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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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其辜羣臣莫敢寜處將待君命君若惠頋社稷不忘先君之好辱收其逋遷裔胄而建立之以主其祭祀且填撫其國家及其民人雖四鄰諸侯之聞之也其誰不儆懼於君之威而欣喜於君之德終君之重愛受君之重况而羣臣受其大德晉國其誰非君之羣隸臣也秦穆公許諾反使者乃召大夫子明及公孫枝曰夫晉國之亂吾誰使先若夫二公子而立之以為朝夕之急大夫子明曰君使摯也摯敏且知禮敬以知微敏能竄謀知禮可使敬不隊命微知可不君其使之乃使公子摯弔公子重耳於翟曰寡君使摯弔公子之憂又重之以喪寡人聞之得國常於喪失國常於喪時不可失喪不可久公子其圖之重耳告舅犯舅犯曰不可亡人無親信仁以為親是故置之者不殆父死在堂而求利人孰仁我人實有之我以徼幸人孰信我不仁不信將何以長利公子重耳出見使者曰君惠弔亡臣又重有命重耳身亡父死不得與於哭泣之位又何敢有它志以辱君義再拜不稽首起而哭而不私公子摯弔公子夷吾於梁如弔公子重耳之命夷吾告冀芮曰秦人勤我矣冀芮曰公子勉之亡人無狷潔狷潔不行重賂配德公子盡之無愛財人實有之我以徼幸不亦可乎公子夷吾出見使者再拜稽首起而不哭而私於公子摯曰中大夫里克與我矣吾命之以汾陽之田百萬嬖大夫丕鄭與我矣吾命之以負葵之田七十萬君苟輔我蔑天命矣吾必遂矣亡人苟入埽除宗廟定社稷亡人何國之與有君實有郡縣且入河外列城五豈謂君無有亦為君之東游津梁之上無有難急也亡人之所懷挟嬰瓖以望君之塵垢者黄金四十鎰白玉之珩六雙不敢當公子請納之左右公子摯反致命穆公穆公曰吾與公子重耳重耳仁再拜不稽首不沒為後也起而哭愛其父也而不私不沒於利也公子摯曰君之言過矣君若求置晉君而載之置仁不亦可乎君若求置晉君以成名於天下則不如置不仁以滑其中且可以進臣聞之仁有置武有置仁置德武置服是故先置公子夷吾是為惠公
       禮記晉獻公之喪秦穆公使人弔公子重耳且曰寡人聞之亡國恒於斯得國恒於斯雖吾子儼然在憂服之中喪亦不可久也時亦不可失也孺子其圖之以告舅犯舅犯曰孺子其辭焉喪人無寶仁親以為寶父死之謂何又因以為利而天下其孰能說之孺子其辭焉公子重耳對客曰君惠弔亡臣重耳身喪父死不得與於哭泣之哀以為君憂父死之謂何或敢有他志以辱君義稽顙而不拜哭而起起而不私子顯以致命於穆公穆公曰仁夫公子重耳夫稽顙而不拜則未為後也故不成拜哭而起則愛父也起而不私則遠利也【○檀弓】左傳齊隰朋帥師會秦師納晉惠公秦伯謂郤芮曰公子誰恃對曰臣聞亡人無黨有黨必有讎夷吾弱不好弄能鬬不過長亦不改不識其他公謂公孫枝曰夷吾其定乎對曰臣聞之唯則定國詩曰不識不知順帝之則文王之謂也又曰不僭不賊鮮不為則無好無惡不忌不克之謂也今其言多忌克難哉公曰忌則多怨又焉能克是吾利也【國語穆公問冀芮曰公子誰恃於晉對曰臣聞之亡人無黨有黨必有讎夷吾之少也不好戲弄不過所復怒不及色及其長也弗改是故出亡無惡於國而衆安之不然夷吾不佞其誰能恃乎君子 十曰善以微勸  