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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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彼飛隼載飛載揚念彼不蹟載起載行心之憂矣不可弭忘彼飛隼率彼中陵民之訛言寧莫之懲我友敬矣讒言其興【詩序沔水規宣王也 後漢書王伐條戎奔戎王師敗績後二年晉人敗北戎於汾隰戎人滅姜侯之邑明年王征申戎破之 史記自造父以下六世至奄父曰公仲周宣王時伐戎為御及千畝戰奄父脱宣王】
       國語三十九年戰於千畝王師敗績於姜氏之戎宣王既喪南國之師乃料民於大原仲山父諫曰民不可料也夫古者不料民而知其少多司民協孤終司商協名姓司徒協旅司寇協姦牧協職工協革場協入廩協出是則少多死生出入往來者皆可知也於是乎又審之以事王治䢉於藉蒐於䢉隙耨穫亦於藉獮於既烝狩於畢時是皆習民數者也又何料焉不謂其少而大料之是示少而惡事也臨政示少諸侯避之治民惡事無以賦令且無故而料民天之所惡也害於政而妨於後嗣王卒料之及幽王乃廢滅【○前編料民在四十年】
       詩祈父予王之爪牙胡轉予于恤靡所止居祈父予王之爪士胡轉予于恤靡所底止祈父亶不聰胡轉予于恤有母之尸饔 皎皎白駒食我場苗縶之維之以永今朝所謂伊人於焉逍遥皎皎白駒食我場藿縶之維之以永今夕所謂伊人於焉嘉客皎皎白駒賁然來思爾公爾侯逸豫無期慎爾優游勉爾遁思皎皎白駒在彼空谷生芻一束其人如玉毋金玉爾音而有遐心黄鳥黄鳥無集于糓無啄我粟此邦之人不我肯糓言旋言歸復我邦族黄鳥黄鳥無集于桑無啄我梁此邦之人不可與明言旋言歸復我諸兄黄鳥黄鳥無集于栩無啄我黍此邦之人不可與處言旋言歸復我諸父我行其野蔽芾其樗昏姻之故言就爾居爾不我畜
       復我邦家我行其野言采其蓫昏姻之故言就爾宿爾不我畜言歸思復我行其野言采其葍不思舊姻求我新特成不以富亦秪以異【詩序祈父刺宣王也 白駒大夫刺宣王也 黄鳥刺宣王也 我行其野刺宣王也 數術記遺周宣王時有人採薪於郊閒歌曰金虎入門呼長精吸玄泉時人莫能知其義老君曰太白入昴兵其亂】
       列子公儀伯以力聞於諸侯堂谿公言之於周宣王王備禮以聘之公儀伯至觀形懦夫也宣王心惑而疑曰女之力何如公儀伯曰臣之力能折春螽之股堪秋蟬之翼王作色曰吾之力者能裂犀兕之革曳九牛之尾猶憾其弱女折春螽之股堪秋蟬之翼而力聞天下何也公儀伯長息退席曰善哉王之問也臣敢以實對臣之師有商丘子者力無敵於天下而六親不知以未嘗用其力故也臣以死事之乃告臣曰人欲見其所不見視人所不窺欲得其所不得修人所不為故學視者先見輿薪學聼者先聞撞鐘夫有易於内者無難於外於外無難故名不出其一家今臣之名聞於諸侯是臣違師之教顯臣之能者也然則臣之名不以負其力者也以能用其力者也不猶愈於負其力者乎 周宣王之牧正有役人梁鴦者能養野禽獸委食於園庭之内雖虎狼鵰鶚之類無不柔馴者雌雄在前孳尾成羣異類雜居不相搏噬也王慮其術終於其身令毛丘園傅之梁鴦曰鴦賤役也何術以告爾懼王之謂隱於爾也且一言我養虎之法凡順之則喜逆之則怒此有血氣者之性也然喜怒豈妄發哉皆逆之所犯也夫食虎者不敢以生物與之為其殺之之怒也不敢以全物與之為其碎之之怒也時其饑飽達其怒心虎之與人異類而媚養己者順也故其殺之逆也然則吾豈敢逆之使怒哉亦不順之使喜也夫喜之復也必怒怒之復也常喜皆不中也今吾心無逆順者也則鳥獸之視吾猶其儕也故遊吾園者不思高林曠澤寢吾庭者不願深山幽谷理使然也 紀渻子為周宣王養鬬雞十日而問雞可鬬已乎曰未也方虛驕而恃氣十日又問曰未也猶應影響十日又問曰未也猶疾視而盛氣十日又問曰幾矣雞雖有鳴者已無變矣望之似木雞矣其德全矣異雞無敢應者反走耳【○列子大抵寓言耳】
