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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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相與也譬如舟車然相濟逹也已先則援之彼先則推之是故人非人不濟馬非馬不走土非土不高水非水不流 君子之為弟也行則為人負無席則寢其趾使之為夫人則否 近市無賈在田無野行無據旅苟若此則夫杖可因篤焉富以苟不如貧以譽生以辱不如死以榮辱可避避之而已矣及其不可避也君子視死若歸 父母之讎不與同生兄弟之讎不與聚國朋友之讎不與聚鄉族人之讎不與聚鄰 良賈深藏如虛君子有盛教如無 弟子問於曾子曰夫士何如則可以為逹矣曾子曰不能則學疑則問欲行則比賢雖有險道循行逹矣今之弟子病下人不知事賢恥不知而又不問欲作則其知不足是以惑闇惑闇終其世而已矣是謂窮民也 曾子門弟子或將之晉曰吾無知焉曾子曰何必然往矣有知焉謂之友無知焉謂之主且夫君子執仁立志先行後言千里之外皆為兄弟苟是之不為則雖汝親庸孰能親汝乎 【曾子制言中】曾子曰君子進則能逹退則能静豈貴其能逹哉貴其有功也豈貴其能静哉貴其能守也夫唯進之何功退之何守是故君子進退有二觀焉故君子進則能益上之譽而損下之憂不得志不安貴位不博厚祿負耜而行道凍餓而守仁謂其守也則君子之義也其功守之義有知之則願也莫之知苟吾自知也吾不仁其人雖獨也吾弗親也故君子不假貴而取寵不比譽而取食直行而取禮比說而取友有說我則願也莫我說苟吾自說也故君子無悒悒於貧無勿勿於賤無憚憚於不聞布衣不完蔬食不飽蓬戶宂牖日孜孜上仁知我吾無訢訢不知我吾無悒悒是以君子直言直行不宛言而取富不屈行而取位畏之見逐智之見殺固不難詘身而為不仁宛言而為不智則君子弗為也 君子雖言不受必忠曰道雖行不受必忠曰仁雖諫不受必忠曰智天下無道循道而行衡塗而僨手足不揜四支不被手足節四支說者申慇懃耳詩云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則此非士之罪也有士者之羞也是故君子以仁為尊天下之為富何為富則仁為富也天下之為貴何為貴則仁為貴也昔者舜匹夫也土地之厚則得而有之人徒之衆則得而使之舜唯以仁得之也是故君子將說富貴必勉於仁也昔者伯夷叔齊死於溝澮之間其仁成名於天下夫二子者居河濟之間非有土地之厚貨粟之富也言為文章行為裘綴於天下是故君子思仁義晝則忘食夜則忘寐日旦就業夕而自省以役其身亦可謂守業矣 【曾子制言下】曾子曰天下有道則君子訢然以交同天下無道則衡言不革諸侯不聽則不干其土聽而不賢則不踐其朝是以君子不犯禁而入人境及郊問禁請命不通患而出危色則秉德之士不讇矣故君子不讇富貴以為已說不乘貧賤以居己尊凡行不義則吾不事不仁則吾不長奉相仁義則吾與之聚羣嚮爾寇盜則吾與慮國有道則突若入焉國無道則突若出焉如此之謂義夫有世義者哉曰仁者殆恭者不入慎者不見使正直者則邇於刑弗違則殆於罪是故君子錯在高山之上深澤之汙聚橡栗藜藿而食之生耕稼以老十室之邑是故昔者禹見耕者五耦而武過十室之邑則下為秉德之士存焉 【曾子立事】曾子曰君子攻其惡求其過彊其所不能去私欲從事於義可謂學矣君子愛日以學及時以行難者弗辟易者弗從唯義所在日旦就業夕而自省思以歿其身亦可謂守業矣君子學必由其業問必以其序問而不決承閒觀色而復之雖不說亦不彊争也 君子既學之患其不博也既博之患其不習也既習之患其無知也既知之患其不能行也既能行之貴其能讓也君子之學致此五者而已矣 君子博學而孱守之微言而篤行之行必先人言必後人君子終身守此悒悒行無求數有名事無求數有成身言之後人揚之身行之後人秉之君子終身守此憚憚君子不絶小不殄微也行自微也不微人人知之則願也人不知苟吾自知也君子終身守此勿勿也君子禍之為患辱之為畏見善恐不得與焉見不善者恐其及己焉是故君子疑以終身君子見利思辱見惡思詬嗜慾思恥忿怒思患君子終身守此戰戰也君子慮勝氣思而後動論而後行行必思言之言之
