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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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立而避難于周客死焉寡人自以踈遠毋幾為君今大夫不忘文襄之業而惠立桓叔之後賴宗廟大夫之靈得奉晉祀豈敢不戰戰乎大夫其亦佐寡人于是逐不臣者七人修舊功施德惠收文公入時功臣後【史晉世家 與左氏小異】
       秋伐鄭鄭師敗遂至陳三年晉會諸侯悼公問羣臣可用者祁傒舉解狐解狐傒之仇復問舉其子祁午君子曰祁傒可謂不黨矣外舉不隱仇内舉不隱子【史晉世家】晉平公【平公當作悼公】問於祁黄羊曰南陽無令其誰可而為之祁黄羊對曰解狐可平公曰解狐非子之仇耶對曰君問可非問臣之仇也平公曰善遂用之國人稱善焉居有間平公又問祁黄羊曰國無尉其誰可而為之對曰午可平公曰午非子之子耶對曰君問可非問臣之子也平公曰善又遂用之國人稱善焉孔子聞之曰善哉祁黄羊之論也外舉不避仇内舉不避子可謂公矣【呂覽去私 左襄三年悼公問祁奚畧同】
       說苑 趙宣子言韓獻子於晉侯曰其為人不黨治衆不亂臨死不恐晉侯以為中軍尉河曲之役趙宣子之車干行韓獻子戮其僕人皆曰韓獻子必死矣其主朝昇之而暮戮其僕誰能待之役罷趙宣子觴大夫爵三行曰二三子可以賀我二三子曰不知所賀宣子曰我言韓厥於君言之而不當必受其刑今吾軍失次而戮之僕可謂不黨矣是吾言當也二三子再拜稽首曰不惟晉國適享之乃唐叔是賴之敢不再拜稽首乎【此事在悼公四年】
       方會諸侯悼公弟楊干亂行魏絳戮其僕悼公怒或諫公公卒賢絳任之政使和戎戎大親附十一年悼公曰自吾用魏絳九合諸侯和戎翟魏子之力也賜之樂三讓乃受之冬秦取我櫟【史晉世家】
       十四年晉使六卿率諸侯伐秦度涇大敗秦軍至棫林而去十五年悼公問治國於師曠師曠曰惟仁義為本冬悼公卒子平公彪立【史晉世家】
       平公
       平公元年伐齊齊靈公與戰靡下齊師敗走晏嬰曰君亦毋勇何不止戰遂去晉追遂圍臨菑盡燒屠其郭中東至膠南至沂齊皆城守晉乃引兵歸六年魯襄公朝晉【史晉世家】
       叔向之弟羊舌虎善欒盈欒盈有罪於晉晉誅羊舌虎叔向為之奴而朡【没入為奴朡繫也】祁奚曰吾聞人得位不爭不祥君子在憂不救不祥乃往見范宣子而說也曰聞善為國者賞不過而刑不慢賞過則懼及淫人刑慢則懼及君子與其不幸而過寧過而賞淫人毋過而刑君子故堯之刑也殛鮌於虞而用禹周之刑也戮管蔡而相周公不慢刑也宣子乃命吏出叔向【呂覽開春又說苑善說欒盈作樂逹】
       羊舌子之妻叔向叔魚之母也羊舌子好直不容于晉去而之三室之邑邑人攘羊而遺之羊舌子不受姬曰不如受而埋之羊舌子曰何不餉肸與鮒也【叔向名肸叔魚名鮒】姬曰不可南方有鳥曰吉乾食其子不擇肉子多不義今肸與鮒童子也隨大人而化不可食以不義之肉乃盛以甕埋壚隂後攘羊事敗吏至發而視之舌尚存吏曰君子哉羊舌子也國人異之遂以羊舌為族【列女傳】叔向欲娶於申公巫臣氏夏姬之女叔姬不欲平公強使娶之生楊食我號曰伯碩生時侍者謁之叔姬往視之及堂聞其號也而還曰豺狼之聲也狼子野心滅羊舌者必是子也及長與祁勝為亂晉人殺食我羊舌氏由是遂滅
       晉逐欒盈之族【晉平公六年】命其家臣有敢從者死其臣曰辛俞從之吏得而將殺之君曰命汝無得從敢從何也辛俞對曰臣聞三世仕於家者君之二世者主之事君以死事主以勤為其賜之多也今臣三世于欒氏受其賜多矣臣敢畏死而忘三世之恩哉晉君釋之【說苑復恩 與國語畧同】
