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四之一

分页:1 23


之十軌為里故五十人為小戎里有司帥之四里為連故二百人為卒連長帥之十連為鄉故二千人為旅鄉良人帥之五鄉一帥故萬人為一軍五鄉之帥帥之三軍故有中軍之鼓有國子之鼓有高子之鼓春以□振旅秋以獮治兵是故卒伍整於里軍旅整於郊内教既成令勿使遷徙伍之人祭祀同福死喪同恤禍災共之人與人相疇家與家相疇世同居少同游故夜戰聲相聞足以不乖晝戰目相視足以相識其歡欣足以相死居同樂行同龢死同哀是故守則同固戰則同彊君有此士也三萬人以方行於天下以誅無道以屏周室天下大國之君莫之能禦也正月之朝鄉長復事君親問焉曰於子之鄉有居處好學慈孝於父母聰慧質仁發聞於鄉里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明其辠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鄉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於衆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賢其辠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鄉有不慈孝於父母不長弟於鄉里驕躁淫暴不用上令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下比其辠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是故鄉長退而修德進賢桓公親見之遂使役官桓公令官長期而書伐以告且選選其官之賢者而復用之曰有人居我官有功休德惟慎端慤以待時使民以勸綏謗言足以補官之不善政桓公召而與之語訾相其質足以比成事誠可立而授之設之以國家之患而不疚退問其鄉以觀其所能而無大厲升以為上卿之贊謂之三選國子高子退而修鄉鄉退而修連連退而修里里退而修軌軌退而修伍伍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舉也匹夫有不善可得而誅也政既成鄉不越長朝不越爵罷士無伍罷女無家夫是故民皆勉為善與其為善於鄉也不如為善於里與其為善於里也不如為善於家是故士莫敢言一朝之便皆有終歲之計莫敢以終歲之議皆有終身之功桓公曰伍鄙若何管子對曰相地而衰征則民不移政不旅舊則民不偷山澤各致其時則民不苟陸阜陵墐井田疇均則民不憾無奪民時則百姓富犧牲不略則牛羊遂桓公曰定民之居若何管子對曰制鄙三十家為邑邑有司十邑為卒卒有卒帥十卒為鄉鄉有鄉帥三鄉為縣縣有縣帥十縣為屬屬有大夫五屬故立五大夫各使治一屬焉立五正各使聼一屬焉是故正之政聼屬牧政聼縣下政聼鄉桓公曰各保治爾所無或淫怠而不聼治者 