       必思復之思復之必思無悔言亦可謂慎矣人信其言從之以行人信其行從之以復復宜其類類宜其年亦可謂外内合矣 君子疑則不言未問則不言兩問則不行其難者 君子患難除之財色遠之流言滅之禍之所由生自孅孅也是故君子夙絶之 君子已善亦樂人之善也已能亦樂人之能也己雖不能亦不以援人 君子好人之為善而弗趣也惡人之為不善而弗疾也疾其過而不補也飾其美而不伐也伐則不益補則不改矣 君子不先人以惡不疑人以不信不說人之過成人之美存往者在來者朝有過夕改則與之夕有過朝改則與之 君子義則有常善則有鄰見其一冀其二見其小冀其大苟有德焉亦不求盈於人也君子不絶人之歡不盡人之禮來者不豫往者不慎也去之不謗就之不賂亦可謂忠矣 君子恭而不難安而不舒遜而不諂寛而不縱惠而不儉直而不徑亦可謂知矣 君子入人之國不稱其諱不犯其禁不服華色之服不稱懼惕之言故曰與其奢也寧儉與其倨也寧句可言而不信寧無言也 君子終日言不在尤之中小人一言終身為罪 君子亂言而弗殖神言弗致也道遠日益衆信弗主僉言弗與人言不信不和 君子不唱流言不折辭不陳人以其所能言必有主行必有法親人必有方 多知而無親博學而無方好多而無定者君子弗與也君子多知而擇焉博學而算焉多言而慎焉 博學而無行進給而不讓好直而徑儉而好者君子不與也夸而無恥強而無憚好勇而忍人者君子不與也亟逹而無守好名而無體忿怒而為惡足㳟而口聖而無常位者君子弗與也 巧言令色能小行而篤難於仁矣嗜酤酒好謳歌巷遊而鄉居者乎吾無望焉耳 出入不時言語不序安易而樂暴懼之而不恐說之而不聽雖有聖人亦無若何矣臨事而不敬居喪而不哀祭祀而不畏朝廷而不恭則吾無由知之矣三十四十之間而無藝即無藝矣五十而不以善聞即無聞矣七十而無德雖有微過亦可以勉矣其少不諷誦其壮不論議其老不敎誨亦可謂無業之人矣少稱不弟焉恥也壮稱無德焉辱也老稱無禮焉罪
       也過而不能改倦也行而不能遂恥也慕善人而不與焉辱也弗知而不問焉固也說而不能窮也喜怒異慮惑也不能行而言之誣也非其事而居之矯也道言而飾其辭虛也無益而厚受祿竊也好道煩言亂也殺人而不戚焉賊也 人言不善而不違近於說其言說其言殆於以身近之也殆於以身近之殆於身之矣人言善而色葸焉近於不說其言不說其言殆於以身近之也殆於以身近之殆於身之矣故目者心之浮也言者行之指也作於中則播於外也故曰以其見者占其隱者故曰聽其言也可以知其所好矣觀說之流可以知其術也久而復之可以知其信矣觀其所愛親可以知其人矣臨懼之而觀其不恐也怒之而觀其不惛也喜之而觀其不誣也近諸色而觀其不踰也飲食之而觀其有常也利之而觀其能讓也居哀而觀其貞也居約而觀其不營也動勞之而觀其不擾人也 君子之於不善也身勿為能也色勿為不可能也色勿為可能也心思勿為不可能也太上樂善其次安之其下亦能自彊仁者樂道智者利道愚者從弱者畏不愚不弱執誣以彊亦可謂棄民矣 太上不生惡其次而能夙絶之也其下復而能改也復而不改殞身覆家大者傾覆社稷是故君子出言以鄂鄂行身以戰戰亦殆勉於罪矣是故君子為小由為大也居由仕也備則未為備也而勿慮存焉 事父可以事君事兄可以事師長使子猶使臣也使弟猶使承嗣也能取朋友者亦能取所予從政者矣賜與其宫室亦猶慶賞於國也忿怒其臣妾亦猶用刑罰於萬民也是故為善必自内始也内人怨之雖外人亦不能立也 居上位而不淫臨事而栗者鮮不濟矣先憂事者後樂事先樂事者後憂事昔者天子日旦思其四海之内戰戰唯恐不能乂諸侯日旦思其四封之内戰戰唯恐失損之大夫士日旦思其官戰戰唯恐不能勝庶人日旦思其事戰戰唯恐刑罰之至也是故臨事而栗者鮮不濟矣 君子之於子也愛而勿面也使而勿貌也導之以道而勿強也宫中雍雍外焉肅肅兄弟憘憘朋友切切遠者以貌近者以情友以立其所能而遠其所不能苟無失其所守亦可與終身矣荀子曾子曰無内人之疏而外人之親無身不善而怨人無刑已至而呼天内人之疏而外人之親不亦遠乎身不善而怨人不亦反乎刑已至而呼天不亦晚乎詩曰涓涓源水不雝不塞轂已破碎乃大其輻事已敗矣乃重太息其云益乎 曾子曰同遊而不見愛者吾必不仁也交而不見敬者吾必不長也臨財而不見信者吾必不信也三者在身曷怨人怨人者窮怨天者無識失諸已而反諸人豈不亦迂哉
