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據磁相渤海大托卜嘉圍河間帝命馬忠及忻州觀察使張換將所部合萬人自恩冀趨河間以襲之已而黄潛善等復主和議遂詔追襲兵屯大河之南應機進止至是羅索以重兵壓河中守臣席益遁去權府事郝仲連力戰外援不至度不能守先自殺其家人己而城陷與其子致厚皆不屈而死 十二月金人分道南侵尼瑪哈自雲中下太行由河陽渡河攻河南分遣尼楚赫等攻漢上鄂爾多烏珠自燕山由滄州渡河攻山東分阿里富勒琿軍趨淮南羅索與薩里罕哈富自同州渡河攻陜西 尼瑪哈至汜水關留守孫昭遠走死 羅索至河中官軍扼河西㟁不得渡乃自韓城履氷過陷同州華州安撫使鄭驤死之金兵遂破潼關王棄陜州走入蜀中原大震
二年春正月戊子金人陷鄧州尼瑪哈諜知鄧州將為行在所令尼楚赫急攻之知州范致虚遁去安撫使劉汲分兵守要害自以牙兵四百登陴死鬬城陷死之初議南陽備巡幸儲峙甚多悉為金有 乙未金羅索既陷同華諸州遂圍永興軍時京兆兵皆為經制使錢蓋調赴行在經略使唐重與守臣誓死守已而經制副使傅亮以兵奪門出降重死之 金人陷均州又陷房州辛丑金人陷鄭州通判趙伯振死之 癸卯金帥額
爾衮陷濰州知州韓浩與通判朱傑皆力戰死之金人又陷青州 二月丙子金人陷淮寧府守臣向子韶死之 金羅索既陷永興鼔行而西秦州帥臣李積降敵勢益張引兵犯熙河經略使張深遣都監劉惟輔以精騎二千人禦之夜趨新店金人恃勝不虞黎明軍進惟輔舞矟刺其帥哈富洞胸墮馬死敵為奪氣深更檄右都護張嚴往追之嚴追羅索及鳳翔境上鋭意擊敵至五里坡羅索伏兵坡下嚴與曲端期不至徑前遇伏而敗死之 丁酉尼瑪哈聞張嚴東出自河南西入關以援羅索盡焚西京廬舍擄其民而北時韓世忠以所部萬人赴西京捉殺盜賊尼瑪哈復留烏珠河陽以待之金人陷中山府中山受圍三年城中糧絶知府陳遘欲盡括城中人為兵力戰部將沙振潛害遘城遂陷庚子河南統制官翟進復西京 夏四月乙丑翟進以兵襲金烏珠於河南兵敗其子亮死之進又率韓世忠等兵戰於文家寺又敗世忠南歸烏珠復入西京尋棄去 五月金羅索大掠而東遂陷絳州初宗澤承制以王庶為陜西制置使曲端為河東經制使未幾錢蓋聞敵陷長安檄庶兼節制懷慶涇原兵既而金人東還庶以金人重載可襲取勝移文兩路協力更戰而環慶帥王似涇原帥席貢不欲受庶節度遂具文以報而實不出兵金人至清溪為吳玠所扼至咸陽望渭南義兵滿野不得渡遂循渭而東其支軍入鄜延攻康定庶急遣兵斷河橋又令劉延亮屯神水峽斷其歸路敵遂去曲端乘敵退復下秦州端雅不欲屬庶會延亮自鳳翔歸端斬之庶猶以書約似貢欲逼餘寇渡河復限大河自守二人竟不應時絳州猶為國拒守羅索還軍陷之六月以王庶節制陜西六路軍馬曲端為都統制時陜西撫諭使謝亮持詔賜夏國庶移書曰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專之可也今敵人占據同華畏暑休兵秋高必大舉盍仗節督諸路協同義舉爭先並進驅逐渡河徐圖恢復亮不從 八月癸巳金人陷冀州將官李政死之 甲午金人再犯永興軍辛丑陜西節制司賀師範及金人戰於八公原死之 