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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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君日宴公不至來不釋皮冠而見二子二子不說逐獻公立公子黚【公子黚乃靈公太子蒯聵之弟于獻公為曾孫黚字誤】
       孔叢子 子貢問曰昔孫文子以衛侯哭之不哀知其將為亂不敢舍其重器而行盡寘諸戚而善晉大夫二十人【詳左傳成公七年】或稱其知何如孔子曰人知其為知也吾未知其為知也子貢曰敢問何謂也子曰食其禄者必死其事孫子知衛君之將不君不念伏死以爭而累規去就尸利攜貳非人臣也臣而有不臣之心明君所不赦幸哉孫子之以此免戮也
       殤公十二年甯喜與孫林父爭寵相惡殤公使甯喜攻孫林父林父奔晉復求入故衛獻公獻公在齊齊景公聞之與衛獻公如晉求入晉為伐衛誘與盟衛殤公會晉平公平公執殤公與甯喜而復入衛獻公獻公亡在外十二年而入【史衛世家約左氏文】
       衛獻公出奔反於衛及郊將班邑于從者而後入柳莊曰【柳莊衛太史】如皆守社稷則孰執羈靮而從如皆從則孰守社稷君反其國而有私也毋乃不可乎弗果班【以上亦見韓詩卷七】及柳莊寢疾公曰若疾革雖當祭必告【及其死也果當祭時】公再拜稽首請于尸曰有臣柳莊也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聞之死請往不釋服而往遂以禭之與之邑裘氏與縣潘氏書而納諸棺曰世世萬子孫毋變也【檀弓下】獻公後元年誅甯喜【史衛世家】
       新語 春秋書衛侯之弟鱄出奔晉【衛獻公後元年】書鱄絶骨肉之親棄大夫之位越先人之境附他人之域窮涉寒饑織履而食不明之效也
       衛獻公後三年吳延陵季子使過衛見蘧伯玉史鰌曰衛多君子其國無故過宿孫林父為擊磬曰不樂音大悲使衛亂乃此矣是年獻公卒子襄公惡立【史衛世家】
       襄公
       六年楚靈王會諸侯襄公稱病不往【史衛世家】
       九年襄公卒初襄公有賤妾幸之有身夢有人謂曰我康叔也令若子必有衛名而子曰元妾怪之問孔成子成子曰康叔者衛祖也及生子男也以告襄公襄公曰天所置也名之曰元襄公夫人無子於是乃立元為嗣是為靈公【史衛世家】
       靈公
       五年朝晉昭公 六年楚公子弃疾弑靈王自立為平王十一年火【史衛世家】
       衛靈公問于史鰌曰政孰為務對曰大理為務聼獄不中死者不可生也斷者不可屬也故曰大理為務少焉子路見公公以史鰌言告之子路曰司馬為務兩國有難兩軍相當司馬執枹以行之一鬭不當死者數萬以殺人為非也此其為殺人亦衆矣故曰司馬為務少焉子貢入見公以二子言告之子貢曰不識哉昔禹與有扈氏戰三陳而不服禹於是修教一年而有扈氏請服故曰去民之所事奚獄之所聼兵革之不陳奚鼓之所鳴故曰教為務也【說苑政理】
       王孫子 衛靈公坐重華之臺侍御數百隨後照日羅衣從風仲叔敖入諫曰昔桀紂行此而亡今四境内侵諸侯加兵土地日削百姓乖離今君内寵無乃太盛與靈公再拜曰寡人過矣微子之言社稷幾傾於是出宫女之不進者數百人百姓大說
       王孫子 昔衛君【衛靈公】重裘累茵而坐見路有負薪而哭之者問曰何故也對曰雪下衣薄是以哭之於是衛君懼見於顔色曰為君而不知民孰以我為君於是開府金出倉粟以賑貧窮
