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鬻子政曰昔者魯周公曰吾聞之於政也知善不行者謂之狂知惡不改者謂之惑夫狂與惑者君子之戒也呂氏春秋周公旦曰吾不如者吾不與處累我者也與我齊者吾不與處無益我者也惟賢者必與賢於己者處
史記周公在豐病將沒曰必葬我成周以明吾不敢離成王周公既卒成王亦讓葬周公於畢從文王以明予小子不敢臣周公也周公䘚後秋未穫暴風雷雨禾盡偃大木盡拔周國大恐成王與大夫朝服以開金縢書王乃得周公所自以爲功代武王之說二公及王乃問史百執事史百執事曰信有昔周公命我勿敢言成王執書以泣曰自今後其無繆卜乎昔周公勤勞王家惟予幼人弗及知今天動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其迎我國家禮亦宜之王出郊天乃雨反風禾盡起二公命國人凡大木所偃盡起而築之歲則大熟於是成王乃命魯得郊祭文王魯有天子禮樂者以襃周公之德也【○史叙風雷之變於此中司馬遷不見古文尚書也書序周公在豐將沒欲葬成周公薨王葬于畢告周公作將亳姑○其篇亡】
禮記成王以周公爲有勲勞於天下是以封周公於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車千乘命魯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禮樂是以魯君孟春乘大路載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禮也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於大廟牲用白牡尊用犧象山罍鬱尊用黄目灌用玉瓚大圭薦用玉豆雕篹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俎用梡嶡升歌清廟下管象朱千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積裼而舞大夏昧東夷之樂也任南蠻之樂也納夷蠻之樂於大廟言廣魯於天下也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褘立于房中君肉袒迎牲于門夫人薦豆籩卿大夫贊君命婦贊夫人各揚其職百官廢職服大刑而天下大服是故夏礿秋嘗冬丞春社秋省而遂大蜡天子之祭也大廟天子明堂庫門天子臯門雉門天子應門振木鐸於朝天子之政也山節藻棁復廟重檐刮楹達鄉反坫出尊崇坫康圭疏屏天子之廟飾也鸞車有虞氏之路也鉤車夏后氏之路也大路殷路也乘路周路也有虞氏之旂夏后氏之綏殷之大白周之大赤夏后氏駱馬黑鬛殷人白馬黑首周人黄馬蕃鬛夏后氏牲尚黑殷白牡周騂剛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著殷尊也犧象周尊也爵夏后氏以琖殷以斝周以爵灌尊夏后氏以雞夷殷以斝周以黄目其勺夏后氏以龍勺殷以疏勺周以蒲勺土鼓蕢桴葦籥伊耆氏之樂也拊搏玉磬揩擊大琴大瑟中琴小瑟四代之樂器也魯公之廟文世室也武公之廟武世室也米廩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殷學也頖宮周學也崇鼎貫鼎大璜封父龜天子之器也越棘大弓天子之戎器也夏后氏之鼓足殷楹鼓周縣鼔垂之和鐘叔之離磬女媧之笙簧夏后氏之龍簨虡殷之崇牙周之璧翣有虞氏之兩敦夏后氏之四璉殷之六瑚周之八簋俎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以椇周以房俎夏后氏以楬豆殷玉豆周獻豆有虞氏服韍夏后氏山殷火周龍章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夏后氏尚明水殷尚醴周尚酒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官百殷二百周三百有虞氏之綏夏后氏之綢練殷之崇牙周之璧翣凡四代之服器官魯兼用之是故魯王禮也天下傳之久矣君臣未嘗相弑也禮樂刑法政俗未嘗相變也天下以爲有道之國是故天下資禮樂焉【○明堂位○此篇侈言魯用天子禮樂先儒以爲多誣】 