年】夏四月周公忌父王子黨會齊隰朋立晉侯晉侯殺里克以說將殺里克公使謂之曰微子則不及此雖然子弑二君與一大夫為子君者不亦難乎對曰不有廢也君何以興欲加之罪其無辭乎臣聞命矣伏劒而死於是丕鄭聘于秦且謝緩賂故不及公羊傳里克弑二君則曷為不以討賊之辭言之惠公之大夫也然則孰立惠公里克也里克弑奚齊卓子逆惠公而入里克立惠公則惠公曷為殺之惠公曰爾既殺夫二孺子矣又將圖寡人為爾君者不亦病乎於是殺之然則曷為不言惠公之入晉之不言出入者踊為文公諱也齊小白入于齊則曷為不為桓公諱桓公之享國也長美見乎天下故不為之諱本惡也文公之享國也短美未見乎天下故為之諱本惡也
       穀梁傳稱國以殺罪累上也里克弑二君與一大夫其以累上之辭言之何也其殺之不以其罪也其殺之不以其罪奈何里克所為弑者為重耳也夷吾曰是又將殺我乎故殺之不以其罪也其為重耳弑奈何晉獻公伐虢得麗姬獻公私之有二子長曰奚齊稚曰卓子麗姬欲為亂故謂君曰吾夜者夢夫人趨而來曰吾苦畏胡不使大夫將衛士而衛冢乎公曰孰可使曰臣莫尊於世子則世子可故君謂世子曰麗姬夢夫人趨而來曰吾苦畏女其將衛士而往衛冢乎世子曰敬諾築宫宫成麗姬又曰吾夜者夢夫人趨而來曰吾苦飢世子之宫已成則何為不使祠也故獻公謂世子曰其祠世子祠已祠致福於君君田而不在麗姬以酖為酒藥脯以毒獻公田來麗姬曰世子以祠故致福於君君將食麗姬跪曰食自外來者不可不試也覆酒於地而地賁以脯與犬犬死麗姬下堂而啼呼曰天乎天乎國子之國也子何遲於為君君喟然歎曰吾與女未有過切是何與我之深也使人謂世子曰爾其圖之世子之傅里克謂世子曰入自明入自明則可以生不入自明則不可以生世子曰吾君已老矣已昏矣吾若此而入自明則麗姬必死麗姬死則吾君不安所以使吾君不安者吾不若自死吾寜自殺以安吾君以重耳為寄矣刎脰而死故里克所為弑者為重耳也夷吾曰是又將殺我也【○事與人多訛異而文如珠圓】
       國語惠公入而背内外之賂輿人誦之曰佞之見佞果喪其田詐之見詐果喪其賂得國而狃終逢其咎喪田不懲禍亂其興既里克死禍公隕於韓郭偃曰善哉夫衆口禍福之門也是以君子省衆而動監戒而謀謀度而行故無不濟内謀外度考省不倦日考而習戒備畢矣 惠公既殺里克而悔之曰芮也使寡人過殺我社稷之鎮郭偃聞之曰不謀而諫者冀芮也不圖而殺者君也不謀而諫不忠不圖而殺不祥不忠受君之罰不祥罹天之禍受君之罰死戮罹天之禍無後志道者勿忘將及矣及文公入秦人殺冀芮而施之
       左傳晉侯改葬共大子秋狐突適下國遇大子大子使登僕而告之曰夷吾無禮余得請於帝矣將以晉畀秦秦將祀余對曰臣聞之神不歆非類民不祀非族君祀無乃殄乎且民何罪失刑乏祀君其圖之君曰諾吾將復請七日新城西偏將有巫者而見我焉許之遂不見及期而往告之曰帝許我罰有罪矣敝於韓【史記兒乃謡曰恭太子更葬矣後十四年晉亦不昌昌乃在兄】
       國語惠公即位出共世子而改葬之臭逹於外國人誦之曰貞之無報也孰是人斯而有是臭也貞為不聽信為不誠國斯無刑媮居幸生不更厥貞大命其傾威兮懷兮各聚爾有以待所歸兮猗兮違兮心之哀兮歲之二七其靡有微兮若翟公子吾是之依兮鎮撫國家為王妃兮郭偃曰甚哉善之難也君改葬共君以為榮也而惡滋章夫人美於中必播於外而越於民民實戴之惡亦如之故行不可不慎也必或知之十四年君之冢嗣其替乎其數告於民矣公子重耳其入乎其兆於民矣若入必伯諸侯以見天子其光耿於民矣數言之紀也意之術也光明之燿也紀言以叙之述意以導之明