       衛靈公天寒鑿池宛春諫曰天寒起役恐傷民公曰天寒乎宛春曰公衣狐裘坐熊席陬隅有竈是以不寒今民衣敝不補履決不組【一作苴】君則不寒矣民則寒矣公曰善令罷役左右諫曰君鑿池不知天之寒也而春也知之以春之知之也而令罷之德將歸于春也而怨將歸於君公曰不然夫春也魯國之匹夫也而我舉之民未有見焉今將令民以此見之曰春也有善寡人有春之善非寡人之善歟【呂覽分職又新序卷六】
       衛靈公之時蘧伯玉賢而不用彌子瑕不肖而任事衛大夫史鰌患之數以諫靈公而不聼史鰌病且死謂其子曰我即死治喪於北堂吾不能進蘧伯玉而退彌子瑕是不能正君也生不能正君者死不當成禮置尸北堂於吾足矣史鰌死靈公往弔見喪在北堂問其故其子以其父言對靈公蹴然易容寤然失位曰夫子生欲進賢而退不肖死且不懈又以尸諫可謂忠而不衰矣乃召蘧伯玉而進以為卿退彌子瑕徙喪正堂成禮而後返【新序卷一】
       韓詩【卷七】云生以身諫死以尸諫可謂直矣
       家語 史魚病將卒命其子曰吾在衛朝不能進蘧伯玉退彌子瑕是吾為臣不能正君也生而不能正君則死無以成禮我死汝置屍牖下於我畢矣其子從之靈公弔焉怪而問焉其子以其父言告公公愕然失容曰是寡人之過也於是命之殯於客位進蘧伯玉而用之退彌子瑕而遠之孔子聞之曰古之列諫者死則已矣未有若史魚死而屍諫感其君者也不可謂直乎
       淮南子 蘧伯玉為相子貢往觀之曰何以治國曰以弗治治之簡子欲伐衛使史黯往覿焉還報曰蘧伯玉為相未可以加兵固塞險阻何足以致之淮南子 蘧伯玉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何者先者難為之而後者易為攻也
       莊子 蘧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未嘗不始於是之而卒詘之以非也未知今之所謂是之非五十九非也萬物有乎生而莫見其根有乎出而莫見其門人皆尊其知之所知而莫知恃其知之所不知而後知可不謂大疑乎已乎已乎且無所逃此則所謂然與然乎
       韓詩外傳 外寛而内直自設於隱括之中直已不直人善廢而不悒悒蘧伯玉之行也故為人父者則願以為子為人子者則願以為父為人君者則願以為臣為人臣者則願以為君名昭諸侯天下願焉詩曰彼其之子邦之彥兮此君子之行也
       說苑 魯哀公問於孔子曰當今之時君子誰賢對曰衛靈公公曰吾聞之其閨門之内姑姊妹無别對曰臣觀於朝廷未觀於堂陛之間也靈公之弟曰公子渠牟其知足以治千乘之國其信足以守之而靈公爱之又有士曰王林國有賢人必進而任之無不達也不能達退而與分其禄而靈公尊之又有士曰慶足國有大事則進而治之無不濟也而靈公說之史鰌去衛靈公邸舍三月琴瑟不御待史鰌之入也而後入臣是以知其賢也
       說苑 蘧伯玉使至楚逢公子晳濮水之上子晳接草而待曰敢問上客將何之蘧伯玉為之軾車公子晳曰吾聞上士可以託色中士可以託辭下士可以託財三者固可得而託邪蘧伯玉曰謹受命蘧伯玉見楚王使事畢坐談語從容言至於士楚王曰何國最多士蘧伯玉曰楚最多士楚王大悦蘧伯玉曰楚最多士而楚不能用王造然曰是何言也蘧伯玉曰伍子胥生於楚逃之吳吳受而相之發兵攻楚墮平王之墓伍子胥生於楚吳善用之釁蚠黄生於楚走之晉治七十二縣道不拾遺民不妄得城郭不閉國無盜賊蚠黄生於楚而晉善用之今者臣之來逢公子晳濮水之上辭言上士可以託色中士可以託辭下士可以託財以言三者固可得而託身邪又不知公子晳將何治也於是楚王發使一駟副使二乘追公子晳濮水之上子晳還重於楚蘧伯玉之力也故詩曰誰能烹魚溉之釜鬵誰將西歸懷之好音此之謂也物之相得固微甚矣【與聲子椒舉事同疑即其事而誤也聲子事詳左傳】
