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宋 黄震 撰
晉
司馬懿事曹操魏文 與曹爽同受明帝顧命 誅爽而擅其權 盡錄諸王公置鄴 長子師繼世專政魏謀以夏侯玄代之師夷玄與張緝等三族帝與李豐語師築殺之廢帝為邵陵厲公毌丘儉文欽奉義兵師與十萬衆誅之師弟昭誅諸葛誕殺其君曹髦是為高貴鄉公滅蜀漢因此以為功而簒魏矣子炎竟即位追尊懿曰宣帝 師曰景帝 昭曰
文帝
武帝【炎】 懲魏氏孤立大封同姓 御牛青絲靷以青麻代 初置諫官 立太子不赦 容皇甫陶讜言焚雉頭裘 劉毅裴楷質直見容嵇紹許奇仇讎
不棄有天下無窮之諺【右好處】 羊祜鎮襄陽軍有十年之積以伐吳宜藉上流表王濬為益州治水兵大艦 祜務修德以懷吳人與吳將陸抗使命常通【彼此以計相顧】 祜請伐吳朝議以秦涼為憂唯杜預張華贊之祜以疾求入面陳伐吳曰取吳不必臣但既平吳當勞聖慮【山濤亦云釋吳為外懼】 太康元年命王渾王濬杜預伐吳以賈充為大都督【充諫伐吳者也幸充不材不撓成筭】杜預克江陵指授羣帥徑造建業王濬自武昌順流而下入石頭吳主降 鮮卑攻䧟涼州馬隆自薦討之募三千五百人自至武庫選仗給三年糧遂平涼州【右混一事】帝寵賈充充與荀顗荀朂馮紞為朋充為都督將
之鎮顗等勸納氏太子乃復居舊仕【太始七年】 詔選公卿以下女權禁天下嫁娶【九年】 初滅吳納其宫女五千太子昏愚不堪為嗣衛瓘撫床而言【以皇孫明慧無廢意咸寧四年】 詔悉去州郡兵大郡置武吏百人小郡五十陶横山濤諫不聼及永寧後盜賊羣起州郡無備天下大亂【太康元年】 郭欽請徙内郡雜胡於邊地不聽【元年】帝既平吳事遊宴三楊用事山濤諷不改【二年】 荀朂馮紞譖出張華都督幽州【三年】 齊王攸德望日隆荀朂馮紞等間之以都督青州王駿曹至諫不聽攸憤死【四年】 帝疾篤楊后奏以楊駿輔政【永熙元年 右伐吳後驕誤事】傅元請舉有禮之臣以崇風節退虛鄙之士以懲
不恪不能用【太始元年】 賈充任愷皆有寵朝士各黨附帝知而不責愈無憚充譖愷廢於家【朋黨如此】 王衍嘗詣羊祜陳辭辭甚清辯祜曰敗俗傷化必此人也【浮誑如此】 王渾王濬平吳争功濬或忿憤徑出不辭【太初元年】三楊【駿珧濟】用事勢傾内外劉毅謂帝桓靈云賣官
錢入私門【貪墨如此】 羊琇王愷石崇以奢相高帝每助愷 劉毅論九品中正謂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勢族劉寔作崇讓論 學者以莊老為宗而黜六經談者以虛蕩為辯而賤名檢行者以放濁為通而狹節信進仕者以苟得為真而鄙居正當官者以望空為高而笑勤恪【千寶論 右風俗敗壞處】