燿以炤之不至何待欲先導者行乎將至矣左傳㔻鄭之如秦也言於秦伯曰呂甥郤稱冀芮實為不從若重問以召之臣出晉君君納重耳蔑不濟矣冬秦伯使泠至報問且召三子郤芮曰幣重而言甘誘我也遂殺㔻鄭祁舉及七輿大夫左行共華右行賈華叔堅騅歂纍虎特宫山祁皆里㔻之黨也㔻豹奔秦言於秦伯曰晉侯背大主而忌小怨民弗與也伐之必出公曰失衆焉能殺違禍誰能出君【史記使邳鄭謝秦曰始夷吾以河西地許君今幸得入立大臣曰地者先君之地君亡在外何以得擅許秦者寡人許之弗能得故謝秦邳鄭使秦聞里克誅乃說秦繆公曰呂省郤稱冀芮實為不從若重賂與謀出晉君入重耳事必就秦繆公許之使人與歸報晉厚賂三子三子曰幣厚言甘此必邳鄭賣我於秦遂殺邳鄭及里克邳鄭之黨七輿大夫邳鄭子豹奔秦言伐晉繆公弗聽 國語惠公即位乃背秦賂使丕鄭聘於秦且謝之而殺里克曰子殺二君與一大夫為子君者不亦難乎丕鄭如秦謝緩賂乃謂穆公曰君厚問以召呂甥郤稱冀芮而止之以師奉公子重耳臣之屬内作晉君必出穆公使泠至報問且召三大夫鄭也與客將事冀芮曰鄭之使薄而報厚其言我於秦也必使誘我弗殺必作難是故殺丕鄭及七輿大夫共華賈華叔堅騅歂纍虎特宮山祁皆里丕之黨也丕豹出奔秦丕鄭之自秦反也而聞里克死見共華曰可以入乎共華曰二三子皆在而不及子使於秦可哉丕鄭入君殺之共賜謂共華曰子行乎其及也共華曰夫子之入吾謀也將待及賜曰孰知之共華曰不可知而背之不信謀而困人不知困而不死無勇任大惡三行將安入子其行矣我姑待死丕鄭之子曰豹出奔秦謂穆公曰晉君大失其衆背君賂殺里克而忌處者衆固不說今又殺臣之父及七輿大夫此其黨半國矣君若伐之其君必出穆公曰失衆安能殺人且夫禍唯無斃足者不處處者不足勝敗若化以禍為違孰能出君爾俟我】 十一年春晉侯使以㔻鄭之亂來告【穀梁傳稱國以殺罪累上也】 天王使召武公内史過賜晉侯命受玉惰過歸告王曰晉侯其無後乎王賜之命而惰於受瑞先自棄也已其何繼之有禮國之幹也敬禮之輿也不敬則禮不行禮不行則上下昏何以長世
       國語襄王使召公過及内史過賜晉惠公命呂甥郤芮相晉侯不敬晉侯執玉卑拜不稽首内史過歸以告王曰晉不亡其君必無後且呂郤將不免王曰何故對曰夏書有之曰衆非元后何戴后非衆無與守邦在湯誓曰余一人有辠無以萬夫萬夫有辠在余一人在盤庚曰國之臧則維女衆國之不臧則維余一人是有逸罰如是則長衆使民不可不慎也民之所急在於大事先王知大事之必以衆濟也故祓除其心以龢惠民考中度衷以涖之昭明物則以訓之制義庶孚以行之祓除其心精也考中度衷忠也昭明物則禮也制義庶孚信也然則長衆使民之道非精不龢非忠不立非禮不順非信不行今晉侯即位而背外内之賂虐其處者棄其信也不敬王命棄其禮也施其所惡棄其忠也以惡實心棄其精也四者皆棄則遠不至而近不龢矣將何以守國古者先王既有天下又崇立上帝明神而敬事之於是乎有朝日夕月以教民事君諸侯春秋受職於王以臨其民大夫士日恪位箸以儆其官庶人工商各守其業以共其上猶恐有隊失也故為車服旗章以旌之為摯幣瑞節以鎮之為班爵貴賤以列之為令聞嘉譽以聲之猶有散遷解慢而箸在刑辟流在裔土於是乎有夷蠻之國有斧钺刀墨之民而况可以淫縱其身乎夫晉侯非嗣也而得其位亹亹怵惕保任戒懼猶曰未也若將廣其心而遠其鄰陵其民而卑其上將何以固守夫執玉卑替其摯也拜不稽首誣其王也替摯無鎮誣王無民夫天事恒象任重享大者必速及故晉侯誣王人亦將誣之欲替其鎮人亦將替之大臣享其祿弗諫而阿之亦必及焉襄王三年而立晉侯八年而隕於韓十六年而晉人殺懷公無胄秦人殺子金子公左傳【十三年】冬晉荐饑使乞糴于秦秦伯謂子桑與諸乎對曰重施而報君將何求重施而不報其民必攜攜而討焉無衆必敗謂百里與諸乎對曰天災流行國家代有救災恤鄰道也行道有福㔻鄭之子豹在秦請伐晉秦伯曰其君是惡其民何罪秦於是乎輸粟於晉自雍及絳相繼命之曰汎舟之役 