       顔闔將傅衛靈公太子而問於蘧伯玉曰其德天殺【音晒所賦最薄】與之為無方則危吾國與之為有方則危吾身【與許也方正則也】其知適足以知人之過而不知其所以過若然者吾奈之何蘧伯玉曰善哉問乎戒之慎之正汝身哉形莫若就【將順于外】心莫若和【調停于内】雖然之二者有患就不欲入和不欲出形就而入且為顛為滅為崩為蹶心和而出且為聲為名為妖為孽彼且為嬰兒亦與之為嬰兒彼且為無町畦亦與之為無町畦彼且為無崖亦與之為無崖【嬰兒童心好弄也無町畦不循法制也無崖甘處卑汚也六句是就而不入妙用】達之入於無疵【此句是和而不出妙用】汝不知夫螳螂乎怒其臂以當車轍不知其不勝任也是其才之美也戒之慎之積伐而美者以犯之幾矣汝不知夫養虎者乎不敢以生物與之為其殺之之怒也不敢全物與之為其決之之怒也時其饑飽達其怒心虎之與人異類而媚養已者順也故其殺者逆也夫愛馬者以筐盛矢【糞也】以蜄盛溺適有蚉䖟僕緣而拊之不時則缺衘毁首碎胷意有所至而愛有所亡可不慎邪【莊子人間世】
       衛靈公之時彌子瑕有寵專於衛國侏儒有見公者曰臣之夢踐矣公曰何夢對曰夢見竈為見公也公怒曰吾聞見人主者夢見日奚為見寡人而夢見竈對曰夫日兼燭天下一物不能擁也人主兼燭一國一人不能擁也故將見人主者夢見日夫竈一人煬焉則後人無從見矣今或者一人有煬君者乎則臣雖夢見竈不亦可乎遂退雍鉏彌子瑕而用司空徇【韓子内儲上 又韓子難四 與國策稍異】
       韓非子 侏儒善假於夢以見主道矣然靈公不知侏儒之言也去雍鉏退彌子瑕而用司空徇者是去所愛而用所賢也鄭子都賢慶建而壅焉燕之噲賢子之而壅焉夫去所愛而用所賢未免使一人煬已也不肖者煬主不足以害明今不加知而使賢者煬已則必危矣或曰屈到嗜芰文王嗜菖蒲葅非正味也而二賢尚之所味不必美晉靈侯說参無恤燕噲賢子之之非正士也而二君尊之所賢不必賢也非賢而用之與愛而用之同賢誠賢而舉之與用所愛異狀故楚莊舉孫叔而霸商辛用費仲而滅此皆用所賢而事相反也燕噲雖舉所賢而同於用所愛衛奚距然哉則侏儒之未見也君壅而不知其壅也已見之後而知其壅也故退壅臣是加知之也曰不加知而使賢者煬已則必危而今已加知矣則雖煬已必不危矣
       彌子瑕有寵於衛君衛國之法竊駕君車者罪刖彌子瑕母病人聞往夜告彌子彌子矯駕君車以出君聞而賢之曰孝哉為母之故忘其則罪異日與君游於果園食桃而甘不盡以其半㗖君君曰愛我哉忘其口味以㗖寡人及彌子色衰愛弛得罪於君君曰是固嘗矯駕吾車又嘗㗖我以餘桃故彌子之行未變於初也而前之見賢而後獲罪者愛憎之變也【韓子說難又說苑難言】
       蘧伯玉為人恭儉篤禮夜行過公門必下靈公嘗與夫人夜坐聞車聲轔轔至闕而止過闕復有聲公謂夫人曰知車為誰夫人曰必蘧伯玉也公曰何以知之夫人曰伯玉衛之篤禮者也夫禮下公門式路馬今車當闕無聲是下公門也敬於事上必不闇行廢禮公使問之果伯玉也【孟儀同載 合列女傳見類函㳟敬下】