正月之朝五屬大夫復事桓公擇是寡功者而讁之曰制地分民如一何故獨寡功教不善而政不治一再則宥三則不赦桓公又親問焉曰於子之屬有居處為義好學慈孝於父母聰慧質仁發聞於鄉里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明其辠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屬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於衆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賢其辠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屬有不慈孝於父母不長弟於鄉里驕躁淫暴不用上令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下比其辠五有司已於事而竣五屬大夫於是而修屬屬而修縣縣而修鄉鄉而修卒卒而修邑邑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舉也匹夫有不善可得而誅也政既成以守則固以征則彊
       管子桓公踐位十九年㢮關市之征五十而取一賦祿以粟案田而税二歲而税一上年什取三中年什取二下年什取一歲飢不税歲飢㢮而税桓公使鮑叔識君臣之有善者晏子識不仕與耕者之有善者高子識工賈之有善者國子為李隰朋為東國賓胥無為西土弗鄭為宅凡仕者近官不仕與耕者近門工賈近市三十里置遽委焉有司職之從諸侯欲通吏從行者令一人為負以車若宿者令人養其馬食其委客與有司别契至國八契費義數而不當有辠凡庶人欲通鄉吏不通七日囚出欲通吏不通五日囚貴人子欲通吏不通三日囚凡縣吏進諸侯士而有善觀其能之大小以為之賞有過無罪令鮑叔進大夫勸國家得之成而不悔為上舉從政治為次野為原又多不發起訟不驕次之勸國家得之成而悔從政雖治而不能野原又多發起訟驕行此三者為下令晏子進貴人之子出不仕處不華而友有少長為上舉得二為次得一為下士處靖敬老與貴交不失禮行此三者為上舉得二為次得一為下耕者農農用力應於父兄事賢多行此三者為上舉得二為次得一為下令高子進工賈應於父兄事長養老承事敬行此三者為上舉得二者為次得一者為下令國子以情斷獄三大夫既已選舉使縣行之管仲進而舉言上而見之於君以卒年君舉管仲告鮑叔曰勸國家不得成而悔從政不治不能野原又多而發訟驕凡三者有辠無赦告晏子曰貴人子處華下交好飲食此三者有辠無赦士出入無常不敬老而營富行此三者有辠無赦耕者出入不應於父兄用力不農不事賢行此三者有辠無赦告高子曰工賈出入不應父兄承事不敬而違老治危行此三者有辠無赦凡於父兄無過州里稱之吏進之君用之有善無賞有過無罰吏不進亷意於父兄無過於州里莫稱吏進之君用之善為上賞不善吏有罰君謂國子凡貴賤之義入與父俱出與師俱上與君俱凡三者遇賊不死不知賊則無赦斷獄情與義易義與祿易易祿可無歛有可無赦 管仲會國用三分二在賓客其一在國管仲懼而復之公曰吾子猶如是乎四鄰賓客入者說出者譽光名滿天下入者不說出者不譽汚名滿天下壤可以為粟木可以為貨粟盡則有生貨散則有聚君人者名之為貴財安可有管仲曰此君之明也公曰民辦軍事矣則可乎對曰不可甲兵未足也請薄刑罰以厚甲兵於是死辠不殺刑辠不罰使以甲兵贖死辠以犀甲一戟刑罰以脅盾一戟過罰以金軍無所計而訟者成以束矢公曰甲兵既足矣吾欲誅大國之不道者可乎對曰愛四封之内而後可以惡境外之不善者安卿大夫之家而後可以危救敵之國賜小國地而後可以誅大國之不道者舉賢良而後可以廢慢法鄙賤之民是故先王必有置也而後必有廢也必有利也而後必有害也