【十四年】冬秦饑使乞糴于晉晉人弗與慶鄭曰背施無親幸災不仁貪愛不祥怒鄰不義四德皆失何以守國虢射曰皮之不存毛將安傅慶鄭曰棄信背鄰患孰恤之無信患作失援必斃是則然矣虢射曰無損於怨而厚於宼不如勿與慶鄭曰背施幸災民所棄也近猶讎之况怨敵乎弗聽退曰君其悔是哉【國語晉饑乞糴於秦丕豹曰晉君無禮於君衆莫不知往年有難今又荐饑已失人又失天其殃也多矣君其伐之勿予糴公曰寡人其君是惡其民何辠天殃流行國家代有補乏饑道也不可以廢道於天下謂公孫枝曰予之乎公孫枝曰君有施於晉君晉君無施於其衆今旱而聼於君其天道也君若弗予而天予之苟衆不說其君之不報也則有辭矣不如予之以說其衆衆說必咎其君其君不聼然後誅焉雖欲禦我誰與是故汎舟於河歸糴於晉秦饑公令河上輸之粟虢射曰弗予賂地而予之糴無損於怨而厚於宼不若勿予公曰然慶鄭曰不可已賴其地而又愛其實忘善而背德雖我必擊之弗予必擊我公曰非鄭之所知也遂不予 史記晉旱來請粟於是用百里傒公孫支言䘚與之粟以船漕車轉自雍相望至絳十四年秦飢請粟於晉晉君謀之羣臣虢射 十五曰因其飢伐之可有大功晉君從之  年】晉侯之入也秦穆姬屬賈君焉且曰盡納羣公子晉侯烝於賈君又不納羣公子是以穆姬怨之晉侯許賂中大夫既而皆背之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東盡虢略南及華山内及解梁城既而不與晉饑秦輸之粟秦饑晉閉之糴故秦伯伐晉卜徒父筮之吉涉河侯車敗詰之對曰乃大吉也三敗必獲晉君其卦遇蠱曰千乘三去三去之餘獲其雄狐夫狐蠱必其君也蠱之貞風也其悔山也歲云秋矣我落其實而取其材所以克也實落材亡不敗何待三敗及韓晉侯謂慶鄭曰宼深矣若之何對曰君實深之可若何公曰不孫卜右慶鄭吉弗使步揚御戎家僕徒為右乘小駟鄭入也慶鄭曰古者大事必乘其產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訓而服習其道唯所納之無不如志今乘異產以從戎事及懼而變將與人易亂氣狡憤隂血周作張胍僨興外彊中乾進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聽九月晉侯逆秦師使韓簡視師復曰師少於我鬬士倍我公曰何故對曰出因其資入用其寵饑食其粟三施而無報是以來也今又撃之我怠秦奮倍猶未也公曰一夫不可狃況國乎遂使請戰曰寡人不佞能合其衆而不能離也君若不還無所逃命秦伯使公孫枝對曰君之未入寡人懼之入而未定列猶吾憂也苟列定矣敢不承命韓簡退曰吾幸而得囚壬戍戰于韓原晉戎馬還濘而止公號慶鄭慶鄭曰愎諫違卜固敗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梁由靡御韓簡虢射為右輅秦伯將止之鄭以救公誤之遂失秦伯秦獲晉侯以歸晉大夫反首拔舍從之秦伯使辭焉曰二三子何其慼也寡人之從君而西也亦晉