       晋平公七年欒逞有罪奔齊明年齊莊公微遣欒逞于曲沃以兵隨之齊兵上大行欒逞從曲沃中反襲入絳絳不戒平公欲自殺范獻子止公以其徒擊逞逞敗走曲沃曲沃攻逞逞死遂滅欒氏宗逞者欒書孫也【左氏逞作盈】其入絳與魏氏謀齊莊公聞逞敗乃還取晉之朝歌去以報臨淄之役也【史晉世家】
       尸子 范獻子游河大夫皆在君曰知欒氏之子乎大夫莫荅舟人清涓捨楫對曰君奚問欒氏之子君曰自吾亡欒氏也其老者未死少者壮矣清涓曰善修晉國之政内得大夫外不失百姓雖欒氏子其若君何若不修晉國之政内不得大夫而外失百姓則舟中之人皆欒氏子也君曰善
       十年齊崔杼弑莊公晉因齊亂伐敗齊于高唐報大行之役也【史晉世家】晉平公閒居師曠侍坐平公曰子生無目联甚矣子之墨墨也師曠對曰天下有五墨墨而臣不得與一焉平公曰何謂也師曠曰羣臣行賂以采名譽百姓侵田寃無所告訴而君不悟此一墨墨也忠臣不用用臣不忠下才處高不肖臨賢而君不悟此二墨墨也姦臣欺詐空虚府庫以其少才覆塞其惡賢人逐姦邪貴而君不悟此三墨墨也國貧民罷上下不和而好財用兵嗜慾無厭謟諛之人容容在旁而君不悟此四墨墨也至道不明法令不行吏民不正百姓不安而君不悟此五墨墨也國有五墨墨而不危者未之有也臣之墨墨者小耳何害乎國家哉【新序卷一】
       師曠者或出于晉靈之世以主樂官妙辨音律撰兵書萬篇時人莫知其原裔出沒難詳也晉平公之時以隂陽之學顯于當世燻目為瞽人以絶塞衆慮專心于星算音律之中考鐘呂以定四時無毫釐之異春秋不記師曠出何帝之時曠知命欲終乃述寶符百卷晉戰國時其書滅絶矣【拾遺記 漢書兵家師曠八篇周靈王】淮南子 昔者師曠奏白雪之音而神物為之下降風雨暴至平公癃病晉國赤地 又淮南子 師曠瞽而為太宰晉無亂政有貴于見者也
       宋符瑞志 白燕者師曠時銜丹書來至 河精人頭魚身師曠時所受識也 玉羊師曠時來至
       晉平公出言而不當師曠舉琴而撞之趺祍宫壁左右欲塗之平公曰舍之以此為寡人失【淮南子齊俗】
       晉平公與羣臣飲飲酣乃喟然嘆曰莫樂為人君惟其言而莫之違師曠侍坐於前援琴撞之公披祍而避琴壞於壁公曰太師誰撞師曠曰今者有小人言於側者故撞之公曰寡人也師曠曰啞【歎息之聲】是非君人者之言也左右請除之公曰釋之以為寡人戒【韓子難一】
       晉平公鑄大鐘使工聽之皆以為調矣師曠曰不調請更鑄之平公曰工皆為調矣師曠曰後世有知音者將知鐘之不調也臣竊為君耻之至於師涓而果知鐘之不調也【呂覽長見 又淮南子修務】
       古文瑣語 師曠御晉平公鼓瑟輟而笑曰齊侯與其嬖戲墜于牀而傷其臂平公命人書之曰某月某日齊侯戱而傷問之於齊侯笑而然有之
       古文瑣語 晉平公至澮上見人乘白驂八駟以來有貍身而狐尾去其車而隨公之車公問師曠師曠曰貍身而狐尾其名曰首陽之神飲酒於霍太山而歸其逢君於澮乎君其有喜 有鳥飛從南方來質白五色皆備集平公之庭相見如讓公召叔嚮問之叔嚮曰吾聞師曠曰西方有白質鳥五色皆備其名曰翬南方赤質五色備其名曰搖來為吾君臣其祥先至矣
       白帖 晉平公時有鳥從南方來赤質五色皆備集于庭相讓叔向曰吾聞師曠曰西方有鳥白質五色曰翬南方有鳥赤質五色曰雉今來為君瑞也
       晉平公問於師曠曰人君之道如何對曰人君之道清净無為務在慱愛趨在任賢廣開耳目以察萬方不固溺於流俗不拘繫於左右廓然遠見踔然獨立屢省考績以臨臣下此人君之操也平公曰善【說苑君道】