       國語桓公曰吾欲從事於諸侯其可乎管子對曰未可鄰國未吾親也君若欲從事於諸侯則親鄰國桓公曰若何管子對曰審吾疆場而反其侵地正其封疆無受其資而重為之皮幣以驟聘頫於諸侯以安四鄰則四鄰之國親我矣為游士八十人奉之以車馬衣裘多其資幣使周游於四方以號召天下之賢士皮幣玩好使人鬻之四方以監其上下之所好擇其淫亂者而先征之桓公問曰夫軍令則寄諸内政矣齊國寡甲兵為之若何管子對曰輕過而移諸甲兵桓公曰為之若何管子對曰制重辠贖以犀甲一戟輕辠贖以鞼盾一戟小辠讁以金分宥閒辠索訟者三禁而不可上下坐成以束矢美金以鑄劒戟試諸狗馬惡金以鑄鉏夷斤欘試諸壤土甲兵大足桓公曰吾欲南伐何主管子對曰以魯為主反其侵地堂潛使海於有蔽渠弭於有渚環山於有牢桓公曰吾欲西伐何主管子對曰以衛為主反其侵地臺原姑與漆里使海於有蔽渠弭於有渚環山於有牢桓公曰吾欲北伐何主管子對曰以燕為主反其侵地柴夫吠狗使海於有蔽渠弭於有渚環山於有牢四鄰大親既反侵地正封疆地南至於隂西至於濟北至於河東至於紀酅有革車八百乘擇天下之甚淫亂者而先征之即位數年東南多有淫亂者萊莒徐夷吳越一戰帥服三十一國遂南征伐楚濟汝踰方城望汶山使貢絲於周而反荆州諸侯莫不來服遂北伐山戎刜令支斬孤竹而南歸海濱諸侯莫不來服與諸侯飾牲為載以約誓於上下庶神與諸侯勠力同心西征攘白翟之地至於西河方舟設泭乘桴濟河至於石抗縣車束馬踰大行與辟耳之谿拘夏西服㳅沙西吳南城周反胙於絳嶽濱諸侯莫不來服而大朝諸侯於陽穀兵車之屬六乘車之會三諸侯甲不解纍兵不解翳弢無弓服無矢隱武事行文道帥諸侯而朝天子葵丘之會天子使宰孔致胙於桓公曰余一人之命有事於文武使孔致胙且有後命曰以爾自卑勞實謂爾伯舅無下拜桓公召管子而謀管子對曰為君不君為臣不臣亂之本也桓公懼出見客曰天威不違顔咫尺小白余敢承天子之命曰爾無下拜恐隕越於下以為天子羞遂下拜升受命賞服大路龍旂九旒渠門赤旂諸侯稱順焉桓公憂天下諸侯魯有夫人慶父之亂二君殺死國絶無嗣桓公聞之使高子存之翟人攻邢桓公築夷儀以封之男女不淫牛馬選具翟人攻衛衛人出廬於曹桓公城楚丘以封之其畜散而無育桓公與之繫馬三百天下諸侯稱仁焉於是天下諸侯知桓公之為己動也是故諸侯歸之譬若市人桓公知諸侯之歸己也故使輕其幣而重其禮故天下諸侯罷馬以為幣縷纂以為奉鹿皮四个諸侯之使垂櫜而入梱載而歸故拘之以利結之以信示之以武故天下小國諸侯既許桓公莫之敢背就其利而信其仁畏其武桓公知天下諸侯多與己也故又大施忠焉可為動者為之動可為謀者為之謀軍譚遂而不有也諸侯稱寛焉通齊國之魚鹽於東萊使關市幾而不征以為諸侯利諸侯稱廣焉築葵兹晏負夏領釡丘以禦戎翟之地所以禁暴於諸侯也築五鹿中牟蓋與牡丘以衛諸夏之地所以示權於中國也教大成定三革隱五刃朝服以濟河而無惕焉文事勝矣是故大國慚愧小國協附唯能用管夷吾甯戚隰朋賓胥無鮑叔牙之屬而伯功立史記管仲既任政相齊以區區之齊在海濱通貨積財富國彊兵與俗同好惡故其稱曰倉廪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上服度則六親固四維不張國乃滅亡下令如流水之源令順民心故論卑而易行俗之所欲因而予之俗之所否因而去之其為政也善因禍而為福轉敗而為功貴輕重慎權衡桓公實怒少姬南襲蔡管仲因而伐楚責包茅不入貢於周室桓公實北征山戎而管仲因而令燕修召公之政於柯之會桓公欲背曹沬之約管仲因而信之諸侯由是歸齊故曰知與之為取政之寶也管仲富擬於公室有三歸反坫齊人不以為侈管仲卒齊國遵其政常彊於諸侯 