       說苑曾子曰響不辭聲鑑不辭形君子正一而萬物皆成夫行非為影也而影隨之呼非為響也而響和之故君子功先成而名隨之
       淮南子曾子曰繫舟水中鳥聞之而高翔魚聞之而深藏故所趨各異而皆得所便
       博物志曾子曰好我者知吾美矣惡我者知吾惡矣中論曾子曰或言予之善惟恐其聞或言予之不善惟恐過而見予之鄙色焉 曾子曰人而好善福雖未至禍其遠矣人而不好善禍雖未至福其遠矣
       家語曾子曰入其國也言信於羣臣而留可也行忠於卿大夫則仕可也澤施於百姓則富可也孔子曰參之言此可謂善安身矣 曾子曰狎甚則相簡莊甚則不親是故君子之狎足以交歡其莊足以成禮孔子聞斯言也曰二三子志之孰謂參也不知禮乎 孔子曰囘有君子之道四焉強於行義弱於受諫怵於待祿慎於治身史鰌有君子之道三焉不仕而敬上不祀而敬鬼直己而曲於人曾子侍曰參昔嘗聞夫子之三言而未之能行也夫子見人之一善而忘其百非是夫子之易事也見人之有善若已有之是夫子之不争也聞善必躬行之然後導之是夫子之能勞也學夫子之三言而未能行是以自知終不及二子者也
       孔叢子曾子問聽獄之術孔子曰其大法有三焉治必以寛寛之之術歸於察察之之術歸於義是故聽而不寛是亂也寛而不察是慢也察而不中義是私也私則民怨故善聽者雖不越辭辭不越情情不越義書曰上下比罰無僭亂辭
       禮記【曾子問】曾子問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大夫士從攝主北面於西階南大祝禆冕執束帛升自西階盡等不升堂命母哭祝聲三告曰某之子生敢告升奠幣于殯東几上哭降衆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不踊盡一哀反位遂朝奠小宰升舉幣三日衆主人卿大夫士如初位北面大宰大宗大祝皆禆冕少師奉子以衰祝先子從宰宗人從入門哭者止子升自西階殯前北面祝立于殯東南隅祝聲三曰某之子某從執事敢見子拜稽顙哭祝宰宗人衆主人卿大夫士哭踊三者三降東反位皆袒子踊房中亦踊三者三襲衰杖奠出大宰命祝史以名徧告于五祀山川曾子問曰如已葬而世子生則如之何孔子曰太宰太宗從太祝而告于禰三月乃名于禰以名徧告及社稷宗廟山川 曾子問曰竝有喪如之何何先何後孔子曰葬先輕而後重其奠也先重而後輕禮也自啓及葬不奠行葬不哀次反葬奠而後辭於殯遂修葬事其虞也先重而後輕禮也 曾子問曰將冠子冠者至揖讓而入聞齊衰大功之喪如之何孔子曰内喪則廢外喪則冠而不醴徹饌而掃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則廢如將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齊衰大功小功之喪則因喪服而冠除喪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賜諸侯大夫冕弁服於大廟歸設奠服賜服於斯乎有冠醮無冠醴父沒而冠則已冠埽地而祭於禰已祭而見伯父叔父而后饗冠者 曾子問曰祭如之何則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聞之小祥者主人練祭而不旅奠酬於賓賓弗舉禮也昔者魯昭公練而舉酬行旅非禮也孝公大祥奠酬弗舉亦非禮也 曾子問曰大功之喪可以與於饋奠之事乎孔子曰豈大功耳自斬衰以下皆可禮也曾子曰不以輕服而重相為乎孔子曰非此之謂也天子諸侯之喪斬衰者奠大夫齊衰者奠士則朋友奠不足則取於大功以下者不足則反之曾子問曰小功可以與於祭乎孔子曰何必小功耳自斬衰以下與祭禮也曾子曰不以輕喪而重祭乎孔子曰天子諸侯之喪祭也不斬衰者不與祭大夫齊衰者與祭士祭不足則取於兄弟大功以下者曾子問曰相識有喪服可以與於祭乎孔子曰緦不祭又何助於人曾子問曰廢喪服可以與於饋奠之事乎孔子曰說衰與奠非禮也以擯相可也 