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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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儲者非夾室歟唐貞觀故事遷廟之主藏於夾室西壁南北三間又宋哲宗亦嘗於東夾室奉安後雖增建一室其夾室仍舊是唐宋夾室與諸室制度無大異也五帝不相沿樂三王不相襲禮今廟制皆不合古權宜一時宜取今廟一十五間南北六間東西二間凖唐南北三間之制壘至棟為三間壁以紅泥以凖東西序南向為門如今室戶之制虚前以凖廂所謂夾室前堂也雖未盡合於古於今事為宜從之
       泰定帝泰定元年正月奉安仁宗及慈聖皇后神主先是盗入太廟盗仁宗及后金主命重作至是奉安太常禮官以失守議罪有差 四月更定太廟室次初博士劉致建議周制天子七廟三昭三穆昭處於東穆處於西所以别父子親疎之序而使不亂也國朝取唐宋之制定為九世遂以舊廟八室而為六世昭穆不分父子並坐不合禮經新廟之制一十五間東西二間為夾室太祖室既居中則唐宋之制不可依惟當以昭穆列之父為昭子為穆則睿宗當居太祖之東為昭之第一世世祖居西為穆之第一世裕宗居東為昭之第二世兄弟共為一世則成宗順宗顯宗三室皆當居西為穆之第二世武宗仁宗二室皆當居東為昭之第三世昭之後居左穆之後居右西以左為上東以右為上也如此則昭穆分明秩然有序不違禮經可為萬世法若以累朝定制依室次於新廟遷安則顯宗躋順宗之上順宗躋成宗之上以禮言之春秋閔公無子庶兄僖公代立其子文公遂躋僖公於閔公上史稱逆祀及定公正其序書曰從祀先公然僖公猶是有位之君尚不可居故君之上况未嘗正位者乎國家雖曰以右為尊然古人所尚或左或右初無定制古人右社稷而左祖宗國家宗廟亦居東方豈有建宗廟之方位既依禮經而宗廟之昭穆反不應禮經乎至是中書省臣以致議上言太廟太祖皇帝居中南向睿宗世祖裕宗以次祔西室順宗成宗武宗仁宗以次祔東室今議者言國家建太廟遵古制古尚左今尊者居右為少屈非所以示後世太祖居中南向睿宗宜袝左一室世祖祔右一室裕宗祔睿宗室之左顯宗順宗成宗兄弟也以次祔世祖室之右武宗仁宗亦兄弟也以次祔裕宗室之左英宗祔成宗室之右臣等以其議近是謹繪室次為圖以獻惟陛下裁擇從之
       文宗天歷元年詔毁顯宗室
       順帝元統二年十月始議以珍格皇后配饗武宗時議三朝皇后升祔未决巴延以問太常博士逯魯曾曰先帝朝既以珍格皇后無子不為立主今所當立者明宗母邪文宗母邪對曰珍格皇后自在武宗朝已膺寶冊則文明二母皆妾今以無子之故不得立主而以妾母為正是為臣而廢先君之后為子而追封先父之妾於禮不可昔燕王慕容垂即位追廢其母后而立其生母為后以配享先王為萬世笑豈宜復蹈其失乎集賢學士陳顥素疾魯曾乃曰唐太宗冊曹王王明之母為后是亦二后也奚為不可魯曾曰堯之母為帝嚳庶妃堯立為帝未聞冊以為后而配嚳皇上為大元天子不法堯舜而法唐太宗邪衆服其議巴延亦是之遂以珍格皇后配武宗
       後至元六年詔毁文宗室
       至正三年冬十月親祀太廟帝行禮至寧宗室問曰朕寧宗兄也理當拜否太常博士劉聞對曰寧宗雖弟其為帝時陛下為臣春秋時魯僖公閔公兄也閔公先為君宗廟之祭未聞僖公不拜陛下當拜乃下拜 按元世宗廟之事本末因革大槩如此凡大祭祀尤貴馬潼將有事勑太僕司挏馬官奉尚飲者革囊盛送焉其馬牲既與三牲同登于俎而割奠之饌復與籩豆俱設將奠牲盤酹馬潼則蒙古大祝詣第一座呼帝后神諱以致祭年月日數牲齋品物致其祝語以次詣列室亦如之禮畢則以割奠之餘撒於南櫺星門外名曰抛撒茶飯蓋以國禮行事尤其所重云