齊中衰管子修之設輕重九府則桓公以霸而管氏亦有三歸位在陪臣富有列國之君 桓公既得管仲與鮑叔隰朋高傒修齊國政連五家之兵設輕重魚鹽之利以贍貧窮祿賢能齊人皆說【詩傳齊桓公相管仲以匡天下齊人美之賦風雨已上總記管仲事功】
       管子【四稱】桓公問於管子曰寡人幼弱惛愚不通諸侯四鄰之義仲父不當盡語我昔者有道之君乎吾亦鑒焉管子對曰夷吾之所能與所不能盡在君所矣君胡有辱令桓公又問曰仲父寡人幼弱惛愚不通四鄰諸侯之義仲父不當盡告我昔者有道之君乎吾亦鑒焉管子對曰夷吾聞之於徐伯曰昔者有道之君敬其山川宗廟社稷及至先故之大臣收聚以忠而大富之固其武臣宣用其力聖人在前貞廉在側競稱於義上下皆飾形正明察四時不貸民亦不憂五穀蕃殖外内均和諸侯臣伏國家安寧不用兵革受其幣帛以懷其德昭受其令以為法式此亦可謂昔者有道之君也桓公曰善哉桓公曰仲父既已語我昔者有道之君矣不當盡語我昔者無道之君乎吾亦鑒焉管子對曰今若君之美好而宣通也既官職美道又何以聞惡為桓公曰是何言邪以繬緣繬吾何以知其美也以素緣素吾何以知其善也仲父已語我其善而不語我其惡吾豈知善之為善也管子對曰夷吾聞之於徐伯曰昔者無道之君大其宫室高其臺榭良臣不使讒賊是舍有家不治借人為圖政令不善墨墨若夜辟若野獸無所朝處不修天道不鑒四方有家不治辟若生狂衆所怨詛希不滅亡進其諛優繁其鐘鼓流於博塞戲其工瞽誅其良臣敖其婦女獠獵畢弋暴遇諸父馳騁無度戱樂笑語式政既輮刑罰則烈内削其民以為攻伐辟猶漏釡豈能無竭此亦可謂昔者無道之君矣桓公曰善哉桓公曰仲父既已語我昔者有道之君與昔者無道之君矣仲父不當盡語我昔者有道之臣乎吾以鑒焉管子對曰夷吾聞之徐伯曰昔者有道之臣委質為臣不賓事左右君知則仕不知則已若有事必圖國家徧其發揮循其祖德辯其順逆推育賢人讒慝不作事君有義使下有禮貴賤相親若兄若弟忠於國家上下得體居處則思義語言則謀謨動作則事居國則富處軍則克臨難據事雖死不悔近君為拂遠君為輔義以與交廉以與處臨官則治酒食則慈不謗其君不毁其辭君若有過進諫不疑君若有憂則臣服之此亦可謂昔者有道之臣矣桓公曰善哉桓公曰仲父既已語我昔者有道之臣矣不當盡語我昔者無道之臣乎吾亦鑒焉管子對曰夷吾聞之於徐伯曰昔者無道之臣委贄為臣賓事左右執說以進不蘄亡已遂進不退假寵鬻貴尊其貨賄卑其爵位進曰輔之退曰不可以敗其君皆曰非我不仁羣處以攻賢者見賢若貨見賤若過貪於貨賄競於酒食不與善人唯其所事倨敖不恭不友善士讒賊與鬭不彌人爭唯趣人詔湛面於酒行義不從不修先故變易國常擅創為令迷惑其君生奪之政保貴寵矜遷損善士捕援貨人入則乘等出則黨駢貨賄相入酒食相親俱亂為君君若有過各奉其身此亦謂昔者無道之臣桓公曰善哉 