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為賂公以樂之半賜魏絳曰子教我和諸戎狄以正諸華八年之中九合諸侯如樂之和無所不諧請與子樂之魏絳辭讓而受秦師伐我士魴禦之于櫟少秦師而弗設備我師敗績十三年荀罃士魴卒公蒐于緜上將使士匄將中軍匄以讓荀偃於是韓起讓趙武欒黶讓韓起國人相勸以睦十四年春士匄及諸侯之大夫會吳于向為吳謀楚匄以吳之伐楚喪也辭之夏公以諸侯之師伐秦六卿以師進公待于竟師至于棫林秦人不服荀偃令曰雞鳴而駕塞井夷竈唯余馬首是瞻欒黶疾其專也曰余馬首欲東乃歸荀偃曰吾令實過悔之何及多遺秦禽乃命大還黶之弟鍼謂士匄之子鞅曰此役也將以報櫟之敗也役又無功晉之恥也與鞅馳秦師死之黶怒逐鞅鞅奔秦衛人出其君衎冬士匄會諸侯之大夫于戚以定衛假羽毛於齊而不歸諸侯始貳十五年邾人莒人侵魯公將為會而討之有疾不克十一月悼公卒子平公彪立逾月而葬元年正月改服修官烝于曲沃三月會諸侯于湨梁執莒子邾子公與諸侯燕于温令諸大夫歌詩必類齊高厚之詩不類筍偃怒曰齊有異志矣將盟高厚高厚逃歸五月荀偃以諸侯之師伐許及楚師戰于湛阪楚師敗績齊數伐魯魯使叔孫豹來告三年十月公會諸侯伐齊齊侯禦于平隂不勝而走遂圍齊侵及濰沂楚人間齊之隙以侵鄭不克四年正月盟諸侯于祝柯執邾子而歸七月齊侯卒士匄帥師侵齊聞喪而還五年六月公及諸侯盟于澶淵及齊平欒黶娶於范氏黶死其妻與州賓通其子盈患之欒祁懼愬于士匄曰盈將為亂盈好施多士士匄畏之六年使城著而逐之盈出奔楚匄盡殺其黨冬公會諸侯于商任以錮欒氏七年盈自楚適齊冬公會諸侯于沙隨復錮欒氏八年我將嫁女于吳齊侯使析歸父來媵以藩載欒盈及其士納諸曲沃四月欒盈帥曲沃之甲以晝入絳魏氏將助之士匄奉公以如固宫使其子鞅刼魏舒載以之公欒盈戰不勝奔曲沃國人圍之秋齊侯因欒氏之難以伐我入孟門登太行以報平隂之役趙勝追之獲晏氂冬殺欒盈九年秋公會諸侯于夷儀將伐齊水不克冬楚子伐鄭諸侯救鄭而還秦晋為成韓起如秦涖盟公嬖程鄭使佐下軍十年夏公會諸侯于夷儀將討齊齊人弑莊公以說八月盟于重丘而還納衛侯衎于夷儀趙武為政薄諸侯之幣而重其禮十一年春秦伯使其弟鍼來修成衛侯衎復歸于衛孫林父以戚來奔以兵戍茅氏衛殖綽伐茅氏殺戍者六月趙武會諸侯之大夫于澶淵以討衛執衛侯及其大夫甯喜齊侯鄭伯來朝皆為衛請十二月衛人歸衛姬乃釋衛侯初齊烏餘以廩丘來奔襲衛羊角魯高魚取之士匄卒莫能治也趙武言於公請歸之十二年春執烏餘而反其侵地諸侯皆服宋向戍善於趙武又善於楚令尹屈建來告我求弭諸侯之兵武謀於諸大夫韓起曰兵民之殘也財用之蠹小國之大菑也將或弭之雖曰不可必將許之弗許楚將許之以召諸侯則我失為盟主矣遂許之宋人以告楚齊秦皆許之遂告小國為會於宋七月趙武及諸侯大夫畢至使晉楚之從得交相見辛巳將盟於宋西門之外楚人衷甲趙武患之以告羊舌肹肹曰匹夫一為不信猶不可單斃其死若合諸侯之卿以為不信必不捷矣且以弭兵召諸侯而稱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所患也及盟晉楚争先肹又謂趙武曰諸侯歸晉之德非歸其尸盟也子務德無爭先乃先楚人及孔子作春秋書先晉從其素也十三年夏齊侯陳侯北燕伯伯胡子沈子白狄皆來朝十四年六月荀盈合諸侯之大夫以城平公出也以故治諸侯不說吳季札來聘說趙文子韓宣子魏獻子曰晉國其萃於三族乎十五年宋災趙武會諸侯之大夫于澶淵以謀賙宋不克十七年趙武會諸侯之大夫于虢楚令尹圍請以宋之書加于牲上讀書而不歃血許之夏荀吳伐群狄于太原魏舒曰彼徒我車所遇又阨請毁車為行從之大敗狄人十二月趙