惠帝 楊駿輔政賈后使孟觀李肇誅駿廢太后徙金墉城殺之 賈后專政任親黨賈涉等用張華裴頠輔政朝野安静華等功也 賈后廢太子殺之 趙王倫廢賈后殺之及華頠淮南王允討倫不克死倫簒位遷帝金墉 齊王冏誅倫迎帝復位齊王得志驕奢 河間王顒表請長沙王義誅之顒與大將軍穎誅長沙王廢太子覃立穎為皇太弟穎僭侈東海王越奉帝討之不克帝入鄴為安北將軍王浚所攻走洛陽河間王顒迎之廢穎立熾為皇太弟【都長安顒之將張方主之】 東海王越起兵入長安奉帝還洛陽賜穎死【右羣小作亂事】 王衍樂聲音善清談宅心事外衍弟澄及阮咸阮修胡毋輔之等皆以放為達 何晏等祖老莊以無為為本由是士大夫皆廢職業裴頠著崇有論 江統以戎狄亂華宜蚤絶其原作徙戎論 賈郭恣橫貨賂公行魯褒作錢神論 劉頌作九班之制賈郭用權仕者不得速竟不行 穎表左賢王劉淵為冠軍將軍又拜北單于劉宣右賢王遂上淵大單于之號有衆十五萬 穎奉帝還洛陽 劉淵即漢王位因號漢時李雄據蜀稱帝號大成 熾即位為懷帝 劉淵克平陽即帝位 淵死聦繼䧟洛陽遷帝平陽【青衣行酒】荀組奉帝即位長安 劉曜䧟長安降之使洗爵執蓋
王祥【孝感 海沂之康三老 門無雜弔】覽【悌 先嘗祥饌 奕世興江左 吉之後】何曾【責阮籍放誕日食萬錢】
石苞【鎮淮南威惠】崇【望塵拜廣城君 王愷競奢 孫秀求綠珠不得趙王倫誅之】羊祜【九世清德 蔡邕外孫 將滅吳督荆州 吳石城守去襄陽七百里每為邊害祜以詭計令吳罷守減戍 墾田 始至無一日之粮季年有十年之積 進據險要 開建五城收膏腴地奪吳人之資石城以西盡為晉有乃增修德信以懷遠人 與吳將陸抗使命常通力勸取吳 謂吳平則秦涼自定 又謂既平之後當勞聖慮 知王衍敗俗 嘗以軍法將斬王戎 焚草 不營置 墮淚碑 憂在滅吳而乃勇於滅吳不若范文子遠矣留賈充】
杜預【定律令 奏立籍田 常平倉 河橋 欹器在内七年 損益萬機 號武庫 滅吳身不跨馬體不穿札每大事輒居將帥之列 立功後耽思經籍 既平吳不忘戰】
裴秀【制朝貢賈后親屬 雅望素隆四海儀範不謂以親戚進 著崇有論】楷【玉山得一以别宅與衍知人之鑒】
韋忠【言張華華而不實裴頠慾而無厭不就其辟】
衛瓘【請改九品立鄉舉里選 撫床諷易太子 為賈后所誅】恒【字巨山 草書序古文】玠【玉人 妻父樂廣氷玉 終身不見喜愠云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遣】
張華【強記 時人比之子產 贊伐吳 儀禮詔誥皆所草定 惠帝昏暗虐后在上而海内晏然華之功也 趙王倫孫秀廢賈后因害好人物 無餘財 博物】
荀朂【賈充女為后朂之謀 邪謟與馮紞一 盛稱大子 自中書守尚書令云奪我鳳凰池】賈充【弑高貴鄉公 晉初有天下任愷庾純等剛正共疾之出充鎮關中 以荀朂納女之計遂留羊祜密皆留之】謐【充外孫姓韓 其父韓夀偷香者也謐既為充後海内輻湊 石崇 歐】
【陽建 潘岳 陸機 陸雲 繆徵 杜斌 摯虞 諸葛詮 王粹 杜育 鄒捷 左思 崔基 劉瓌 和郁 周恢 索秀 陳眕 郭彰許猛 劉納 劉輿 劉琨 皆附謐號二十四友】
楊駿【后父 與弟珧濟號三楊 賈后患其專不得逞 使孟觀誅駿親黨皆夷三族】魏舒【少養外家甯氏 成此宅相 為郎官襆被而出 祿賜散九族 有威重 三公辭榮】劉寔【著崇讓論 諸子不遵 如石崇厠】
郭舒【止王澄杖宗廞 諫王敦奪武昌城西地】
王渾【伐吳先破皓中軍 既而王濬破石頭降孫皓甚媿恨之奏濬罪 鎮夀陽 前後著稱 居台輔减聲望】濟【金溝 割王愷牛 伐和嶠李 馬癖 孫皓譏其無禮】
