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侯又不能聽是生亂也寡人聞之不能令則莫若從且夫吳若蜂蠆然不棄毒于人則不静余恐棄毒于我也遂遣之【越絶書齊門闔廬伐齊大克取齊王女為質子為造齊門置于水海虚其臺在車道左水海右去縣七十里齊女思其國死葬虞西山】
吴越春秋闔閭立夫差為太子使太子屯兵守楚留止自治宫室立射臺于安里華池在平昌南城宫在長樂闔閭出入游臥秋冬治于城中春夏治于城外治姑蘇之臺旦食䱉山晝游蘇臺射於鷗陂馳于游臺興樂石城走犬長洲【越絶書闔廬宫在高平里 射臺二一在華池昌里一在安陽里 南越宫在長樂里東到春申君府秋冬治城中春夏治姑胥之臺旦食于紐山晝遊于胥母射于軀陂馳于遊臺興樂 越走犬長洲吳王大霸楚昭王孔子時也 辟塞者吳備候塞也 居東城者闔廬所遊城也 柴碎亭到語兒就李吴侵以為戰地 麋湖城者闔廬所置麋也 欐溪城者闔廬所置船宫也 閶門外郭中冢者闔廬冰室也 巫門外冢者闔廬冰室也 巫門外大冢吴王客齊孫武冢也善為兵法 婁門外雞陂墟故吴王所畜雞使李保養之 胥門外有九曲路闔廬造以遊姑胥之臺以望大湖中闚百姓 巫欐城者闔廬所置諸侯遠客離城也 撫侯山者故闔廬治以諸侯冢次 古城者吳王闔廬所置美人離城也 述異記闔閭構水精宫尤極珍怪皆出自水府 木蘭洲在潯陽江中多木蘭樹昔吴王闔閭植木蘭于此用構宫殿也】說苑吴王欲從民飲酒伍子胥諫曰不可昔白龍下清泠之淵化為魚漁者豫且射中其目白龍上訴天帝天帝曰當是之時若安置而形白龍對曰我下清泠之淵化為魚天帝曰魚固人之所射也若是豫且何罪夫白龍天帝貴畜也豫且宋國賤臣也白龍不化豫且不射今棄萬乘之位而從布衣之士飲酒臣恐其有豫且之患矣王乃止
左傳【六年】四月己丑吳大子終纍敗楚舟師獲潘子臣小惟子及大夫七人楚國大惕懼亡子期又以陵師敗于繁揚令尹子西喜曰乃今可為矣于是乎遷郢于鄀而改紀其政以定楚國【史記闔廬使太子夫差將兵伐楚取番楚懼吴復大來乃去郢徙于鄀當是時吳以伍子胥孫武之謀 十四西破彊楚北威齊晉南服越人 年】頓子牂欲事晉背楚而絶陳好二月楚滅頓 【十五年】吳之入楚也胡子盡俘楚邑之近胡者楚既定胡子豹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為多取費焉二月楚滅胡 【哀公】元年春楚子圍蔡報柏舉也里而栽廣丈高倍夫屯晝夜九日如子西之素蔡人男女以辨使疆于江汝之閒而還蔡于是乎請遷于吳 【二年】吳洩庸如蔡納聘而稍納師師畢入衆知之蔡侯告大夫殺公子駟以說哭而遷墓冬蔡遷于州來 四年春蔡昭侯將如吳諸大夫恐其又遷也承公孫翩逐而射之入於家人而䘚以两矢門之衆莫敢進文之錯後至曰如牆而進多而殺二人鍇執弓而先翩射之中肘鍇遂殺之故逐公孫辰而殺公孫姓公孫旴【公羊傳弑君賤者窮諸人此其稱盗以弑何賤乎賤者也賤乎賤者孰謂謂罪人也 穀梁傳稱盗以弑君不以上下道道也内其君而外弑者不以弑道道也春秋有三盗微殺大夫謂之盗非所取而取之謂之盗辟中國之正道以襲利謂之盗】 夏楚人既克夷虎乃謀北方左司焉眅申公夀餘棄公諸梁致蔡于負函致方城之外于繒關曰吳將泝江入郢將奔命焉為一昔之期襲梁及霍單浮餘圍蠻氏蠻氐潰蠻子赤奔晉隂地司馬起豐析與狄戎以臨上左師軍于菟和右師軍于倉野使謂隂地之命大夫士蔑曰晉楚有盟好惡同之若將不廢寡君之願也不然將通于少習以聽命士蔑請諸趙孟趙孟曰晉國未寧安能惡於楚必速與之士蔑乃致九州之戎將裂田以與蠻子而城之且將為之卜蠻子聽卜遂執之與其五大夫以畀楚師于三戶司馬致邑立宗焉以誘其遺民而盡俘以歸