       說苑【敬慎】韓平子問於叔向曰剛與柔孰堅對曰臣年八十矣齒再墮而舌尚存老聃有言曰天下之至柔馳騁乎天下之至堅又曰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剛強萬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因此觀之柔弱者生之徒也剛強者死之徒也夫生者毁而必復死者破而愈亡吾是以知柔之堅於剛也平子曰善哉然則子之行何從叔向曰臣亦柔耳何以剛為平子曰柔無乃脆乎叔向曰柔者紐而不折亷而不缺何為脆也天之道微者勝是以兩軍相加而柔者克之兩仇爭利而弱者得焉易曰天道虧滿而益謙地道變滿而流謙鬼神害滿而福謙人道惡滿而好謙夫懷謙不足之柔弱而四道者助之則安往而不得其志乎平子曰善
       韓非子 叔向賦獵功多者受多功少者受少
       晉平公問於叔向曰國家之患孰為大對曰大臣重禄而不極諫近臣畏罸而不敢言下情不上通此患之大者也公曰善於是令國曰欲進善言謁者不通罪當死【新序卷二】
       晉平公問叔向曰歲饑民疫翟人攻我我將若何對曰歲饑來年而反矣疾疫將止矣翟人不足患也公曰患有大于此者乎對曰夫大臣重禄而不極諫近臣畏罪而不敢言左右顧寵于小官而君不知此誠患之大者也公曰善于是令國中曰欲有諫者為隱左右言及國吏罪【說苑善說】
       晉平公問于叔向曰昔者齊桓公九合諸侯一匡天下不識其君之力乎其臣之力也叔向對曰管仲善制割賓胥無善削縫【言損益若女工】隰朋善純緣【言增飾若女工】衣成君舉而服之亦其臣之力也君何力之有師曠伏琴而笑之公曰太師奚笑也師曠對曰臣笑叔向之對君也凡為人臣者猶炮宰和五味而進之君君弗食孰敢強之也臣請譬之君者壤地也臣者草木也必壤地美然後草木碩大亦君之力也臣何力之有【韓子難二 又新序卷四】師曠曰臣請譬之以五味管仲善割斷之隰朋善煎熬之賓須無善齊和之羮已熟矣奉而進之而君不食誰能強之亦君之力也【新序】
       叔向御平公請事公腓痛足痺轉筋而不敢壞坐晉國聞之皆曰叔向賢者平公禮之轉筋而不敢壞坐晉國之辭仕托慕叔向者國之䍋矣【韓子外儲左】
       高士傳 亥唐晉人也高恪寡素晉人惮之雖蔬食菜羮平公每為之欣飽公與亥唐坐有閒亥唐出叔向入平公伸一足曰吾向時與亥子坐腓痛足瘅不敢伸叔向勃然作色不說公曰子欲貴乎吾爵子欲富乎吾禄子夫亥先生乃無欲也吾非正坐無以養之子何不說乎
       董叔娶于范氏曰將以求繫援也他日董祁愬于范獻子獻子執而縳之于庭槐叔向曰求繫旣繫矣求援旣援矣爾欲得之無所謂也【白帖婚姻】
       楚王弟在秦秦不出也中射之士曰資臣百金臣能出之因載百金之晉見叔向曰楚王弟在秦秦不出也請以百金委叔向受金而以見之晉平公曰可以城壺丘矣平公曰何也對曰楚王弟在秦秦不出也是秦惡楚也必不敢禁我城壺丘若禁之我曰為我出楚王之弟吾不城也彼如出之可以德楚彼不出是卒惡也必不敢禁我城壺丘矣公曰善乃城壺丘謂秦公曰為我出楚王之弟吾不城也秦因出之楚王大說以鍊金百鎰遺晉【韓子說林】
       楚公子午使于秦秦囚之其弟獻三百金於叔向叔向謂平公曰何不城壺丘秦楚患壺丘之城若秦恐而歸公子午以止吾城也君乃止難亦未構楚必德君平公曰善乃城之秦恐遂歸公子午使之晉晉人輟城楚獻晉賦三百車【說苑權謀】