王濬【守巴全產育數千 三刀 益州修艦順流東下大筏去錐火炬去鏁遂降吳 為王渾所抑忿憤】
唐彬【與王濬平吳遲留不競持節幽州邊無犬吠之警】
山濤【好莊老 交嵇阮 居選職十餘年 啓事諫去武備 祿賜散親故 閣袁毅絲 飲至八斗】子簡【年幾三十不為家父所知 鎮襄陽高陽池所載 社稷傾不作樂】
王戎【籍少二十年與之交 居喪不居禮而毁悴和嶠以禮而哀毁不踰 與時畧舒 好利無極
鑚李核】
王衍【戎從弟 山濤知其誤蒼生 盛才美貌手麈一色 談老莊口中雌黄 不言錢 居宰輔為自全之計 以澄為荆州敦為青州號三窟排牆之夕曰向若不祖尚浮虛戮力以匡天下可不至今日】澄【諫衍妻郭氏貪幾為所杖 王敦謝鯤庾敳阮修號四友 將之鎮解衣探鵲 侮王敦為所殺】
樂廣【約言析理 披雲霧覩青天 岳筆廣旨 客盃蛇影愈衛玠病 與王衍為風流首 名教内樂地】
鄭袤【泰始以袤為司空固辭至十數謂國坦曰魏以徐景山為司空吾為侍中喻旨徐公謂某曰三公當上應天心苟非其人實傷和氣不敢以垂死之年累辱朝廷也終不就遵大雅君子之跡可不務乎固辭久之見許】
劉毅【轉司隸京師肅然 謂晉武賣官錢入私門殆不如桓靈 請去九品 散齋奏加妻罪】劉暾【以郭彰不救火而自衛正色詰之 惠帝愎險暾為左丞正色立朝三臺肅然石勒殺之】和嶠【鄙荀朂為人專車而坐 武陔弟韶茂皆清 正於朝野】
任愷【以社稷為己任 與庾純張華向秀和嶠等善 出賈充西鎮不行遂成朋黨】
崔洪【實之後 薦卻詵代已為左丞詵糾之洪云援弩自射然重之 口不言貨 不執琉璃鍾】劉頌【守廷尉六年比張釋之 哭張華 嫁女陳矯矯本劉氏以舜後姚虞陳田為比未然】傅玄【謂魏武好法術而天下貴刑名魏文慕通達而守節為賤 上疏言儒學者王教之首 峻急臺閣生風 誦學著述顯貴不廢 存重儒教 子】咸【有大節 疾惡推賢言奢侈之費甚於天災酒色殺人甚於作直為司隸京都肅然】
閻纘【訟愍懷太子寃 哭張華 比賈誼 有大節】
阮籍【酣飲為常 求為東平相壞屏障望風土旬日而還 求為步兵校尉為酒 青白眼 禮豈為我設 登廣武戰塲】咸【與族父籍為竹林游 七月七日南阮犢鼻 武帝以咸耽酒浮虛遠不用 二子 瞻 孚】瞻【善琴 王戎稱之三語掾 無鬼論】孚【金貂換酒蠟屐】修【咸從子 杖頭錢王敦歛錢為婚】裕【孚族弟 羲之謂不驚寵辱裕稱人不須廣學正應以禮讓為先焚不借之車】
嵇康【叔夜 與阮籍山濤向秀劉伶阮咸王戎為竹林七賢 戎與處二十年無喜愠 服石髓遇王烈 山濤舉自代云一行作吏此事便廢東平呂安千里命駕 鍜大樹下不禮鍾會為所譖司馬昭誅之廣陵散】
向秀【注莊 郭象述之 共嵇康鍜呂安灌 聞笛作思舊賦】
劉伶【荷鍤 祝酒 雞肋尊拳 酒德頌】
謝鯤【折齒 諷議卒歲 與王澄為友 方庾亮為周顗議王敦 衍四友 言如屑 醉 子謙之字呼父】
畢卓【盜比舍郎釀 拍浮酒船中足了一生矣】
羊曼【䵬伯 八伯之數 阮放宏伯 郄鑒方伯輔之達伯 卞壼裁伯 蔡謨朗伯 阮孚誕伯 劉綏委伯】弟聃【江泉能食穀伯 史疇肥笨伯張嶷猾伯 聃瑣伯 以擬四凶】