       律令之定【補】
       世祖至元二十八年夏五月頒行至元新格元初未有法守百司斷理獄訟循用金律頗傷嚴刻右丞何榮祖家世業吏習于律令乃以公規治民禦盗理財等十事緝為一書名曰至元新格上之帝命刻板頒行使百司遵守既而王暉上政事書首言議憲章以一政體曰法者輔治之具一日闕則不可君操於上永作成憲吏承於下遵為定式民曉其法易避而難犯若周之三典漢之九章是也今國家有天下六十餘年小大之法尚無定議内而憲臺天子之執法外而亷司州郡之法吏是皆司理之官而無所守之法猶有醫而無藥也至平刑議斷旋施為理未免有酌量准擬之差彼此輕重之異臣愚謂宜將累朝聖訓與中統迄今條格通行議擬參而用之與百姓更始如是則法無二門輕重適當吏安所守民知所避而天下治矣帝曰善
       成宗大德三年春二月命何榮祖更定律令榮祖上書言臣所定者三十餘條一條有該三四事者帝曰古今異宜不必相沿但取宜于今者召元老大臣聚聽之未及頒行而榮祖卒既而鄭介夫上言律者至公大定之制也臯陶作士明于五刑穆王訓書罰屬三千綱舉目張井然不紊故百官奉法各知所守而不敢踰百姓視法各知所避而不敢犯自三代而下國家立政必以刑書為先歷觀古今未有無法而能一朝居者也今天下所奉以行者有例可援無法可守官吏因得以竝緣為欺如甲乙互訟甲有力則援此之例乙有力則援彼之例甲乙之力俱到則無所可否遷調歲月名曰撒放使天下黔首蚩蚩然狼顧鹿駭無所持循始之所犯不知終之所斷是䧟之以刑也欲強其無犯得乎内而省部外而郡守抄寫格例至數十册遇事而難决則檢尋舊例或中無所載則旋行議擬是百官莫知所守也民間自以耳目所得之勑旨條令雜採類編刋行成帙曰斷例條章曰仕民要覽各家收置一本以為凖繩試閲二十年間之例校之三十年前半不可用矣更以十年間之例校之二十年前又半不可行矣是百姓莫知所避也孔子曰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今者號令不常有同兒戲或一年二年前後不同或綸音初降隨即泯没遂致民間有一緊二慢三休之謡上無道揆下無法守不聞如是可以立國者京都為四方取則之地法且不行况四方之外乎如往年禁酒而私醖者比屋有之酒益薄價益高而民益困又如禁牛而私宰者愈多輦轂之下十家而八又如奸盗殺人必不可赦而每歲放圖嚕木以此人心輕於犯法又如婚姻聘財明有官庶高下折鈔之例而今之嫁女者重要財錢品官富人或索七十錠市庶之家不下二三十錠更要表裏頭面羊酒等物與估賣軀口無異又如買賣田宅舊有先親後隣之例而今民業多歸勢要雖親與隣不得占執告到官府無力與辨業在豪家終為所有推此數端天下槩可知矣今有司每視刑名為重而婚田錢債略不省察殊不知百姓負寃上無所訴是開官吏受之路也審囚决獄官每臨郡邑惟具成案行故事出斷一二便為盡職不知大辟以下刑名公事甚不少也路縣官吏未飽其欲每聞上司官至則將囚徒保候審録既畢仍復收禁此皆無法之弊也又兼衙門紛雜事不歸一十羊九牧莫之適從普天率土皆為王民豈可家自為政人自為國今正宫位下自立中政院匠人自隸金玉府校尉自歸拱衛司軍人自屬樞密院諸王位下自有宗正府内史府僧則宣政院道則道敎所又有宣徽院徽政院都護府白雲宗所管戶計諸司頭目布滿天下各自管領不相統攝凡有公訟並須約會或事涉三四衙門動是半年虚調文移不得一會或指日對問則各司所管互相隱庇至一年二年事無杜絶遂至於強凌弱衆暴寡貴抑賤無法之弊莫此為甚昔先帝時嘗命修律未及成書近議大德律所任非人訛舛尤多今宜於臺閣省部内選擇通經術明治體練達時宜者酌以古今之律文參以先帝建元以來制勑命令採以南北風土之宜修為一代令典使有司有所遵守生民知所畏避國有常科吏無敢侮永為定制子孫萬世之利也諸色衙門投下頭目除管領錢糧造作外無問大小詞訟俱涉約會者並令有司歸問庶使政歸一體獄無久淹可謂成物之簡能太平之要道矣