       晉平公春築臺叔向曰不可古者聖王貴德而務施緩刑辟而趨民時今春築臺是奪民時也夫德不施則民不歸刑不緩則百姓愁使不歸之民役愁怨之百姓而又奪其時是重竭也夫牧百姓養育之而重竭之豈所以定命安存而稱為人君于後世哉平公曰善乃罷臺役【說苑貴德】
       晉平公使叔向聘于吳吳人拭舟以逆之左五百人右五百人有繡衣而豹裘者有錦衣而狐裘者叔向歸以告平公平公曰吳其亡乎奚以敬舟奚以敬民叔向對曰君為馳底之臺上可以發千兵下可以陳鐘鼓諸侯聞君者亦曰奚以敬臺奚以敬民所敬各異也於是平公乃罷臺【說苑正諫】
       延陵季子游于晉【左襄公二十九年當晉平公十四年】入其境曰嘻暴哉國乎入其都曰嘻力屈哉國乎立其朝曰嘻亂哉國乎從者曰夫子之入晉境未久也何其名之不疑也延陵季子曰然吾入其境田畝荒穢而不休雜增崇高吾是以知其國之暴也吾入其都新室惡而故室美新墻卑而故墻高吾是以知其民力之屈也吾立其朝君能視而不下問其臣善伐而不上諫吾是以知其國之亂也【說苑正理】
       十四年吳延陵季子來使與趙文子韓宣子魏獻子語曰晉國之政卒歸此三家矣十九年齊使晏嬰如晉與叔嚮語叔嚮曰晉季世也公厚賦為臺池而不恤政政在私門其可久乎晏子然之【史晉世家】
       趙文子問於叔向曰晉六卿孰先亡乎對曰其中行氏乎文子曰何故先亡對曰中行氏之為政也以苛為察以欺為明以刻為忠以計多為善以聚斂為良譬之鞟革大則大矣裂之道也當先亡【新序卷一 淮南子道應】
       世本 范氏晉大夫隰叔生世蒍蒍生成伯缺伯缺生武子會會生文叔爕爕生宣叔匄匄生獻子鞅鞅生吉射 晉大夫逝遨生桓伯林父林父生宣伯庚庚生獻伯偃偃生穆伯吳吳生寅本姓荀自荀偃將中軍晉改中軍曰中行因氏焉元與智氏同祖逝遨按左傳僖公二十八年晉侯作三行以禦狄荀林
       父將中行此命氏之由中行非中軍所改也世本說非是杜氏云三行無佐疑大夫師
       葉公諸梁問樂王鮒曰晉大夫趙文子為人何若對曰好學而受諫葉公曰疑未盡之對曰好學智也受諫仁也江出汶山其源若甕口至楚國其廣十里無他其下流多也人而好學受諫宜哉其立也詩曰其惟哲人告之話言順德之行此之謂也【新序卷四 家語孔子謂子路有此語】中牟無令晉平公問趙武曰中牟三國之股肱【趙齊燕也】邯鄲之肩髀也寡人欲得良令誰使而可武曰邢伯子可【邢伯一作邢子】公曰非子之讐耶曰私讐不入公門公又問曰中府之令空誰使而可曰臣子可趙武所薦四十六人外舉不避讐内舉不避子及武卒四十六人各就賓位其無私德若此【韓子外儲左 與左氏祁奚事同】
       晉獻文子【趙武也】成室晉大夫發焉【發禮往賀】張老曰美哉輪焉美哉奐焉歌於斯哭於斯聚國族於斯文子曰武也得歌於斯哭於斯聚國族於斯是全要領以從先大夫于九京也北面再拜稽首君子謂之善頌善禱【檀弓下】趙文子與叔譽【即叔向】觀乎九京【地志今平陽府絳州有九原山山產莞花又云遼州和順縣有九京山即文子與叔向觀處】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誰與歸叔譽曰其陽處父乎文子曰行并植于晉國不沒其身其知不足稱也其舅犯乎文子曰見利不顧其君其仁不足稱也我則隨武子乎利其君不忘其身謀其身不遺其友晉人謂文子知人文子其中退然如不勝衣其言呐呐然如不出諸其口所舉于晉國筦庫之士七十有餘家生不交利死不屬其子焉【檀弓下 畧見國語】韓宣子曰吾馬菽粟多矣甚臞何也周市對曰使騶盡粟以食雖無肥不可得也名為多與之其實少雖無臞亦不可得也主不審其情實坐而患之馬猶不肥也【韓子外儲左】