       列女傳 衛靈公與夫人夜坐聞車聲轔轔至闕而止過闕復有聲公問夫人曰知此為誰夫人曰此蘧伯玉也公曰何以知之夫人曰妾聞禮下公門式路馬所以廣敬也夫忠臣與孝子不為昭昭變節不為冥冥墮行蘧伯玉衛之賢大夫也仁而有智敬以事上此其人必不以闇昧廢禮是以知之公使視之果伯玉也公反之以戲夫人曰非也夫人酌觴再拜賀公公曰子何以賀寡人夫人曰始妾獨以衛為有蘧伯玉爾今衛復有與之齊者是君有二臣也國多賢臣國之福也妾是以賀公驚曰善哉遂語夫人其實焉【按夫人即南子耳列 傳記此於仁智而别記南子於嬖孽則此夫人蓋在南子前非一人可知】
       師涓出於衛靈公之世寫列代之樂造新曲以代古樂故有四時之樂春有離鴻去鴈應蘋之歌夏有明晨焦泉之華流金之調秋有商風白雲落葉吹蓬之曲冬有凝河流隂沈雲之操以此四時之聲奏於靈公靈公情湎心惑忘于政事蘧伯玉趨階而諫曰此雖以發揚氣律終為沈湎淫漫之音無合于風雅非下臣宜薦于君也靈公乃去其聲而親政務故衛人美其化焉師涓悔其乖于雅頌失為臣之道乃退而隱跡蘧伯玉焚其樂器於九達之衢恐後世傳造焉【拾遺記周靈王時事】
       北宫奢為衛靈公賦斂以為鐘為壇乎郭門之外三月而成上下之縣王子慶忌見而問焉曰子何術之設奢曰一之間無敢設也奢聞之既雕既琢復歸于朴侗乎其無識儻乎其怠疑萃乎芒乎其送往而迎來來者勿禁往者勿止從其彊梁隨其曲附因其自窮故朝夕賦斂而毫毛不挫而况有大塗者乎【莊子山木】
       地志【開州】衛靈公嘗坐重華臺上侍者數百人仲叔圉諫曰昔桀紂行此而亡今君寵妾無乃盛歟靈公出之民大悦
       衛靈公有臣公孫呂身長七尺面長三尺廣三寸鼻目耳具而名動天下【荀子非相篇】
       趙簡子使成何涉他與衛靈公盟于剸澤【靈公三十一年】靈公未喋盟成何涉他捘靈公之手而樽之靈公怒欲反趙王孫商曰君欲反趙不如與百姓同惡之公曰若何對曰請命臣令于國曰有姑姊妹女者家一人質于趙百姓必怨君因返之矣君曰善乃令之三日遂徵之五日而令畢國人巷哭君乃召國大夫而謀曰趙為無道反之可乎大夫皆曰可乃出西門閉東門趙氏聞之縛涉他而斬之以謝于衛成何走燕【說苑權謀】
       說苑 子貢曰王孫商可謂善謀矣憎人而能害之有患而能處之欲用民而能附之一舉而三物俱至可謂善謀矣
       趙簡子使人以明白之乘六先以一璧為遺于衛衛叔文子曰見不意可以生故此小之所以事大也今我未以往而簡子先以來必有故于是斬林除圍聚斂蓄積而後遣使者簡子曰吾舉也為不可知也今既已知之矣乃輟圍衛也【說苑權謀】
       公叔文子問于史叟曰武子勝事趙簡子久矣其寵不解奚也史叟曰武子勝博聞多能而位賤君親而近之致敏以愻藐而疏之則恭而無怨色入與謀國家出不見其寵君賜之禄知足而辭故能久也【說苑臣術】
       公叔文子升于瑕丘蘧伯玉從文子曰樂哉斯丘也死則我欲葬焉蘧伯玉曰吾子樂之則瑗請前【檀弓上世本衛公叔文子作輗軸】
       公叔文子卒【靈公三十八年】其子戌請諡于君【靈公】曰日月有時將葬矣請所以易其名者君曰昔者衛國凶饑夫子為粥與國之餓者是不亦惠乎昔者衛國有難夫子以其死衛寡人不亦貞乎夫子聼衛國之政修其班制以與四鄰交衛國之社稷不辱不亦文乎故謂夫子貞惠文子【檀弓下】
       說苑 衛叔孫文子問於王孫夏曰吾先君之廟小吾欲更之可乎對曰古之君子以儉為禮今之君子以汰易之夫衛國雖貧豈無文履一奇以易十稷之繡哉以為非禮也文子乃止
       三十八年孔子來禄之如魯後有隙孔子去後復來【史衛世家】
       孔子去魯遂適衛【靈公三十八年】主于子路妻兄顔濁鄒家衛靈公問孔子居魯得禄幾何對曰奉粟六萬衛人亦致粟六萬居頃之或譛孔子于衛靈公靈公使公孫余假一出一入孔子恐獲罪焉居十月去衛