光逸【輔之謝鯤阮放畢卓羊曼桓彛阮孚祼飲逸脫衣露頭大叫狗竇遂呼入號八達】庾敳【意賦 東海王越換錢謂王衍卿自用卿法】
郭象【寵於東海王越 熏灼内外 行簿 竊向秀莊為已住 自注秋水至樂二篇】庾純【為儒宗 行酒怒賈充問高貴鄉公何在】
皇甫謐【年餘二十母教之 貧者士之常不餞城陽太守梁柳 書淫】
摯虞【撰姓譜 以餒卒太叔廣談 摯虞筆】
束晢【疎廣後改姓 雨歌 汲郡不凖發魏襄王或云安釐王冢得竹書數十車晢為分釋 摯虞言徐肇三月三日亡三女因洗袚晢曰周公洛邑流水汎盃故逸詩羽觴隨波又秦昭王三日置酒河曲見金人奉水心之劍曰令君制有西夏 知廣陵竹簡 補詩】
郤詵【對策第一 自云桂枝崑玉 嚴明】
阮种【對策第一 相平原政惠簡】
華譚【秀孝對策 劉頌云不悟郷里乃有此才 戴若思毁之官途不至】
袁甫【惟欲宰縣不為臺閣職】
陸機【抗之子 文章冠世 服膺儒術 顧榮勸還吳不從 為成都王穎將 長沙王義奉天子與機戰於鹿苑大敗 牽秀等證於穎 謂機有異志見害 好遊權門 進趍獲譏】雲【六歲能文持論過機 笑疾 為浚儀令 獲殺夫者 與機共被害 宿王弼冢】喜【作言道訪論古今歷覽等古書】
夏侯湛【與潘岳為連璧 生侈服食遺令薄喪】
潘岳【安仁 與石崇等謟事賈謐 望塵而拜 石崇之禍併夷三族】尼【静退】
張載【劔閣銘 傅玄延譽之 見世亂無仕進意 弟協亢皆有文 號三張 擬二陸】江統【静默有遠志 從戎論誅太子五事】
孫楚【為參軍傲石苞 與王濟言枕流漱石】統【鄞令餘姚令】綽【鄙山濤 吏非吏 隱非隱 與許詢一時名流 支遁問何如許一咏一吟許將北面矣 作天台山賦 謂習鑿齒瓦石鑿齒謂綽為糠粃 為文士冠】
張輔【論班不如馬】
馬隆【自薦平涼州 作匾箱車 地廣則鹿角車營狹則直木屋其上 轉戰千里 涼遂平居十餘年 威信振於隴】
周處【射虎搏蛟 從陸雲學 對王渾以魏滅於前 入洛糾劾不避 氐人齊萬年反戰没】周訪【以女妻陶侃子結友 為中興名將未嘗論功切齒王敦終訪之世敦不敢為非 討華軼杜弢】
解系【二弟結育皆精潔得譽 荀朂欲交之不得討氐羌表請殺孫秀遂為趙王倫所殺云 我水中見蟹且惡之】
索靖【知天下將亂嘆銅駝荆棘 與衛瓘俱以草書名 作草書狀與河間王顒戰】綝【與父皆有逸羣之量 靖云州郡吏不足汙吾兒 破劉聦華夷向服 為左僕射 隨帝降劉聰見殺】
苟晞【平汲枽呂節 都督青兖諸軍 斷決如流千里牛致饋 屠伯 小苟酷於大苟弟名純】劉喬【止齊王冏不迎嵇紹】
王裒【父儀為司馬昭所殺 未嘗西向而坐 三徵七辟不就】
許孜【負土建墓鹿犯松而死】
庾衮【兄毗疫獨不去 植籬跪授作筥養母 投女兄箕】
嵇紹【不為齊王冏撫琴惠帝之奔獨死其難】
辛勉【劉聰賫藥酒逼之不屈月致酒米亦不受】
鄧攸【伯道 棄兒買妾乃其甥】
吳隱之【賦貪泉廣州在州常食菜及乾魚】
左思【太冲賦三都】
張翰【秋風思蓴鱸翰去而冏敗】
羅含【夢彩鳥封置新淦之賂】
羊琇【以下外戚豪侈無制】
孫登【隱士好讀易 七絃琴 投諸水不怒 阮籍與語不應 嵇康從之三年臨别云才多識寡】夏統【字仲御 洛中在船曝藥 賈充問之為歌慕歌禹河女之章曹娥小海唱伍大風至漱天門】魯褒【嫉時貪鄙著錢神論莫知所終】
