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三卷當去作字則當曰李邕狄仁傑傳是二人共傳也又如李翰作張廵姚誾傳三卷當去作字則當曰李翰張廵姚誾傳是三人共傳也若文集置人於上則無相妨曰某人文集可也即無某人作某人文集之理所志唯文集置人於上可以去作字可以不著注而於義無妨也又如盧槃佐作孝子傳三卷又作高士傳二卷高士與孝子自殊如何因所作之人而合為一似此類極多炙轂子雜錄注解五卷乃王叡撰若從唐志之例則當曰王叡炙轂子雜錄注解五卷是王叡復為注解之人矣若用隋志例以其人之姓名著注於其下無有不安之理
編書不明分類論三篇
七略惟兵家一略任宏所校分權謀形勢隂陽技巧為四種書又有圖四十三卷與書參焉觀其類例亦可知兵况見其書乎其次則尹咸校數術李柱國校方技亦有條理惟劉向父子所校經傳諸子詩賦冗雜不明盡採語言不存圖譜緣劉氏章句之儒胸中元無倫類班固不知其失是致後世亡書多而學者不知源則凡編書惟細分難非用心精微則不能也兵家一略極明若他略皆如此何憂乎斯文之喪也
史家本於孟堅孟堅初無獨斷之學惟依緣他人以成門戶紀志傳則追司馬之蹤律歷藝文則躡劉氏之迹惟地理志與古今人物表是其胸臆地理一學後代少有名家者由班固修之無功耳古今人物表又不足言也
古者修書出於一人之手成於一家之學班馬之徒是也至唐人始用衆手晉隋二書是矣然亦皆随其學術所長者而授之未嘗奪人之所能而彊人之所不及如李淳風于志寧之徒則授之以志如顔師古孔頴逹之徒則授之紀傳以顔孔博通古今于李明天文地理圖籍之學所以晉隋二志高於古今而隋志尤詳明也
編次有叙論二篇
隋志每于一書而有數種學者雖不標别然亦有次第如春秋三傳雖不分為三家而有先後之列先左氏次公羊次穀梁次國語可以次求類唐志不然三傳國語可以渾而雜出四家之學猶方圓氷炭也不知國語之文可以同於公穀公穀之義可以同於左氏者乎隋志於禮類有喪服一種雖不别出而於儀禮之後自成一類以喪服者儀禮之一篇也後之議禮者因而講究遂成一家之書尤多於三禮故為之别異可以見先後之次可以見因革之宜而無所紊濫今唐志與三禮雜出可乎
編次不明論七篇
班固藝文志出於七略者也七略雖疎而不濫若班氏步步趨趨不離於七略未見其失也間有七略所無而班氏雜出者則躓矣揚雄所作之書劉氏盖未收而班氏始出若之何以太元法言樂箴三書合為一總謂之揚雄所序三十八篇入於儒家類按儒者舊有五十二種固新出一種則揚雄之三書也且太元易類也法言諸子也樂箴雜家也奈何合而為一家是知班固胸中元無倫類
舊類有道家有道書道家則老莊是也有法家有刑法法家則申韓是也以道家為先法家次之至於刑法道書别出條例刑法則律令也道書則法術也豈可以法術與老莊同條律令與申韓共貫乎不得不分也唐志則併道家道書釋氏三類為一類命以道家可乎凡條例之書古人草昧後世詳明者有之未有棄古人之詳明從後人之紊濫也其意謂釋氏之書難為在名墨兵農之上故以合於道家殊不知凡目之書只要明曉不如此論高卑况釋道二家之書自是矛盾豈可同一家乎
漢志於醫術類有經方有醫經於道術類有房中有神仙亦自微有分别奈何後之人更不本此同為醫方同為道家者乎足見後人之苟且也
唐志别出明堂經脉一條而崇文總目合為醫書據明堂一類亦有數家以為一條已自疎矣况合於醫書而其類又不相附可乎
漢志以司馬法為禮經以太公兵法為道家此何義也疑此二條非任氏劉氏所收盖出班固之意亦如以太元樂箴為儒家類也
漢志以世本戰國策秦大臣奏事漢著記為春秋類此何義也
唐志以選舉志入職官類是崇文總目以選舉志入傳記非
通志卷七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