武死韓起為政十二年韓須如齊逆女至而有寵謂之少齊少齊死魯侯來弔公辭焉諸侯之大夫來送葬十九年齊侯使晏嬰來請繼室許之羊舌肹見晏子而問齊故嬰曰齊其為陳氏矣肹曰然吾公室亦季世也戎馬不駕卿無軍行公乘無人卒列無長庶民敝罷而宫室滋侈道殣相望而女富溢尤民聞公命如逃寇讎欒郤胥原狐續慶伯降在皂隸政在家門民無所依君日不悛以樂慆憂公室之卑其何日之有二十年楚靈王將合諸侯使椒舉來請公欲勿許司馬侯曰楚王方侈天或者欲逞其心以厚其毒而降之罰未可知也其使能終亦未可知也晉楚惟天所相不可與爭乃許之椒舉遂請昏而還二十一年楚使令尹子蕩來逆女韓起送女羊舌肹為介公送之于邢丘至楚楚人弗逆楚子朝而訪其大夫將以起為閽以肹為司宫大夫莫對薳啟彊諫乃止二十二年楚公子棄疾來聘公欲勿逆以報羊舌肹諫乃逆之二十三年衛襄公卒使范鞅弔且反戚田二十四年石言于魏榆成虒祁之宫諸侯皆賀十月楚師滅陳不救二十五年閻嘉與周甘人爭閻田梁丙張趯率隂戎伐頴王使詹伯來讓公使趙成如周致閻田旦反頴俘荀盈死公將廢知氏而立其外嬖盈未葬公飲酒樂膳宰屠蒯趍入請佐尊者許之遂酌以飲工曰女為君耳將司聰也辰在子卯謂之疾日君徹宴樂學人舍業為疾故也君之卿佐是謂股肱股肱或虧何痛如之女弗聞而樂是弗聰也又飲外嬖嬖叔曰女為君目將司明也服以旌禮禮以行事事有其物物有其容今君之容非其物也而女不見是不明也亦自飲也曰味以行氣氣以實志志以定言言以出令二御失官而君弗命臣之罪也公說徹酒使荀躒佐下軍以說二十六年七月平公卒子昭公夷立楚子誘蔡侯般殺之秋韓起會諸侯之大夫于厥憖謀救蔡使狐父請蔡于楚弗許楚遂滅蔡二年春齊侯魯侯衛侯鄭伯來朝公以魯之侵莒也不見魯侯公及齊侯宴中行吳相投壺吳曰寡君中此為諸侯師中之齊侯曰寡人中此與君代興亦中之大夫曰齊君弱吾君歸不來矣不樂而罷八月荀吳假道於鮮虞以滅肥冬伐鮮虞初諸侯朝于虒祁而歸皆有貳心三年將為莒討魯羊舌肹曰諸侯不可不示威乃並徵會秋公會諸侯于平丘將尋盟齊人不可公使肹詰之乃從肹曰諸侯有間矣不可以不示衆八月辛未治兵建而不斾壬申復斾之諸侯畏之甲戌盟于平邱辭魯侯而執其大夫季孫意如以歸五年秋荀吳伐鮮虞圍鼔鼓人或請以城降弗許左右曰弗勞而獲城何故不為吳曰吾聞之叔向好惡不愆民知所適事無不濟或以吾城叛吾所甚惡也人以城來吾獨何好焉賞所甚惡若所好何使鼓人殺叛人而繕守備三月鼓人請降使其民見曰猶有食色姑脩而城軍吏曰獲城而弗取勤民而頓兵何以事君吳曰吾以事君也獲一邑而教民怠將焉用邑鼓人告食竭力盡而後取之克鼓而反不戮一人六年八月昭公卒子頃公去疾立元年秋荀吳帥師滅陸渾之戎五年宋華氏向氏為亂荀吳及諸侯之大夫救宋六年周景王崩王子朝作亂冬籍談荀躒帥師納王于王城七年春魯人敗邾師于離姑邾人來愬為邾執魯行人叔孫婼八年三月公使士景伯涖問周衆衆不與子朝乃辭其使六月鄭伯來朝謀王室之難乃徵會於諸侯九年春趙鞅會諸侯之大夫于黄父令輸王粟具戍人曰明年將納王秋魯侯山奔齊十年秋知躒趙鞅帥師納王十一年秋士鞅會諸侯之大夫于扈令戍周且謀魯故宋衛皆利納魯侯士鞅取貨於季孫不果納冬籍秦致戍于周十二年魯侯自齊來寓于乾侯祁盈之臣祁勝與鄔臧通室盈執之祁勝賂荀躒躒為之言於公殺祁盈及揚食我而滅其族十四年頃公卒子定公午立元年公將以師納魯侯范鞅隂右季孫不克二年魏舒韓不信合諸侯之大夫于狄泉令城成周三年春城成周宋仲幾不受功執之于京師晉自平公失政政在趙武趙武躬率忠信糾合諸侯以寧諸夏晉國賴之自武死君臣泰侈不在諸侯三十餘年一會於厥憖將救蔡而不克一會於平丘以兵脅齊魯而盟之惟黄父狄泉之會能紓王室之患然六卿侈富剪滅舊族而益樹黨晉内失其民而外失諸侯三