       晉平公浮西河中流而嘆曰嗟乎安得賢士與共此樂者舟人固桑進對曰君言過矣夫劔產於越珠產江漢玉產昆山此三寶者皆無足而至今君苟好士則賢士至矣平公曰固桑來吾門下客食三千餘人朝食不足暮收市租暮食不足朝收市租吾尚可謂不好士乎固桑對曰今夫鴻鵠高飛冲天然其所恃者六翮耳夫腹下之毳背上之毛增去一把飛不為高下不知君之食客六翮耶將腹背之毳也平公嘿然而不應【新序卷一又說苑簡子事畧同】
       韓詩 晉平公游於河而樂曰安得賢士與之樂此也船人盍胥跪而對曰主君亦不好士耳夫珠出於江海玉出於崑山無足而至者猶主君之好也士有足而不至者蓋主君無好士之意耳無患乎無士也平公曰吾食客門左千人門右千人朝食不足夕收市賦暮食不足朝收市賦吾可謂不好士乎盍胥對曰夫鴻鵠一舉千里所恃者六翮耳背上之毛腹下之毳益一把飛不為加高損一把飛不為加下今君之食客門左門右各千人亦有六翮在其中矣將皆背上之毛腹下之毳耶詩曰謀夫孔多是用不集
       晉平公過九原而嘆曰嗟乎此地之藴吾良臣多矣若使死者起也吾將誰與歸乎叔向曰其趙武乎平公曰子黨於子之師也對曰臣敢言趙武之為人也立若不勝衣言若不出於口然其身舉士於白屋下者四十六人皆得其意而公家甚賴之及文子之死也四十六人皆就賓位是以無私德也臣故以為賢平公曰善【新序卷四】平公問叔向曰羣臣孰賢曰趙武子曰子黨於師人【向武之屬大夫】向曰武立如不勝衣言若不出口然所舉十數十人皆得其意而公家甚賴之及武子之生也不利其家死不託於孤臣敢以為賢也【韓外儲左】
       晉平公時藏寶之臺焚士大夫聞者趨車馳馬救火三日三夜乃勝之公子晏子【一本作公子晏無子字】獨束帛而賀曰甚善矣平公勃然作色曰珠玉之所藏也國之重寶也而天火之士大夫皆救之子獨賀何也公子晏子曰臣聞之王者藏於天下諸侯藏於百姓商賈藏於箧匱今百姓之於外短褐不蔽形糟糠不充口虚耗而賦歛無已王收大半而藏之臺是以天火之且臣聞之昔者桀殘賊海内賦歛無度萬民甚苦是故湯誅之為天下戮笑今皇天降灾於藏臺是君之福也而不自知變悟亦恐君之為鄰國笑矣公曰善自今以往請藏於百姓之間【韓詩卷十 說苑魏文侯事同】
       晉平公使弓冶治弓三年而弓始成平公射之不穿一札將殺之弓人之妻蔡女也【一作繁人之女】見平公曰妾之夫治此弓為亦勞矣其幹生於太山之阿一日三覩隂三覩陽傅以燕牛之角纒以荆麋之觔糊以阿魚之膠此四者天下之妙選也而不能穿一札是君不能射也而反欲殺妾夫乎妾聞射之道左手如拒右手如附枝右手發之左手不知此蓋射之道也平公使弓人如蔡女言射之連穿七札其夫遂免賜金三鎰【列女傳 一作秦穆公事 又作齊景公事】
       晉平公為馳逐之車龍旌衆色挂之以犀象錯之以羽芝車成題金千鎰立之於殿下令羣臣得觀焉田差三過而不一顧平公作色大怒問田差爾三過而不一顧何為也田差對曰臣聞說天子者以天下說諸侯者以國說大夫者以官說士者以事說農夫者以食說婦姑者以織桀以奢亡紂以淫敗是以不敢顧也平公曰善乃命左右曰去車【說苑反質】
       晉平公好樂多其賦斂下治城郭曰敢有諫者死國人憂之有咎犯者見門大夫曰臣聞主君好樂故以樂見門大夫入言曰咎犯也欲以樂見平公曰内之止坐殿上則出鐘磬竽瑟坐有頃平公曰客子為樂咎犯對曰臣不能為樂臣善隱平公召隱士十二人咎犯曰隱臣竊顧昧死御平公曰諾咎犯申其左臂而詘五指平公問於隱官曰占之為何隱官皆曰不知平公曰歸之咎犯則申其一指曰是一也便游赭盡而峻城闕二也柱梁衣繡士民無褐三也侏儒有餘酒而死士渇四也民有饑色而馬有粟秩五也近臣不敢諫遠臣不敢逹平公曰善乃屏鐘鼓除竽瑟遂與咎犯參治國【說苑正誎】繹史 咎犯在文公時又見於此故楊用修云有兩咎犯但劉中壘復稱介子推相荆欒盈事韓武子此類非一未有確㩀