曾子問曰昏禮既納幣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則如之何孔子曰壻使人弔如壻之父母死則女之家亦使人弔父喪稱父母喪稱母父母不在則稱伯父伯母壻已葬壻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喪不得嗣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許諾而弗敢嫁禮也壻免喪女之父母使人請壻弗取而后嫁之禮也女之父母死壻亦如之曾子問曰親迎女在塗而壻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縞總以趨喪女在塗而女之父母死則女反如壻親迎女未至而有齊衰大功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於外次女入改服於内次然後即位而哭曾子問曰除喪則不復昏禮乎孔子曰祭過時不祭禮也又何反於初 曾子問曰女未廟見而死則如之何孔子曰不遷於祖不祔於皇姑壻不杖不菲不次歸葬于女氏之黨示未成婦也 曾子問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壻齊衰而弔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 曾子問曰喪有二孤廟有二主禮與孔子曰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嘗禘郊社尊無二上未知其為禮也昔者齊桓公亟舉兵作偽主以行及反藏諸祖廟廟有二主自桓公始也喪之二孤則昔者衛靈公適魯遭季桓子之喪衛君請弔哀公辭不得命公為主客入弔康子立于門右北面公揖讓升自東階西鄉客升自西階弔公拜興哭康子拜稽顙於位有司弗辯也今之二孤自季康子之過也 曾子問曰古者師行必以遷廟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守以遷廟主行載于齊車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廟之主以行則失之矣當七廟五廟無虛主虛主者惟天子崩諸侯薨與去其國與祫祭於祖為無主耳吾聞諸老耼曰天子崩國君薨則祝取羣廟之主而藏諸祖廟禮也䘚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廟君去其國大宰取羣廟之主以從禮也祫祭於祖則祝迎四廟之主主出廟入廟必蹕老耼云曾子問曰古者師行無遷主則何主孔子曰主命問曰何謂也孔子曰天子諸侯將出必以幣帛皮圭告于祖禰遂奉以出載于齊車以行每舍奠焉而后就舍反必告設奠䘚斂幣玉藏諸兩階之閒乃出蓋貴命也 曾子問曰諸侯旅見天子入門不得終禮廢者幾孔子曰四請問之曰太廟火日食后之喪雨霑服失容則廢如諸侯皆在而日食則從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與其兵太廟火則從天子救火不以方色與兵曾子問曰諸侯相見揖讓入門不得終禮廢者幾孔子曰六請問之曰天子崩太廟火日食后夫人之喪雨霑服失容則廢 曾子問曰天子嘗禘郊社五祀之祭簠簋既陳天子崩后之喪如之何孔子曰廢曾子問曰當祭而日食太廟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接祭而已矣如牲至未殺則廢天子崩未殯五祀之祭不行既殯而祭其祭也尸入三飯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自啟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已葬而祭祝畢獻而已 