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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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 黄震 撰
       唐【五】
       憲宗 與杜黄裳論藩鎮請制以法度【李吉甫繼相亦主其說】擒劉闢而蜀平 誅李錡浙西平 擒吳元濟淮蔡平 斬李師道淄青平 魏博田興【賜名弘正】請吏於朝遣二子及獻德棣二州 幽州劉緫專意歸朝廷自廣德垂六十年兩河二十餘州自除官吏不供賦至是盡遵約束【右削平藩鎮事】 元稹論賞諫輔太子上嘉納 謂事有違宜卿宜博論 相裴垍推心委任戒鄭敬賑南山饑朕不計費勿效潘孟陽飲酒遊山李絳白居易論諫必從 絳或無所言輒詰所以盛夏上汗浹衣亦不許絳出曰與卿論天下事乃
       樂 減租出宫人絶進奉禁掠買【李絳居易】 曳倒安國碑樓【因絳言】 絳論吐突承璀上稱忠臣 李吉甫于頔請嚴刑上曰欲朕失人心 嘉崔羣讜言 討淮西無功獨用裴度言平之 用烏重言諸道所統支郡兵馬並刺史自領 伊慎以賂中尉求河中貶劉希光以受孫璹求方鎮錢賜死 却昇平公主
       獻女口 却荆南毛龜 罷延齡别庫【右從諫明斷處】 嘉牛僧孺李宗閔對策切直而以李吉甫言貶考官以吐突承璀討王承宗李絳諫不聽卒無功而赦承宗 欲還承璀先罷絳相 皇甫鏄程异獻羨供侈用為平章事而裴度崔羣見黜 以李絳居易言付裴均所進銀器度支而密諭諸道進奉無申御史臺【事在四年是年三月以絳居易言絶進奉而四月有是命是驕侈之心不待晚年始見】 至淮西用兵四方進奉始有助軍賀禮助賞之名 合長生藥【柳泌】 迎佛骨 浚龍首池起承暉殿土木寖興【右失處】 上為陳弘志所弑中尉梁守謙等立太子
       【相】杜黄裳【子儀留主朔方懷光矯詔欲亂責之伏罪易置諸將不敢亂 為侍御史延齡惡之十年不遷 未嘗過叔文 使壻韋執誼請太子監國不從拂衣去 憲宗監國即相之 罷韓全義力主計劉闢 罷中人監軍專委高崇文兵進退皆黄裳指授 勸上法度制藩鎮修已任賢執】
       【綱領治其大者以至威行兩河赫然號中興皆黄裳啓之平蜀平夏翦齊烕蔡達權變有王佐大畧相僅踰年惜未久不究其才二年出鎮河東除吏不甚别流品 通饋謝無潔白名卒後數年】
       【御史劾其納高崇文四萬五千緡】
       袁滋【依元結讀書 處士授校書郎 不署大理覆罪失平奏 不憚循撫西南夷 華州清簡給地流民 慈惠不設教條 耆老遮道不得去上監國時相之適劉闢反使鎮蜀以兄在闢不敢進 鎮義成七年嚴備推成李師道田李安畏服料元濟未易討既三年無功揣上意欲言罷兵聞蕭俛錢徽沮議然更言必勝 使鎮彰義偵賊元濟為脩墓署用其族滋遂與通好上貶之 遺令處後事三年 與接者謂見肺肝而家人不得見喜愠 薄居處飲食篆隸】