       晉平公觴客少庶子進炙而髪繞之平公輒殺炮人炮人呼天曰嗟乎臣有三罪死而不自知乎平公曰何謂也對曰臣刀之利風靡骨斷而髪不斷是臣之一死也桑炭炙之肉紅白而髪不焦是臣之二死矣炙熟又重睫而視之髪繞炙而目不見是臣之三死也意者堂下其有翳憎臣者乎殺臣不亦蚤乎【韓子内儲下 一作晉文公事】衛靈公將之晉至濮水之上税車而放馬設舍以宿夜分而聞鼓新聲者而說之使人問左右盡報弗聞乃召師涓而告之曰有鼓新聲者使人問左右盡報弗聞其狀似鬼神子為聽而寫之師涓曰諾因静坐撫琴而寫之師涓明日報曰臣得之矣而未習也請復一宿習之靈公曰諾因復留宿明日而習之遂去之晉【晉平公二十四年】晉平公觴之於施夷之臺酒酣靈公起公曰有新聲願請以示平公曰善乃召師涓令坐師曠之旁援琴鼓之未終師曠撫止之曰此亡國之聲不可遂也平公曰此道奚出師曠曰此師延之所坐與紂為靡靡之樂也及武王伐紂師延東走至於濮水而自投故聞此聲者必於濮水之上【釋名 箜篌師延所作靡靡之樂後出桑間濮上之地蓋空國之侯所作也師涓為晉平公鼓焉鄭衛分其地而有之遂號鄭衛之音為淫樂】先聞此聲者其國必削不可遂平公曰寡人所好者音子其使遂之師涓鼓究之平公問師曠曰此所謂何聲也師曠曰此所謂清商也公曰清商固最悲乎師曠曰不如清徵公曰清徵可得而聞乎師曠曰不可古之聽清徵者皆有德義之君也今吾君德薄不足以聽平公曰寡人之所好者音也願試聽之師曠不得已援琴而鼓一奏之有玄鶴二八道南方來集於郎門之垝再奏之而列三奏之延頸而鳴舒翼而舞音中宫商之聲聲聞於天平公大說坐者皆喜平公提觴而起為師曠壽反坐而問曰音莫悲於清徵乎師曠曰不如清角公曰清角可得而聞乎師曠曰不可昔者黄帝合鬼神於泰山之上駕象車而六蛟龍畢方並轄【畢方神名】蚩尤居前風伯進掃雨師灑道虎狼在前鬼神在後螣蛇伏地鳳凰覆上大合鬼神作為清角今主君德薄不足聽之聽之將恐有敗平公曰寡人老矣所好者音也願遂聽之師曠不得已而鼓之一奏之有玄雲從西北方起再奏之大風至大雨隨之裂帷幙破俎豆隳廊瓦坐者散走平公恐懼伏於廊室之間晉國大旱赤地三年平公之身遂瘙病【韓子十過】
       古文瑣語 晉平公二十三年夢朱熊窺其屏惡之而疾問於子產對曰昔共工之卿曰浮游敗於顓頊自沈於淮其色赤其言善笑其行善顧其狀如熊為天王祟見之堂則王天下者死見之堂下則邦人駭見之門則近憂見之庭則無傷今窺君之屏病而無傷其祭顓頊共工乎從其言而病間【太平御覽引】
       齊景公之晉從平公飲師曠侍坐景公問政於師曠曰太師將奚以教寡人師曠曰君必惠民而已矣中坐酒酣將出又復問政於師曠曰太師奚以教寡人曰君必惠民而已矣景公出之舍師曠送之又問政於師曠師曠曰君必惠民而已矣景公歸思未醒而得師曠之所謂公子尾公子夏者景公之二弟也甚得齊民家富貴而民說之擬於公室此危吾位者也今謂我惠民者使我與二弟争民耶於是反國發廩粟以賦衆貧散餘財以賜孤寡倉無陳粟府無餘財宫婦不御者出嫁之七十受禄米不與二弟争民居二年二弟出走公子夏逃楚公子尾走晉【韓子外儲右 公子夏公子尾出走未聞】
       晉平公問于師曠曰咎犯與趙衰孰賢對曰陽處父欲臣文公因咎犯三年不逹因趙衰三日而逹智不知其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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