【桓公問】齊桓公問管子曰吾念有而勿失得而勿忘為之有道乎對曰勿創勿作時至而隨毋以私好惡害公正察民所惡以自為戒黄帝立明臺之議者上觀於賢也堯有衢室之問者下聼於人也舜有告善之旌而主不蔽也禹立諫鼓於朝而備訊唉湯有總街之庭以觀人誹也武王有靈臺之復而賢者進也此古聖帝明王所以有而勿失得而勿忘者也桓公曰吾欲效而為之其名云何對曰名曰嘖室之議曰法簡而易行刑審而不犯事約而易從求寡而易足人有非上之所過謂之正士内於嘖室之議有司執事者咸以厥事奉職而不忘為此嘖室之事也請以東郭牙為之此人能以正事爭於君前者也桓公曰善 【臣乘馬】桓公問管子曰請問乘馬管子對曰國無儲在令桓公曰何謂國無儲在令管子對曰一農之量壤百畝也春事二十五日之内桓公曰何謂春事二十五日之内管子對曰日至六十日而陽凍釋七十日而隂凍釋隂凍釋而秇稷百日不秇稷故春事二十五日之内耳也今君立扶臺五衢之衆皆作君過春而不止民失其二十五日則五衢之内阻棄之地也起一人之繇百畝不舉起十人之繇千畝不舉起百人之繇萬畝不舉起千人之繇十萬畝不舉春已失二十五日而尚有起夏作是春失其地夏失其苖秋起繇而無止此之謂穀地數亡穀失其時君之衡藉而無止民食什五之穀則君已藉九矣有衡求弊焉此盗暴之所以起刑罰之所以衆也隨之以暴謂之内戰桓公曰善哉筴乘馬之數求盡也彼王者不奪民時故五穀興豐五穀興豐則士輕祿民簡賞彼善為國者使農夫寒耕暑耘力歸於上女勤於纎微而織歸於府者非怨民心傷民意高下之筴不得不然之理也桓公曰為之奈何管子曰虞國得筴乘馬之數矣桓公曰何謂筴乘馬之數管子曰百畝之夫予之筴率二十七日為子之春事資子之幣春秋子穀大登國穀之重去分謂農夫曰幣之在子者以為穀而廪之州里國穀之分在上國穀之重再十倍謂遠近之縣里邑百官皆當奉器械備曰國無幣以穀准幣國穀之擴一切什九還穀而應穀國器皆資無藉於民此有虞之筴乘馬也 【乘馬數】桓公問管子曰有虞筴乘馬已行矣吾欲立筴乘馬為之奈何管子對曰戰國修其城池之功故其國常失其地用王國則以時行也桓公曰何謂以時行管子對曰出准之令守地用人筴故開闔皆在上無求於民霸國守分上分下游於分之間而用足王國守始國用一不足則加一焉國用二不足則加二焉國用三不足則加三焉國用四不足則加四焉國用五不足則加五焉國用六不足則加六焉國用七不足則加七焉國用八不足則加八焉國用九不足則加九焉國用十不足則加十焉人君之守高下歲藏三分十年則必有五年之餘若歲凶旱水泆民失本則修宮室臺榭以前無狗後無彘者為庸故修宮室臺榭非麗其樂也以平國筴也今至於其亡筴乘馬之君春秋冬夏不知時終始作功起衆立宮室臺榭民失其本事君不知其失諸春筴又失諸夏秋之筴數也民無賣子數矣猛毅之人淫暴貧病之民乞請君行律度焉則民被刑僇而不從于主上此筴乘馬之數亡也乘馬之准與天下齊准彼物輕則見泄重則見射此鬭國相泄輕重之家相奪也至于王國則持流而止矣桓公曰何謂持流管子對曰有一人耕而五人食者有一人耕而四人食者有一人耕而三人食者有一人耕而二人食者此齊力而功地田筴相圓此國筴之時守也君不守以筴則民且守於上此國筴流已桓公曰乘馬之數盡于此乎管子對曰布織財物皆立其貲財物之貲與幣高下穀獨貴獨賤桓公曰何謂獨貴獨賤管子對曰穀重則萬物輕穀輕則萬物重公曰賤筴乘馬之數奈何管子對曰郡縣上臾之壤守之若干閒壤守之若干下壤守之若干故相壤定籍而民不移振貧補不足下樂上故以上壤之滿補下壤之衆章四時守諸開闔民之不移也如廢方於地此之謂筴乘馬之數也 