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庚午
諭曰今日因天隂暫行駐扎馬匹加意苫護著於上駟院侍衛馬什所指引地方牧放又奏事敦住傳
旨今既駐蹕令衆皆炊食又傳
諭領侍衛内大臣等曰今日當至滚諾爾地方駐蹕以天氣隂晦暫駐于此過滚諾爾至揆宿以前俱有可燃之薪目今樵薪缺乏各宜節省著通行曉諭領侍衛内大臣等遵
旨察閲官兵車輛共一千一百有餘具奏奉
旨爾等所車輛如許朕深以為喜是皆朕之軍資也除大臣官員富室人等外察其見在遲悞不能行者各給一牛俾令輓到
大將軍伯費揚古等奏報率兵先進費揚古奏言副都統阿玉璽等於三月初八日已到臣處看得西路大兵甚衆如作一處行走則水草雖有而牲口衆多春草必至踏壞為此臣率領自京城發來大兵前行將右衛大兵留一日程使接續行走于十三日可至喀倫至喀倫時詢明喀爾喀之明白鄉導約計到翁金土喇日期另行具
題外查得兵部移文内開侍衛海青傳
旨新經造出四十八位礮内著將八位每旗派礮手一名馳驛速送大將軍費揚古軍前等因于二十日文到即將右衛副都統馮國相八旗章京八員兵八十名留于歸化城西四十里于山西捐助八百餘匹馬内撥給馬一百四十匹侯礮到日令收取速趕大軍前來一面行文驛站筆帖式等送往軍前礮位若到某驛到日即行申報又曾屢次遣中書筆帖式等催促前去據殺虎口驛站筆帖式碩色雖報稱自京送來礮八位于三月初三日已到殺虎口及問副都統阿玉璽云我初六日到歸化城礮猶未到看此礮位勢必遲悞因接續安驛令將礮位作速送到已遣筆帖式前去若大軍至喀倫礮猶不至臣等恐因守候礮位以致師行遲延今酌量添留官兵著將礮位作速趕赴大軍謹具奏
聞奉
旨著示議政大臣等令收貯
辛未
駕向滚諾爾前發雨雪交作
上既至駐營處御雨具竚立曠野侍臣以
行宫既張天寒雪大請
上入行宫
上曰軍士未盡安營朕何忍就帳房以自逸俟衆軍士
結營畢始入
行宫俟營中皆炊飯然後進
御膳至晚
遣親近侍衛海青以駱駝載城内所設帳房及食物柴炭賜輓車未至之人令棲息舉火是夜寒甚衣盡沾濕未得食者甚多忽見
皇上欽遣人至衆皆歡呼曰我等得更生矣於是無一
人為寒所苦者随
諭曰雨雪如此天氣甚寒馬雖遮護亦寒慄不能食其痩者猶可無恙肥者却易致凍斃宜將寒慄之馬向順風馳二三里許令人圍繞之馬既稍溫自然便溺食草如此則無妨矣著通行曉諭
壬申
命黑龍江將軍薩布素率兵趨克魯倫先是
上遣前鋒參領納林往令將軍薩布素統黑龍江及盛京寜古塔三路大兵前進至是納林還代薩布素奏言【臣】今老病衰殘嘗患不能仰副
皇上諭旨不勝惶恐業已具疏陳奏
皇上若允【臣】請【臣】當率所屬兵丁竭力報効若仍命總管三處兵丁則衆兵會合雖在一路但係各處調集之兵人心不一亦未可料使俱在一處行走一處結營則不能整齊即至交戰之時欲參雜排列一同臨陣似亦甚難詢問喀爾喀之知地形者云行兵之路地多曠野雖間遇有山嶺皆可相並而行故【臣】意衆兵會合之後日間各取路並行各設斥堠昏夜駐扎亦各結營壘戰陣則各行排列分派隊伍遇有指揮則所指之處無可借端推諉而各所訓練官兵心皆固結其壯勇争先實意効力之人自不致遺漏而官兵皆無不鼓舞矣【臣】等之兵若于三月内起行俱遵
皇上指示若三月内不出則于四月初草生之時豫先啓行於雅爾濟秦周圍形勝之地屯扎其寜古塔兵令往磨爾昏地方周圍相近處屯扎
