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分食之甘不喻嗌而戰自十也今子為將士卒并分菽粒而食之子獨朝夕芻豢黍粱何也詩不云乎好樂無荒良士休休言不失和也夫使人入於死地而自康樂於上雖以得勝非其術也子非吾子也無入吾門子發於是謝其母然後納之【列女傳美一作喙】
楚將子發好求技道之士楚有善為偷者往見曰聞君求技道之士臣偷也願以技齎一卒子發聞之衣不給帶冠不暇正出見而禮之左右諫曰偷者天下之盗也何為之禮君曰此非左右之所得與後無幾何齊興兵伐楚子發將師以當之兵三却楚賢良大夫皆盡其計而齊師愈強於是市偷進請曰臣有薄技願為君行之子發曰諾不問其辭而遣之偷則夜解齊將軍之幬帳而獻之子發因使人歸之日卒有出薪者得將軍之帷使歸之於執事明日又復往取其枕子發又使人歸之明日又復往取其簪子發又使人歸之齊師聞之大駭將軍與軍吏謀曰今日不去楚君恐取吾頭乃還師而去【淮南子道應】
宣王六年周天子賀秦獻公秦始復強而三晉益大魏惠王齊宣王尤強【史楚世家】
秦欲伐楚使人往觀楚之寶玉器楚王聞之召昭奚恤而問焉對曰此欲觀吾國之得失而圖之遂使昭奚恤應之奚恤稱曰吾國之所寶者賢臣也理百姓實倉廪使民各得其所令尹子西在此奉珪璋使諸侯解忿狷之難交兩國之忻使無兵革憂太宗子方在此守封疆謹境界不侵鄰國鄰國亦不見侵葉公子高在此理師徒正兵戎以當強敵提桴鼔以動百萬之衆使赴湯火蹈白刃萬死不顧一生司馬子反在此若霸王之餘義撮治亂之遺風昭奚恤在此惟大國之所觀使者瞿然無以對反言於秦曰楚多賢臣未可謀也【新序卷一】
昭奚恤之用楚也有燒倉廥者而不知其人昭奚恤令吏執販茅者而問之果燒者也【韓子内儲下】
莊子音義 楚宣王朝諸侯魯恭公後至而酒薄宣王怒欲辱之恭公不受命乃曰我周公之胤長於諸侯行天子禮樂勲在周室我送酒已失禮方責其薄無乃太甚遂不辭而還宣王怒乃發兵與齊攻魯梁惠王常欲擊趙而畏楚救楚以魯為事故梁得圍邯鄲言事相由也許慎注淮南云楚會諸侯魯趙侯獻酒於楚王魯酒薄而趙酒厚楚之主酒吏求酒於趙趙不與吏怒乃以趙厚酒易魯薄酒奏之楚王以趙酒薄故圍邯鄲也
三十年秦封衛鞅於商南侵楚【史楚世家】
宣王三十年卒子威王熊商立【史楚世家】
威王
楚威王聞莊周賢【威王當周顯王三十年或作齊宣王莊子者蒙人也名周周嘗為蒙縣漆園吏與梁惠王齊宣王同時其學無所不關然其要本歸於老子之言故其著書十餘萬言大抵皆寓言也作漁父盗跖胠箧以詆訿孔子之徒以明老子之術畏累虛亢桑子之屬皆空語無事實然善屬書離辭指事類情用剽剥儒墨雖當時宿學不能自解免也其言洸洋自恣以適已故自王公大人不能器之】使使厚幣迎之許以為相莊周笑謂楚使者曰千金重利卿相尊位也子獨不見郊祭之犧牛乎養食之數歲衣以文繡以入太廟當是之時雖欲為孤豚豈可得乎子亟去無汚我我寧遊戲汚瀆之中自快無為有國者所羈終身不仕以快吾志焉【史莊子傳 地志今山東曹縣有漆園城即莊周為漆園吏處又云周字子休見歸德府】
高士傳 莊周宋之蒙人也【梁惠王時為蒙縣漆園吏】少學老子遺世自放不仕楚威王使大夫以百金聘周周方釣於濮水之上持竿不顧曰吾聞楚有神龜三千歲矣巾笥而藏之於廟堂之上此龜寧無為留骨而貴乎寧生而曳尾塗中乎大夫曰寧掉尾塗中耳莊子曰往矣吾方掉尾於塗中【以上又見莊子秋水篇】或又以千金之幣迎周為相周曰子不見郊祭之犧牛乎衣以文繡食以芻菽及其牽入太廟欲為孤豚其可得乎遂終身不仕
莊子 莊子釣於濮水楚王使大夫二人往先焉曰願以境内累矣莊子持竿不顧曰吾聞楚有神龜死已三千歲矣王巾笥而藏之廟堂之上此龜者寧其死為留骨而貴乎寧其生而曳尾於塗中乎二大夫曰寧生而曳尾於塗中莊子曰往矣吾將曳尾於塗中
