亂且罪大不如隨會能賤而有耻柔而不犯其知足使也且無罪乃使魏壽餘偽以魏叛者以誘士會執其帑於晉使夜逸請自歸于秦秦伯許之履士會之足於朝秦伯師于河西魏人在東壽餘曰請東人之能與夫二三有司言者吾與之先使士會士會辭曰晉人虎狼也若背其言臣死妻子為戮無益於君不可悔也秦伯曰若背其言所不歸爾帑者有如河乃行繞朝贈之以策曰子無謂秦無人吾謀適不用也既濟魏人譟而還秦人歸其帑其處者為劉氏【蓋劉累後今復故姓】 宣元年晉人討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衛
       七年
       宋襄公夫人殺昭公立文公
       宋成公卒於是公子成為右師公孫友為左師樂豫為司馬鱗矔【古亂】為司徒公子蕩為司城華御【禦】事為司寇昭公將去羣公子樂豫曰不可公族公室之枝葉也若去之則本根無所庇蔭矣葛藟猶能庇其本根故君子以為比況國君乎此諺所謂庇焉而縱尋斧焉者也必不可君其圖之親之以德皆股肱也誰敢攜貳若之何去之不聼穆襄之族率國人以攻公殺公孫固公孫鄭于公宫六卿和公室樂豫舍司馬以讓公子卬【昭公弟】八年宋襄夫人襄王之姊也昭公不禮焉夫人因戴氏之族以殺襄公之孫孔叔公孫鍾離及公子卬皆昭公之黨也司馬握節以死故書以官司城蕩意諸郊節於府人而出公以其官逆之皆復之亦書以官皆貴之也十六年宋公子鮑禮於國人宋饑竭其粟而貸之年
       自七十以上無不饋詒也時加羞珍異無日不數【朔】於六卿之門國之材人無不事也親自桓以下無不恤也公子鮑美而豔襄夫人欲通之而不可乃助之施昭公無道國人奉公子鮑以因夫人於是華元為右師公孫友為左師華耦為司馬鱗矔為司徒蕩意諸為司城公子朝為司寇初司城蕩卒公孫壽辭司城請使意諸為之既而告人曰君無道吾官近懼及焉棄官則族無所庇子身之貳也姑紓死焉雖亡子猶不亡族夫人將使公田孟諸而殺之公知之盡以其寶行蕩意諸曰盍適諸侯公曰不能其大夫至于君祖母以及國人諸侯誰納我且既為人君而又為人臣不如死盡以其寶賜左右而使行夫人使謂司城去公對曰臣之而逃其難若後君何冬宋昭公將田孟諸未至夫人王姬使帥甸攻而殺之蕩意諸死之文公即位使母弟須為司城
       狄侵魯西鄙
       狄侵我西鄙公使告于晉趙宣子使因賈季問酆舒且讓之酆舒問於賈季曰趙衰趙盾孰賢對曰趙衰冬日之日也趙盾夏日之日也
       八年
       賊殺先克晉殺先都
       夷之蒐晉人將登箕鄭父先都而使士縠梁益耳將中軍先克曰狐趙之勲不可廢也從之先克奪蒯得田于堇隂故箕鄭父先都士縠梁益耳蒯得作亂 九年春使賊殺先克晉人殺先都梁益耳三月晉人殺箕鄭父士縠蒯得
       九年
       晉弑靈公
       范山言於楚子曰晉君少不在諸侯北方可圖也楚子師于狼淵以伐鄭鄭及楚平秋楚公子朱伐陳陳人敗之陳懼及楚平 十年秋陳侯鄭伯會楚子于息冬遂及蔡侯次于厥貉將以伐宋宋華御事曰楚欲弱我也先為之弱乎何必使誘我我實不能民何罪乃逆楚子勞且聽命遂道以田孟諸宋公為右盂鄭伯為左盂期思公復遂為右司馬子朱及文之無畏為左司馬命夙駕載燧宋公違命無畏抶【恥乙】其僕以徇或謂子舟曰國君不可戮也子舟曰當官而行何彊之有詩曰剛亦不吐柔亦不茹毋縱詭隨以謹罔極是亦非辟彊也敢愛死以亂官乎 十四年同盟于新城從於楚者服 十五年新城之盟蔡人不與晉卻缺以上軍下軍伐蔡曰君弱不可以怠戊申入蔡以城下之盟而還秋齊人侵我西鄙故季文子告于晉冬晉侯宋公衛侯蔡侯陳侯鄭伯許男曹伯盟于扈謀伐齊也齊人賂晉侯故不克而還齊侯侵我西鄙謂諸侯不能也遂伐曹入其郛討其來朝也季文子曰齊侯其不免乎已則無禮而討於有禮者曰女何故行禮禮以順天天之道也已則反天而又以討人難以免矣詩曰胡不相畏不畏于天君子之不虐幼賤畏于天也在周頌曰畏天之威于時保之不畏于天將何能保以亂取國奉禮以守猶懼不終多行無禮弗能在矣 十六年春及齊平 