之妖夢是踐豈敢以至晉大夫三拜稽首曰君履后土而戴皇天皇天后土實聞君之言羣臣敢在下風穆姬聞晉侯將至以大子罃弘與女簡璧登臺而履薪焉使以免服衰絰逆且告曰上天降災使我兩君匪以玉帛相見而以興戎若晉君朝以入則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則朝以死唯君裁之乃舍諸靈臺大夫請以入公曰獲晉侯以厚歸也既而喪歸焉用之大夫其何有焉且晉人慼憂以重我天地以要我不圖晉憂重其怒也我食吾言背天地也重怒難任背天不祥必歸晉君公子縶曰不如殺之無聚慝焉子桑曰歸之而質其大子必得大成晉未可滅而殺其君祗以成惡且史佚有言曰無始禍無怙亂無重怒重怒難任陵人不祥乃許晉平【國語六年秦歲定帥師㑴晉至於韓公謂慶鄭曰秦宼深矣奈何慶鄭曰君深其怨能淺其宼乎非鄭之所知也君其訊射也公曰舅所病也卜右慶鄭吉公曰鄭也不孫以家僕徒為右步楊御戎梁由靡御韓簡虢射為右以承公公禦秦師令韓簡視師曰師少於我鬬士衆公曰何故簡曰以君之出也處已入也煩已饑食其糴三施而無報故來今又擊之秦莫不愠晉莫不怠鬬士是故衆公曰然我今不擊歸必狃一夫不可狃況國乎公令韓簡挑戰曰昔君之惠寡人未之敢忘寡人有衆能合之弗能離也君若還寡人之願也君若不還寡人將無所避穆公衡雕戈出見使者曰昔君之未入寡人之憂也君入而列未成寡人未敢忘今君既定而列成君其整列寡人將身見客還公孫枝進諫曰昔君之不納公子重耳而納晉君是君之不置德而置服也置而不遂撃而不勝其若為諸侯笑何君盇待之乎穆公曰然昔吾之不納公子重耳而納晉君是不置德而置服也然公子重耳實不肯吾又奚言哉殺其内主背其外賂彼塞我施若無天乎云若有天吾必勝之君輯大夫就車君鼔而進之晉師潰戎馬濘而止公號鄭曰載我慶鄭曰忘善而背德又廢吉卜何我之載鄭之車不足以辱君避也梁由靡御韓簡輅秦公將止之慶鄭曰釋來救君亦不克救遂止於秦穆公歸至於王城合大夫而謀曰殺晉君與逐出之與以歸與復之孰利公子縶曰殺之利逐之恐構諸侯以歸則國家多慝復之則君臣合作恐為君憂不若殺之公孫枝曰不可恥大國之士於中原又殺其君以重之子思報父之仇臣思報君之讎雖微秦國天下孰不患公子縶曰吾豈將徒殺之吾將以公子重耳代之晉君之無道莫不聞公子重耳之仁莫不知我勝大國武也殺無道而立有道仁也勝無後害知也公孫枝曰恥一國之士又曰余納有道以臨汝無乃不可乎若不可必為諸侯笑戰而笑諸侯不可謂武殺其弟而立其兄兄德我而忘其親不可謂仁若勿忘是再施而不遂也不可謂知君曰然則若何公孫枝曰不若以歸以要晉國之成復其君而質其適子使子代父處秦國可以無害是故歸惠公而質子圉秦始知河東之政 公羊傳此偏戰也何以不言師敗績君獲不言師敗績也 穀梁傳韓之戰晉侯失民矣以其民未敗而君獲也】
       史記十五年興兵將攻秦繆公發兵使丕豹將自往撃之九月壬戍與晉惠公夷吾合戰於韓地晉君棄其軍與秦争利還而馬騺繆公與麾下馳追之不能得晉君反為晉軍所圍晉撃繆公繆公傷於是岐下食善馬者三百人馳冒晉軍晉軍解圍遂脱繆公而反生得晉君初繆公亡善馬岐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餘人吏逐得欲法之繆公曰君子不以畜產害人吾聞食善馬肉不飲酒傷人乃皆賜酒而赦之三百人者聞秦撃晉皆求從從而見繆公窘亦皆推鋒争死以報食馬之德於是繆公虜晉君以歸令於國齋宿吾將以晉君祠上帝周天子聞之曰晉我同姓為請晉君夷吾姊亦為繆公夫人夫人聞之乃衰絰跣曰妾兄弟不能相救以辱君命繆公曰我得晉君以為功今天子為請夫人是憂乃與晉君盟許歸之