       孔子去衛將適陳過匡顔刻為僕以其策指之曰昔吾入此由彼缺也匡人聞之以為魯之陽虎陽嘗暴匡人孔子狀類陽虎匡人以甲士圍孔子子路怒奮戟將與戰孔子止之曰惡有修仁義而不免世俗之惡者乎夫詩書之不講禮樂之不習是丘之過也若以述先王好古法而為咎者則非丘之罪也命夫歌予和汝子路彈琴而歌孔子和之曲三終匡人解甲而罷五日遂去匡即過蒲月餘反乎衛主蘧伯玉家【靈公三十九年史記及家語】琴操 孔子使顔淵執輿到匡郭外顔淵舉策指匡穿垣曰往與陽虎正從此入匡人聞其言孔子貌似陽虎告匡君曰往者陽虎今復來至乃令桓魋圍孔子數日不解弟子皆有饑色孔子仰天而嘆曰君子固亦窮乎子路聞孔子之言悲感勃然大怒張目奮劍聲如鐘鼓顧謂二三子曰使吾有此厄也孔子曰由來今汝欲鬭名為戮于天下我為汝悲歌而感之汝皆和我由等唯唯孔子乃引琴而歌音曲甚哀有暴風擊拒軍士偃仆于是匡人乃知孔子聖人瓦解而去
       孔子返衛衛夫人南子使人謂之曰四方君子來者必見寡小君孔子不得已見之夫人在錦帷中孔子北面稽首夫人自帷中再拜環珮之聲璆然【典畧】
       詩說 蝃蝀衛靈為南子召宋朝國人譏之
       衛靈公謂孔子曰有語寡人為國家者謹之於廟堂之上而國家治矣其可乎孔子曰可愛人者則人愛之惡人者則人惡之知得之已者亦知得之人所謂不出于環堵之室而知天下者知返之已者也【說苑政理】
       孔叢子 孔子適衛衛將軍文子問曰吾聞魯公父氏不能聼獄信乎孔子答曰不知其不能也夫公父氏之聼獄有罪者懼無罪者恥文子曰有罪者懼是聼之察刑之當也無罪者恥何乎孔子曰齊之以禮則民恥矣刑以止刑則民懼矣文子曰今齊之以刑刑猶弗勝何禮之齊孔子曰以禮齊民譬之於御則轡也以刑齊民譬之於御則鞭也執轡於此而動於彼御之良也無轡而用策則馬失道矣文子曰以御言之左手執轡右手運策不亦速乎若徒轡無策馬何懼哉孔子曰吾聞古之善御者執轡如組兩驂如舞非策之助也是以先王盛於禮而薄於刑故民從命今也廢禮而尚刑故民彌暴文子曰吳越之俗無禮而亦治何也孔子曰夫吳越之俗男女無别同厠而浴民輕相犯故其刑重而不勝由無禮也中國之教為外内以别男女異器服以殊等類故其民篤而法其刑輕而勝由有禮也
       孔子居衛月餘靈公與夫人南子同車出而令宦者雍梁【梁一作渠】参乘使孔子為次乘招揺過市孔子恥之顔刻曰【刻一作高】夫子何恥之孔子曰詩云覯爾新婚以慰我心乃嘆曰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于是去衛適曹曹人不答乃適宋與弟子習禮大樹下宋司馬桓魋欲殺孔子拔其樹孔子去適鄭因遂至于陳【合史記家語】
       衛靈公晝寢而起志氣益衰使人馳召勇士公孫悁道遭行人卜商卜商曰何馳之疾也對曰公晝寢而起使我召勇士公孫悁子夏曰微悁而勇若悁者可乎御者曰可子夏曰載我而反至君曰使子召勇士何為召儒使者曰行人曰微悁而勇若悁者可乎臣曰可即載與來君曰諾延先生上趣召公孫悁至入門仗劍疾呼曰商下我存若頭子夏顧咄之曰咄内劍吾將與若言勇於是君令内劍而上子夏曰來吾嘗與子從君而西見趙簡子簡子披髪杖矛而見吾君我從十三行之後趨而進曰諸侯相見不宜不朝服不朝服行人卜商將以頸血濺君之服矣使反朝服而見吾君子耶我耶悁曰子也子夏曰子之勇不若我一矣又與子從君而東至阿齊君重鞇而坐吾君單鞇而坐我從十三行之後趨而進曰禮諸侯相見不宜相臨以席揄其一鞇而去之者子耶我耶曰子也子夏曰子之勇不若我二矣又與子從君於囿中於是兩寇肩逐我君拔戈下格而還子耶我耶悁曰子也子夏曰子之勇不若我三矣所貴為士者上攝萬乘下不敢敖乎匹夫外立節矜而敵不侵擾内禁殘害而君不危殆是士之所長君子之所致貴也若夫以長掩短以衆暴寡凌轢無罪之民而成威於閭巷之間者是士之甚毒而君子之所致惡也衆之所誅耡也夫何以論勇於人主之前哉於是靈公避席抑手曰寡人雖不敏請從先生之勇【韓詩卷六】