       仁宗皇慶元年三月詔以格例條畫有關于風紀者類集成書名曰風憲紀綱
       英宗至治二年十一月御史李端言世祖以來所定制度宜著為令使吏不得為奸治獄者有所遵守從之三年二月命完顔納丹曹伯啟等纂集累朝格例而損益之凡為條三千五百三十有九名曰大元通制頒行天下其書之大綱有三一曰詔制二曰條格三曰斷例凡詔制為條九十有四條格為條一千一百五十有二斷例為條七百十有七其五刑之目凡七十至五十七謂之笞刑凡六十七至一百七謂之杖刑其徒法年數杖數相附麗為加減鹽徒盜賊既決而又鐐之流則南人遷于遼陽迤北之地北人遷於南方湖廣之鄉死刑則有斬而無絞惡逆之極者又有凌遲處死之法焉伯啟又言五刑者刑異五等今黥杖徒役于千里之外百無一生還者是一人身被五刑非五刑各底于一人也法當改丞相雖是之卒不果行
       運漕【河渠海運】
       世祖至元十七年二月浚通州運河
       十九年十二月始海運初朝廷糧運仰給江南者或自浙西涉江入淮由黃河逆流至中灤陸運至淇門入御河以至京師又或自利津河或由膠萊河入海勞費無成初宋季有海盜朱清者嘗為富家庸殺人亡命入海島與其徒張瑄乘舟抄掠海上備知海道曲折尋就招為防海義民巴顔平宋時遣清等載宋庫藏諸物從海道入京師授金符千戶二人遂言海運可通乃命總管羅璧暨瑄等造平底船六十艘運糧四萬六千餘石由海道入京然創行海洋沿山求㠗風信失時逾年始至朝廷未知其利仍通舊運立京畿江淮都漕運司二各置分司以督綱運
       二十年復海運是年用王積翁議令阿巴齊等廣開新河然新河候潮以行船多損壞民亦苦之而蒙固岱言海運之舟悉至於是罷新河復事海運立萬戶府二以朱清為中萬戶張瑄為千戶蒙固岱為萬戶府達嚕噶齊未幾又分新河軍士水手及船於揚州平灤兩處運糧命三省造二千艘於濟州河運糧蓋猶未專於海道也
       二十四年始立行泉府司專掌海運增置萬戶府二總為四府是歲遂罷東平河運糧
       二十五年内外分置漕運司二令在外者於河西務置司領接海運
       二十六年開會通河從夀張縣尹韓仲暉等言開河以通運道起項城縣安山渠西南由夀張西北至東昌又西北至臨清引汶水以達御河長二百五十餘里中建閘三十有一以時畜洩河成渠官張禮孫等言開魏博之渠通江淮之運古所未聞詔賜名會通河
       丘濬曰臣按會通河之名始見於此然當時河道初開岸狹水淺不能負重每歲之運不過數十萬石非若海運之多也是故終元之世海運不罷國初會通河故道猶在今濟寧在城牐洪武三年曉諭往來船隻不許擠塞碑石故在北岸可考也二十四年河决原武漫過安山湖而會通河遂淤往來者悉由陸以至德州下河我太宗皇帝肇造北京永樂初運糧由江入淮由淮入黄河運至陽武發山西河南二處丁夫由陸運至衛輝下御河水運至北京厥后濟寧州同知潘叔正因州夫遞運之難請開會通舊河朝廷命工部尚書宋禮發丁夫十餘萬疏鑿以復故道又命刑部侍郎金純自汴城北金龍口開黄河故道分水下達魚臺縣塌場口以益漕河十年宋尚書請從會通河通運十三年始罷海運而專事河運矣明年平江伯陳瑄又請浚淮安安莊牐一帶沙河自淮以北沿河立淺鋪築牽路樹柳木穿井泉自是漕法通便百年于兹矣臣惟運東南粟以實京師在漢唐宋皆然然漢唐都關中宋都汴梁所漕之河皆因天地自然之勢中間雖或少假人力然非若會通一河前代所未有而元人始剏為之非有所因也元人為之而未大成用之而未得其大利至國朝益修理而擴大之前元所運歲僅數十萬而今日極盛之數則踰四百萬焉蓋十倍之矣昔宋人論汴水以為大禹疏鑿隋煬開濬終為宋人之用以為上天之意嗚呼夏至隋隋至宋中經朝代非一謂天意顓在宋臣不敢知若夫元之為此河河成而不盡以通漕蓋天假元人之力以為我朝用其意豈不彰彰然明矣哉
