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侯 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凟凟則不告利貞 需有孚光亨貞吉利涉大川 訟有孚窒惕中吉終凶利見大人不利涉大川 師貞丈人吉无咎 比吉原筮元永貞无咎不寜方來後夫凶 小畜亨密雲不雨自我西郊 履虎尾不咥人亨 泰小往大來吉亨 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貞大往小來 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貞 大有元亨 謙亨君子有終 豫利建侯行師 隨元亨利貞无咎 蠱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後甲三日臨元亨利貞至于八月有凶 觀盥而不薦有孚顒若噬嗑亨利用獄 賁亨小利有攸往 剝不利有攸
往 復亨出入无疾朋來无咎反復其道七日來復利有攸往 无妄元亨利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大畜利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 頤貞吉觀頤自求口實 大過棟橈利有攸往亨 習坎有孚維心亨行有尚 離利貞亨畜牝牛吉【○右上篇】 咸亨利貞取女吉恒亨无咎利貞利有攸往 遯亨小利貞 大壯利貞晉康侯用錫馬蕃庶晝日三接 明夷利艱貞 家
人利女貞 暌小事吉 蹇利西南不利東北利見大人貞吉 解利西南无所往其來復吉有攸往夙吉損有孚元吉无咎可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益利有攸往利涉大川 夬揚于王庭孚號有厲告
自邑不利即戎利有攸往 姤女壯勿用取女 萃亨王假有廟利見大人亨利貞用大牲吉利有攸往 升元亨用見大人勿恤南征吉 困亨貞大人吉无咎有言不信 井改邑不改井无喪无得往來井井汔至亦未繘井羸其瓶凶 革已日乃孚元亨利貞悔亡 鼎元吉亨 震亨震來虩虩笑言啞啞震驚百里不喪匕鬯 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无咎 漸女歸吉利貞 歸妹征凶无攸利 豐亨王假之勿憂宜日中 旅小亨旅貞吉 巽小亨利有攸往利見大人兌亨利貞 渙亨王假有廟利涉大川利貞 節亨
苦節不可貞 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小過亨利貞可小事不可大事飛鳥遺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既濟亨小利貞初吉終亂 未濟亨小狐汔濟濡其
尾无攸利【○右下篇】
史記閎夭之徒患之乃求有莘氏美女驪戎之文馬有熊九駟他奇怪物因殷嬖臣費仲而獻之紂紂大說曰此一物足以釋西伯況其多乎乃赦西伯賜之弓矢斧鉞使西伯得征伐曰譖西伯者崇侯虎也【古今樂録文王囚於羑里太顛閎夭散宜生南宫括之屬往見文王文王為矉右目者言紂之好色祔桴其腹者言欲得其寶也蹀躞其足者使迅疾也於是周流求之以獻紂 六韜商王拘周伯昌於羑里太公與散宜生以金千鎰求天下珍物以免君之罪於是得犬戎氏文馬駮身朱鬛目如黄金項下雞毛名曰雞斯之乘以獻商王○今本無 