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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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竟
       【臣】士奇曰晉文公避驪姬之亂經歷狄鄭衛齊宋曹楚秦諸國備嘗險阻以老其才凡十有九年卒反晉國棄責薄斂分寡救乏振滯匡困舉善授能官方定物諸大政犂然一變晉國之常度伐原示信大蒐示禮定王示義用能出穀戍解宋圍一戰而收館穀之功齊桓以後功烈未有如是之赫者也然而晉伯所基惟其定王一舉當時天子蒙塵使簡師父告於晉亦使左鄢父告於秦秦伯會師河上將納王使秦得專定王之美則天下之望走將在秦晉之大事去矣曹操先得獻帝而袁紹不能爭朱梁既反乘輿而克用不能抗名分所在形格勢禁自然之理也所以狐偃言於晉侯曰求諸侯莫如勤王取威定霸之謀於是乎在而文能聽之蓋亦賢矣獨其受南陽之賞陽樊不服至用師以圍之王之姻親幾為俘馘妄行請隧凟亂王章而不知翼戴天子止諸侯之常職此非純臣之所為也若城濮功高而信先軫之詭謀許復曹衛拘留宛春一意敗楚而無按兵修禮之風比之召陵誠所謂譎而不正者耶大約文公之為人不逮齊桓遠甚而其臣子犯趙衰先軫之屬亦無有知大體如管夷吾者是以桓能忘濱死之怨忍手劍之辱而文反國之後惟以報復為事懷觀裸之恨則出衛君於襄牛銜與塊之憤則責曹君以獻狀卒使纍於晉陽辱於深室而衛之受禍尤烈君臣交獄兄弟相殘拂人道之經亂上下之分必如是而後快心即以鄭之小郄不能捐棄連秦伯以伐之結釁殘民兵端不息迹文之所為直睚眦必報之人耳子犯授璧子推自焚蓋有以窺見文之褊心而以為不能録功略過也世但見其能忍於豎頭里鳬須而稱之其亦未之考矣踐土作宫傳三覲之美而河陽召王功不塞咎非聖人原情文其罪魁乎襄公繼伯惟於温覿王一事不隕家聲而導之者先且居也其他矜威恃力舉動多不中禮而敗殽之役為尤甚夫秦穆手挈文公而歸之晉德最深襄又秦之自出秦伯勞師襲遠雖有利可乘而大惠未泯何至興墨絰之戈矯牛鳴之命忍死先君而快心於一擊以父言之則不孝以甥舅之戚言之則不義以報施言之則不恕以在喪不與兵革之事言之則不懷邀人於險阻則不仁至於敗殽不已而繼以彭衙彭衙不已而繼以取汪秦固怨晉晉何為而致死於秦也若楚師在江不能悉索以急纓冠之義僅僅以一處父之師門方城而江患轉劇襄之霸功不遠愧於乃父哉
       左傳紀事本末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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