       杜佑【父希望隴西留後吐蕃懼求和 獨不結牛仙童其後畀金者皆得罪 愛重文學 佑以䕃補 為潤州韋元甫辨處疑獄 德宗命軍興餽漕得剸决 戶部判度支謂救弊莫若省用省用則省官乃上議 盧杞出鎮嶺南開大衢疏析㕓閈以息火灾平朱崖黎民 鎮淮南討張愔而出師應變非所長固境不敢進 决雷陂灌溉斥海地為田積米五十萬 列營三十士馬整飭四隣畏之 寛假僚佐争權亂政 德宗末同平章事順宗初兼塩鐵度支叔文副之而專其權 不助叔文動揺東宫叔文敗舉李巽自副至憲宗初盡讓於巽二年求致仕 度支繁而不綱佑還他事所屬者職務簡明 黨項亂上疏以為無良邊臣而然請無興師釋將禁誅求示信誠懷柔之屢乞致仕朝朔望 雖貴亦夜分讀書 廣劉秩政典三十五篇為二百號通典 平易遜順與物不忤比胡廣而練達文采不及 治亭館會賓客子弟皆奉朝請貴盛為一時冠 精吏治不皎察幹計財賦相民利病而上下之 治行無缺惟晚年以妾為夫人 子悰 孫牧 為相行輩待主書滑渙鄭餘慶傳】
       鄭餘慶【德宗末相之奏對多傅經義以漏賑禁衛議貶憲宗復相以叱堂後主書滑渙罷元年五月毉工自小將除司馬執奏開徼幸路朱泚亂後都輦數驚太常肄樂禁鼓奏復之 承詔革品服之濫 遷僕射以宿德進公論浩然歸重 詳定典制引韓愈李程自副增損儀榘號詳衷祭酒請率文吏月俸百之二葺學 行已完潔 祿悉賙親濟急 自奉粗狹至官府乃開廣 謂祿不及親友而脩僕妾者吾鄙之 每除方鎮憲宗必誡使曰是家貧不可妄求時内史持幢節就第必數百萬緡奏議用古語人訾不適時與從父絪第同坊號南北鄭相】
       鄭絪【餘慶從父 諫德宗白麻拜竇文場中尉 不為順宗草立太子詔曰立嫡當以長 憲宗相之李吉甫譛其漏言於盧從史李絳為解杜黄裳削節度彊王室建議裁可不關决默默居位四年以儒術進守道寡欲所居不為烜赫事以篤寶稱世稱耆德】
       武元衡【武后族孫平一之孫 德宗目送曰真宰相器 順宗時拒叔文 禹錫求判官不與憲宗二年與吉甫同相 素知其堅正有守禮信異它相 破李錡求覲稱疾之奸 蜀新定代高崇文鎮儉已寛民比三年上下完實蠻夷懷歸再相吉甫李絳争事不叶持正無違附 吉甫卒淮蔡用兵上悉委機政斥承宗乞赦元濟之請為盗所害】
       李吉甫【栖筠子 陸䞇出為明州長史 䞇貶忠州宰相使吉甫為刺史置怨結懽人服其量郴饒州視事牙城絶物怪之疑 請絶劉闢朝貢不許李錡兼鹽鐵及宣歙 專委高崇文平劉闢 贊討吳元濟 却吐蕃盟及獻地 中書史滑渙與中人通簿其家得數千萬緡 請刺史不得擅見本道使 罷諸道歲終巡勾以絶苛歛 命有司舉才堪縣令者 軍國大事以璽書易墨勅代杜黄裳相欲以進賢報德咨裴垍用其所疏三十餘人 病藩鎮彊咨請以刺史自為政則風】