淮南子散宜生乃以千金求天下之珍怪得騶虞雞斯之乘玄玉百工大貝百朋玄豹黄羆青犴白虎文皮千合以獻於紂因費仲而通紂見而說之乃免其身殺牛而賜之文王歸乃為玉門築靈臺相女童擊鐘鼔以待紂之失也紂聞之曰西伯昌改道易行吾無憂矣乃為炮烙剖比干剔孕婦殺諫者文王乃遂其謀○小說家之妄談 琴操文王備修道德百姓親附是時崇侯虎與文王列為諸侯德不及文王常嫉妒之乃譖文王於紂曰西伯昌聖人也長子發中子旦皆聖人也三聖合謀君其慮之乃囚文王於羑里將欲殺之於是文王四臣散宜生等周流海内經歷豐土得美女二人水中大貝白馬朱鬛以獻於紂陳於中庭紂立出西伯 尚書大傳散宜生之犬戎氏取良馬驄身朱鬛雞目者陳於紂之庭紂出見之還而觀之曰此何人也散宜生遂趨而進曰吾西蕃之臣昌之使者○注云散宜生文王四臣之一也呂尚有勇謀而為將散宜生有文德而為相】呂氏春秋昔者紂為無道殺梅伯而醢之殺鬼侯而脯之以禮諸侯於廟文王流涕而咨之紂恐其叛欲殺文王而滅周文王曰父雖無道子敢不事父乎君雖不惠臣敢不事君乎孰王而可畔也紂乃赦之天下聞之以文王為畏上而哀下也詩曰惟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懷多福【○此雜說之近是者】
新書紂作梏數千睨諸侯之不諂已者杖而梏之文王桎梏於羑里七年而後得免及武王克殷既定令殷之民投撒桎梏而流之於河民輸梏者以手撒之弗敢墜也跪入之水弗敢投也曰昔者文王常擁此故愛思文王猶敬其梏況其法教乎
史記西伯出而獻洛西之地以請除炮烙之刑紂乃許之賜弓矢斧鉞使得征伐為西伯而用費中為政費中善諛好利殷人弗親紂又用惡來惡來善毁讒諸侯以此益疏西伯歸乃隂修德行善諸侯多叛紂而往歸西伯西伯滋大紂由是稍失權重
呂氏春秋文王處岐事紂冤侮雅遜朝夕必時上貢必適祭祀必敬紂喜命文王稱西伯賜之千里之地文王再拜稽首而辭曰願為民請炮烙之刑文王非惡千里之地以為民請炮烙之刑必欲得民心也得民心則賢於千里之地故曰文王智矣【韓非子昔者文王侵孟克莒舉酆三舉事而紂惡之文王乃懼請入洛西之地赤壤之國方千里以請解炮烙之刑天下皆說仲尼聞之曰仁哉文王䡖千里之國而請解炮烙之刑智哉文王出千里之地而得天下之心○誣文又復誣孔其曰千里亦謬 越絶書文王以務争者紂為天下殘賊奢佚不顧邦政文王百里見紂無道誅殺無刑賞賜不當文王以聖事紂天下皆盡誠知其賢聖從之此謂文王以務争也紂以惡刑争文王行至聖以仁義爭此之謂也○史云隂修德行善諸家稱智稱爭皆非文王之心也 韓非子費仲說紂曰西伯昌賢百姓說之諸侯附焉不可不誅不誅必為殷患紂曰子言義主何可誅費仲曰冠雖穿弊必戴於頭履雖五采必踐之於地西伯昌人臣也脩義而人向之卒為天下患其必昌乎人人欲以其賢為其主非可不誅也且主而誅臣焉有過紂曰夫仁義者上所以勸下也今昌好仁義誅之不可三說不用故亡 周冇玉版紂令膠鬲索之文王不予費仲來求因予之是膠鬲賢而費仲無道也周惡賢者之得志也故予費仲文王舉太公於渭濱者貴之也而資費仲玉版者愛之也故曰不貴其師不愛其資雖知大迷是謂要妙 文王資費仲而遊於紂之旁令之間紂而亂其心○牴牾】詩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啓居玁狁之故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憂心烈烈載飢載渇我戌未定靡使歸聘采薇采薇薇亦剛止曰歸曰歸歲亦陽止王事靡盬不遑啓處憂心孔疚我行不來彼爾維何維常之華彼路斯何君子之車戎車既駕四牡業業豈敢定居一月三捷駕彼四牡四牡騤騤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魚服豈不日戒玁狁孔棘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