盛京兵令擇相宜處前進屯扎如此則或中路調用或遣赴别路俱不致遲悞于軍務甚為有益奏上得
旨盛京及寜古塔兵依將軍薩布素所奏前進屯扎薩布素著率所屬兵一千五百賫三月糧於四月初旬啓行前來克魯倫地方有生巴爾虎之人若來時相遇則收集同來又聞喀爾喀阿里雅扎薩克車陵渣卜等七台吉在俄濃地方此信不甚明晰應令行在兵部以印文遣理藩院才能撥什庫自邊外竭力星馳遞至薩布素處俟囘日重加賞賜一面移會京師亦行文知會彼處是日
上仍駐蹕滚諾爾以軍士車輛有未至者
諭皇長子及領侍衛内大臣馬思喀曰稽留嶺上車輛并䧟泥淖内者其車主令各帶行李俱留皇長子營内仍以牛賞之又
諭領侍衛内大臣等曰凡有車輛之人欲往迎者即刻遣人迎之今内大臣等已率衆往矣著通行曉諭
癸酉
駕次揆宿布喇克
申定軍行次序
上諭領侍衛内大臣曰出古北口之前鋒兵現今已到應令合于前鋒兵營一同先行其次著兩路綠旗兵察哈爾兵随行其次著鑲黄旗正黄旗兵在朕軍前行朕軍後著正白旗正紅旗随行其餘各旗俱兩旗合軍照此随行
命早炊步行
上諭議政大臣等曰沙崗難行馬匹勞苦是實自滚諾爾地方至撥宿布喇克原丈量六十七里今遣人丈量止五十九里相隔甚近自揆宿布喇克至和爾博四十二里自和爾博至胡什木克又六十里道途遼遠特分為兩程自胡什木克至噶爾圖四十里自噶爾圖至滚諾爾四十八里雖有沙礫途近易到但此數程盡皆沙礫僕從人等俱著步行兵丁等有愛惜馬匹願步行者亦聽既皆步行仍令照常晨炊俟日出時起程可日食兩餐僕從人等若因步行怨望則朕亦即步行過此沙崗數處至平坦之地斯馬匹不必慮矣
【臣】謹按大軍遠征莫要于糧餉馬匹理應樽節愛惜以留餘裕惟我
皇上當糧餉豐足時即令每日一餐馬匹壯健時即令衆皆徒步人初以為難及時歷八旬軍食不致匱缺往返五千餘里馬力不致疲乏然後知
聖慮深遠衆皆莫測開闢以來懋建宏勲未有若此之
盛者豈偶然哉
慰諭蘇尼特多羅郡王額駙薩瑪渣時薩瑪渣率領
二等台吉渣卜等來
朝願從軍効力奉
旨自噶爾丹作亂爾等旗分信使往來供應驛馬食物顯著勞績朕豈忘之至秋間定行重賞爾囘時可徧諭爾旗諸王下軍民人等諭畢薩瑪渣等免冠頓顙奏曰臣等係窮荒蒙古叨蒙
皇恩至有今日屢遭天灾困厄之際幸荷
皇上頻加賑濟曲賜拯救此恩此德雖多方盡力豈能
報答馬匹糧餉又何足云今
聖駕親臨【臣】等雖步履匍匐亦願跟随効力仰奉聖旨更無别言謹此謝
恩
上曰王既年邁又常足痛可免從征亦不必謝恩台吉渣卜垂渣卜蘇代納木渣卜畢立克等俱令随征
諭畢薩瑪渣等不勝欣忭仍陳奏謝
恩
甲戌
賜軍士牛以助輓稽滯車輛
上諭議政大臣等曰朕令皇長子留後將車輛盡皆趲出惟餘八輛無車夫亦無牲口著傳諭此八輛車主即赴皇長子處以牛賞之又
諭皇長子及内大臣馬思喀于滚諾爾地方察出車輛沉重牲口疲乏者賞挽車牛一百十頭
命酌留凱旋糧米
上諭議政大臣等曰朕囘軍時必由此道今于成龍所運米糧既留各站應將随軍之一千三百輛車内所載米糧亦量留庫勒諾爾地方俟囘軍時食用如此則目今前進之車輛既輕而囘軍時取米亦易這留米之處將蒙古官軍酌量派出令其看守所留米袋各寫本人姓名及米數明白交與蒙古官兵議政大臣等將所留米數人名可察明交付又
諭尚書班第曰凡坐塘之處俱各安放米三石運獨石口所貯米十石分置第一第二第三驛自第四驛以前取于成龍運到之米每驛安放三石
皇太子奏報選馬備用奏曰恭請
父皇萬安欽遵