國語王孫圉聘于晉定公饗之趙簡子鳴玉以相問于王孫圉曰楚之白珩猶在乎對曰然簡子曰其為寶也幾何矣曰未嘗為寶楚之所寶者曰觀射父能作訓辭以行事於諸侯使無以寡君為口實又有左史倚相能道訓典以叙百物以朝夕獻善敗於寡君使寡君無忘先王之業又能上下說乎鬼神順道其欲惡使神無有怨痛于楚國又有薮曰雲連徒洲金木竹箭之所生也龜珠齒角皮革羽毛所以備賦用以戒不虞者也所以共幣帛以賓享于諸侯者也若諸侯之好幣具而導之以訓辭有不虞之備而皇神相之寡君其可以免辠于諸侯而國民保焉此楚國之寶也若夫白珩先王之玩也何寶焉圉聞國之寶六而已聖能制議百物以輔相國家則寶之玉足以庇䕃嘉穀使無水旱之災則寶之龜足以憲臧不則寶之珠足以禦火災則寶之金足以禦兵亂則寶之山林薮澤足以備材用則寶之若夫譁嚻之美楚雖蠻夷不能寶也 昭王問于觀射父曰周書所謂重黎實使天地不通者何也若無然民將能登天乎對曰非此之謂也古者民神不雜民之精爽不貳者而又能齊肅衷正其知能上下比義其聖能光遠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聰能聽徹之如是則明神降之在男曰覡在女曰巫是使制神之處位次主而為之牲器時服而後使先聖之後之有光烈而能知山川之號高祖之主宗廟之事昭穆之世齊敬之勤禮節之宜威儀之則容貌之崇忠信之質禋潔之服而敬恭明神者以為之祝使名姓之後能知四時之生犧牲之物玉帛之類采服之儀彛器之重次主之度屏攝之位壇場之所上下之神氏姓之出而心率舊典者為之宗於是乎有天地神民類物之官謂之五官各司其序不相亂也民是以能有忠信神是以能有明德民神異業敬而不瀆故神降之嘉生民以物享禍災不至求用不匱及少皡之衰也九黎亂德民神雜糅不可方物夫人作享家為巫史無有要質民匱於祀而不知其福烝享無度民神同位民瀆齊盟無有嚴威神狎民則不蠲其為嘉生不降無物以享禍災荐臻莫盡其氣顓頊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屬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屬民使復舊常無相㑴瀆是謂絶地天通其後三苖復九黎之德堯復育重黎之後不忘舊者使復典之以至于夏商故重黎氏世叙天地而别其分主者也其在周程伯休父其後也當宣王時失其官守而為司馬氏寵神其祖以取威於民曰重實上天黎實下地遭世之亂而莫之能禦也不然夫天地成而不變何比之有 子期祀平王祭以牛俎於王王問於觀射父曰祀牲何及對曰祀加於舉天子舉以大牢祀以會諸侯舉以特牛祀以大牢卿舉以少牢祀以特牛大夫舉以特牲祀以少牢士食魚炙祀以特牲庶人食菜祀以魚上下有序民則不慢王曰其小大何如對曰郊禘不過繭栗烝嘗不過把握王曰何其小也對曰夫神以精明臨民者也故求備物不求豐大是以先王之祀也以一純二精三牲四時五色六律七事八種九祭十日十二辰以致之百姓千品萬官億醜兆民經入畡數以奉之明德以昭之龢聲以聽之以告徧至則無不受休毛以示物血以告殺接誠拔取以獻具為齊敬也敬不可久民力不堪故齊肅以承之王曰芻豢幾何對曰遠不過三月近不過浹日王曰祀不可以已乎對曰祀所以昭孝息民撫國家定百姓也不可以已夫民氣縱則底底則滯滯久不震生乃不殖是用不從其生不殖不可以封是以古者先王日祭月享時類歲祀諸侯舍曰卿大夫舍月士庶人舍時天子徧祀羣神品物諸侯祀天地三辰及其土之山川卿大夫祀其禮士庶人不過其祖日月會於龍土氣含收天明昌作百嘉備舍羣神頻行國于是乎烝嘗家于是乎嘗祀百姓夫婦擇其令辰奉其犧牲敬其齍盛潔其糞除慎其采服禋其酒醴帥其子姓從其時享䖍其宗祀道其順辭以昭祀其先祖肅肅濟濟如或臨之於是乎合其州鄉朋友婚姻比爾兄弟親戚于是乎弭其百苛妎其讒慝合其嘉好結其親暱億其上下以申固其姓上所以教民䖍也下所以昭事上也天子禘郊之事必自射其牲王后必自舂其粢諸侯宗廟之事必自射其牛刲羊撃豕夫人必自舂其盛况其下之人其誰敢不戰戰兢兢以事百神天子親舂禘郊之盛王后親繰其服自公以下至于庶人其誰敢不齊肅恭敬致力於神民所以攝固者也若之何其舍之也王曰所謂一純二精七事者何也對曰聖王正端冕以其不違心帥其羣臣精物以臨監享祀無有苛慝於神者謂之一純玉帛為二精天地民及四時之務為七事王曰三事者何也對曰天事武地事文民事忠信王曰所謂百姓千品萬官億醜兆民經入畡數者何也對曰民之徹官百王公之子弟之質能言能聽徹其官者而物賜之姓以監其官是為百姓姓有徹品十於王謂之千品五物之官陪屬萬為萬官官有十醜為億醜天子之田九畡以食兆民王取經入焉以食萬官