渇載飢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我出我車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謂我來矣召彼僕夫謂之載矣王事多難維其棘矣我出我車于彼郊矣設此旐矣建彼旄矣彼旟旐斯胡不斾斾憂心悄悄僕夫況瘁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車彭彭旂旐央央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于襄昔我往矣黍稷方華今我來思雨雪載塗王事多難不遑啓居豈不懷歸畏此簡書喓喓草蟲趯趯阜螽未見君子憂心忡忡既見君子我心則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春日遲遲卉木萋萋倉庚喈喈采蘩祁祁執訊獲醜薄言還歸赫赫南仲玁狁于夷 有杕之杜有睆其實王事靡盬繼嗣我日日月陽止女心傷止征夫遑止有杕之杜其葉萋萋王事靡盬我心傷悲卉木萋止女心悲止征夫歸止陟彼北山言采其杞王事靡盬憂我父母檀車幝幝四牡痯痯征夫不遠匪載匪來憂心孔疚期逝不至而多為恤卜筮偕止會言近止征夫邇止【詩序采薇遣戍役也文王之時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難以天子之命命將率遣戍役以守衛中國故歌采薇以遣之出車以勞還杕杜以勤歸也 出車勞還率也 杕杜勞還役也○大紀曰是時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難紂乃召昌釋之因獻洛西之地請除炮烙之刑紂大喜許之賜之弓矢鈇鉞使專征伐為西方諸侯伯朱子曰此未必文王之詩】
周書文王立西距昆夷北備獫狁謀武以昭威懷作武稱大國不失其威小國不失其卑敵國不失其權岠嶮伐夷并小奪亂□強攻弱而襲不正武之經也伐亂伐疾伐疫武之順也賢者輔之亂者取之作者勸之怠者沮之恐者懼之欲者趨之武之用也美男破老美女破舌淫圖破□淫巧破時淫樂破正淫言破義武之毁也赦其衆遂其咎撫其□助其囊武之間也餌敵以分而照其儲以伐輔德追時之權武之尚也春違其農秋伐其穡夏取其麥冬寒其衣服春秋欲舒冬夏欲亟武之時也長勝短輕勝重直勝曲衆勝寡強勝弱飽勝饑肅勝怒先勝後疾勝遲武之勝也追戎無恪窮宼不格力倦氣竭乃易克武之追也既勝人舉旗以號令命吏禁掠無取侵暴爵位不謙田宅不虧各寜其親民服如化武之撫也百姓咸服偃兵興德夷厥險阻以毁其服四方咸服奄有天下武之定也【○奇謀制勝恢成王業盛矣然而非文王事也】史記太公望呂尚者東海上人其先祖嘗為四嶽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際封於呂或封於申姓姜氏夏商之時申呂或封枝庶子孫或為庶人尚其後苗裔也本姓姜氏從其封姓故曰呂尚呂尚盖嘗窮困年老矣以漁釣奸周西伯西伯將出獵卜之曰所獲非龍非彲非虎非羆所獲覇王之輔於是周西伯獵果遇太公於渭之陽與語大說曰自吾先君太公曰當有聖人適周周以興子真是邪吾太公望子久矣故號之曰太公望載與俱歸立為師【水經注蟠谿中有兹泉泉水潭積自成淵渚東南隅有石室盖太公所居也水流次平石釣處太公垂釣之所也其投竿跽餌兩膝遺跡猶存是有磻谿之稱也 說苑呂望年七十釣於渭渚三日三夜魚無食者望即忿脫其衣冠上有農人者古之異人謂望曰子姑復釣必細其綸芳其餌徐徐而投無令魚駭望如其言初下得鮒次得鯉刺魚腹得書書文曰呂望封於齊望知其異○史注引 