       二十七年五月省臣馬之貞言霖雨崩岸河道淤淺宜加修濬奏撥放罷輸運站戶三千專供其役仍俾採伐木石等以充用歲委都水監一官巡視且督工易牐以石而視所緩急為先後從之
       二十八年併海運四府為都漕運府一從朱清張瑄之請也止令清瑄二人掌之其屬有千戶百戶等官分為各翼以督歲運
       二十九年開通惠河以郭守敬領都水監事初守敬言水利十有一事其一欲導昌平縣白浮村神山泉過雙塔榆河引一畝玉泉諸水入城滙於積水潭復東折而南入舊河每十里置一牐以時畜洩帝稱善復置都水監命守敬領之丞相以下皆親操畚鍤為之倡置牐之處往往於地中得舊時甎木人服其識逾年畢工自是免都民陸輓之勞公私便之帝自上都還過積水渾見舳艫蔽水大悦賜名曰通惠
       丘濬曰臣按通州陸輓至都城僅五十里耳而元人所開之河總長一百六十四里其間置牐壩凡二十處所費蓋亦不貲况今廢墜已久慶豐以東諸牐雖存然河流淤淺通運頗難且積水潭即今海子在都城中禁城之北漕舟既集無停泊之所而又分流入大内然後南出其啟閉蓄洩非外人所得專者言者往往建請欲復元人舊規然亦未覩其果便利也
       成宗大德五年以畿内歲饑增明年海運糧為百二十萬石
       八年增海運米為百四十五萬石
       十年中書省奏常歲海漕糧百四十五萬石今江浙歲儉不能如數請仍舊例湖廣江西輸五十萬石並由海道達京師從之
       武宗至大四年遣官至江浙議海運事時江東寧國池饒建康等處運糧率令海船從揚子江逆流而上江水湍急又多石磯石走沙漲糧船俱壞歲歲有之又湖廣江西之糧運至真州泊入海船大底小亦非江水所宜於是以嘉興松江秋糧併江淮江浙財賦府歲辦悉充運海漕之利蓋至是博矣先是江浙省臣言曩者朱清張瑄海漕米歲四五十萬至百十萬時多糧少顧直均平比歲賦斂橫出漕戶困乏逃亡者有之今歲運三百萬漕舟不足遣人於浙東福建等處和雇百姓騷動本省左丞沙布迪音言其弟哈齊勒及瑪哈木丹德爾澉浦楊家等皆有舟且深知漕事乞以為海道運糧都漕萬戶府官各以己力輸運官糧萬戶千戶並如軍官例承襲寛恤漕戶增給雇直庶有成效尚書省以聞請以瑪哈木丹德爾為遥授右丞海外諸番宣慰使都元帥領海道運糧都漕運萬戶府事設千戶所十每所設達嚕噶齊千戶等官俱從之
       仁宗延祐二年二月省臣言江南行省起運諸物由會通河以達于都多踰期不至詰其故皆言始開河時止許行百五十料船近來權勢之人并富商大賈貪嗜貨利造三四百料或五百料船于此河行駕以致阻滯往來舟楫今宜于沽頭臨清二處各置小石牐一禁約二百料以上之舩不許入河違者罪之
       順帝至正二年春正月開京師金口河時中書參議博囉特穆爾都水傅佐建言起自通州南高麗莊一百十餘里創開新河一道深五丈廣十五丈放西山金口水東流合御河接引海運至大都城内輸納是時托克托為中書右丞相奏行之廷臣多言其不可托克托排羣議務在必行左丞許有壬因條陳其利害言成宗大德二年渾河水發為民害大都路都水監將金口下閉閘板五年間渾河水勢浩大郭太史恐衝没田薛二村南北二城又將金口以上河身用砂石雜土盡行堵閉文宗至順初因都水監郭道夀言金口引水通京城至通州其利無窮令工部官併河道提舉司及耆老相視皆言水由二城中多窒礙又盧溝河自橋至合流處從來未曾有漁舟上下此即不可行之明驗也且通州去京城四十里盧溝止二十里若可行船當時何不于盧溝立馬頭百事近便却于四十里外通州為之又西山水勢高峻亡金時在都城之北流入曠野縱有衝决為害亦輕今則在都城西南與昔不同此水性本湍急若加以夏秋霖潦漲溢則不敢必其無虞宗廟社稷之所在豈容僥倖于萬一乎又地形高下懸絶若不作閘必致走水淺澁若作閘以節之則沙泥渾濁必致淤塞每年每月專人淘洗是終無窮盡之時也且郭太史作通