       呂氏春秋昔者秦繆公乘馬而車為敗右服失而埜人取之見埜人方將食之於岐山之陽繆公歎曰食駿馬之肉而不還飲酒余恐其傷女也於是徧飲而去處一年為韓原之戰晉人已環繆公之車矣晉梁由靡已扣繆公之左驂矣晉惠公之右路石奮投而撃繆公之甲中之者已六札矣埜人之嘗食馬肉於岐山之陽者三百有餘人畢力為繆公疾鬬於車下遂大克晉反獲惠公以歸此詩之所謂曰君君子則正以行其德君賤人則寛以盡其力者也人主其胡可以無務行德人愛人乎愛人則民親其上民親其上則皆樂為其君死矣【○危急之狀善為形容】
       左傳晉侯使郤乞告瑕呂飴甥且召之子金教之言曰朝國人而以君命賞且告之曰孤雖歸辱社稷矣其卜貳圉也衆皆哭晉於是乎作爰田呂甥曰君亡之不恤而羣臣是憂惠之至也將若君何衆曰何為而可對曰征繕以輔孺子諸侯聞之喪君有君羣臣輯睦甲兵益多好我者勸惡我者懼庶有益乎衆說晉於是乎作州兵初晉獻公筮嫁伯姬于秦遇歸妹之睽史蘇占之曰不吉其曰士刲羊亦無也女承筐亦無貺也西鄰責言不可償也歸妹之暌猶無相也震之離亦離之震為雷為火為嬴敗姬車說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師敗于宗邱歸妹睽孤宼張之弧姪其從姑六年其逋逃歸其國而棄其家明年其死於高梁之虚及惠公在秦曰先君若從史蘇之占吾不及此夫韓簡侍曰龜象也筮數也物生而後有象象而後有滋滋而後有數先君之敗德及可數乎史蘇是占勿從何益詩曰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僔沓背憎職競由人十月晉隂飴甥會秦伯盟于王城秦伯曰晉國和乎對曰不和小人恥失其君而悼喪其親不憚征繕以立圉也曰必報讎寜事戎狄君子愛其君而知其罪不憚征繕以待秦命曰必報德有死無二以此不和秦伯曰國謂君何對曰小人慼謂之不免君子恕以為必歸小人曰我毒秦秦豈歸君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歸君貳而執之服而舍之德莫厚焉刑莫威焉服者懷德貳者畏刑此一役也秦可以霸納而不定廢而不立以德為怨秦不其然秦伯曰是吾心也改館晉侯饋七牢焉蛾析謂慶鄭曰盍行乎對曰䧟君於敗敗而不死又使失刑非人臣也臣而不臣行將焉入十一月晉侯歸丁丑殺慶鄭而後入是歲晉又饑秦伯又餼之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且吾聞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後必大晉其庸可冀乎姑樹德焉以待能者於是秦始征晉河東置官司焉【國語公在秦三月聞秦將成乃使郤乞告呂甥呂甥教之言令國人於朝曰君使乞告二三子曰秦將歸寡人寡人不足以辱社稷二三子其改置以代圉也且賞以說衆衆皆哭馬作轅田呂甥致衆而告之曰吾君慙焉其亡之不恤而羣臣是憂不亦惠乎君猶在外若何衆曰何為而可呂甥曰以韓之病兵甲盡矣若征繕以輔孺子以為君援雖四鄰之聞之也喪君有君羣臣輯睦兵甲益多好我者勸惡我