符子太公㳙釣隱溪五十六年矣不得一魚季連往見之太公㳙跽石隱崖不餌而釣仰咏俯吟暮則釋竿其膝所處石皆如臼其跗觸石若路季連曰釣本在魚無魚何釣公曰不見康王父之釣乎涉蓬萊釣巨海摧岸投綸五百年矣未嘗得一魚方吾猶一朝耳果得大鯉有兵鈐在腹中 列仙傳呂尚冀州人生而内智豫知存亡避紂亂遼東三十年西適隱於南山釣於卞谿三年不獲魚或曰可以止矣尚曰非爾所及也果得大鯉有兵鈐在腹中服澤芝地衣石髓二百年而告亡葬之無屍唯有玉鈐六篇在棺中 宋書符瑞志文王至於磻谿之水呂尚釣於崖王下趨拜曰望公七年乃今見光景於斯尚立變名答曰望釣得玉璜其文要曰姬受命昌來提撰爾雒鈐報在齊尚出遊見赤人自雒出授尚書曰命曰呂佐昌者子 楚辭注或言周文王夢立令狐之津太公在後帝曰昌賜汝名師文王再拜太公夢亦如此文王出田見識所夢載與俱歸以為太師 鼎錄太公於渭水得玉璜鑄一鼎刻其文曰璜鼎】
六韜文王將田史編布卜曰田於渭陽將大得焉非龍非彲非虎非羆兆得公侯天遺汝師以之佐昌施及三王文王曰兆致是乎史編對曰編之太祖史疇為禹占得臯陶兆比於此文王乃齋三日乘田車駕田馬田於渭陽卒見太公坐茅以漁文王勞而問之曰子樂漁邪太公曰君子樂得其志小人樂得其事今吾漁甚有似也文王曰何謂其似也太公曰釣有三權禄䓁以權死等以權官等以權夫釣以求得也其情深可以觀大矣文王曰願聞其情太公曰源深而水流水流而魚生之情也根深而木長木長而實生之情也君子情同而親合親合而事生之情也言語應對者情之飾也言至情者事之極也今臣言至情不諱君其惡之乎文王曰唯仁人能受正諫不惡至情何為其然太公曰緡微餌明小魚食之緡綢餌香中魚食之緡隆餌豐大魚食之夫魚食其餌乃牽於緡人食其禄乃服於君故以餌取魚魚可殺以禄取人人可竭以家取國國可拔以國取天下天下可畢嗚呼曼曼綿綿其聚必散嘿嘿昧昧其光必遠微哉聖人之德誘乎獨見樂哉聖人之慮各歸其次而立斂焉文王曰立斂何若而天下歸之太公曰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則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則失天下天有時地有財能與人共之者仁也仁之所在天下歸之免人之死解人之難救人之患濟人之急者德也德之所在天下歸之與人同憂同樂同好同惡者義也義之所在天下歸之凡人惡死而好生好德而歸利能生利者道也道之所在天下歸之文王再拜曰允哉敢不受天之詔命乎乃載與俱歸立為師【○辭理俱淺】
史記或曰太公博聞嘗事紂紂無道去之游說諸侯無所遇而卒西歸周西伯或曰呂尚處士隱海濱周西伯拘羑里散宜生閎夭素知而招呂尚呂尚亦曰吾聞西伯賢又善養老盍往焉三人者為西伯求美女奇物獻之於紂以贖西伯西伯得以出反國言呂尚所以事周雖異然要之為文武師【易林太公避紂七十隱處卒逢文王為王室輔 古史考呂望常屠牛於朝歌賣飯於孟津 說苑太公田不足以償種漁不足以償綱治天下有餘治 鹽鐵論太公屠牛於朝歌利不及妻子 楚辭注呂望鼔刀在列肆文王親往問之呂望對曰下屠屠牛上屠屠國文王喜載與俱歸也 尚書大傳散宜生閎夭南宫适三子俱學乎太公太公見三子之為賢人遂酌酒切脯約為朋友望曰嗟乎西伯賢君也四子遂見西伯於羑里○太公出處自史遷已不能定矣宜諸說之紛紛也】周西伯昌之脫羑里歸與呂尚隂謀修德以傾商政其事多兵權與奇計故後世之言兵及周之隂權皆宗太公為本謀周西伯政平及斷虞芮之訟而詩人稱西伯受命曰文王伐崇密須犬夷大作豐邑天下三分其二歸周者太公之謀計居多【○後世之為權謀者託之太公耳非太公本色也 漢書道家太公二百三十七篇謀八十一篇言七十一篇兵八十五篇】
潛夫論文王游畋遇姜尚於渭濱察言觀志而見其心不諮左右不諏羣臣遂載反歸委之以政用能造周故堯參鄊黨以得舜文王參已以得呂尚【抱朴子文王之接呂尚桑隂未移而知其可師矣 新論文王之知呂望不以永日】