曾子問曰諸侯之祭社稷俎豆既陳聞天子崩后之喪君薨夫人之喪如之何孔子曰廢自薨比至於殯自啟至於反哭奉帥天子 曾子問曰大夫之祭鼎俎既陳籩豆既設不得成禮廢者幾孔子曰九請問之曰天子崩后之喪君薨夫人之喪君之太廟火日食三年之喪齊衰大功皆廢外喪自齊衰以下行也其齊衰之祭也尸入三飯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緦室中之事而已矣士之所以異者緦不祭所祭於死者無服則祭 曾子問曰三年之喪弔乎孔子曰三年之喪練不羣立不旅行君子禮以飾情三年之喪而弔哭不亦虛乎 曾子問曰大夫士有私喪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喪服於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於是乎有過時而弗除也君之喪服除而後殷祭禮也曾子問曰父母之喪弗除可乎孔子曰先王制禮過時弗舉禮也非弗能勿除也患其過於制也故君子過時不祭禮也 曾子問曰君薨既殯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歸居于家有殷事則之君所朝夕否曰君既啟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歸哭而反送君曰君未殯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歸殯反于君所有殷事則歸朝夕否大夫室老行事士則子孫行事大夫内子有殷事亦之君所朝夕否 曾子問曰君出疆以三年之戒以椑從君薨其入如之何孔子曰共殯服則子麻弁絰疏衰菲杖入自闕升自西階如小斂則子免而從柩入自門升自阼階君大夫士一節也 曾子問曰君之喪既引聞父母之喪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而歸不俟子曾子問曰父母之喪既引及塗聞君薨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改服而往 曾子問曰宗子為士庶子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為介子某薦其常事若宗子有罪居於他國庶子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執其常事攝主不厭祭不旅不假不綏祭不配布奠於賓賓奠而不舉不歸肉其辭于賓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國使某辭曾子問曰宗子去在他國庶子無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請問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為壇以時祭若宗子死告於墓而后祭於家宗子死稱名不言孝身沒而已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若義也今之祭者不首其義故誣於祭也 曾子問曰祭必有尸乎若厭祭亦可乎孔子曰祭成喪者必有尸尸必以孫孫幼則使人抱之無孫則取於同姓可也祭殤必厭蓋弗成也祭成喪而無尸是殤之也孔子曰有陰厭有陽厭曾子問曰殤不祔祭何謂陰厭陽厭孔子曰宗子為殤而死庶子弗爲後也其吉祭特牲祭殤不舉肺無肵俎無玄酒不告利成是謂陰厭凡殤與無後者祭於宗子之家當室之白尊于東房是謂陽厭 