九月金將鄂爾多襲破信王榛於五馬山初和州防禦使馬擴聚兵於真定五馬山得上皇子信王榛於民間奉之以總制諸砦兩河遺民聞風響應王遣擴赴行在奏事還至大名鄂爾多恐擴以援兵至急發兵攻五馬山諸砦諸砦皆陷時詔韓世忠以所部自彭城至東平張俊自東京至開德馬擴為河北應援使以備金鄂爾多既破五馬山探知擴兵南來使人馳報尼瑪哈尼瑪哈將歷懷衛而東聞鄂爾多已敗擴軍於清平遂由黎陽渡河會兵以攻澶濮榛亡走不知所終 十一月金人陷延安府通判魏彦明死之先是王庶至京兆曲端不欲屬庶凡有命多托辭不行庶無如之何復還端涇原時金羅索渡河諜知庶端不協乃併兵攻鄜延庶調兵自沿河至馮翊據險以守金人先已乘氷渡河犯晉寧侵丹州又渡清水河破潼關秦隴皆震庶傳檄諸路會兵禦之時端盡統涇原精兵駐淳化庶日移文趣端進端不聼而遣其副將吳玠復華州自引兵遷延迂道自邠之三水與玠會于襄樂金攻延安急庶自坊州收散亡往援知興元府王亦將所部赴之比庶至甘泉延安已陷庶無所歸以兵付自將百騎與官屬馳赴襄樂勞軍端見庶問延安失守狀欲殺之不果乃奪其節制使印庶自劾得詔罷守京兆乃去 乙未金尼瑪哈鄂爾多合兵圍濮州以濮州小易之知州楊粹中固守命將姚端夜擣其營尼瑪哈跣足走僅以身免遂攻城益急凡三十三日而陷粹中被執不屈而死金人又陷開德府守臣王棣死之 庚子金人陷相州守臣趙不試死之不試太宗六世孫也 甲辰金人陷德州兵馬都監趙叔昄死之 金人侵晉寧軍知軍事徐徽言拒却之知府州折可求叛降金先是徽言隂結汾晉土豪約以復故地則奏官為守長聽其世襲會朝論與金結和抑其所請敵忌徽言欲速拔晉寧以除其患既破延安遂自綏德渡河圍之三月徽言屢破却之至是徽言約可求出兵夾攻金羅索聞之執可求之子彦文使為書招可求遂以所屬麟府豐三州降金可求與徽言連兵金人使招徽言於城下徽言引弓射之可求走徽言引兵擊敵大破之斬羅索之子 十二月庚申金人陷東平府又陷濟南府 甲子金鄂爾多攻大名府守臣張益謙欲遁提點刑獄郭永曰北門所以遮梁宋敵得志則朝廷危矣因自率兵晝夜乘城且縋死士告急於行在會大霧四塞城遂陷益謙與轉運判官迎降鄂爾多問曰城破乃降何也二人以永不從為辭鄂爾多遣騎召永謂曰沮降者誰永曰不降者我鄂爾多以富貴啗之永罵曰我恨不能醢爾以報國何說降乎鄂爾多怒併其家屬皆殺之 己巳金尼瑪哈陷襲慶府軍士有欲發孔子墓者尼瑪哈問其通事高慶裔曰孔子何人曰古之大聖人尼瑪哈曰大聖人墓安可發遂殺軍士
三年二月金羅索破晉寧軍徐徽言據子城拒戰因潰圍走被擒使之拜不拜臨之以兵不動命折可求諭使降徽言大罵羅索併其子岡殺之統制孫昂及士卒皆不屈死事聞贈徽言晉州觀察使謚忠壯徽言父翊宣和末救太原死之世著忠義 秋七月留守杜充棄東京歸行在充將發汴岳飛諫曰中原地尺寸不可棄今一舉足此地非我有他日取之非數十萬衆不可充不聽遂與俱歸朝命郭仲荀程昌寓相繼代充然留守司亦名存而已
四年二月金人入東京權留守上官悟出奔為盜所殺自是四京皆沒於金
南遷定都
高宗建炎元年秋七月帝以京師未可往手詔巡幸東南 丁未元祐太后如揚州帝從汪伯彦黄潛善言决意幸揚州避敵詔副都指揮使郭仲荀奉太后先行六宫及衛士家屬皆從遣使詣汴京奉太廟神主赴行在九月壬辰以金人犯河陽汜水詔擇日巡幸淮甸命