韓詩外傳楚昭王有士曰石奢其為人也公而好直王使為理於是道有殺人者石奢追之則父也還返于廷曰殺人者臣之父也以父成政非孝也不行君法非忠也弛罪廢法而伏其辜臣之所守也遂伏斧鑕曰命在君君曰追而不及庸有罪乎子其治事矣石奢曰不然不私其父非孝也不行君法非忠也以死罪生不亷也君欲赦之上之惠也臣不能失法下之義也遂不去鈇鑕刎頸而死乎廷君子聞之曰貞夫法哉石先生乎詩曰彼已之子邦之司直石先生之謂也【○呂覧作石渚史記云為相】新序尹文者荆之歐鹿彘者也司馬子期獵于雲夢載旗之長拖地尹文拔劔齊諸軫而斷之貳車抽弓于韔援矢于筩引而未發也司馬子期伏軾而問曰吾有罪于夫子乎對曰臣以君旗拽地故也國君之旗齊於軫大夫之旗齊於軾今子荆國有名大夫而㓕三等文之斷也不亦可乎子期說載之王所王曰吾聞有斷子之旗者其人安在吾將殺之子期以文之言告王說使文為江南令而大治
說苑楚昭王欲之荆臺游司馬子綦進諫曰荆臺之游左洞庭之波右彭蠡之水南望獵山下臨方淮其樂使人遺老而忘死人君游者盡以亡其國願大王勿往游焉王曰荆臺乃吾地也有地而游之子何為絶我游乎怒而撃之于是令尹子西駕安車四馬徑于殿下曰今日荆臺之游不可不觀也王登車而拊其背曰荆臺之游與子共樂之矣步馬十里引轡而止曰臣不敢下車願得有道大王肯聽之乎王曰第言之令尹子西曰臣聞之為人臣而忠其君者爵禄不足以賞也為人臣而諛其君者刑罰不足以誅也若司馬子綦者忠臣也若臣者諛臣也願大王殺臣之軀罰臣之家而禄司馬子綦王曰若我能止聽公子獨能禁我游耳後世游之無有極時奈何令尹子西曰欲禁後世易耳願大王山陵崩陁為陵於荆臺未嘗有持鐘鼓管絃之樂而游于父之墓上者也于是王還車䘚不游荆臺令罷先置孔子從魯聞之曰美哉令尹子西諫之於十里之前而權之於百世之後者也
列女傳楚昭王出遊留夫人漸臺之上而去王聞江水大至使使者迎夫人忘持其符夫人曰王與宫人約令召宫人必以符今使者不持符妾不敢行使者曰今水方大至還而取符則恐後矣夫人曰貞女之義不犯約勇者不畏死妾知從使者必生留必死然棄約越義而求生不若留而死耳于是使者取符則水大至臺崩夫人流而死王曰嗟夫守義死節不為苟生處約持信以成其貞乃號之曰貞姜
吳自壽夢之世號稱彊大既而巢隕諸樊閽戕餘祭楚康之際吳其衰乎夷昧立而楚靈方驕入吳朱方執齊慶封比年以來三尋師焉楚暴吳弱宜若不敵乃平王初立吳人乘釁而滅州來固非甘心下楚者也王僚之立長岸一戰而師壓楚境雞父再役而七國喪敗楚常詘而吳常伸豈僚之賢能度越前人哉史稱平王立施惠百姓存恤國中傳稱簡兵息民五年後戰平懦王也志存靖國然而疆場不寧烽燧時警雖欲息民何自而息哉城郟城城父城州來城郢城州屈城丘皇用以保固牧圉者綢繆恐後雖然亂生於外者易禦亂生于内者難圖平王密邇讒人喪太子而誅伍奢考厥所由則無異衛風之刺新臺賦乘舟也嬻倫寡恥視靈王而加穢焉幸而獲沒寧免後罰昭王嗣位吳僚被弑楚人欲因吳亂而取之不知闔廬之發憤為雄遠過前代而昭王之信讒寵佞猶然平王之子也吳人一舉而㓕徐再舉而伐越既而楚瓦貪賂晉不能伐闔廬内因胥嚭之怨外因唐蔡之讐用孫武權謀之師長驅入郢君舍其君之寢臣居其臣之室毁其宗廟徙其重器伍員掘平王之墓鞭屍三百左足踐腹右手抉目而誚之猶曰報其子不及其身莫釋予怨也是役也因蔡之請以義興師五戰五勝昭王出走即未嘗獻捷成周而攘楚之效高于桓文矣柏舉書子嘉其救患入郢書吴貶其從狄然而分災恤難中國之事也晉定公不能救蔡而授權于吳春秋惜焉故郢不稱㓕若欲存楚闔廬削子若欲抑吳聖人殆有微旨乎昭王借秦師以反國休養數年滅頓滅胡非不耀武自奮也然終不敢以一矢加吳慰先君于地下吳之彊從可知矣且晉自會向以來不復通吳而季札之聘反日接于上國國有仁賢修其禮治是以簒弑雖作勾吳䘚彊良有哉
繹史卷八十九
<史部,紀事本末類,繹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