       說苑左儒友於杜伯皆臣周宣王宣王將殺杜伯而非其罪也左儒爭之於王九復之而王弗許也王曰别君而異友斯汝也左儒對曰臣聞之君道友逆則順君以誅友友道君逆則率友以違君王怒曰易而言則生不易而言則死左儒對曰臣聞古之士不枉義以從死不易言以求生故臣能明君之過以死杜伯之無罪王殺杜伯左儒死之
       墨子周宣王殺其臣杜伯而不辜杜伯曰吾君殺我而不辜若以死者為無知則止矣若死而有知不出三年必使吾君知之其三年周宣王合諸侯而田於圃田車數百乘從數千人滿野日中杜伯乘白馬素車朱衣冠執朱弓挾朱矢追周宣王射入車上中心折脊殪車中伏弢而死【周春秋周杜國之伯名為恒為周大夫宣王之妾曰女鳩欲通之杜伯不可女鳩訴之宣王曰恒竊與妾交宣王信之囚杜伯于焦其友左儒爭之九諫而王不聼王使薛甫與司工錡殺杜伯左儒死之杜伯既死為人見王曰恒之罪何哉召祝而以杜伯語告之祝曰始殺杜伯誰與王謀之王曰司工錡也祝曰何不殺錡以謝之宣王乃殺錡使祝以謝杜伯司工錡為人而至曰臣何罪之有宣王告皇甫曰祝也與我謀而殺人吾所殺者又皆為人而見奈何皇甫曰殺祝以兼謝焉又無益也皆為人而至祝亦曰我焉知之奈何以為罪而殺臣也後三年遊于圃田從人滿野日中杜伯乘白馬素車司工錡為左祝為右朱衣朱冠起於道左執朱弓朱矢射宣王中心折脊伏於弓矢而死○國語云杜伯射王于鄗注引周春秋其文不悉顔之推寃魂志所引頗詳】
       史記四十六年宣王崩子幽王宮涅立
       周自懿王之世王室遂衰孝王封非子為附庸邑於秦秦之有國自此始夷王陵替下堂而見諸侯諸侯更相侵伐而楚僭王號於江漢之間厲王之初立也諸侯畏之荆楚自去其王三十年閒天下無事周室尚可為也乃專利恣虐所任者榮夷衛巫公長父之流羣小用事而召穆芮伯交諫不聼大雅規制充耳罔聞卒致民不堪命聚而作難相與攻襲厲王王奔於彘此民變之始也彘在河汾之閒詩人謂之汾王太子靜匿召公之家共和行政共和云者不知周召之共政與抑共伯之干位與是時天子曠紀内難不興外變不作海内寧謐謂非大臣秉國居中而善馭乎文武成康之德澤入人深乎垂法之可守封建之交相持乎宣王長而嗣位二相輔之勤身修政天下宗周時則北伐玁狁有文武之吉甫南征蠻荆有壯猶之方叔召虎奏江漢之勲南仲佐淮浦之烈詩人美大其功采芑六月諸篇所由作也爰命仲山甫錫韓侯襃申伯修内攘外復文武之竟土蒐田復古考牧築室又能遇災知懼側身修行是以王道燦然復舉成中興之烈為周世宗焉從來國家之興必起於憂危其衰也常由於逸豫人主之勤惕多生於患難而懈怠恒積於晏安宣承厲王之亂恐懼克勵所以興也怠其後天下安寧深宮晏起宣王之志荒矣於是不藉千畝料民太原立魯侯不以適殺杜伯而非其罪所為如此安得而不復衰幽王繼之不數年而君弑國亡周遂東遷一蹪不復起矣夫人君撥亂反正必百倍其功救弊振衰然後可以持久而宣王末政如是其何以長世蓋非有初之難而克終之難也傳曰夷厲宣幽而貪天禍豈無謂哉
       繹史卷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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