淮浙沿海諸州增脩城堡招訓民兵 冬十月丁巳朔帝如揚州時金兵日迫許景衡亦言建康天險可據帝從之命揚州守臣呂頤浩繕修城池至是諜者言金人欲犯江浙乃詔蹔駐淮甸捍禦稍定即還京闕有敢妄議惑衆沮巡幸者許告而罪之不告者斬
二年春正月丙戌朔帝在揚州 以葉夢得為戶部尚書夢得陳待敵之計有三曰形曰勢曰氣而已形以地里山川為本勢以城池芻粟器械為重氣以將帥士卒為急形固則可恃以守勢強則可資以立氣振則可作以用如是則敵皆在吾度内矣因請上南巡阻江為險以備不虞又請命重臣為宣撫總使一居泗上總兩淮及東方之師以待敵一居金陵總江浙之路以備退保疏入不報 冬十月甲子侍御史張浚請先定六宫所居地詔孟忠厚奉太后及六宫皇子如杭州以苗傅劉正彦為扈從都副統制 十一月庚子朔享祖宗神主於夀寧寺壬寅郊祀天配祖敕東京起奉大樂登歌法物等赴行在所就揚州江都築壇行事凡鹵簿樂舞之類率多未備嚴更警場就取軍中金鼓權一時之用是日大赦 十二月乙卯太后至杭州扈從統制苗傅以其軍八千人駐奉國寺 己巳以黄潛善汪伯彦為尚書左右僕射兼門下中書侍郎入謝帝曰潛善作左相伯彦作右相朕何患國事不濟時金兵横行山東羣盜蠭起潛善伯彦既無謀略專權自恣東京委之御史南京委之留臺泗州委之郡守言事者不納其說請兵者不以上聞金兵日南而潛善等以為李成餘黨無足慮者 戊寅以張浚參贊御營事浚極言金人必來請預為備黄潛善汪伯彦以為過計而笑之
三年春正月帝在揚州 丙午金尼瑪哈陷徐州知州王復死之時韓世忠屯淮揚會山東兵以援濮州尼瑪哈聞之分兵萬人趨揚州自率大軍迎戰世忠以衆寡不敵夜引還尼瑪哈躡之至沭陽世忠棄軍走鹽城衆遂潰尼瑪哈入淮陽以騎兵三千取彭城間道取淮東入泗州 二月庚戌詔聽士民從便避兵劉正彦部兵衛皇子六宫如杭州 壬子金尼瑪哈至楚州守臣朱琳降遂乘勝而南陷天長軍内侍鄺詢報金兵至帝即被甲乘騎馳至瓜州步得小舟渡江惟護聖軍卒數人及王淵張浚内侍康履等從行日暮至鎮江府汪伯彦黄潛善方率同列聽浮圖說法罷會食堂吏大呼曰駕已行矣二人相顧倉皇乃戎服策馬南馳居民爭門而出死者相枕籍無不怨憤司農卿黄諤至江上軍士以為黄潛善罵之曰誤國誤民皆爾之罪諤方辨其非是而首已斷矣金將馬五率五百騎先馳至揚州城下聞帝已南行乃追至楊子橋時事起倉卒朝儀物皆棄太常少卿季陵亟取九廟神主以行出城未數里城中已煙焰燭天矣陵為金人所追亡太祖神主于道 帝至鎮江宿於府治翌日召從臣問去留呂頤浩乞留蹕以為江北聲援羣臣皆以為然王淵獨言鎮江止可捍一面若金人自通州渡江以據姑蘇將若之何不如錢塘有重江之險帝意遂决張邵上疏曰有中原之形勢有東南之形勢今縱未能遽爭中原宜進都金陵因江淮蜀漢閩廣之資以圖恢復不報 是夕帝發鎮江越四日次平江命朱勝非節制平江秀州軍馬張浚副之又命勝非兼御營副使留王淵守平江又二日次崇德時呂頤浩從行即拜同僉書樞密院事江淮兩浙制置使以兵二千還屯京口又命張浚以兵八千守吳江用朱勝非計詔録用張邦昌親屬遣閤門祇候劉俊民使金軍仍命俊民持邦昌貽金人約和書藁以行 壬戌帝駐蹕杭州即州治為行宫下詔罪己求言赦死罪以下放還士大夫被竄斥者惟李綱不赦更不放還蓋用黄潛善計罪綱以謝金也 