       【化可行於是出郎吏十餘為刺史 自王叔文選任猥冒吉甫始薄其員人得叙進官旡留才 度李錡必反起徐州兵平之 歲除易三十六鎮殿最分明 元和國計簿大率二戶資一兵 惡牛僧孺等對策言直泣訴之 病留醫夜宿竇羣劾其交通術士訊之無狀羣貶吉甫固乞免舉裴垍自代 出鎮淮南淮南蠲逋租數百萬築富人固本二塘溉田萬頃 平津堰洩有餘防不足乞賑江淮兩浙旱 朝廷得失輒以聞 垍病免復召秉政 極言冗食為生人害宿兵八十餘萬商販佛老者十五六勞苦之人三待衣食之人七遂詔省吏員併州縣减仕塗均俸給凡省官八百吏千四百 收都畿佛祠田磑租入寛貧民 擇門閥嫁十宅諸王女 河北險要圖帝張於壁 知囘紇入寇之妄 復宥州以格囘紇撫黨項 策徙受降城於天德軍增太原兵馬武備完輯 固請自招元濟不許會暴卒 當國經綜政事衆職咸治薦賢褒忠 再相梢修怨六年正月譖罷李藩左遷裴垍罷李正辭翰林 帝知其專權杜黄裳進李絳欲争殿上帝多直絳 由是有隙 言天下已太平當為樂絳争之 言人臣不當強諫君悦臣安絳又争之 言刑威未振絳又争之擢元義方京尹自托於承璀絳出之荅上同年有情之問 請討田懷諫絳以為不必當自歸 畏謹奉法 不忮害 顧大體 論著甚多子德裕】
       裴垍【賢良第一 藩府交辟不就 鄭瑜珣委校吏部判辟皆實才 疏三十人 李吉甫籍以薦於朝天下翕然稱得人 代吉甫相三年上勵精致治機筦多參預 請繩不軌 不以中人罪藩臣監軍誣楊於陵 上憚垍戒承璀勿言 奏歛民用省估觀察先稅所在州不足然後税屬州江淮稍蘇 與李絳言未可討王承宗承璀欲間垍自將討之及無功又請流斥承璀劾嚴綬政一出於監軍 器局峻整雖宿貴不敢干以私 故人求京兆曰公才不稱此官 奬勵諫官使盡言讓嚴休復不及獨孤郁李正辭孜孜獻納選任精明元和之治百廢脩舉朝無幸人學士時引李絳崔羣同列為相時擢韋貫之裴度知制誥時闕誥引李夷簡御史中丞由李吉甫薦進 及居中多更其約束吉甫䘖之卒無贈給 上怒先見裴武賴李絳得免與李】
       【絳奏以李錡家財代浙西賦五年冬闕  以風疾免】
       李藩【家饒財務施與數年略盡妻子追咎晏如 杜亞掠令狐運為盗争不從去之 斥杜兼圖代建封兼誣其撼建封軍德宗詔杜佑殺之色不變佑遣見帝望狀貌曰是豈作亂人拜祕書郎 王紹得君邀相見當即用終不詣 王仲舒置酒為俳說廋語一見謝不往 憲宗時給事中制有不便敕尾批却 裴垍稱有宰相器遂繼鄭絪相四年三月 忠謹 好答人言 答祈禱之非 答財足用 答神仙長年妄誕 塗王鍔兼宰相詔署其左曰不可 沮李吉甫相吉甫譖罷之六年正月才能不及裴垍貫之人物清整是其流亞矣】
       權德輿【事德宗事已見前 請許王承宗請而擇人代昭義盧從史不從及王師無功又請赦承宗而徙從史皆如所料 裴垍病遂相 諫以王鍔兼宰相 上悔流董溪法輕使中使半道殺之諫以須有司論罪 對治以仁厚為先 善辨論開陳古今覺悟人主 輔相寛和不為察察名相在五年九月 李絳吉甫争論不敢有所輕重遂罷 考定許孟容蔣乂刋彚格式 三歲知四聲四歲能詩 經術貫綜至老無一日去書 文雅瞻公卿王侯皆所銘紀風流醖藉搢紳羽儀 嘗論西漢亡以張禹東漢以胡廣 子璩元和監察御史有美名與高元裕劾李訓傾覆不宜出入禁中】