十七年晉侯蒐于黄父遂復合諸侯于扈於是晉侯不見鄭伯以為貳于楚也鄭子家使執訊【通問之官】而與之書以告趙宣子曰寡君即位三年召蔡侯而與之事君九月蔡侯入于敝邑以行敝邑以侯宣多之難寡君是以不得與蔡侯偕十一月克減侯宣多而隨蔡侯以朝于執事十二年六月歸生佐寡君之嫡夷以請陳侯于楚而朝諸君十四年七月寡君又朝以蕆陳事十五年五月陳侯自敝邑往朝于君往年正月燭之武往朝夷也【將夷朝晉】八月寡君又往朝以陳蔡之密邇於楚而不敢貳焉則敝邑之故也雖敝邑之事君何以不免在位之中一朝于襄而再見于君夷與孤之二三臣相及於絳雖我小國則蔑以過之矣今大國曰爾未逞吾志敝邑有亡無以加焉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餘幾又曰鹿死不擇音【音所庥䕃處古字相假用】小國之事大國也德則其人也不德則其鹿也鋌【他頂反疾走貌】而走險急何能擇命之罔極亦知亡矣將悉敝賦以待於鯈【直角】唯執事命之文公二年六月壬申朝于齊四年二月壬戊為齊侵蔡亦獲成於楚居大國之間而從於彊令豈其罪也大國若弗圖無所逃命晉鞏朔行成于鄭趙穿公壻池為質焉 宣元年宋人之弑昭公也【文十六年】晉荀林父以諸侯之師伐宋宋及晉平又會諸侯于扈將為魯討齊皆取賂而還鄭穆公曰晉不足與也遂受盟于楚陳共公之卒楚人不禮焉【卒在文十三年】陳靈公受盟于晉秋楚子侵陳遂侵宋晉趙盾帥師救陳宋會于棐林以伐鄭也於是晉侯侈趙宣子為政驟諫而不入故不競於楚 二年鄭公子歸生受命於楚伐宋宋華元樂呂御之二月壬子戰于大棘宋師敗績囚華元獲樂呂及甲車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人馘百人狂狡輅【五嫁】鄭人鄭人入于井倒戟而出之獲狂狡君子曰失禮違命宜其為禽也戎昭果毅以聽之之謂禮殺敵為果致果為毅易之戮也將戰華元殺羊食士其御羊斟不與及戰曰疇昔之羊子為政今日之事我為政與入鄭師故敗君子謂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敗國殄民於是刑孰大焉詩所謂人之無良者其羊斟之謂乎殘民以逞宋人以兵車百乘文馬百駟以贖華元于鄭半入華元逃歸立于門外告而入見叔牂曰子之馬然也對曰非馬也其人也既合而來奔宋城華元為植【直吏切將主也】巡功城者謳曰睅其目【睅戶板切出目也】皤其腹弃甲而復于思于思【如字】弃甲復【扶又】來【力知】使其驂乘謂之曰牛則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則那役人曰從其有皮丹漆若何華元曰去之夫其口衆我寡晉趙盾以諸侯侵鄭以報大之役晉靈公不君厚斂以彫牆從臺上彈【徒丹】人而觀其辟丸也宰夫胹【音而煮也】熊蹯不熟殺之趙盾士季患之將諫士季曰諫而不入則莫之繼也會請先不入則子繼之三進及溜而後視之【三進三伏公不省則又前也】曰吾知所過矣將改之稽首而對曰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詩曰靡有有初鮮克有終夫如是則能補過者鮮矣君能有終則社稷之固也豈惟羣臣賴之又曰衮職有闕惟仲山甫補之能補過也君能補過衮不廢矣猶不改宣子驟諫公患之使鉏麑【迷】賊之晨往寢門闢矣盛服將朝尚蚤坐而假寐麑退歎而言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賊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于此不如死也觸槐【音懷又音囘】而死秋晉侯飲趙盾酒伏甲將攻之其右提彌明知之趨登曰臣侍君宴過三爵非禮也遂扶以下公嗾【音使犬】夫獒焉明搏而殺之盾曰弃人用犬雖猛何為鬬且出提彌明死之初宣子田於首山舍于翳桑見靈輒餓問其病曰不食三日矣食之【音似】舍其半問之曰宦三年矣【宦學也】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請以遺之使盡之而為之簞食與肉寘諸橐以與之既而與為公介【為甲士】倒戟以禦公徒而免之問何故對曰翳桑之餓人也問其名居不告而退遂自亡也趙穿攻靈公於桃園宣子未出山而復大史書曰趙盾弑其君以示於朝宣子曰不然對曰子為正卿亡不越竟反不討賊非子而誰宣子曰鳴呼我之懷矣自貽伊慼其我之謂矣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書法不隱趙宣子古之良大夫也為法受惡惜也越竟乃免宣子使趙穿逆公子黑臀于周立之
