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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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故忠臣之言不可不察也○宰予亦字子我故此訛謬】 甲午齊陳恒弑其君壬于舒州孔丘三日齊而請伐齊三公曰魯為齊弱久矣子之伐之將若之何對曰陳恒弑其君民之不與者半以魯之衆加齊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季孫孔子辭退而告人曰吾以從大夫之後也故不敢不言
       新序陳恒弑君使勇士六人劫子淵棲子淵棲曰子之欲與我以我為知乎臣弑君非知也以我為仁乎見利而背君非仁也以我為勇乎劫我以兵懼而與子非勇也使吾無此三者與何補於子若吾有此三者終不從子矣乃舍之
       韓詩外傳田常弑簡公乃盟于國人曰不盟者死及家石他曰古之事君者死其君之事舍君以全親非忠也舍親以死君之事非孝也他則不能然不盟是殺吾親也從人而盟是背吾君也嗚呼生亂世不得正行劫乎暴人不得全義悲夫乃進盟以免父母退伏劒以死其君聞之者曰君子哉安之命矣詩曰人亦有言進退惟谷石先生之謂也【孔叢子墨子曰孔子怒景公之不封已乃樹鴟夷子皮於田常之門詰之曰夫樹人為信已也記曰孔子適齊惡陳常而終不見常病之亦惡孔子交相惡而又任事其然矣記又曰陳常弑其君孔子齋戒沐浴而朝請討之觀其終不樹子皮審矣】
       淮南子齊簡公釋其國家之柄而專任其大臣將相攝威擅勢私門成黨而公道不行故使陳成田常鴟夷子皮得成其難使呂氏絶祀而陳氏有國者此柔懦之所生也
       說苑陳成子謂鴟夷子皮曰何與常也對曰君死吾不死君亡吾不亡陳成子曰然則何以與常對曰未死去死未亡去亡其有何死亡矣從命利君謂之順從命病君謂之諛逆命利君謂之忠逆命病君謂之亂君有過不諫諍將危國殞社稷也有能盡言於君用則留之不用則去之謂之諫用則可生不用則死謂之諍有能比和同力率羣下相與彊矯君君雖不安不能不聼遂解國之大患除國之大害成於尊君安國謂之輔有能亢君之命反君之事竊君之重以安國之危除主之辱攻伐足以成國之大利謂之弼故諫諍輔弼之人社稷之臣也明君之所尊禮而闇君以為己賊故明君之所賞闇君之所殺也明君好問闇君好獨明君上賢使能而享其功闇君畏賢妒能而滅其業罰其忠而賞其賊夫是之謂至闇桀紂之所以亡也詩云曾是莫聼大命以傾此之謂也【韓非子鴟夷子皮事田成子田成子去齊走而之燕鴟夷子皮負傳而從至望邑子皮曰子獨不聞涸澤之蛇乎涸澤蛇將徙有小蛇謂大蛇曰子行而我隨之人以為蛇之行者耳必有殺子不如相銜負我以行人必以我為神君也乃相銜負以越公道而行人皆避之曰神君也今子美而我惡以子為我上客千乘之君也以子為我使者萬乘之卿也子不如為我舍人田成子因負傳而隨之至逆旅逆旅之君待之甚敬因獻酒肉○田成子走燕其事未聞】
       孔叢子齊東郭亥從攻田氏執贄見夫子而訪焉夫子曰子為義也丘不足與計事揖子貢使荅之子貢謂之曰今子士也位卑而圖大位卑則人不附也圖大則人憚之殆非子之任也盍姑已乎夫以一縷之任繫千鈞之重上縣之於無極之高下垂之於不測之深旁人皆哀其絶而造之者不知其危子之謂乎馬方駭鼓而驚之繫方絶重而塡之馬奔車覆六轡不禁繫絶於高墜入於深其危必矣東郭亥免戰而跪曰吾已矣願子無言既而夫子告子貢曰東郭亥欲為義者也子亦告之以難易則可矣奚至懼之哉【呂氏春秋田成子之所以得有國至今者有兄曰完子仁且有勇越人興師誅田成子曰奚故殺君而取國田成子患之完子請率士大夫以逆越師請必戰戰請必敗敗請必死田成子曰夫必與越戰可也戰必敗敗必死寡人疑焉完子曰君之有國也百姓怨上賢良又有死之臣蒙恥以完觀之也國已懼矣今越人起師臣與之戰戰而敗賢良盡死不死者不敢入於國君與諸孤處於國以臣觀之國必安矣完子行田成子泣而遣之夫死敗人之所惡也而反以為安豈一道哉故人主之聼者與士之學者不可不博】
       左傳【十五年】秋齊陳瓘如楚過衛仲由見之曰天或者以陳氏為斧斤既斲喪公室而他人有之不可知也其使終饗之亦不可知也若善魯以待時不亦可乎何必惡焉子玉曰然吾受命矣子使告我弟冬及齊平
       田完之奔齊也桓公方霸任賢共國功業正隆而簒奪已伏矣完陳厲公之子也厲公因亂而死以故完不得立歷事莊宣二君尋以禦寇之難奔齊辭卿位而為工正傳稺孟湣孟微而弗顯至文子須無遭莊公之弑違齊不遇既而復反於時自晏子以下卓然不汙於崔慶者文子耳慶氏之敗陳氏有功桓子為政而陳氏漸彊矣高國齊之命卿也自靈莊以來國佐殺矣高厚殺矣至是而高止又逐矣吳札來聘識齊政之有歸韓起涖盟知欒高之必敗二惠弗克保世而鮑氏復為陳黨其與姜氏耦者誰與夫景公齊國之顯君也然不能權自上操弭禍亂於方始惟田獵繁刑之是尚彼陳氏方且驟施於民要譽於國公在位日久陳氏之得民日深縱令蚤建世子猶恐私行愛憎閒羣子以啓釁况加私昵焉是速之為亂也公承靈莊之後戎姬子牙覆轍匪遠而國儲未正嬖子是寵積欲廢長立少而口不能言諸大夫請命則曰姑樂耳何患無君夫社稷之謀易樹是戒國高受其亂命滋禍所由長也子荼之寵不過奚齊國高之貞不逮荀息而陳鮑之偪又甚於丕里則荼也殆矣先君折齒於孺子乞也舉囊於中霤棄孤忘君豈為社稷計哉乃孺子既已避位悼公復以為言朱毛贊謀遷孺子而殺之在陳氏之初志但欲廢君未必弑君而聖人必以首惡歸之杜氏謂楚比劫立陳乞流涕歸生憚老皆疑於免罪而禍所由始春秋明書以為弑主今孺子逾年為君矣舍君而外求君諸大夫遂再拜稽首而君之義符義隆不能竝生昭業昭文豈容兩立立則君也廢則讎也陳乞讎之陽生仇之矣陳乞啓之朱毛弑之矣書曰齊陳乞弑其君荼義在無可逃也自是以後四年而悼公弑又四年而簡公弑九年之内齊喪三君弑荼者陳乞殺簡者陳恒悼公之弑傳不言為誰然陳氏執政非陳氏孰敢弑其君哉原陳氏所以得行其志者由於景公之不振君務為失民而臣務為得民晏嬰言禮可為國孔子言君臣父子公善之而不能用身殁之後禍不旋踵三君之死非景公其誰尤邪簡公既弑孔子沐浴而請討使請而得也經大書曰齊陳恒弑其君壬公伐齊殺陳恒春秋二百餘年一大快也請而不得春秋可以絶筆矣春秋之作以亂臣賊子之故其不作亦以亂臣賊子之故哉
       繹史卷七十九
       <史部,紀事本末類,繹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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