昔者周公旦有勲勞於天下周公既沒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勲勞者而欲尊魯故賜之以重祭外祭則郊社是也内祭則大嘗禘是也夫大嘗禘升歌清廟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樂也康周公故以賜魯也子孫纂之至于今不廢所以明周公之德而又以重其國也【○祭統】
武王滅殷七年而崩成王幼不能涖阼周公攝位以聽政處危疑而不辭未遑爲身計也既而四國流言公居東以辟之天誘其衷成王感悟迎歸爰始東征以靖殷亂向使當日王疑不釋周公不歸東山之斧不破殷孼之氛不除骨肉之難作疆場之變起周室尚可問乎議者以武周滅殷而封武庚其謀爲不審命監而使三叔其智爲不足噫此以成敗論事非武周之心也周之弔民伐罪惡惡止其身而已不欲絶其世也故立武庚以存殷祀倘以爲可疑而置之是殷祀不得存也於是分殷故都爲三監監之固殷制也而所使又吾之昆弟懿親倘以其將畔而疑之孰不可疑者是殷祀猶不得存也惟武周以仁義立武庚故以誠信使三叔不幸沖子嗣位周公居内攝政管叔乃從而閒之君死之謂何又因以爲利吾非嗣王之叔父乎此管叔之不肖也而武庚實嗾之播流言以惎王室武庚瞯其内難以爲殷緒可乘而復三叔可閒而用此武庚之愚也而管叔實藉之同惡相濟訛言煽惑淮夷徐奄羣起而附之矣當其叛也同叛而不同情武庚意在復殷必且激其頑民以中興恢復之名而資三監爲羽翼管叔意在撼周必且惑其國人以除惡君側之說而借武庚爲聲援淮夷徐奄又意在取魯必且外張應殷之勢内窺新造之邦而倚武庚三監爲犄角相挺而起以亂助亂同歸於亂周而已當是時周禍烈矣邦君御事懷艱大之疑王宫君室謀自守之計若然將棄東國於不問養寇資敵患莫大焉焰焰不滅炎炎若何是以周公大誥決策東征匪龜卜之是恃也亦惟釋羣疑而作忠勇之氣期於殄賊而已矣惟時魯公誓師征淮以離四國之黨而康叔守邦於衛史稱其扞禄父之難四國所以不能長驅西指旋就誅滅者安知非康叔牽制之力哉抑大誥之書言殷亂而不及管蔡何也不忍言也不忍言而䘚誅之何也爲王室也象欲殺舜止於亂家舜得而全之管叔以殷畔至於亂國周公不得而全之故黜殷天下之公義誅管蔡亦天下之公義公義之不得以私親掩是周公之不幸也亂既平矣周室復寧於是營洛作都以成武王之意三塗嶽鄙之閒居天下土中以爲四方朝貢道里均也遷殷庶於新邑使之丕作趨事而誥告之辭不勝其諄切豈弟焉以微子紹殷後而封于宋宋故亳都亦商之舊國也成王周公方且坦然命之而不疑䘚奉桑林以克永世非聖人之盛德能如是乎抑又考之書載大誥康誥酒誥梓材召誥洛誥多士多方雖所誥不同大抵爲殷人作也讀泰誓武成見周之取殷甚易及讀八誥又見周之安殷甚難豈其紂虐方熾民廹於膏火故歸周如流不暇念先王之德及天下既定乃徐思殷王之世澤而不能忘乎若是則周之頑民殷之義士即再四申諭革面未必革心周之隱憂正未已也然考殷周之際實有不盡然者殷自武乙再徙河北國尤衰弊者四五十年至紂立又三十年乃決潰而蹙其斃周則世德日積仁聲日著殷則惡德日增虐政日聞故殷之天下非周取之也殷棄而周得之也當時殷之良民未嘗不服田力穡安居說服而頑嚚梗化者特喧豗酗酒逋逃姦宄之流未服厥辜者耳加以紂所寵任豪室巨族怨周之不已用也借復殷之名鼓倡浮言羣不逞從而和之故曰頑民頑固難化之名也周不忍輕殺必欲使之變移歸心而後止不憚反覆誥戒此所以爲忠厚之至也周公之東征也黜殷踐奄三年然後定歸而治官營洛誥告庶殷蓋日不遑暇焉若其遭變辟位陳七月之詩致政歸老進無逸之訓忠愛勤勞歷常變初終如一日也故周家之業文王經之武王定之成王成之而先後輔翼之則周公也化洽政治卜世靈長非公其孰與歸
繹史卷二十二
<史部,紀事本末類,繹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