       楚滅若敖氏
       冬楚子使越椒來聘執幣傲叔仲惠伯曰是必滅若敖氏之宗傲其先君神弗福也 宣二年夏晉趙盾及諸侯之師侵鄭楚鬭椒救鄭曰能欲諸侯而惡其難乎遂次于鄭以待晉師趙盾曰彼宗競於楚殆將斃矣姑益其疾乃去之 四年初楚司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殺之是子也熊虎之狀而犲狼之聲弗殺必滅若敖氏矣諺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為大慼及將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無及於難且泣曰鬼猶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餒而及令尹子文卒鬬般為令尹子越為司馬蒍賈為工正譖子揚而殺之子越為令尹已為司馬【賈為椒譖子揚而已得椒處】子越又惡之乃以若敖氏之族圄伯嬴於轑【遼】陽而殺之遂處烝野將攻王王以三王之子為質焉弗受師于漳澨【水濱曰澨】秋楚子與若敖氏戰于皐滸伯棼【扶云】射【食亦】王汰【撻】輈及皷跗【方扶】著於丁寧又射汰輈以貫笠轂【兵車無蓋尊者則邊人執笠依縠而立以禦寒暑名曰笠縠】師懼退王使巡師曰吾先君克息獲三矢焉伯棼竊其二盡於是矣皷而進之遂滅若敖氏初若敖娶于䢵生鬬伯比若敖卒從其母畜於䢵淫于䢵子之女生子文焉䢵夫人使弃諸夢中虎乳之䢵子田見之懼而歸夫人以告遂使收之楚人謂乳穀【女口】謂虎於莬故命之曰鬬穀於莬以其女妻伯比實為令尹子文其孫箴尹克黄使於齊還及宋聞亂其人曰不可以入矣箴尹曰棄君之命獨誰受之君天也天可逃乎遂歸復命而自拘於司敗王思子文之治楚國也曰子文無後何以勸善使復其所改命曰生
       十年
       楚范巫矞似謂三君皆將彊死
       初楚范巫矞【尹必】似謂成王與子玉子西曰三君皆將彊死【其丈】城濮之役王思之故使止子玉曰毋死不及止子西子西縊而縣絶王使適至遂止之使為啇公沿漢泝江將入郢王在渚宫下見之懼而辭曰臣免於死又有讒言謂臣將逃臣歸死於司敗也使為工尹又與子家謀弑穆王穆王聞之殺鬭宜申及仲歸【子家】
       十一年
       鄋瞞遂亡
       鄋【所求】瞞【莫干切北方長狄國在夏為防風氏商為汪芒氏】侵齊遂伐我公卜使叔孫得臣追之吉冬敗狄獲長狄僑如富父終甥樁其喉以戈殺之埋其首於子駒之門以命宣伯初宋武公之世鄋瞞伐宋司徒皇父帥師禦之耏班御以敗狄于長丘獲長狄緣斯皇父之三子死焉宋公於是以門賞耏班使食其征謂之耏門晉之滅潞也獲僑如之弟焚如齊襄公之二年齊王子成父獲其弟榮如【焚如弟】埋其首於周首之北門衛人獲其季弟簡如鄋瞞由是遂亡
       十三年
       邾文公遷于繹
       邾文公卜遷于繹史曰利於民而不利於君邾子曰苟利於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樹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與焉左右曰命可長也君何弗為邾子曰命在養民死之短長時也民苟利矣遷也吉莫如之遂遷于繹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
       衛鄭因魯公請平于晉
       公如晉朝且尋盟衛侯會公于沓請平于晉公還鄭伯會公于棐亦請平于晉公皆成之子家賦鴻鴈季文子曰寡君未免於此文子賦四月子家賦載馳之四章文子賦采薇之四章鄭伯拜公荅拜
       十四年
       齊懿公弑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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