者懼庶有益乎衆皆說焉作州兵呂甥逆君於秦穆公訊之曰晉國龢乎對曰不龢公曰何故對曰其小人不念其君之辠而悼其父兄子弟之死喪者不憚征繕以立孺子曰必報吾讎寜事齊楚齊楚又交輔之其君子思其君且知其辠曰必事秦有死無它故不龢比其龢之而來故久公曰而無來吾固將歸君國謂君何對曰小人曰不免君子則不公曰何故對曰小人忌而不思願從其君而與報秦是故云其君子則不曰吾君之入也君之惠也能納之則能執之能執之則能釋之德莫厚焉惠莫大焉納而不遂廢而不起以德為怨君其不然秦君曰然乃改館晉君饋七牢焉公未至蛾晳謂慶鄭曰君之止子之辠也今君將來子何俟鄭曰鄭也聞之曰軍敗死之將止死之二者不行又重之以誤人而喪其君有大辠三將安適君若來將待刑以快君志君若不來將獨伐秦不得君必死之此所待也臣得其志而使君瞢是犯也君行犯猶失其國而况臣乎公至於絳郊聞慶鄭止使家僕徒召之曰鄭也有辠猶在乎慶鄭曰臣怨君始入而報德不降降而聼諫不戰戰而用良不敗既敗而誅又失有辠不可以封國臣是以待即刑以成君政君曰刑之鄭曰下有直言臣之行也上有直刑君之明也臣行君明國之利也君雖弗行必自殺也蛾晳諫曰臣聞之奔刑之臣不若教之以報讎君盇赦之以報於秦梁由靡曰不可我能行之秦豈不能且戰不勝而報之以賊不武出戰不克入處不安不知成而反之不信失刑亂政不威出不能用入不能治敗國且殺孺子不若刑之君曰斬鄭無使自殺家僕徒曰有君不忌有臣死刑其聞賢於刑之梁由靡曰夫君政刑是以治民不聞命而擅進犯政也快意喪君犯刑也鄭也賊而亂國不可失也且戰而自而自殺臣得其志君失其刑後不可用也君命司馬說刑之司馬說進三軍之士而數鄭曰夫韓之誓曰失次犯令死將止不面夷死偽言誤衆死今鄭失次犯令而辠一也鄭擅進而辠二也女誤梁由靡使失秦公而辠三也君親止女不面夷而辠四也鄭也就刑鄭曰說三軍之士皆在有人能坐待刑而不能面夷趣行事乎丁丑斬鄭乃入絳十五年惠公䘚懷公立秦乃召重耳於楚而納之晉人殺懷公於高梁而授重耳實為文公○左傳其辭簡國語 十六其辭繁是左國優劣之分也  年】秋狄侵晉取狐廚受鐸涉汾及昆都因晉敗也 【十七年】夏晉太子圉為質于秦秦歸河東而妻之惠公之在梁也梁伯妻之梁嬴孕過期卜招父與其子卜之其子曰將生一男一女招曰然男為人臣女為人妾故名男曰圉女曰妾及子圉西質妾為宦女焉 【二十二年】晉大子圉為質於秦將逃歸謂嬴氏曰與子歸乎對曰子晉大子而辱於秦子之欲歸不亦宜乎寡君之使婢子侍執巾櫛以固子也從子而歸棄君命也不敢從亦不敢言遂逃歸 【二十三年】九月晉惠公䘚懷公命無從亡人期期而不至無赦狐突之子毛及偃從重耳在秦弗召冬懷公執狐突曰子來則免對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之制也策名委質貳乃辟也今臣之子名在重耳有年數矣若又召之教之貳也父教子貳何以事君刑之不濫君之明也臣之願也淫刑以逞誰則無罪臣聞命矣乃殺之卜偃稱疾不出曰周書有之乃大明服已則不明而殺人以逞不亦難乎民不見德而唯戮是聞其何後之有
       繹史卷五十一上
       <史部,紀事本末類,繹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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