曾子問曰葬引至于堩日有食之則有變乎且不乎孔子曰昔者吾從老耼助葬于黨巷及堩日有食之老耼曰㐀止柩就道右止哭以聽變既明反而后行曰禮也反葬而㐀問之曰夫柩不可以反者也日有食之不知其已之遲數則豈如行哉老耼曰諸侯朝天子見日而行逮日而舍奠大夫使見日而行逮日而舍夫柩不蚤出不莫宿見星而行者唯罪人與奔父母之喪者乎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見星也且君子行禮不以人之親痁患吾聞諸老耼云 曾子問曰為君使而䘚於舍禮曰公館復私館不復凡所使之國有司所授舍則公館已何謂私館不復也孔子曰善乎問之也自卿大夫士之家曰私館公館與公所為曰公館公館復此之謂也 曾子問曰下殤土周葬于園遂輿機而往塗邇故也今墓遠則其葬也如之何孔子曰吾聞諸老耼曰昔者史佚有子而死下殤也墓遠召公謂之曰何以不棺斂於宫中史佚曰吾敢乎哉召公言於周公周公曰豈不可史佚行之下殤用棺衣棺自史佚始也 曾子問曰卿大夫將為尸於公受宿矣而有齊衰内喪則如之何孔子曰出舍於公館以待事禮也孔子曰尸弁冕而出卿大夫士皆下之尸必式必有前驅
       家語季康子朝服以縞曾子問於孔子曰禮乎孔子曰諸侯皮弁告朔然服之以視朝若此者禮也
       禮記哀公使人弔蕢尚遇諸道辟於路畫宫而受弔焉曾子曰蕢尚不如梁之妻之知禮也齊莊公襲莒於奪梁死焉其妻迎其柩於路而哭之哀莊公使人弔之對曰君之臣不免於罪則將肆諸市朝而妻妾執君之臣免於罪則有先人之敝廬在君無所辱命 曾子曰始死之奠其餘閣也與 曾子曰喪有疾食肉飲酒必有草木之滋焉以為薑桂之謂也 曾子曰尸未設飾故帷堂小斂而徹帷仲梁子曰夫婦方亂故帷堂小斂而徹帷 讀賵曾子曰非古也是再告也 小歛之奠子游曰於東方曾子曰於西方斂斯席矣小斂之奠在西方魯禮之末失也 曾子曰小功不税則是遠兄弟終無服也而可乎 曾子曰小功不為位也者是委巷之禮也子思之哭嫂也為位婦人倡踊申祥之哭言思也亦然 曾子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 曾子與客立於門側其徒趨而出曾子曰爾將何之曰吾父死將出哭於巷曰反哭於爾次曾子北面而弔焉仲憲言於曾子曰夏后氏用明器示民無知也殷人用祭器示民有知也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曾子曰其不然乎其不然乎夫明器鬼器也祭器人器也夫古之人胡為而死其親乎【○檀弓】 或問於曾子曰夫既遣而包其餘猶既食而裹其餘與君子既食則裹其餘乎曾子曰吾子不見大饗乎夫大饗既饗卷三牲之俎歸于賓館父母而賓客之所以為哀也子不見大饗乎 曾申問於曾子曰哭父母有常聲乎曰中路嬰兒失其母焉何常聲之有【○雜記】 曾子曰晏子可謂知禮也已恭敬之有焉有若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遣車一乘及墓而反國君七个遣車七乘大夫五个遣車五乘晏子焉知禮曾子曰國無道君子恥盈禮焉國奢則示之以儉國儉則示之以禮 齊大饑黔敖為食於路以待餓者而食之有餓者蒙袂輯屨貿貿然來黔敖左奉食右執飲曰嗟來食揚其目而視之曰予唯不食嗟來之食以至於斯也從而謝焉終不食而死曾子聞之曰微與其嗟也可去其謝也可食【○檀弓】
       列女傳魯黔婁先生死曾子與門人往弔之其妻出戶曾子弔之上堂見先生之尸在牖下枕墼席稾緼不表覆以布被手足不盡斂覆頭則足見覆足則頭見曾子曰斜引其被則斂矣妻曰斜而有餘不如正而不足也先生以不斜之故能至於此生時不邪死而邪之非先生意也曾子不能應遂哭之曰嗟乎先生之終也何以為諡其妻曰以康為諡曾子曰先生在時食不充口衣不蓋形死則手足不斂旁無酒肉何樂於此而諡為康乎其妻曰昔先生君嘗欲授之政以為國相辭而不為是有餘貴也君嘗賜之粟三十鍾先生辭而不受是有餘富也彼先生者甘天下之淡味安天下之卑位不戚戚於貧賤不忻忻於富貴求仁而得仁求義而得義其諡為康不亦宜乎曾子曰唯斯人也而有斯婦【漢書道家黔婁子四篇齊隱士守道不詘威王下之】