惠河時何不用此水而遠取白浮之水引入都城以供閘壩之用蓋白浮之水澄清而此水渾濁不可用也此議方興傳聞于外萬口一辭以為不可若謂為成大功者不謀于衆人言不足聽則是商鞅王安石之法當今不宜有此議上托克托終不納興工四閲月而畢起閘放金口水流湍勢急沙泥壅塞不可行而開挑之際毁民廬舍墳塋夫丁死傷甚衆又費用不貲卒以無功既而御史糾劾建言者博囉特穆爾傅佐俱伏誅是年令江浙行省及中正院財賦總管府撥賜諸人寺觀之糧盡數起運僅得二百六十萬石及汝頴倡亂湖廣江右相繼䧟没而方國珍張士誠竊據浙東西之地貢賦不供海運之舟不至京師
       至正十九年遣巴延特穆爾徵海運于江浙詔張士誠輸粟方國珍具舟二賊互相猜疑巴延特穆爾與行省丞相多方開諭之始從命得粟十有一萬石後三年復遣官往徵拒命不與 初海運之道自平江劉家港入海經揚州路通州海門縣黄連沙頭萬里長灘開洋沿山隩而行抵淮安路鹽城縣歷西海州海寧府東海縣密州膠州界月餘始抵成山計其水程自上海至楊村馬頭凡一萬三千三百五十里後朱清張瑄等言其路險惡復開生道自劉家港開洋至撑脚沙轉沙觜至三沙洋子江過大洪又過萬里長灘放大洋至青水洋又經黑水洋過成山過劉島至芝罘放萊州大洋抵界河口其道差為徑直最後殷明略又開新道從劉家港入海至崇明州三沙放洋向東行入黑水大洋取成山轉西至劉家島又至登州沙門島於萊州大洋入界河當舟行風信有時自浙西至京師不過旬日而已視前二道為最便云然風濤不測糧船漂溺者無歲無之間亦有船壞而棄其米者然視漕河之費則其所得蓋多矣歲運之數 至元二十年四萬六千五十石至者四
       萬二千一百七十二石 二十一年二十九萬五百石至者二十七萬五千六百一十石 二十二年一十萬石至者九萬七百七十一石 二十三年五十七萬八千五百二十石至者四十三萬三千九百五十石 二十四年三十萬石至者二十九萬七千五百四十六石二十五年四十萬石至者三十九萬七千六百五十
       五石 二十六年九十三萬五千石至者九十一萬九千九百四十三石 二十七年一百九十五萬五千石至者一百五十一萬二千八百五十六石 二十八年二百五十三萬七千二百五十石至者二百二十八萬一千六百一十五石 二十九年一百四十萬七千四百石至者一百三十六萬一千五百一十三石 三十年九十萬八千石至者八十八萬七千五百九十一石三十一年五十一萬四千五百三十三石至者五十
       萬三千五百三十四石 元貞元年三十四萬五百石二年三十四萬五百石至者三十三萬七千二十六
       石 大德元年六十五萬八千三百石至者六十四萬八千一百三十六石 二年七十四萬二千七百五十一石至者七十萬五千九百五十四石 三年七十九萬四千五百石 四年七十九萬五千五百石至者七十八萬八千九百一十八石 五年七十九萬六千五百二十八石至者七十六萬九千六百五十石 六年一百三十八萬三千八百八十三石至者一百三十二萬九千一百四十八石 七年一百六十五萬九千四百九十一石至者一百六十二萬八千五百八石 八年一百六十七萬二千九百九石至者一百六十六萬三千三百一十三石 九年一百八十四萬三千三石至者一百七十九萬五千三百四十七石 十年一百八十萬八千一百九十九石至者一百七十九萬七千七十八石 十一年一百六十六萬五千四百二十二石至者一百六十四萬四千六百七十九石 至大元年一百二十四萬一百四十八石至者一百二十萬二千五百三石 二年二百四十六萬四千二百四石至者二百三十八萬六千三百石三年二百九十二萬六千五百三十二石至者二百七十一萬六千九百十三石 四年二百八十七萬三千二百一十二石至者二百七十七萬三千二百六十六石 皇慶元年二百八萬三千五百五石至者二百六萬七千六百七十二石 二年二百三十一萬七千二百二十八石至者二百一十五萬八千六百八十五石 