       李絳【與裴垍諫取李錡貲因以賜六州代貧民租奏以度支急逓代中人持赦賜諸道裒饋餉支答上欲庶幾太宗元宗之問 次君臣成敗為連屏 不為承璀作安國寺碑 裴垍獻銀壺請歸之度支諫出諫官 諫以承璀討王承宗又諫以開府賞其敗諫分王承宗所鎮不從果反 數論宦者肆横方鎮進獻 諫就以烏重倩為昭義留後 乞赦承宗趣立蔡功 江淮大旱乞貸流亡出宫女禁嶺南鬻子月餘不賜對謂飽食不言聖治如何絳或無所論上輒詰所以然 諫上怒居易不遜 言承璀專横 上獵苑中池絳嘗諫即返 與帝論任賢 遷戶部獨不獻羨曰臣所掌皆陛下府庫之物 上出承璀而相之六年冬李吉甫贊帝威德絳曰文帝時尚云厝火積薪上謂骨鯁真宰相 諫討魏博已而田興果聽命請以興為節度興感泣 請出禁錢百五十萬犒其軍歡聲如雷成德使者嘆倔強果何益 對朋黨之問 諫疑鄭絪與盧從史通 諫疑諫官謗訕諫公主妻于頔子 請以王播月進付有司訖絳在位獻不入禁 乞按言江淮水旱不為害者】
       【答不當避嫌不用親故 盛夏上汗浹衣不許絳出曰宫中惟對宦官女子與卿論天下事乃樂與帝言開元天寶治亂 置振武天德營田四千八百頃乞以神策兵各隸所鎮中人沮之 諫教坊使密詔閲良家子内禁中 足疾求免絳罷而召承璀九年春雖去位猶懷不能已言北虜五可憂華州繫承璀奴 帝戒五坊使至華宜自戢表罷貢鷹 御史大夫率其屬叩延英諫穆宗獵直道進退望冠一時 文宗詔募兵赴南蠻監軍楊叔元說其軍以將收募直還為民士怒遇害】
       張弘靖【乞悉力平淮西乃治河朔不從求罷帝後思其言使伐承宗承宗欵附 徙宣武承韓弘虐政代以寛簡 為相簡穆無規拂鎮盧龍簡貴自尊召 朱克融之亂見穆宗】
       韋貫之【名純 父肇言得失見惡元載 載謂過我當善地處之不往 代宗欲相之卒 貫之為伊缺渭南尉河中澤潞厚幣召皆不應 居貧豆糜自給 京兆李實與同里願識之而薦於上不往為監察御史舉弟纁自代及為補缺纁又代為御史人不謂私與崔羣執宰相杜佑子不可為補缺拾遺 劾罷金忠義不宜汙朝籍權倖側目裴垍三奏事不從啓以進退决請 取士抑浮華先行實流競為息奏禮部侍郎重於宰相為陛下擇宰相者 請釋鎮州專力淮西不從蔡平如其策 罷段文昌張仲素翰林學士曰學士備顧問不宜專取辭義 責裴度為張宿請銀緋曰奸佞吾等縱不能斥奈何假以寵宿怨構之 與度論兵議頗駮遂罷相 性高簡好别流品又數請罷淮西兵 拾遺郭求申理出貫之湖南 韋顗李正辭韋處厚等皆清正並以黨貶中外大惡宿湖南不忍横斂所獻不中程异意後左遷重厚寡言不為偽辭悦人為相嚴身律下正議裁物】
       【裴均子持萬縑求作銘曰吾寧餓死 生平未嘗通饋遺】
       裴度【御史論權嬖梗切 田弘正效順憲宗遣宣諭魏人懽服 視討蔡諸軍知李光顔成功當國十年夏討賊益急 始延士大大相見 兵久無功争乞罷師度流涕誓不與賊皆存親出督戰入蔡除苛政民始知有生之樂 以蔡牙卒侍帳下 皇甫鎛程异相恥與小人同列極論其奸不聽上印求去亦不聽 上以為朋黨遂不敢秉筆知印故得免禍 遣栢耆說王承宗獻德棣州詔田弘正討擒李師道 請殺五坊使楊朝汶京師澄肅用兵事不過山東 答上樹黨曰君子之徒同德 异鎛構之出鎮河東十四年夏 穆宗詔討廷湊克融元稹與魏弘蕳沮之 罷守東都諫官交章極論遂召相 移書二叛罷兵將鎮淮南又交請相度又留相逢吉出之山南詳見穆宗廷湊屠牛元 家敬宗羞惋宰相非人用韋處厚言相之逢吉黨為非衣小兒謡 諫幸東都】