       韓詩外傳昔者孔子鼔瑟曾子子貢側門而聽曲終曾子曰嗟乎夫子瑟聲殆有貪狼之志邪僻之行何其不仁趨利之甚子貢以為然不對而入夫子望見子貢有諫過之色應難之狀釋瑟而待之子貢以曾子之言告子曰嗟乎夫參天下賢人也其習知音矣鄉者丘鼓瑟有鼠出游狸見於屋循梁微行造焉而避厭目曲脊求而不得丘以瑟浮其音參以丘為貪狼邪僻不亦宜乎詩曰鼓鐘于宫聲聞于外
       大戴禮記【天圓】單居離問於曾子曰天圓而地方者誠有之乎曾子曰離而聞之云乎單居離曰弟子不察此以敢問也曾子曰天之所生上首地之所生下首上首之謂圓下首之謂方如誠天圓而地方則是四角之不揜也且來吾語汝參嘗聞之矣子曰天道曰圓地道曰方方曰幽而圓曰明明者吐氣者也是故外景幽者含氣者也是故内景故火日外景而金水内景吐氣者施而含氣者化是以陽施而隂化也陽之精氣曰神隂之精氣曰靈神靈者品物之本也而禮樂仁義之祖也而善否治亂所興作也陰陽之氣各盡其所則静矣偏則風俱則靁交則電亂則霧和則雨陽氣勝則散為雨露隂氣勝則凝為霜雪陽之專氣為雹隂之專氣為霰霰雹者一氣之化也毛蟲毛而後生羽蟲羽而後生毛羽之蟲陽氣之所生也介蟲介而後生鱗蟲鱗而後生介鱗之蟲陰氣之所生也唯人為倮匈而後生也陰陽之精也毛蟲之精者曰麟羽蟲之精者曰鳳介蟲之精者曰龜鱗蟲之精者曰龍倮蟲之精者曰聖人龍非風不舉龜非火不兆此皆陰陽之濟兹四者所以役聖人之精也是故聖人為天地主為山川主為鬼神主為宗廟主聖人慎守日月之數以察星辰之行以序四時之順逆謂之歷截十二管以宗八音之上下清濁謂之律也律居陰而治陽歷居陽而治陰律歷迭相治也其間不容髮聖人立五禮以為民望制五衰以别親踈和五聲之樂以導民氣合五味之調以察民情正五色之位成五穀之名序五牲之先後貴賤諸侯之祭牲牛曰太牢大夫之祭牲羊曰少牢士之祭牲特豕曰饋食無祿者稷饋稷饋者無尸無尸者厭也宗廟曰芻豢山川曰犧牷割列穰瘞是有五牲此之謂品物之本禮樂之祖善否治亂之所由興作也
       說苑公孟子高見顓孫子莫曰敢問君子之禮何如顓孫子莫曰去爾外厲與爾内色勝而心自取之去三者而可矣公孟不知以告曾子曾子愀然逡巡曰大哉言乎無外厲者必内折色勝而心自取之者必為人役是故君子德行成而容不知聞識博而辭不争知慮微逹而能不愚
       韓詩外傳子夏過曾子曾子曰入食子夏曰不為公費乎曾子曰君子有三費飲食不在其中君子有三樂鐘磬琴瑟不在其中子夏曰敢問三樂曾子曰有親可畏有君可事有子可遺此一樂也有親可諫有君可去有子可怒此二樂也有君可喻有友可助此三樂也子夏曰敢問三費曾子曰少而學長而忘此一費也事君有功而輕負之此二費也久交友而中絶之此三費也子夏曰善哉謹身事一言愈於終身之誦而事一士愈於治萬民之功夫人不可以不知也吾嘗蓾焉吾田朞歲不收土莫不然何況於人乎與人以實雖踈必密與人以虛雖戚必踈夫實之與實如膠如漆虚之與虚如薄氷之見晝日君子可不留意哉詩曰神之聽之終和且平
       說苑公明宣學於曾子三年不讀書曾子曰宣而居參之門三年不學何也公明宣曰安敢不學宣見夫子居宫庭親在叱叱之聲未嘗至於犬馬宣說之學而未能宣見夫子之應賓客㳟儉而不懈惰宣說之學而未能宣見夫子之居朝廷嚴臨下而不毁傷宣說之學而未能宣說此三者學而未能宣安敢不學而居夫子之門乎曾參避席謝之曰參不及宣其學而已
       荀子曾子食魚有餘曰泔之門人曰泔之傷人不若奥之曾子泣涕曰有異心乎哉傷其聞之晩也
       說苑魯人攻鄪曾子辭於鄪君曰請出寇罷而後復來請姑毋使狗豕入吾舍鄪君曰寡人之於先生也人無不聞今魯人攻我而先生去我我胡守先生之舍魯人果攻鄪而數之罪十而曾子之所争者九魯師罷鄪君復修曾子舍而後迎之 曾子從孔子於齊齊景公以下卿禮聘曾子曾子固辭將行晏子送之曰吾聞君子贈人以財不若以言今夫蘭本三年湛之以鹿醢既成則易以匹馬非蘭本美也願子詳其所湛既得所湛亦求所湛吾聞君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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