晉之兆成矣五年鮮虞敗我師于平中初蔡侯如楚楚人止之三年怨其令尹囊瓦歸而來朝以其子兀與大夫之子為質而請伐楚六年春公會諸侯于召陵將為蔡伐楚荀寅求貨於蔡侯弗得而止諸侯不悦復假羽旄於鄭鄭人與之明日或斾以會諸侯益惡之秋士鞅及衛孔圉伐鮮虞八年宋使樂祁來聘趙鞅逆而飲之酒獻楊楯六十范鞅疾之譛而執之九年秋齊衛鄭同盟以叛我十年趙鞅言樂祁而歸之祁卒止其尸以求成於宋夏齊伐魯士鞅荀寅救之還盟衛侯于鄟澤使涉佗成何辱之衛侯怒請改盟衛弗許十一年齊侯伐夷儀我師敗之十二年夏趙鞅帥師圍衛執涉佗以求成衛人不許殺涉佗成何奔燕冬齊侯魯侯盟于黄魯人始叛十五年春齊侯衛侯伐河内趙鞅殺邯鄲午趙稷涉賓以邯鄲叛荀寅范吉射午之姻也七月范氏中行氏伐趙氏鞅奔晉陽荀躒韓不信魏曼多惡二子將逐之言於公曰君命大臣始禍者死今三臣始禍而獨逐鞅刑已不鈞矣請皆逐之十一月三子奉公以伐范中行氏二子敗奔朝歌韓魏以趙氏為請十二月趙鞅入于絳盟于公宫十六年圍朝歌齊侯宋公魯侯衛侯會于洮謀救范中行氏既而范中行自朝歌奔邯鄲自邯鄲奔鮮虞自鮮虞奔柏人趙鞅輒伐之齊宋魯衛更救之十九年夏趙鞅帥師納衛世子蒯聵于戚二十二年圍栢人荀寅士吉射奔齊【荀林父之弟荀首林父為中行氏首為智氏林父之後既絶而首之後益侈】自是趙鞅魏曼多連歲伐齊衛三十年夏公會魯侯吳子于黄池吳人爭長時越入吳吳不能待乃先晉【史記吳世家黄池之會先晉晉趙世家黄池之會先吳外傳亦曰先吳今以左傳為信】三十三年衛世子蒯聵自戚入衛三十四年趙鞅以衛君之不朝也帥師圍之齊國觀陳瓘救衛乃還十月復伐衛出其君立般師而還三十七年定公卒子出公鑿立三年六月荀瑶帥師伐齊大敗齊師獲顔庚四年公及魯臧石伐齊取廩丘七年荀瑶伐鄭齊田恒救鄭瑶畏之而還使謂恒曰大夫陳子陳之自出陳之不祀鄭之罪也奈何救之恒怒曰多陵人者皆不在智伯其能久乎十七年智氏與韓魏趙分范中行地以為已邑公怒告齊魯欲伐四子四子懼反攻公公奔齊道死知瑶立昭公曾孫驕是為哀公哀公大父雍昭公少子也號為戴子戴子生忌忌善於瑶早死瑶欲并晉而未敢故立其子晉國之政皆决於知氏瑶惡趙無恤四年與韓魏攻趙氏於晉陽晉陽將下韓魏畏瑶之無厭也反與趙氏攻瑶殺之而并其地初知甲欲以瑶為後知果曰不如宵也甲曰宵也狠果曰宵之狠在面瑶之狠在心若立瑶知宗必滅弗聽果别族為輔氏及知氏滅而晉益衰十八年哀公卒子幽公柳立獨有絳曲沃餘皆入韓趙魏十八年公淫於國中夜竊出盜殺之魏文侯以兵誅晉亂立幽公子止是為烈公烈公十九年周天子命韓魏趙皆為諸侯二十七年烈公卒子孝公傾立十七年孝公之子靜公俱酒立二年魏武侯韓哀侯趙敬侯滅晉三分其地靜公遷為家人晉絶不祀
蘇子曰晉文公辟麗姬之難處狄十有二年奚齊卓子相繼戮死秦晉之人歸心焉文公深信舅犯靖而待之若將終焉者至於惠公起而赴之如恐不及於是秦人責報於外而里丕要功於内不能相忍繼以敗滅内外絶望屬於文公然後文公徐起而收之無尺土之賂一金之費而晉人戴之遂覇諸侯彼其處利害之計誠審哉夏商之衰湯文王皆起於諸侯積德深厚天下歸之不得已而後應故雖取天下而無取天下之患其後皆數十世若晉文公德雖未足而待其自至則庶幾王者之事也是以主盟中夏幾二百年其功業與齊桓等而子孫過之遠甚夫豈非其積之有厚薄故耶晉悼公之復伯也與楚爭鄭三合諸侯之師未嘗一與楚戰卒以敝楚而服鄭盖古之善用兵者皆以不戰屈人之兵非不得已不戰方鄭之未服也中行偃欒黶皆欲以戰勝楚惟智罃知用兵之難勝負之不可必遷延稽故而楚人自敝不較而去不然二子將為先縠而罃將為林父如罃可謂知兵矣
古史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