【山國軌】桓公問管子曰請問官國軌管子對曰田有軌人有軌用有軌鄉有軌人事有軌幣有軌縣有軌國有軌不通於軌數而欲為國不可桓公曰行軌數奈何對曰某鄉田若干人事之准若干穀重若干曰某縣之人若干田若干幣若干而中用穀重若干而中幣終歲度人食其餘若干曰某鄉女勝事者終歲績其功業若干以功業直時而擴之終歲人已衣被之後餘衣若干别羣軌相壤宜桓公曰何謂别羣軌相壤宜管子對曰有莞蒲之壤有竹箭檀柘之壤有汜下漸澤之壤有水潦魚鼈之壤今四壤之數君皆善官而守之則籍於財物不籍於人畝十畝之壤君不以軌守則民且守之民有過移長力不以本為得此君失也桓公曰軌意安出管子對曰不隂據其軌皆下制其上桓公曰此若言何謂也管子對曰某鄉田若干食者若干某鄉之女事若干餘衣若干謹行州里曰田若干人若干人衆田不度食若干曰田若干餘食若干必得軌程此調之泰軌也然後調立環乘之幣田軌之有餘於其人食者謹置公幣焉大家衆小家寡山田閒田曰終歲其食不足於其人若干則置公幣焉以滿其准重歲豐年五穀登謂高田之萌曰吾所寄幣於子者若干鄉穀之櫎若干請為子什減三穀為上幣為下高田撫閒田山不被穀十倍山田以君寄幣振其不贍未淫失也高田以時撫於主上坐長加十也女貢織帛苟合於國奉者皆置而劵之以鄉櫎市准曰上無幣有穀以穀准幣環穀而應筴國奉決穀反准賦軌幣穀廪重有加十謂大家委貲家曰上且修游人出若干幣謂鄰縣曰有實者皆勿左右不贍則且為人馬假其食民鄰縣四面皆櫎穀坐長而十倍上下令曰貲家假幣皆以穀准幣直幣而庚之穀為下幣為上百都百縣軌據穀坐長十倍環穀而應假幣國幣之九在上一在下幣重而萬物輕斂萬物應之以幣幣在下萬物皆在上萬物重十倍府官以市櫎出萬物隆而止國軌布於未形據其已成乘令而進退無求於民謂之國軌 桓公問於管子曰不籍而贍國為之有道乎管子對曰軌守其時有官天財何求於民桓公曰何謂官天財管子對曰泰春民之功䌛泰夏民之令之所止令之所發泰秋民令之所止令之所發泰冬民令之所止令之所發此皆民所以時守也此物之高下之時也此民之所以相并兼之時也君守諸四務桓公曰何謂四務管子對曰泰春民之且所用者君已廪之矣泰夏民之且所用者君已廪之矣泰秋民之且所用者君已廩之矣泰冬民之且所用者君已廪之矣泰春功布日春縑衣夏單衣捍寵纍箕勝籯屑□若干日之功用人若干無貲之家皆假之械器勝籯屑□公衣功已而歸公衣折劵故力出於民而用出於上春十日不害耕事夏十日不害耘事秋十日不害歛實冬二十日不害除田此之謂時作桓公曰善吾欲立軌官為之奈何管子對曰鹽鐵之筴足以立軌官桓公曰奈何管子對曰龍夏之地布黄金九千以幣貲金巨家以金小家以幣周岐山至於崢丘之西塞丘者山邑之田也布幣稱貧富而調之周夀陵而東至少沙者中田也據之以幣巨家以金小家以幣三壤已撫而國穀再什倍梁渭陽瑣之牛馬滿齊衍請歐之顛齒量其高壯曰國為師旅戰車歐就斂子之牛馬上無幣請以穀視市擴而庚子牛馬為上粟二家二家散其粟反准牛馬歸於上 管子曰請立貲於民有田倍之内毋有其外外皆為貲壤被鞍之馬千乘齊之戰車之具具於此無求於民此去丘邑之籍也國穀之朝夕在上山林廪械器之高下在上春秋冬夏之輕重在上行田疇田中有木者謂之穀賊宫中四榮樹其餘曰害女功宫室器械非山無所仰然後君立三等之租於山曰握以下者為柴楂把以上者為室奉三圍以上為棺槨之奉柴楂之租若干室奉之租若干棺槨之租若干 