       【禁亳州聖水 克融執賜衣使邀賜絹遣工助治東都料其將亡 諫晏朝 定策迎立文宗 辭度支歸有司 討平李同捷求襲滄景 牛李共損短罷鎮山南 納臨漢監馬於校以田還襄人請老不許徙東都因治第集賢里作别墅午橋號緑野堂與居易禹錫相懽不問人間事 開成二年強起鎮河東曰為朕卧護北門 諭張元益束身歸朝 三年病歸 神觀與邁名震四夷外國問年幾狀貌用否 威譽德業比子儀而用不用常為天下重輕終始全德史謂晚節頗浮沉為自安 計子】識【經目不忘 鎮涇原開屯田立戌限使得代人人感悦 靈武斥鹵無井誓神得泉歷六鎮皆可述】
       李逢吉【為相十一年春沮裴度淮西功上覺出之劍南 詳見相穆宗】
       王涯【以循嘿罷餘見相穆宗時】
       崔羣【未冠陸䞇擢甲科 中書舍人數讜言 憲宗詔學士奏議必羣署乃上辭以後有惡直者則學士不得上言矣 請却田季安助營寺五千縑為相啟奏平恕十二年秋 請釋李師古没入妻子貲產請以母老免權長孺死 請還處州苗積獻羨錢七百萬舒其州下戶賦 諫相皇甫鏄謂相林甫則治亂已分 答元宗先理後亂由用相 争尊號有睿聖則孝德在其中 鏄誣買直歸怨罷 鎮武寧以王智興得士心為求節度不報智興逐之】
       李鄘【陷於懷光刺虚實白之朝 張建封軍亂囚監軍持節往諭禍福出之使復位 不受張愔自稱留後謝表 鎮鳳翔不謁神策行營詔去其營兵興乏財上諷諸道助軍鄘留淮南一歲儲餘皆納之朝諸道由是悉索以獻 監軍承璀薦拜相十三年冬 恥由宦倖進引疾固辭 強直無私當官峭法操下所至稱治 淮南七年委軍吏  不任參佐】
       李夷簡【宗室 鎮山南去襄陽無實戍 西川逐王顒諭平蠻落 去韋臯奉聖樂于頔順聖樂謂禮樂非諸侯可擅作相十三年春當師道叛以才不及遜裴度求鎮淮西 以直自閑有終始】
       皇甫鎛【伐蔡急用度哀會濟師蔡平明年與程异相十三年秋内聚歛句剝為相朝野駭愕 裴度恥之極論鏄异奸邪苛刻求去揣上意欲自娛數貢羨財隂佐所欲 賂承璀為援 帝排衆論决任之反謂度朋黨欲損内外官廩佐國用崔植還詔 貴售内帑繒綵給邊兵裴度以聞 與李逢吉令狐楚擠度太原 以崔羣重望勁正敢言逐之湖南 與李道古薦方士柳泌浮屠大通為長年藥帝以躁怒遇弑 穆宗聽政即貶崖州死 弟鏞見權寵盛極言避之】
       程异【居鄉稱孝 精吏治 叔文引進由監察御史為鹽鐵揚子院留後 叔文敗貶 李巽兩税使厲已竭節革征利舊弊 為鹽鉄轉運使討蔡時調財江表諭諸帥以羨貢故不加歛而用饒由錢穀至宰相自以非人望久不敢當印秉筆西北軍政不治議置巡邊使自請行會卒無留貲世重其廉】