和州防禦使馬擴應詔上書言前日之事其誤有四其失有六今願陛下西幸巴蜀用陜右之兵留重臣使鎮江南撫淮甸破金人之計回天下之心是為上策都守武昌襟帶荆湖控引川廣招集義兵屯布上流扼據形勢密約河南諸路豪傑許以得地世守是為中策駐蹕金陵備禦江口通達漕運精習水軍厚激將士以幸一勝觀敵事勢預備遷徙是為下策若倚長江為可恃幸金人之不來猶豫遷延候至秋終金人再舉驅擄舟楫江淮千里數道並進方當此時然後又悔是謂無策擴累數千言皆中事機戊辰金人焚揚州而去呂頤浩遣陳彦渡江襲金餘兵復揚州 己巳黄潛善汪伯彦罷中丞張徵論二人大罪二十致陛下蒙塵天下怨懟乞加罪斥乃罷潛善知江寧府伯彦知洪州潛善猥持國柄嫉害忠良逐李綱沮宗澤臺諫内侍言者隨陷以奇禍中外為之切齒而帝不悟 夏四月丁卯帝發杭州留鄭㲄衛太后 五月戊寅朔帝次常州 辛巳帝次鎮江 乙酉帝至江寧府改府名建康 六月戊午命江淮引塘濼開畎澮以阻金兵 庚申皇太后至建康府 乙亥諭中外以迫近防秋請太后率宗室迎奉神主如江表百司庶府非軍旅之事者並令從行朕與輔臣宿將備禦寇敵士民家屬南遷者有司毋禁 八月己未太后發建康帝聞金兵迫求可使緩師者乃遣京東轉運判官杜時亮及修武郎宋汝為使金軍以請和致書於尼瑪哈曰古之有國家而迫於危亡者不過守與奔而已今以守則無人以奔則無地所以諰諰然惟冀閣下之見哀而已故前者連奉書願削去舊號是天地之間皆大金之國而尊無二上亦何必勞師遠涉而後為快哉 閏月庚寅起居郎胡寅上疏曰陛下以親王介弟受淵聖皇帝之命出師河北二帝既遷則當糾合義師北向迎請而乃亟居尊位建立太子不復歸覲宫闕展省陵寢偷安歲月略無捍禦及敵騎乘虛匹馬南渡一向畏縮惟務遠逃軍民怨恣恐非自全之計也因進七策一罷和議而修戰略二置行臺以區别緩急之務三務實效去虛文四大起天下之兵以自強五都荆襄以定根本六選宗室之賢才封建任使之七存紀綱以定國體書凡數千言呂頤浩惡其切直罷之 辛卯帝召諸將議駐蹕之地張浚辛企宗請自鄂岳幸長沙韓世忠曰國家已失河北山東若又棄江淮更有何地呂頤浩曰金人之謀以陛下所至為邊面今當且戰且避奉陛下於萬全之地臣願留常潤死守帝曰朕左右不可無相乃命杜充守建康韓世忠守鎮江劉光世守太平池州 丁卯太后至洪州 壬寅帝發建康將如臨安考功員外郎婁炤上疏言今日之計當思古人量力之言察兵家知己之計力可以保淮南則以淮南為屏蔽權都建康漸圖恢復力未可以保淮南則因長江為險阻權都吳會以養國力於是帝一意還臨安不復防淮矣 九月辛亥帝次平江府 冬十月癸未帝至臨安遂如越州丁卯詔曰國家近遭金人侵逼無歲無兵朕纂承以
來深軫念慮謂父兄在難而吾民未撫不欲使之陷於鋒鏑故包羞忍恥為退避之謀冀其逞志而歸稍得休息自南京移淮甸自淮甸移建康而會稽播遷之遠極於海隅卑詞厚禮使介相望以至願去尊稱甘心貶屈請用正朔比於藩臣遣使哀祈無不曲盡假使金石無情亦當少動累年卑屈卒未見從生民嗷嗷何時寧息今諸路之兵聚於江浙之間朕不憚親行據其要害如金人尚容朕為汝兵民之主則朕於事大之體敢有不㳟或必用兵窺我行在傾我宗室塗炭生靈竭取東南金帛子女則朕亦何愛一身不臨陣以踐前言以保羣生朕已取十一月二十五日移蹕前去浙西為迎敵計惟我將士人民念國家涵養之恩二聖拘縻之辱憚殺戮焚之禍與其束手待斃曷若并計合謀同心戮力奮勵而行以存國家是日金人陷吉州又陷六安軍己巳帝發越州次錢清鎮將如浙西迎敵親征百司有至曹娥江者有至錢清鎮者侍御史趙鼎力諫以為衆寡不敵不若為避敵之計庚午遂復召百司回越州 十二月丙子帝至明州 壬午定議航海避兵 庚子帝移温台