【海王】桓公問於管子曰吾欲籍於臺雉何如管子對曰此毁成也吾欲籍於樹木管子對曰此伐生也吾欲籍於六蓄管子對曰此殺生也吾欲籍於人何如管子對曰此隱情也桓公曰然則吾何以為國管子對曰惟官山海為可耳桓公曰何謂官山海管子對曰海王之國謹正鹽筴桓公曰何謂正鹽筴管子對曰十口之家十人食鹽百口之家百人食鹽終月大男食鹽五升少半大女食鹽三升少半吾子食鹽二升少半此其大歷也鹽百升而釡令鹽之重升加分彊釡五十也升加一彊釡百也升加二彊釡二百也鍾二千十鍾二萬百鍾二十萬千鍾二百萬萬乘之國人數問口千萬也禺筴之商日二百萬十日二千萬一月六千萬萬乘之國正九百萬也月人三十錢之籍為錢三千萬今吾非籍之諸君吾子而有二國之籍者六千萬使君施令曰吾將籍於諸君吾子則必囂號今夫給之鹽筴則百倍歸於上人無以避此者數也今鐵官之數曰一女必有一鍼一刀若其事立耕者必有一耒一耜一銚若其事立行服連軺輦者必有一斤一鋸一錐一鑿若其事立不爾而成事者天下無有今鍼之重加一也三十鍼一人之籍刀之重加六五六三十五刀一人之籍也耜鐵之重加七三耜鐵一人之籍也其餘輕重皆准此而行然則舉臂勝事無不服籍者桓公曰然則國無山海不王乎管子曰因人之山海假之名有海之國售鹽於吾國釡十五吾受而官出之以百我未與其本事也受人之事以重相推此人用之數也 【山權數】桓公問管子曰請問權數管子對曰天以時為權地以財為權人以力為權君以令為權失天之權則人地之權亡桓公曰何謂失天之權則人地之權亡管子對曰湯七年旱禹五年水湯以莊山之金鑄幣而贖民之無賣子者禹以歷山之金鑄幣而贖民之無賣子者故天權失人地之權皆失也故王者歲守十分之參三年與少半成歲三十一年而藏十一年與少半藏參之一不足以傷民而農夫敬事力作故天毁埊凶旱水泆民無入於溝壑乞請者也此守時以待天權之道也桓公曰善吾欲行三權之數為之奈何管子對曰梁山之陽綪絤夜石之幣天下無有管子曰以守國穀歲守一分以行五年國穀之重什倍異日管子曰請立幣國銅以二年之粟顧之立黔落力重與天下調彼重則見射輕則見泄故與天下調泄者失權也見射者失筴也不備天權下相求備准下隂相隸此刑罰之所起而亂之之本也故平則不平民富則不如貧委積則虚矣此三權之失也已桓公曰守三權之數奈何管子對曰大豐則藏分阨亦藏分桓公曰阨者所以益也何以藏分管子對曰隘則易益也一可以為十十可以為百以阨守豐阨之准數一上十豐之筴數十去九則吾九為餘於數筴豐則三權皆在君此之謂國權 桓公曰今行權奈何管子對曰君通於廣狹之數不以狹畏廣通於輕重之數不以少畏多此國筴之大者也桓公曰善蓋天下視海内長譽而無止為之有道乎管子對曰有曰軌守其數准平其流動於未形而守事已成物一也而十是九為用徐疾之數輕重之筴也一可以為十十可以為百引十之半而藏四以五操事在君之決塞桓公曰何謂決塞管子曰君不高仁則國不相被君不高慈孝則民簡其親而輕過此亂之至也則君請以國筴十分之一者樹表置高鄉之孝子聘之幣孝子兄弟衆寡不與師旅之事樹表置高而高仁慈孝財散而輕乘輕而守之以筴則十之五有在上運五如行事如日月之終復此長有天下之道謂之准道 