       令狐楚【德棻之後 五歲能辭章 德宗省太原奏必能辨楚所為 軍亂挺刃使草遺奏秉筆輒就色不變士皆感泣名益重 憲宗知制誥尤善牋奏制令每一篇人皆傳諷 皇甫鎛薦為翰材 裴度伐蔡草制不助之罷 他學士不稱旨上思之鎛相使鎮河陽降烏重潰卒 鏄薦為相十四年秋又嘗共逐裴度天下疾之 穆宗時營景陵不償傭錢以十五萬緡獻羨怨訴盈路貶諫官論不置 逢吉為相力起楚李紳沮之敬宗逐紳使鎮宣武以仁惠治汴遂為善俗 不循例取到州錢二百萬毁李師古僭制園檻 為吏部不循例從檢校官班 李訓亂將相皆繋神策軍建言内仗非宰相繋所 鄭注奏建㩁茶使王涯又議官自治園植茶楚為鹽鐵使廢之 鎮帥初拜戎服屬仗 開成宴曲江以大臣新誅辭疾且請棺歛 時政在宦官屢疏辭位出鎮山南 外嚴重内寛厚 禮士 星步鬼神進者一不接善撫御治有績 召李商隱助成遺表謂甘露事誅譴者衆請霽威昭洗戒請諡 星隕坐獄】
       【諸臣】白居易【憲宗初與元稹中制科樂府諷時事遂入翰林 久旱與李絳乞免江淮兩賦出宫人絶進奉禁掠買 諫勿受于頔歌舞人 論不當使李師道贖魏徵孫故第 論楊於陵以取牛僧孺直言遭斥盧坦以揖退裴均黜 諫以獻羨加王鍔平章事 與李絳乞却裴均銀器 孫璹以禁衛勞擢節度張奉國以定徐州平李錡功遷金吾乞罷璹進奉國竦天下忠臣 乞免度支久繋囚諫以承璀討王承宗 諫赦吳少陽為留後乞亟捕武元衡賊宰相嫌之 或言居易母墮井】
       【而賦新井篇浮華無實行出為州刺史王涯追言之貶江州司馬托浮屠生死說自適 續虞人箴諫 穆宗畋游進忠不見聽貶外刺杭州 無事不言言多見聽當路忌之故多擯斥 復用又皆幼君 醉吟先生 香山居士與胡杲吉旼等九人年高不仕者集人繪為九老圖 鷄林賈以其文售其相國 初與元稹號元白 後與劉禹錫號劉白 宗閔權勢震赫終不附離 弟敏中相宣懿】
       元稹【母賢而文親授書傳 九歲屬文 十五擢明經 諫以王叔文王伾輔太子 上即位制科第一為拾遺 以職諫不得數召見上疏請開諫諍路因條上十事 教太子 出宫人 封諸王 嫁宗女 召宰相講政 對羣臣廣聰明 復正衙諫奏事 許方幅糾彈 禁貢獻 省游畋 諫詔令毋數易 陳西北邊事 當路者惡出之 監察御史劾嚴礪過賦七刺史皆奪俸 分司東都論奏十餘事 敷水馹夜遇仇士良不讓中人擊敗其面宰相以年少輕立威貶江陵士曹李絳崔羣居易皆論其枉 稹論事忠直剴切一由中人獲譴遂不能固所守至與君子為敵 監軍崔潭峻以其歌詞奏穆宗太悅擢知制誥變詔作務純厚明切盛傳一時然進非公議士類訾薄稹因戒風俗詔歷詆羣有司以逞其憾 入翰林結中人魏弘蕳共沮裴度度劾之 未幾相朝野輕笑思立奇節厭人心將使于方言反間廷湊救牛元翼李逢吉誣其刺裴度罷之 然帝憐之以為浙東觀察奏罷明州貢蚶 召為左丞振紀綱出郎官之尤無狀者七人然無檢望輕公議不右王播没求】
       【輔政不遂 詩與居易號元和體 在越辟竇鞏天下至工詩 鏡湖秦望之奇益傳號蘭亭絶唱始言事峭直中廢十年遂喪所守附宦貴得相纔三月 晚彌沮喪】
       劉禹錫 柳宗元 衛次公【並見順宗】
       武儒衡【元衡弟 與人交終始一節 論議勁正有風節 疏皇甫鎛剝下  元稹倚宦官知制誥扇揮青蠅譏之 疾惡太明終不大任將大用令狐楚草制引武后革命事沮之】