父皇諭旨解馬三千已于三月二十日發行外本月十二日【臣】諭大學士阿蘭泰曰馬者大兵之急需若不飼秣預備倘倉猝用馬則不能解往應付應將上駟院馬匹酌取肥秣其太僕寺孳生馬羣當如何取來令兵部飼秣可交議政大臣集議随議云據問太僕寺少卿佛保言孳生馬羣共二萬九千餘匹内可騎之無孕牝馬及四歲馬駒可得二千許匹今方春時馬未蘇息往取至此則益痩損飼秣之時不能立肥迨四月間青草既出馬已蘇息遣太僕寺賢能章京前去除此二千許匹外再儘數選出另為一羣于水草佳處小心肥秣再于八旗察哈爾人等分喂馬匹中亦酌選其可騎者小心肥秣預備倘有取用即自牧養之地解往【臣】即令太僕寺少卿佛保前去揀選馬匹小心肥秣以備取用餘如所議緣秣馬事關重大謹具奏
聞得
旨深嘉許焉尋
皇太子又奏曰【臣】令牧羣侍衛常三同尚書馬齊内府大臣多璧會議據查上駟院定例御馬圈五所甕山一館每館有聽用常馬二百匹南苑六館每館有常馬一百匹此内御馬圈五所各馬一百四匹甕山館一百五十匹共留出六百七十匹其他俱于三月二十日起南苑放青自放青之日為始不支草料又查天津喂養十四大羣之馬挑出常馬兩羣共一千六十三匹此内除廢疾之馬合算廐中餘馬不足一千八百是以天津喂養十四大羣挑出常馬兩羣不令南苑放青全取至此除廢疾外儘數入館喂養盡肥之後再奏請
旨得
旨所奏甚是大抵我師中不須復用馬矣不必待其以牧肥具報當不時察核之
皇太子又奏曰前者議政大臣以採買蒙古馬匹事
具奏奉
旨出兵之後著留京大臣啓皇太子有願賣者聽其收買不得抑勒頃欽遵會議查去年科爾沁和碩達爾漢親王額駙班第奏言今年兵丁馬匹俱乘坐出征應于來年五月間再買馬匹在上都等牧羣中肥秣備用等語科爾沁路遠往買馬匹必須時日應停採買至兩烏朱穆秦兩巴林克西克騰兩蒿齊特喀爾喀羅卜臧貝勒三吳喇忒毛明安等旗馬匹稀少已經停其採買科爾沁土謝圖親王沙津屬下五旗喀爾喀車陳汗屬下旗分去年買馬竟無所得歸化城兩土默特兩喇喀沁兩翁牛特阿祿科爾沁兩扎魯特兩阿霸垓兩阿霸哈納爾兩蘇尼特四子部落敖漢奈曼喀爾喀達爾漢親王諾内等旗買馬不能足額六鄂爾多斯等旗買馬足數今次應酌遣部院章京赴此項旗分共買馬二千或撥八旗蒙古驍騎參領或賢能章京一同遣往與扎薩克王貝勒貝子協理台吉公視購買如抑勒強買者事發治罪所用銀兩自戶部支取帶往所買馬匹各旗撥官兵趕解與去員一同押護前來到後兵部請
旨撥置臣已准其所請為此具奏
上曰兩喀喇沁兩土默特敖漢柰曼數旗著停其採買
其他旗分共買二千匹可也
乙亥
大將軍伯費揚古奏報自喀倫分兵兩路進勦先是
上有旨諭費揚古大兵駐南口之日副都統阿玉璽至聞鑿井易成不勝喜悦如以爾軍到喀倫來報可量擬到翁金之日具奏再將到土喇之日詢喀爾喀熟諳鄉導開具地名按日計期來奏至是費揚古奏言【臣】等率領大兵于三月十三日至喀倫十四日將京城兵右衛兵分派十五日臣費揚古率京城兵及大同之綠旗兵于東路前進揚威將軍覺羅恕書率右衛兵于西路前進細問鄉導等大槩分算程數計十八程于四月初三日至翁金二十一程于本月二十四日至土喇二十三程于二十七日至巴顔烏闌又據副都統馮國相報稱
皇上發來礮八位於三月初七日已到拖里胡地方臣等若等候則致遲悞遂留都統伊勒慎每旗派護軍參領二員護軍一百名留在喀倫護礮作速趕來俟至翁金時【臣】等另行奏
聞奏至
上命示議政大臣等議政大臣等閲畢奏大將軍費揚
古所行甚善俟至翁金時再行奏
聞今無庸議奉