四年春正月甲辰朔帝舟居於海 三月帝發温州夏四月癸未帝還越州初金人退帝自温將西還召羣臣議駐蹕之所呂頤浩曰將來宜駐浙右徐圖入蜀范宗尹曰若便入蜀恐兩失之據江表而圖關陜則兩得之帝曰善至是遂駐越尋升越州為紹興府 八月隆祐太后至越州 十一月壬子日南至帝率百官遥拜二帝自渡江至是始有此禮其後正旦亦然
紹興元年春正月己亥朔帝在越州 夏四月隆祐太后崩 九月辛亥合祭天地於明堂太祖太宗並配時初駐會稽而渡江舊樂復皆燬散太常奏權用望祭禮二年春正月丙午帝自紹興如臨安從呂頤浩之請也三年春正月丁巳朔帝在臨安
四年春正月辛巳朔帝在臨安 九月辛酉合祭天地於明堂用國子丞王普議正樂舞先是帝嘗以時難備物禮有從宜敕戒有司參酌損益務崇簡儉仍權依元年例令登歌通作宫架其押樂舉麾官及樂工器服等蠲省甚多既而國步漸安始以保境息民為務而禮樂之事寢以興矣 冬十月帝以劉豫入宼詔親征戊戌發臨安壬寅次於平江
五年春正月乙巳朔帝在平江府 二月壬午帝還臨安 己丑建太廟於臨安時太廟神主寓温州歲時委守臣薦享司封郎中林待聘言神主禮宜在都今新邑未奠請考古師行載主之義遷之行闕以彰聖孝於是始就臨安建太廟遣太常少卿迎神主奉安帝行欵謁禮侍御史張致遠言創建太廟甚失興復大計殿中侍御史張絢亦言去年建明堂今年立太廟是將以臨安為久居之地不復有意中原不報
六年七月建行營於建康府時張浚奏東南形勝莫重於建康實為中興根本且使人主居此北望中原常懷憤惕不敢暇逸而臨安僻在一隅内則易生玩肆外則不足以號召遠近繫中原之心請臨建康撫三軍以圖恢復帝從之詔以秦檜為行營留守孟庾副之 九月丙寅帝發臨安以劉豫將入寇故也 癸酉帝次于平江
七年春正月癸亥朔帝在平江詔移蹕建康
八年春正月戊子朔帝在建康車駕將幸平江李綱以為平江去建康不遠徒有退避之名不宜輕動具奏曰臣聞自昔用兵以成大業者必先固人心作士氣據地利而不肯先退盡人事而不肯先屈是以楚漢相距於滎陽成臯間高祖雖屢敗不退尺寸之地既割鴻溝羽引而東遂有垓下之變曹操袁紹戰於官渡操雖兵弱糧乏荀彧止其退避既焚紹輜重紹引而歸遂喪河北由是觀之今日之事豈可因一叛將之故望風怯敵遽自退屈果出此謀六飛回馭之後人情動揺莫有固志士氣銷縮莫有鬬心我退彼進使敵馬南渡得一邑則守一邑得一州則守一州得一路則守一路亂臣賊子黠吏奸氓從而附之虎踞鴟張雖欲如前日返駕還轅復立朝廷於荆瓦礫之中不可得也借使敵騎衝突不得已而權宜避之猶為有說今疆場未有驚急之報兵將初無不利之失朝廷正可懲往事修軍政審號令明賞罰益務固守而遽為此擾擾棄前功蹈後患以自趨於禍敗豈不重可惜哉 戊戍帝議還臨安張守言建康自六朝為帝王都氣象雄偉且據都會以經理中原依險阻以捍禦強敵陛下席未及暖今又巡幸百司六軍有勤動之苦民力邦用有煩費之憂願少安於此以繫中原民心 癸亥帝發建康 戊寅帝至臨安自是始定都矣
宋史紀事本末卷十四
<史部,紀事本末類,宋史紀事本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