古今樂録 莊周者齊人也隱於山岳湣王遣使齎金百鎰聘以相位周謝使者去引聲歌曰天地之道近在胸臆呼噏精神以養九德渴不求飲饑不索食避世守道志潔如玉卿相之位難可直當巖巖之石幽而清涼枕塊寢處樂在其央寒涼回固可以久長【周蒙人屬宋不屬齊】
莊子 莊周家貧故行貸粟於監河侯監河侯曰諾我將得邑金將貸子三百金可乎莊周忿然作色曰周昨來有中道而呼者周顧視車轍中有鮒魚焉周問之曰鮒魚來子何為者邪對曰我東海之波臣也君豈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周曰諾我且南遊吳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鮒魚忿然作色曰吾失我常與我無所處吾得斗升之水然活耳君乃言此曾不如早索我於枯魚之肆
說苑 莊周貧者往貸粟於魏文侯曰待吾邑粟之來而獻之周曰乃今者周之來見道旁牛蹄中有鮒魚焉太息謂周曰我尚可活也周曰須我為汝南見楚王決江淮以溉汝鮒魚曰今吾命在盆甕之中耳乃為我見楚王決江淮以溉我汝則求我枯魚之肆矣今周以貧故來貸粟而曰須我邑粟來也而賜臣即來亦求臣傭肆矣文侯於是乃發粟百鍾送之莊周之室
莊子 莊子將死弟子欲厚葬之莊子曰吾以天地為棺槨日月為連璧星辰為珠璣萬物為齎送吾葬具豈不備邪何以加此弟子曰吾恐烏鳶之食夫子也莊子曰在上為烏鳶食在下為螻蟻食奪彼與此何其偏也以不平平其平也不平以不徵徵其徵也不徵明者惟為之使神者徵之夫明之不勝神也久矣而愚者恃其所見入於人其功外也不亦悲乎【新論莊子病劇弟子對之泣應曰我今死則誰先更百年生則誰後必不得免何貪於須臾】
漢書 道家莊子五十二篇名周宋人
威王六年周顯王致文武胙於秦惠王七年齊孟嘗君父田嬰欺楚楚威王伐齊敗之於徐州而令齊必逐田嬰田嬰恐張丑偽謂楚王曰王所以戰勝於徐州者田盼子不用也盻子者有功於國而百姓為之用嬰子弗善而用申紀申紀者大臣不附百姓不為用故王勝之也今王逐嬰子嬰子逐盻子必用矣復搏其士卒以與王遇必不便於王矣楚王因弗逐也【史楚世家】
史記 鐸椒為楚威王傅為王不能盡觀春秋采取成敗卒四十章為鐸氏微
楚威王學書於沈尹華【威王懷王之父】昭釐惡之威王好制【制術數也】有中謝佐制者【中謝官名也佐王制法制也】昭釐謂威王曰國人皆曰王乃沈尹華之弟子也王不說因疏沈尹華【呂覽去宥此條一作楚莊王事見前】
楚王謂淳于髠曰吾有讎在吳子寧能為吾報之乎對曰臣來見道旁野民持一魚頭上田祝曰高得萬束下得千斛臣竊笑之以為禮薄而望多也【說苑】
楚威王使將軍莊蹻將兵循江上略巴黔以西【莊蹻者楚莊王苗裔也】蹻至滇池方三百里【其澤在西北水源深廣末更淺狹如倒流故曰滇池】旁平地肥饒數千里以兵威定屬楚欲歸報會秦擊楚巴黔中道塞不通因西以其衆王滇變服從其俗以長之【漢書西南夷傳】
華陽國志 楚頃襄王【頃襄王當作威王】遣將莊蹻從沅水伐夜郎將軍至且蘭㭬舩於岸而步戰既滅夜郎而秦奪楚黔中地無路得歸因留王滇池號為莊王以且蘭有㭬舩牂牱處乃改其名為牂牱牂牱地多雨潦俗好巫鬼禁忌【又異物志云有一山在海内小而高似繫船筏也俗人謂之越王牂牱遠望甚小而高不似山近望之以為一株栢樹在水内也】
地志【雲南】楚威王命莊蹻定滇會秦擊楚道絶蹻因自王於滇建苴蘭城在今雲南府府城北
十一年威王卒子懷王熊槐立魏聞楚喪伐楚取我陘山【史楚世家】
春秋戰國異辭卷三十
<史部,別史類,春秋戰國異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