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小辛【元年丙午】小辛不能紹盤庚之業商家微矣百姓思盤庚之治作盤庚三篇在位二十一年崩弟小乙立帝小乙【元年丁卯】小乙在位二十年崩子武丁立
帝武丁【元年戊午】武丁為太子時學于甘盤遯于荒野盡知民之疾苦能聳其德至于神明居憂亮隂三年不言政事決於冢宰既免喪猶不言羣臣咸諫曰天子惟君萬邦百官承式王言惟作命不言臣下罔攸稟令王作書以誥曰以予正于四方予恐德弗類兹故不言恭默思道夢帝賚予良弼其代予言乃審所夢之象使圖其形以求於天下而得說焉說築室於傅巖之野惟肖厥象武丁見之與語而知其賢爰立作相而命之氏蓋因所居也故曰傅說惟說總百官朝夕納誨于王又與同僚協心佐治以成商家中興之業武丁開先祖之府取其明法以為君臣上下之節武丁祀成湯之明日有飛雉升鼎耳而雊武丁患其不祥其賢臣祖已作訓于王言天之所監在民王能愛民無非天祚武丁又責躬思道三年編髮重譯來朝者六國自是服章多用翟羽孔子曰吾於高宗彤日見修德而報之疾也苟由其道致其仁則遠方歸德焉鬼方恃固而擾諸夏武丁伐之三年乃克自是内外無患在位五十九年崩祖已嘉武丁之祥雉為立廟為高宗子祖庚立
臣謹按書大傳曰湯之後武丁之前王道不振桑榖俱生于朝七日而大拱武丁問諸祖己祖已曰桑榖野草而生于朝朝必亡武丁懼側身憂行思先王之道興滅國繼絶世舉逸民明養老之道三年之後重譯而朝者六國又按劉向曰高宗承商敝而起盡諒隂之哀天下應之既獲安定而怠於政乃有桑榖之異又劉向著說苑以太戊武丁時俱有桑榖異又按呂氏春秋湯時榖生於廷比旦而大拱
臣謹按孔安國曰傅氏之巖在虞虢之間通道所經有澗水壞道常使胥靡刑人築其道說賢而代胥靡之築以售食焉又按皇甫謐曰高宗夢天賜賢人胥靡之衣蒙之而來曰我徒也姓傅名說得我者豈徒也哉武丁寤而推之曰傅者相也說者懽說也天下當有相我而說民者哉明日審夢以示百官皆非也乃使百工寫其形象求諸天下果見築者胥靡衣褐帶索執役于虞虢之間傅巖之野名說以其得之傅巖謂之傅說然謐既曰姓傅名說又曰得之傅巖謂之傅說何也又按墨子曰傅說居北海之州圜土之上衣褐帶索售築於傅巖之城臣按築者築室也依巖築室其隱者與懷才抱道應時而起非役徒也以士君子之身何自苦而衣胥靡之衣為刑人之事乎
帝祖庚【元年丁亥】祖庚在位七年崩弟辛甲立
帝辛甲【亦曰祖甲元年甲午】無逸言祖甲者太甲也在位十六年崩子廩辛立
臣謹按鄭康成曰祖甲之兄祖庚賢武丁欲廢兄立弟祖甲以為不義逃於民間周語曰帝甲而亂七世而隕
帝廩辛【亦曰馮辛元年庚戍】廩辛在位六年崩弟庚丁立
帝庚丁【元年丙辰】庚丁在位六年【帝王本紀曰十一年】崩子武乙立帝武乙【元年壬戌】武乙復去亳都河北中國微弱東夷盛彊分遷淮岱漸居中土武乙無道為偶人謂之天神令人為行與之博天神不勝僇辱之為革囊盛血仰而射之命曰射天獵於河渭之間震死在位四年【竹書紀年曰武乙三十五年周俘狄】子太丁立
帝太丁【元年丙寅】太丁在位三年【紀年曰十一年】崩子乙立
帝乙【亦曰辛乙元年己巳】乙之子三人長曰微子啟次曰仲衍季曰紂啟母賤而立紂焉適故也或言三人同母母本妾也以為后生紂紂尚幼乙及后謂啟賢欲以為太子太史據法而爭之曰廢適立庶不可乙在位三十七年商家日微崩少子紂立
紂【亦曰辛亦曰受亦曰受德元年丙午】紂資辨捷疾見聞甚敏材力過人手格猛獸知足以拒諫言足以飾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聲以為皆出已之下始為象箸箕子歎曰彼為象箸必為玉杯玉杯象箸必不盛土簋而羮菽藿必不衣裋褐而舍於茅茨之下將錦衣九重高臺廣榭稱此以求之天下不足其求矣致遠方珍怪之物侈輿馬宫室之漸自此始箕子者紂之諸父也或言紂之庶兄名胥餘紂伐有蘇氏有蘇氏以妲已女紂紂惑之言無不聽所好者貴所惡者誅使師延【延一作涓】作朝歌北鄙之音北里之舞靡靡之樂造鹿臺而為瓊室玉門臺三里高千尺七年乃成【其臺今在朝歌城中】厚賦斂以實鹿臺之錢而盈鉅橋之粟益收狗馬奇玩充牣宫室以人食獸廣沙邱苑臺多取鳥獸之異者寘其中大聚樂戲於沙邱以酒為池以糟為邱縣肉為林使男女倮相逐其間大宫百里宫中九市與崇侯費中戲於離宫以百二十日為一夜謂之長夜飲車行酒騎行炙以繩羈人頭引就酒池醉而溺死紂醉而忘其日辰甲子問左右