桓公問於管子曰請問教數管子對曰民之能明於農事者置之黄金一斤直食八石民之能蕃育六畜者置之黄金一斤直食八石民之能樹藝者置之黄金一斤直食八石民之能樹瓜瓠葷菜百果使蕃袬者置之黄金一斤直食八石民之能已民疾病者置之黄金一斤直食八石民之知時曰歲且阨曰某穀不登曰某穀豐者置之黄金一斤直食八石民之通於蠶桑使蠶不疾病者皆置之黄金一斤直食八石謹聼其言而藏之官使師旅之事無所與此國筴之者也國用相靡而足相困揲而然後置四限高下令之徐疾歐屏萬物守之以筴有五官技桓公曰何謂五官技管子曰詩者所以記物也時者所以記歲也春秋者所以記成敗也行者道民之利害也易者所以守凶吉成敗也卜者卜凶吉利害也民之能此者皆一馬之田一金之衣此使君不迷妄之數也六家者即見其時使豫先蚤閒之日受之故君無失時無失筴萬物興豐無失利遠占得失以為末教詩記人無失辭行殫道無失義易守禍福凶吉不相亂此謂君㨀【○管子輕重諸篇蔽在繁複耳其於重農任地豐財制用之法可謂詳密矣故為刪取其要備存諸說未可以米鹽碎細一概棄 國之 准】桓公問於管子曰國准可得聞乎管子對曰國准者視時而立儀桓公曰何謂視時而立儀對曰黄帝之王謹逃其爪牙有虞之王枯澤童山夏后之王燒增藪焚沛澤不益民之利殷人之王諸侯無牛馬之牢不利其器周人之王官能以備物五家之數殊而用一也桓公曰然則五家之數籍何者為善也管子對曰燒山林破增藪焚沛澤猛獸衆也童山竭澤者君智不足也燒增藪焚沛澤不益民利逃械器閉智能者輔已者也諸侯無牛馬之牢不利其器者曰淫器而壹民心者也以人御人逃戈刃高仁義乘天固以安已者也五家之數殊而用一也桓公曰今當時之王者立何而可管子對曰請兼用五家而勿盡桓公曰何謂管子對曰立祈祥以固山澤立械器以使萬物天下皆利而謹操重筴童山竭澤益利摶流出山金立幣存菹丘立駢牢以為民饒彼菹菜之壤非五穀之所生也麋鹿牛馬之地春秋賦生殺老立施以守五穀此以無用之壤臧民之羸五家之數皆用而勿盡桓公曰五代之王以盡天下數矣來世之王者可得而聞乎管子對曰好譏而不亂亟變而不變時至則為過則去王數不可豫致此五家之國准也
       韓非子桓公問管仲富有涯乎答曰水之以涯其無水者也富之以涯其富已足者也人不能自止於足而亡其富之涯乎 桓公謂管仲曰官少而索者衆寡人憂之管仲曰君無聼左右之請因能而受祿錄功而與官則莫敢索官君何患焉
       說苑齊桓公謂管仲曰吾欲舉事於國昭然如日月無愚夫愚婦皆曰善可乎仲曰可然非聖人之道桓公曰何也對曰夫短綆不可以汲深井知鮮不可以與聖人之言慧士可與辨物智士可與辨無方聖人可與辨神明夫聖人之所為非衆人之所及也民知十已則尚與之爭曰不如吾也百已則疵其過千已則誆而不信是故民不可稍而掌也可并而牧也不可暴而殺也可麾而致也衆不可戶說也可舉而示也 桓公問於管仲曰吾欲使爵腐於酒肉腐於俎得無害於覇乎管仲對曰此極非其貴者耳然亦無害於覇也桓公曰何如而害覇管仲對曰不知賢害覇知而不用害覇用而不任害覇任而不信害覇信而復使小人參之害覇桓公曰善 筦子曰權不兩錯政不二門故曰脛大於股者難以步指大於臂者難以把本小末大不能相使也管子管仲復於桓公曰無翼而飛者聲也無根而固者情也無方而富者生也公亦固情謹聲以嚴尊生此謂道之榮桓公退再拜請若此言管仲復於桓公曰任之重者莫如身塗之畏者莫如口期而遠者莫如年以重任行畏塗至遠期唯君子乃能矣桓公退再拜之曰夫子數以此言者教寡人管仲對曰滋味動静生之養也好惡喜怒哀樂生之變也聰明當物生之德也是故聖人齊滋味而時動静御正六氣之變禁止聲色之淫邪行亡乎體違言不存口静然定生聖也仁從中出義從外作仁故不以天下為利義故不以天下為名仁故不代王義故七十而致政是故聖人上德而下功尊道而賤物

分页:1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