韓詩外傳文王非無便辟親比己者超然乃舉太公於舟人而用之豈私之哉以為親邪既異族之人也以為故邪即未嘗相識也以為姣好邪即太公年七十二齳然而齒墮矣然而用之者文王欲立貴道欲白貴名兼制天下以惠中國而不可以獨故舉是人而用之【捜神記文王以太公為灌壇令期年風不鳴條文王夢一婦人甚麗當道而哭問其故曰吾泰山之女嫁為東海婦欲歸今為灌壇令當道有德廢我行我行必有大風疾雨是毁其德也文王覺召太公問之是日果有疾雨暴風從太公邑外而過文王乃令太公為大司馬 博物志云西海神女嫁於東海神童按凡言神怪者多附會太公其來久矣】
六韜文王問太公曰守土柰何太公曰無疏其親無怠其衆撫其左右御其四旁無借人國柄借人國柄則失其權無掘壑而附無舍本而治末日中必彗操刀必割執斧必伐日中不彗是謂失時操刀不割失利之期執斧不伐賊人將來涓涓不塞將為江河熒熒不救炎炎柰何兩葉不去將用斧柯是故人君必從事於富不富無以為仁不施無以合親疏其親則害失其衆則敗無借人利器借人利器則為人所害而不終其世文王曰何謂仁義太公曰敬其衆合其親敬其衆則和合其親則喜是謂仁義之紀無使人奪汝威因其明順其常順者任之以德逆者絶之以力敬之勿疑天下和服文王問太公曰王人者何上何下何取何去何禁何止太公曰上賢下不肖取誠信去詐偽禁暴亂止奢侈故王人者有六賊七害文王曰願聞其道太公曰夫六賊者一曰臣有大作宫室池榭游觀倡樂者傷王之德二曰民有不事農桑任氣游侠犯歷法禁不從吏教者傷王之化三曰臣有結朋黨蔽賢智障主明者傷王之權四曰士有抗志高節以為氣勢外交諸侯不重其主者傷王之威五曰臣有輕爵位賤有司羞為上犯難者傷功臣之勞六曰強宗侵奪陵侮貧弱傷庶人之業七害者一曰無智畧權謀而重賞尊爵之故強勇輕戰僥倖於外王者謹勿使為將二曰有名無實出入異言掩善揚惡進退為巧王者謹勿與謀三曰朴其身躬惡其衣服語無為而求名言無欲而求利此偽人也王者謹勿近四曰奇其冠帶偉其衣服博聞辯辭虛論高議以為容美竆居静處而誹時俗此姦人也王者謹勿寵五曰讒佞苟得以求官爵果敢輕死以貪禄秩不圖大事貪利而動以高談虛論說於人主王者謹勿使六曰為雕文刻鏤技巧華飾而傷農事王者必禁七曰偽方異技巫蠱左道不祥之言幻惑良民王者必止之故民不盡力非吾民也士不誠信非吾士也臣不忠諫非吾臣也吏不平潔愛人非吾吏也相不能富國強兵調和隂陽以安萬乘之主正羣臣定名實明賞罰樂萬民非吾相也夫王者之道如龍首高居而遠望深視而審聽示以形隱其情若天之高不可極也若淵之深不可測也故可怒而不怒姦臣乃作可殺而不殺大賊乃發兵勢不行敵國乃強文王曰善哉【○非當時語】
詩虞芮質厥成文王蹶厥生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後予曰有奔走予曰有禦侮【○緜九章】
史記西伯隂行善諸侯皆來決平於是虞芮之人有獄不能决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讓畔民俗皆讓長虞芮之人未見西伯皆慙相謂曰吾所爭周人所恥何往為秪取辱耳遂還俱讓而去諸侯聞之曰西伯盖受命之君【家語虞芮二國爭田而訟連年不决乃相謂曰西伯仁人也盍往質之入其境則耕者讓畔行者讓路入其朝士讓為大夫大夫讓於卿虞芮之君曰嘻吾儕小人也不可以入君子之朝遂自相與而退咸以所爭之田為閒田也孔子曰以此觀之文王之道其不可加焉不令而從不教而聽至矣哉】 詩人道西伯盖受命之年稱王而斷虞芮之訟後十年而崩諡為文王改法度制正朔矣追尊古公為太王公季為王季盖王瑞自太王興【○史於西伯崩後重叙此文其稱盖者疑辭耳文王實無稱王改元事也正義曰若文王稱王改正朔則是功業成矣武王何復云大勲未集也禮記云牧之野武王成大事退而追王太王王季文王據此文乃是追王為王也 易緯文王受命改正朔有王號於天下 帝王世紀文王即位四十二年歲在鶉火文王更為受命之元年始稱王○皆妄語】
