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約曰符合聽之荆王薨羣臣攻吳起兵於喪所陽城君與焉荆罪之陽城君走荆收其國孟勝曰受人之國與之有符今不見符而力不能禁不能死不可其弟子徐弱諫孟勝曰死而有益陽城君死之可矣無益也而絶墨者於世不可孟勝曰不然吾於陽城君也非師則友也非友則臣也不死自今以來求嚴師必不於墨者矣求賢友必不於墨者矣求良臣必不於墨者矣死之所以行墨者之義而繼其業者也我將屬鉅子於宋之田襄子田襄子賢者也何患墨者之絶世也徐弱曰若夫子之言弱請先死以除路還歿頭前於孟勝因使二人傳鉅子於田襄子孟勝死弟子死之者百八十三人以致令於田襄子欲反死孟勝於荆田襄子止之曰孟子已傳鉅子於我矣當聽遂反死之墨者以為不聽鉅子不察嚴法厚賞不足以致此今世之言治多以嚴罰厚賞此上世之若客也 墨者有鉅子腹䵍居秦其子殺人秦惠王曰先生之年長矣非有他子也寡人已令吏弗誅矣先生之以此聽寡人也腹䵍對曰墨者之法曰殺人者死傷人者刑此所以禁殺傷人也夫禁殺傷人者天下之大義也王雖為之賜而令吏弗誅腹䵍不可其不行墨者之法不許惠王而遂殺之子人之所私也忍所私以行大義鉅子可謂公矣淮南子墨者有田鳩者欲見秦惠王約車申轅留於秦周年不得見客有言之楚王者往見楚王楚王甚說之予以節使於秦至因見予之將軍之節惠王見而說之出舍喟然而歎告從者曰吾留秦三年不得見不識道之可以從楚也物故有近之而遠遠之而近者故大人之行不掩以繩至所極而已矣此所謂筦子梟飛而維繩者澧水之深千仞而不受塵垢投金鐵鍼焉則形見於外非不深且清也魚鼈龍蛇莫之肯歸也是故石上不生五穀秃山不遊麋鹿無所陰蔽隱也 昔者謝子見於秦惠王惠王說之以問唐姑梁唐姑梁曰謝子東山辯士固權說以取少主惠王藏怒而待之後日復見逆而弗聽也非其說異也所以聽者易夫以徵為羽非絃之罪以甘為苦非味之過楚人有烹猴而召其鄰人以為狗羮也而甘之後聞其猴也據地而吐之盡瀉其食此未始知味者也邯鄲人有出新曲者託之李奇諸人皆争學之後知其非也而皆棄其曲此未始知音者也鄙人有得玉璞者喜其狀以為寶而藏之以示人人以為石也因而棄之此未始知玉者也故有符於中則貴是而同今古無以聽其說則所從來者遠而貴之耳此和氏之所以泣血於荆山之下今劒或絶側羸文齧缺卷銋而稱以頃襄之劒則貴人争帶之琴或撥刺枉橈闊解漏越而稱以楚莊之琴則室争鼔之苖山之鋌羊頭之銷雖水斷龍舟陸剸兕甲莫之服帶山桐之琴澗梓之腹雖鳴亷修營唐牙莫之鼔也通人則不然服劒者期於銛利而不期於墨陽莫邪乘馬者期於千里而不期於驊驑緑耳鼔琴者期於鳴亷修營而不期於濫脇號鐘誦詩書者期於通道畧物而不期於洪範商頌也【呂氏春秋東方之墨者謝子將西見秦惠王惠王問秦之墨者唐姑果唐姑果恐王之親謝子賢於己也對曰謝子東方之辯士也其為人甚險將奮於說以取少主也王因藏怒以待之謝子至說王王弗聽謝子不說逆辭而行凡聽言以求善也所言苟善雖奮於取少主何損所言不善雖不奮於取少主何益不以善為之慤而徒以取少主為之悖惠王失所以為聽矣用志若是見客雖勞耳目雖弊猶不得所謂也此史定所以得行其邪也此史定所以得飾鬼以人罪殺不辜羣臣擾亂國幾大危也○史定事不見於他書】韓非子楚王謂田鳩曰墨子者顯學也其身體則可其言多而不辯何也曰昔秦伯嫁其女於晉公子令晉為之飾装從衣文之媵七十人至晉晉人愛其妾而賤公女此可謂善嫁妾而未可謂善嫁女也楚人有賣其珠於鄭者為木蘭之櫃薰桂椒之櫝綴以珠玉飾以玫瑰輯以羽翠鄭人買其櫝而還其珠此可謂善賣櫝矣未可謂善鬻珠也今世之談也皆道辯說文辭之言人主覽其文而忘其用墨子之說傳先王之道論聖人之言以宣告人若辯其辭則恐人懷其文忘其直以文害用也此與楚人鬻珠秦伯嫁女同類故其言多不辯 徐渠問田鳩曰臣聞智士不襲下而遇君聖人不見功而接上今陽城義渠明將也而措於毛伯公孫亶囘聖相也而關於州部何哉田鳩曰此無他故異物主有度上有術之故也且足下獨不聞楚將宋觚而失其政魏相馮離而忘其國二君者驅於聲詞眩乎辯說不試於毛伯不關乎州部故有失政忘國之患由是觀之夫無毛伯之試州部之關豈明主之備哉【○田鳩盖即田俅子胡非子胡非子修墨以教有屈將子好勇聞墨者非鬬帶劒危冠往見胡非子而問之曰將聞先生非鬬而將好勇有說則可無說則死胡非子曰吾聞勇有五等夫負長劒赴榛薄折兕豹搏熊羆此獵徒之勇也負長劒赴深淵斬蛟龍搏黿鼉此漁人之勇也登高涉危鵠立四顧顔色不變此陶匠之勇也剽必刺視必殺此五刑之勇也齊桓公以魯為南境魯公憂之三日不食曹沬請撃頸以血濺桓公公懼不知所措管仲乃勸與之盟曹沬匹夫之士布衣柔履之人一怒屈萬乘之師有千乘之國此君子之勇也五勇不同公子將何處屈將說稱善乃辭長劒釋危冠而請為弟子焉○說苑林既語略同 隨巢子執無鬼者曰越蘭問随巢曰鬼神之智何如曰聖也越蘭曰治亂由人何謂鬼神邪随巢子曰聖人生於天下未有所資鬼神為四時八節以化育之乘雲雨潤澤以繁長之皆鬼神所能也豈不謂賢於聖人 有疎而無絶有後而無遺大聖之行兼愛萬民疎而不絶賢者欣之不肖則憐之賢而不欣是賤德也不肖不憐是忍人也】
論衡儒家之徒董無心墨家之役纒子相見講道纒子稱墨家佑鬼神是引秦穆公有明德上帝賜之九十年董子難以堯舜不賜年桀紂不夭死【纒子纒子修墨子之業以教於世儒有董無心者其言修而謬其行言謬則難通行庸則無主欲事纒子纒子曰文言華世不中利民傾危繳繞之辭並不為墨子所修勸善兼愛子重之 董無心曰離婁之目察秋毫之末於百步之外可謂明矣 董子曰信鬼神何異以踵解結終無益也纒子不能應 漢書墨家田俅子三篇 随巢子六篇 胡非子三篇 我子一篇 儒家董子一篇名無心難墨子已上墨者並附】
繹史卷一百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