皆不知問箕子箕子曰一國失日天下其危乎國人不知吾獨知之吾其危乎亦以醉不知百姓怨望諸侯有畔者妲己以為威不立耳乃說紂重刑辟初為熨斗而然之使人舉熨更用銅柱而膏之焚於其下俾囚辟緣柱以資妲己之笑名曰炮烙之刑紂以西伯昌九侯鄂侯為三公九侯亦謂鬼侯【今鄴縣有九侯城是也鄂徐廣謂一名邗野王縣有邗城今懷州治然晉地亦有名鄂者】九侯之女美納之於紂其女賢而不淫紂惡而殺之醢九侯鄂侯爭之脯鄂侯又剖孕婦而視其胎斮朝涉之脛而視其髓西伯聞而竊嘆崇侯虎以告且曰昌仁而有謀太子發勇而不疑中子旦恭儉而知時冠雖弊禮加頭履雖鮮位在足彼將易置焉請及其未成形圖之紂於是囚西伯於羑里【今河内湯隂】周之臣散宜生南宫适閎夭患之而問於呂尚三子舊學於尚尚知其賢相與見西伯羑里乃求有莘之美女驪戎之文馬有熊之九駟西海濱之白狐林陵怪獸江淮大貝因嬖臣費中而獻之散宜生趨而進曰西藩之臣昌命其行人敢効其寶以免其辜紂大說曰一物足以釋其辜况多乎西伯歸而獻洛西之地赤壤之田方千里請除炮烙之刑紂許之仍賜弓矢斧鉞得專征典治南國江漢汝潁之諸侯率循西伯之令於是陽為玉門築靈臺列侍女撞鐘鼓為樂紂聞之曰西伯改行吾無憂矣西伯隂修德行善諸侯多畔紂而歸周紂用費中為政費中善諛且嗜利又用蜚亷惡來革蜚亷善走惡來革者蜚亷之子也有力手裂虎兕善讒讟商容賢者棄而不用自此諸侯日益疏惟黎國為近於郊畿之間附紂周人伐黎商之賢臣祖伊恐奔告于紂紂曰我生不有命在天於是作西伯戡黎西伯九年卒太子發立是為武王紂之淫虐滋甚微子數諫不從欲死與亡未能決問於太師疪少師彊對曰死而能安社稷利國家不恨為死死不能安社稷利國家不如亡箕子又諫不聼人曰可以去矣對曰知不用而言之不智也殺身以彰君之惡不忠也為人臣而自說於民吾不忍為也乃被髮佯狂為奴隸鼓琴以見志傳之者為箕子操紂囚之王子比干紂之諸父也曰為大臣者不諫非忠也不死非勇也諫三日不去紂曰吾聞聖人之心有七竅乃剖比干之心而視之或言刳剔孕婦即比干之妻也微子曰父子有骨肉之恩而臣主以義屬父有過子三諫不聼則隨而號之君有過臣三諫不聼義可以去矣太師少師抱其祭器樂器奔周内史向摯載其圖法亦奔周武王問太公曰仁者賢者亡矣商可伐乎對曰先謀後事者昌先事後謀者亡夏條可結冬冰可折時難得而易失初武王使人候商報曰讒勝良王曰未也又往報曰賢者出走王曰尚未也又往報曰民不敢誹怨矣王曰嘻遽告太公對曰刑勝故也其亂至矣往年武王東伐至孟津觀兵於商郊而還惟十有三年春大會於孟津二月甲子至商郊與紂戰於牧野紂兵敗乃走入宣室登鹿臺衣其寶玉就焚武王持太白之旗以麾諸侯諸侯畢拜武王揖之諸侯從入商國至紂死所王自射之三發而後下車以輕劔擊之以黄鉞斬紂之首而揭之大白之旗親射惡來之口紂之嬖寵如妲己者二人皆自殺王又射三發擊以劒斬以元鉞而揭其首於小白之旗武王命周公訪商之遺老而知民之所欲乃修盤庚之政親商如周視仇如戚裂鼓折枹㢮弓絶栝去舍宿露解劒帶笏商人忘亡紂在位三十三年身滅國亡太史公云成湯之後分封以國為姓有殷氏來氏宋氏空桐氏稚氏北殷氏目夷氏然目夷公子魚之字也安得為國空桐氏稚氏並非國號
臣謹按高氏云周武王為天子始貶帝號稱王今考左傳云宋祖帝乙鄭祖厲王司馬遷本紀夏商皆稱帝周始稱王又按紂在位以來夷羊在牧梓化為松有燕口爪俱句天雨肉雨血于亳大旱大水河竭山鳴兩日見天火焚宫宫中鬼夜哭女化為男龜生毛兎生角紂嘗六月獵於西土發民逐獸諫者曰長育之時不可逆天道絶地德君踐一日之苗民失百日之食紂殺之後數月大風飄牛馬發屋拔木飛揚數十里有雀生鸇占曰以小生大國家王而名昌紂聞是占而益忲又按武王平商有二虜問之曰是國有妖乎一虜曰晝見星天雨血雨灰雨石大如甕六月雨雪一虜曰商有大妖此不與也子不聼父弟不從兄信者為欺欺者為忠婦人為政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急令暴取以人餧虎田獵畢弋走狗試馬不避風雨好治池臺宫室百里之宫七十三所坐起以金鼓無長幼貴賤無禮義忠信無斗尺權衡此妖之大者也武王貴其言再拜
右商之世起湯元年庚戍終紂三十三年戊寅三十君十七世六百二十九年【商歷曰起丙戌終癸亥四百五十八年汲冢紀年曰二十九王四百九十六年】
通志卷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