延祐元年二百四十萬三千二百六十四石至者二百三十五萬六千六百六石 二年二百四十三萬五千六百八十五石至者二百四十二萬二千五百五石 三年二百四十五萬八千五百一十四石至者二百四十三萬七千七百四十一石 四年二百三十七萬五千三百四十五石至者二百三十六萬八千一百一十九石 五年二百五十五萬二千七百一十四石至者二百五十四萬三千六百一十一石 六年三百二萬一千五百八十五石至者二百九十八萬六千一十七石 七年三百二十六萬四千六石至者三百二十四萬七千九百二十八石 至治元年三百二十六萬八千七百六十五石至者三百二十三萬八千七百六十五石 二年三百二十五萬一千一百四十石至者三百二十四萬六千四百八十三石 三年二百八十一萬一千七百八十六石至者二百七十九萬八千六百一十三石 泰定元年二百八萬七千二百三十一石至者二百七萬七千二百七十八石 二年二百六十七萬一千一百八十四石至者二百六十三萬七千五十一石 三年三百三十七萬五千七百八十四石至者三百三十五萬一千三百六十二石 四年三百一十五萬二千八百二十石至者三百一十三萬七千五百三十二石 天歷元年三百二十五萬五千二百二十石至者三百二十一萬五千四百二十四石 二年三百五十二萬二千一百六十三石至者三百三十四萬三百六石
       史臣曰元都于燕去江南極遠而百司庶府之繁衛士編民之衆無不仰給於江南自巴延獻海運之策而江南之粟分為春夏二運蓋至於京師者歲多至三百萬餘石民無輓輸之勞國有儲畜之富豈非一代良法與丘濬曰臣按海運之法自秦已有之而唐人亦轉東吳稉稻以給幽燕然以給邊方之用而已用之以足國則始于元焉史稱當舟行風信有時自浙西至京師不過旬日而已雖有風濤漂溺之虞然視河漕之費所得蓋多故終元之世海運不廢我朝洪武三十年海運糧七十萬石給遼東軍餉永樂初海運七十萬石至北京至十三年會通河通利始罷海運臣考元史食貨志論海運有云民無輓輸之勞國有儲畜之富以為一代良法又云海運視河漕之數所得蓋多作元史者皆國初史臣其人皆生長勝國時習見海運之利所言非無徵者臣竊以為自古漕運所從之道有三曰陸曰河曰海河漕視陸運之費省什三四海運視陸運之費省什七八蓋河漕雖免陸行而人輓如故海運雖有漂溺之患而省牽率之勞較其利害蓋亦相當今漕河通利歲運充積固無資於海運也然善謀國者恒於未事之先而為意外之慮今於國家無事之秋尋元人海運故道别通海運一路與河漕並行江西湖廣江東之粟照舊河運而以浙西東瀕海一帶由海道運使人習知海道一日漕渠少有滯塞此不來而彼來是亦思患預防之先計也
       治河【窮河源附】
       世祖至元三十三年十月河決開封祥符陳留杞太康通許鄢陵扶溝洧川尉氏陽武延津中牟原武睦州十五處調民夫二十餘萬分築隄防
       二十五年五月河決汴梁太康通許杞三縣陳潁二州皆被其害
       成宗元貞元年七月河决縣蒲口先是河决汴梁發丁夫三萬塞之至是蒲口復决乃命廉訪使尚文相度形勢為久利之策文言長河萬里西來其勢湍猛至盟津而下地平土疏移徙不常失禹故道為中國患不知幾千百年矣自古治河處得其當則用力少而患遲事失其宜則用力多而患速此不易之定論也今陳留抵睢東西百有餘里南岸舊河口十一已塞者二自涸者六通川者三岸高於水計六七尺或四五尺北岸故堤其水比田高三四尺或高下等大槩南高於北約八九尺則堤安得不壞水安得不北也蒲口今决千有餘步迅疾東行得河舊瀆二百里至歸德横堤之下復合正流或強湮遏上决下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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