宋纎【教授酒泉之南山三千人太守楊宣馬岌皆不得見】
戴逵【武陵王晞召之不為黄門伶人】
東晉
元帝 名睿見王室亂求出鎮至建鄴以王導為謀主導說睿引顧榮賀循已結人心又諫謙以接士儉以足用江東歸心焉【西晉懷帝永嘉元年】從戴邈之議立太學【建武元年】命課督勸功長史以入穀多少為殿最 愍帝遇害帝始即位改元 初欲慰悦人心孝亷不試七年乃試 立郊丘於建康 帝性簡儉冲素容納直言諫布帳施於宸極之殿【右渡江招撫節儉事】陳頵勸抑浮競導不能從 參佐多避事自逸陳頵請皆免官睿不從祖逖請恢復睿素無北伐之意以逖為豫州刺史
給千人廩不給鎧仗使自募 寵任刁恊劉隗二人欲矯時弊每崇上抑下故為王氏所疾
以戴若思代祖逖憂憤死
王氏強盛帝惡之乃引刁恊劉隗為腹心損抑王
氏遂與劉刁搆隙聞逖死益無所憚 王敦舉兵於武昌入㨿石頭帝命刁劉戴淵攻之不克乃以敦為丞相敦竟不朝而還 帝恭儉之德有餘而雄武之量不足故大業未復而禍亂内作矣
明帝 王敦錢鳳謀逆温嶠告帝先為之備又與庾亮畫策討帝意遂決 敦將舉兵内伺帝微察其營壘敦追之帝僅獲免 帝命王導温嶠庾亮卞壼等討敦帝屯于中堂導聞敦疾篤率子弟發喪衆咸奮敦將王含敗敦尋死餘黨悉平
成帝 幼冲庾太后臨朝王導庾亮卞壷輔政大要皆決於亮 亮召蘇峻【守歷陽】導皆以為不可峻遂約祖約反温嶠欲下衛建康亮不從 孔坦請急斷阜陵守江西當利諸口先往逼其城亮不從 峻䧟姑孰峻至蔣陵陶囘請從小丹陽伏兵邀之亮不從 峻遂䧟臺城亮奔尋陽 温嶠庾亮推陶侃為盟主共討峻王導亦密詔三吳起兵 嶠貸振於侃侃怒欲還師嶠責之乃止 温嶠劉等斬峻峻弟逸復城守斬之 嶠等欲遷都王導不可嶠以荒殘蓄資用而後還武昌 亮陳發禍之罪優詔以為豫州刺史湘州刺史卞敦不赴國難導召為少府 郭默襲
殺劉胤導即以默代之 江州陶侃請討之斬默王導寛厚諸將不奉法庾亮與郗鑒牋欲共廢導鑒不從 時俗尚浮虛李充著學箴 導薨以何充為護軍將軍庾冰為中書監輔政
康帝【成帝弟】委政於庾氷何充 時石勒殺劉曜弟虎殺子熙平秦隴而勒稱帝子洪立
穆帝 會稽王昱輔政【昱即簡文帝】昱用桓温鎮荆楚上流劉惔諫不從 昱召温皓為揚州刺史曰足下去就即時廢興乃就職 桓温滅蜀威名大振昱引殷浩以抗温由是疑貳王羲之勸浩不宜與温搆隙不從温聞石虎死遣諸將經營北方 褚裒表伐趙部
將王龕攻於代陂裒退廣陵 温忿朝廷仗殷浩抗已舉兵順流而下至武昌昱致書乃還 殷浩北伐無功再敗桑山温疏廢之權一歸温 温伐秦三輔皆降至灞上乏食歸 温自江陵北伐姚襄克洛陽表謝尚鎮之
哀帝 燕攻洛陽温請都洛王述謂温欲以虛名威朝廷但從之果不行洛為燕所克
海西公 桓温破燕慕容垂於林渚至枋頭秦救燕温大敗初畜不臣之心至是威名頓挫郗超乃勸温廢帝立昱
簡文帝【昱】温威震内外帝常懼廢默遣詔以太子幼令温居攝王坦之毁詔改之 後太后令温居攝王彪之不奉令乃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