       孔戣【孔子三十八世孫劾李涉投匭救承璀宦寵側目 京尹翻異李少和坐贓獄崔易蕳殺從兄况獄戣慷慨論正 韋岳告信州刺史李位反監軍上變鞫禁中戣以刺史不容係仗内請付有司中人愈怒出之 奏罷明州貢淡菜蚶蛤役人四十二萬 上思之使鎮嶺南免屬州逋十八萬緡米八萬 時給刺史俸且倍之約不得貪 禁鬻口存恤士之斥南不得歸者 免蕃舶始至閲貨之費 不籍海商死者諫討洞蠻果無功穆宗召 乞老韓愈勸留  又上書留】
       孔戡【盧從史與承宗田緒相結隂争不勝則肆言折之以疾歸 李吉甫置揚州幕從史三奏誣之呂元膺争之 憲宗諭曰非不知戡行用之矣   未幾卒】戢【徐玫助從史跋扈移書繫之乃列上其狀 彭偃為朱泚中書舍人或薦其子戢啟京兆逐之 為京兆禱旱曲江】温業【戢子文宗時求外遷白敏中謂同列吾等可少警孔吏部不樂居朝矣】
       李遜【濠州軍剽刼諭之釋鎧自歸 衡州政最擢浙東觀察 停防福建亂軍之屯 諫畸日聽政鎮忠武當元濟始平嚴約束明賞罰上下感畏抑強植弱貧富均一所至可紀弟建 德宗】
       薛存誠【奏罷中人館馹使 瓊林庫藉工徒神策軍誣咸陽尉皆執不下給事中時 劾浮屠鍳虚倚宦竪奸賍論死詔釋之曰先殺臣江西監軍告信州刺史李位反一日三表請付御史臺果無實中丞缺帝謂持憲無易存誠者和易於人無所不容當官毅然不可奪】
       薛戎【四十不仕 李衡辟署三返乃應既復歸 劉冕使按馬揔罪曰以是侍我耶不願仕正為此冕囚之得解自放江湖 藩府交奏尹河南承璀過境無所治迓 縳留府犯令置獄 浙東弛】
       【犯酒及橘未貢先鬻死罪之禁 不尚約束詭名譽有善歸之所部 居官無灼灼可稱已則懷之濟親弟放】
       呂元膺【蘄州縱囚歲旦省親如期至自是羣盗感愧避境 同州入對詳明上謂直氣讜言宜留左右得給事左右 鄂州拜不許夜登城者為大將 潘孟陽王遂交惡官除請語辭明枉直 請觀察使奏部刺史須御史按閲 留守東都不賜旗甲始此 師道邸兵與山棚竊發指縱部分意氣閑舒人賴以安募山棚為山河子弟衛宫城山棚者射獵為業趫悍善闘 鎮河中中人嚴憚正色立朝有宰輔望處事裁官人服有體居官終始無訾闕 執奏帥鎮劾寮不驗輒斥孔戡傳】
       錢徽【憲宗獨召言他學士皆高選宜預聞機密 諫受旡名獻帝戒後獻無入右銀臺門 取土不取宰相段文昌李紳所諉而自取所厚白居易覆試黜者過半逐貶江州 不肯出紳文昌私書自直而敕子弟焚其書 縱刼貢舡惡少數日舒州得真盗 以牛田錢百萬代租 宣歛旱孔戣請徙領之戣嘆相君江虢之治不及知况其他耶宣麻寒不去位而仆 却韓公武遺錢二十萬在義不在官】
       裴潾【諫伐蔡以中人領使 諫服柳泌丹貶 續文選號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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