呂氏春秋文王之時天先見火赤鳥銜丹書集於周社文王曰火氣勝火氣勝故其色尚赤其事則火【商書帝命驗季秋之月甲子赤鵲銜丹書止於昌戶民踰山穿穴老幼相扶歸者八十萬戶 尚書中侯季秋赤雀銜丹書入豐止於昌戶昌拜稽首受最曰姬昌蒼赤子 墨子赤烏銜珪降周之岐社曰天命周文王伐殷有國泰巔來賓河出緑圖地出乘黄 琴操受命者謂文王受天命而王文王以紂時為岐侯躬修道德執行仁義百姓親附是時紂為無道刳胎斮涉廢壞仁人天統易運諸侯瓦解皆歸文王其後有鳳皇銜書於文王之郊乃作鳳皇之歌其章曰翼翼翔翔彼鸞皇兮銜書來游以命昌兮瞻天按圖殷將亡兮蒼蒼昊天始有萌兮神連精合謀於房兮○一本末有二句云興我之業望來羊兮易通卦驗文王得赤烏而演易 春秋元命苞殷紂之時五星聚於房房者蒼神之精周據而興 宋符瑞志文王夢日月著其身又鸑鷟鳴於岐山孟春六旬五緯聚房後有鳳皇銜書游文王之都書文曰殷帝無道虐亂天下皇命已移不得復久靈祗遠離百神吹去五星聚房昭理四海 九尾狐文王得之東夷歸焉○諸子雜讖所載複穢牴牾】
史記明年伐犬戎明年伐密須明年敗耆國殷之祖伊聞之懼以告帝紂紂曰不有天命乎是何能為明年伐邘明年伐崇侯虎而作豐邑自岐下而徙都豐【尚書大傳文王受命一年斷虞芮之訟二年伐邘三年伐密須四年伐犬夷五年伐耆六年伐崇七年而崩○大傳與史記年不同當從史記但史以祖伊告紂之言載伐耆之下者非也詳見下卷】
詩帝謂文王無然畔援無然歆羨誕先登于岸密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按徂旅以篤周祜以對于天下依其在京侵自阮疆陟我高岡無矢我陵我陵我阿無飲我泉我泉我池度其鮮原居岐之陽在渭之將萬邦之方下民之王【○皇矣五章六章言文王伐密】帝謂文王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不長夏以革不識
不知順帝之則帝謂文王詢爾仇方同爾兄弟以爾鉤援與爾臨衝以伐崇墉臨衝閑閑崇墉言言執訊連連攸馘安安是類是禡是致是附四方以無侮臨衝茀茀崇墉仡仡是伐是肆是絶是忽四方以無拂【○七章八章言文王伐崇 詩序皇矣美周也天監代殷莫若周周世世脩德莫若文王】
說苑文王曰吾欲用兵誰可伐密須氏疑於我可先往伐管叔曰不可其君天下之明君也伐之不義太公望曰臣聞之先王伐枉不伐順伐嶮不伐易伐過不伐不及文王曰善遂伐密須氏滅之也 文王欲伐崇先宣言曰余聞崇侯虎蔑侮父兄不敬長老聽獄不中分財不均百姓力盡不得衣食余將來征之唯為民乃伐崇令毋殺人毋壞室毋填井毋伐樹木毋動六畜有不如令者死無赦崇人聞之因請降【韓非子文王伐崇至鳳黄虚韈繫解因自結太公望曰何為也王曰君與處皆其師中皆其友下盡其使也今皆先君之臣故無可使也○武王晉文公事相類】
周書維周王宅程三年遭天之大荒作大匡以詔牧其方三州之侯咸率王乃召冢卿三老三吏大夫百執事之人朝於大庭問罷病之故政事之失刑罰之戾哀樂之尤賓客之盛用度之費及關市之征山林之匱田宅之荒溝渠之害怠墯之過驕頑之虐水旱之菑曰不穀不德政事不時國家罷病不能胥匡二三子尚助不穀官考厥職郷問其人因其耆老及其總害慎問其故無隱乃情及某日以告于廟有不用命有常不赦王既發命入食不舉百官質方□不食饔及期日質明王麻衣以朝朝中無采衣官考其職郷問其利因謀其菑旁匡于衆無敢有違詰退驕頑方收不服慎惟怠墯什伍相保動勸游居事節時茂農夫任戶戶盡夫出農廩分郷郷命受糧程課物徵躬競比藏藏不粥糴糴不加均賦洒其幣郷正保貸成年不償信誠匡助以輔殖