       衛靈公襜被以與婦人遊子貢見公公曰衛其亡乎對曰昔者夏桀殷紂不任其過故亡成湯文武知任其過故興衛奚其亡也【說苑權謀】
       孔子居陳三歲會晉楚爭強更伐陳及吳侵陳陳常被寇于是孔子去陳適衛路出于蒲會公叔氏以蒲叛衛蒲人止孔子弟子有公良儒者為人賢長有勇力以私車從孔子行喟然曰昔吾從夫子遇難于匡伐樹于宋今又遇難于此命也夫與其見夫子仍遇于難寜我鬭死挺劍而合衆將與之戰蒲人懼謂孔子曰苟無適衛吾出子與之盟出孔子東門孔子遂適衛子貢曰盟可負乎孔子曰要盟也神不聼衛靈公聞孔子來喜郊迎問曰蒲可伐乎對曰可公曰吾大夫以為蒲者衛之所以待晉楚也伐之無乃不可乎孔子曰其男子有死之志【死不適他國也】婦人有保西河之志【無戰心也】吾所伐者不過四五人靈公曰善然卒不伐蒲靈公老怠於政不用孔子孔子喟然歎曰苟有用我者朞月而已三年有成他日靈公又與夫子語見飛雁過而仰視之色不悦孔子乃行將西見趙簡子至於河而復還息乎陬鄉作為陬操以哀之而反乎衛入主蘧伯玉家他日靈公問陳孔子不對明日遂行復如陳而孔子年六十矣【合史記家語】
       三十九年太子蒯瞶與靈公夫人南子有惡欲殺南子蒯聵與其徒戲陽遫謀朝使殺夫人戲陽後悔不果蒯瞶數目之夫人覺之懼呼曰太子欲殺我靈公怒太子蒯聵犇宋已而之晉趙氏【史衛世家】
       四十二年春靈公游于郊令子郢僕郢公少子也字子南公怨太子出奔謂郢曰我將立若為後郢對曰郢不足以辱社稷君更圖之夏靈公卒夫人命子郢為太子曰此公命也郢曰亡人太子蒯聵之子輒在也不敢當於是衛乃以輒為君是為出公六月趙簡子欲入蒯瞶乃令陽虎詐命衛十餘人衰絰歸簡子送蒯瞶衛人聞之發兵擊蒯瞶不得入入宿而保衛人亦罷兵【史衛世家】班固幽通賦序 衛靈公太子蒯瞶好帶劍長一丈公諫乃作短者長一尺公知不可以傳國乃逐之博物志 衛靈公葬得石槨銘曰不逢箕子靈公奪我里【一云不馮其子靈公奪而藏之】
       出公【出公先立十二年莊公入立】
       莊公【莊公立三年弑 出公復入立二十一年】
       衛出公使人問孔子曰寡人之任臣無大小一一自觀察之猶復失人何故答曰如君之言此即所以失之也人既難知非言問所及觀察所盡且人君之慮者多多慮則意不精以不精之意察難知之人宜其有失也君未之聞乎昔者舜臣堯官才任士堯一從之左右曰人君用士當自任耳目而取信于人無乃不可乎堯曰吾之舉舜已耳目之矣今舜所舉人吾又耳目之是則耳目人終無己已也君苟付可付則已不勞而賢才不失矣【孔叢子上】
       子貢既學于仲尼退而仕于衛廢著【著亦作貯】鬻財于曹魯之間七十子之徒賜最為饒益原憲不厭糟糠匿于窮巷子貢結駟連騎束帛之幣以聘享諸侯所至國君無不分庭與之抗禮孔子名布揚于天下者子貢先後之也【史貨殖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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