旨若至翁金再議則四月初三日始抵翁金比至翁金啟奏又須數日俟其時再議豈不遲悞著將應否守候車輛前行之處再議具奏議曰每兵各馬四匹每四人令同往一處給騾一頭其米糧各物俱在此内並不致有悞凡此車輛原屬多帶若能趲至則令随行若不能至亦即聽之不便等候衆人車輛仍應照常前行奉
旨不等候車輛甚是大軍照常前進俟至喀倫將應留之處再議又傳
旨撫遠大將軍費揚古奏西路兵于四月初三日至翁金二十四日至土喇二十七日至巴顔烏闌著諭衆知之尋
諭費揚古曰爾至喀倫擬到翁金土喇日期之奏於三月十九日駐揆宿之清晨已到據云到土喇在四月二十四日但我師畧阻雨雪守候輜重雖急行斷不能在二十四日之前到土喇爾軍於三月十六日之雨或有停留可將日期另開註具奏如無停留則到翁金具奏之時另行奏明爾兵馬如何糧車已到何地聞寜夏兵聲息否以上諸事有疏必奏
以塞外軍行情狀
諭皇太子
上諭皇太子曰朕今遠出歷覽蒙古地方與所聞迥異水草既佳樵蘇頗足馬矢雖濕塞外榆柳百草皆可焚燎喀倫以内水泉無庸疏鑿雖大兵一處同行水草柴薪斷然無悞但慮天氣無常時忽隂晦可為憂耳惟晴燥斯大幸矣出行以來間遇雨雪數次而並無所苦靑草既茁羊可飽食馬亦從此可與枯荄并秣惟祈
上天眷佑無雨無雪則可立奏膚功矣敬請
皇太后萬安朕躬及皇子諸王以至臣工軍士皆無恙皇
太子佳否
酌留凱還糧米于揆宿布喇克
上諭兵部理藩院曰所帶米糧與其載至庫勒諾爾地方留貯不若即留此處著每旗各派大臣一員部院大臣一員章京一員並内府驍騎各三名謹視收貯俟收貯畢大臣等即作速前來著所派章京驍騎同蒙古兵丁謹慎看守兵部随奏請派收貯米糧大臣得
旨著内大臣明珠散秩大臣博第蘇永祚侍郎戴通副都御史阿山留此收貯再將新滿洲侍衛派出十員令即刻伐取柳枝將所留之米下籍上覆周圍苫蓋謹慎收貯交與看守之人看守之章京驍
騎等各有所帶之米應無庸議其蒙古官兵應酌量給與米糧朕軍中尚有餘米著同大學士會議具奏随議蒙古官兵二十四人每名給兩月口糧得
旨蒙古官兵不必帶行糧前來將此米加一倍給與著尚書班第從于成龍處領取分給又
諭領侍衛内大臣索額圖曰内大臣明珠散秩大臣博第蘇永祚等將所留米糧料理收貯畢著速行前來留侍郎戴通副都御史阿山在彼處此路漢軍火器營兵有願留米糧者著戴通阿山料理收貯交付看守之人亦速行前來是日西路督運侍郎王國昌等奏至言西路大兵五十日口糧已撥湖灘河朔倉米分為六隊于二月二十六日陸續起行
丙子
上駐蹕和爾博
命趣中路兵前進
上諭議政大臣等曰前曾著前鋒兵綠旗兵在察罕諾爾地方等候今大將軍伯費揚古兵業已前進若大兵到時始行起程則遲悞日期矣現今古北口綠旗兵在昂幾爾圖地方彼等皆有車輛若不令前進俟大兵到時始令起程則大兵又致稽留爾等其集議具奏議曰
上諭極是大兵行程不為甚緩前鋒兵綠旗兵俱宜在前行走應即遣人諭令乘便先行奏入奉
旨既云應令前行其作何前行並應隔幾程行走至何處扎環營各兵於何處總會俱未向鄉導人訊明議及但云應令前行可乎著再議具奏議政大臣等又議前鋒兵綠旗兵不必在察罕諾爾地方等候著古北口綠旗兵現在昂幾爾圖地方者酌量䟎赴在前之綠旗兵其兩黄旗兵到察罕諾爾時令越過在前行走已經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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