財財殖足食克賦為征數口以食食均有賦外食不贍開關通糧糧窮不轉孤寡不廢滯不轉留戍城不留□足以守出旅分均馳車送逝旦夕運糧于是告四方遊旅旁生忻通津濟道宿所至如歸幣租輕乃作母以行其子易資貴賤以均遊旅使無滯無粥熟無室市權内外以立均無蚤暮閭次均行均行衆從積而勿□以罰助均無使之竆平均無乏利民不淫無播蔬無食種以數度多少省用祈而不賓祭服漱不制車不雕飾人不食肉畜不食穀國不郷射樂不墻合墻屋有補無作資農不敗務非公卿不賓賓不過具哭不留日登降一等庶人不獨葬伍有植送往迎來亦如之有不用命有常不違【紀年周大饑西伯自程遷於豐○前編云按逸周書稱周王宅程三年遭天之大荒此文王所以都豐與】詩文王有聲遹駿有聲遹求厥寧遹觀厥成文王烝哉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豐文王烝哉築城伊淢作豐伊匹匪棘其欲遹追來孝王后烝哉王公伊濯維豐之垣四方攸同王后維翰王后烝哉【○文王有聲前四章】 經始靈臺經之營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經始勿亟庶民子來王在靈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鳥翯翯王在靈沼於牣魚躍虡業維樅賁鼓維鏞於論鼓鐘於樂辟廱於論鼔鐘於樂辟廱鼉鼔逢逢矇瞍奏公【詩序靈臺民始附也文王受命而民樂其有靈德以及鳥獸昆蟲焉○朱子曰民之歸周久矣非至此始附也 新書詩曰王在靈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鳥皜皜王在靈沼於牣魚躍言德至也聖主所在魚鼈禽獸猶得其所况於人民乎故仁人行其禮則天下安而萬理得矣逮至德渥澤洽調和大暢則天清澈地富煴物時熟民心不挾詐賊氣脈淳化攫齧搏擊之獸鮮毒蠚猛虭之虫密毒山不蕃草木少薄矣鑠乎大仁之化也 易乾鑿度昌二十九年伐崇侯作靈臺○禮疏引周本紀云文王立靈臺於時年九十六】
新序周文王作靈臺及為池沼掘地得死人之骨吏以聞於文王文王曰更葬之吏曰此無主矣文王曰有天下者天下之主也有一國者一國之主也寡人固其主又安求主遂令吏以衣冠更葬之天下聞之皆曰文王賢矣澤及枯骨又況於人乎或得寶以危國文王得枯骨以喻其意而天下歸心焉【○呂覽同 新書文王晝卧夢人登城而呼己曰我東北陬之槀骨也速以王禮葬我文王曰諾覺召吏視之信有焉文王曰速以人君葬之吏曰此無主矣請以五大夫禮文王曰吾夢中已許之矣柰何其倍之也士民聞之曰我君不以夢之故而倍槀骨况於生人乎於是下信其上○此說荒誕 淮南子文王葬死人之骸而九夷歸之】
詩芃芃棫樸薪之槱之濟濟辟王左右趣之濟濟辟王左右奉璋奉璋峩峩髦士攸宜淠彼涇舟烝徒楫之周王于邁六師及之倬彼雲漢為章于天周王夀考遐不作人追琢其章金玉其相勉勉我王綱紀四方【詩序棫樸文王能官人也 詩說棫樸周公詠歌文王之德以訓嗣王】 瞻彼旱麓榛楛濟濟豈弟君子干禄豈弟瑟彼玉瓚黄流在中豈弟君子福禄攸降鳶飛戾天魚躍于淵豈弟君子遐不作人清酒既載騂牡既備以享以祀以介景福瑟彼柞棫民所燎矣豈弟君子神所勞矣莫莫葛藟施于條枚豈弟君子求福不囘【詩序旱麓受祖也周之先祖世修后稷公劉之業太王王季申以百福千禄焉○朱子曰序大誤 詩說旱麓詠歎文王之德】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將人之好我示我周行呦呦鹿鳴食野之蒿我有嘉賓德音孔昭視民不恌君子是則是傚我有旨酒嘉賓式燕以敖呦呦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