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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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偃兵諸侯之士在大王之本朝者盡善用兵者也臣是以知大王之弗為也王無以應【呂覽應言】燕有賢將秦開為質於胡胡甚信之歸而襲破東胡却地千餘里築長城自造陽至襄平置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郡以拒胡【史匈奴傳】
       史【蘇秦傳】秦召燕王燕王欲往蘇代約燕王曰楚得枳而國亡齊得宋而國亡齊楚不得以有枳宋而事秦者何也則有功者秦之深讎也秦取天下非行義也暴也秦之行暴正告天下告楚曰蜀地之甲乘船浮於汶乘夏水而下江五日而至郢漢中之甲乘船出於巴乘夏水而下漢四日而至五渚寡人積甲宛東下隨智者不及謀勇士不及怒寡人如射隼矣王乃欲待天下之攻函谷不亦遠乎楚王為是故十七年事秦秦正告韓曰我起乎少曲一日而斷大行我起乎宜陽而觸平陽二日而莫不盡繇我離兩周而觸鄭五日而國舉韓氏以為然故事秦秦正告魏曰我舉安邑塞女戟韓氏太原卷我下軹道南陽封冀包兩周乘夏水浮輕舟彊弩在前錟戈在後決滎口魏無大梁決白馬之口魏無外黄濟陽決宿胥之口魏無虚頓丘陸攻則擊河内水攻則滅大梁魏氏以為然故事秦秦欲攻安邑恐齊救之則以宋委於齊曰宋王無道為木人以寫寡人射其面寡人地絶兵遠不能攻也王苟能破宋有之寡人如自得之已得安邑塞女戟因以破宋為齊罪秦欲攻韓恐天下救之則以齊委於天下曰齊王四與寡人約四欺寡人必率天下以攻寡人者三有齊無秦有秦無齊必伐之必亡之已得宜陽少曲致藺石因以破齊為天下罪秦欲攻魏重楚則以南陽委於楚曰寡人固與韓且絶矣殘均陵塞鄳阨苟利於楚寡人如自有之魏棄與國而合於秦因以塞鄳阨為楚罪兵困於林中重燕趙以膠東委於燕以濟西委於趙趙得講於魏至公子延因犀首屬行而攻趙兵傷於譙石遇敗於陽馬而重魏則以葉蔡委於魏已得講於趙則刼魏不為割困則使太后弟穰侯為和嬴則兼欺舅與母適燕者曰以膠東適趙者曰以濟西適魏者曰以葉蔡適楚者曰以塞鄳阨適齊者曰以宋此必令言如循環用兵如刺蜚母不能制舅不能約龍賈之戰岸門之戰封陵之戰高商之戰趙莊之戰秦之所殺三晉之民數百萬今其生者皆死秦之孤也西河之外上雒之地三川晉國之禍三晉之半秦禍如此其大也而燕趙之秦者皆以爭事秦說其主此臣之所大患也燕昭王不行蘇代復重於燕燕使約諸侯從親如蘇秦時或從或不而天下由此宗蘇氏之從約代厲皆以夀死名顯諸侯
       昭王三十三年卒子惠王立【史燕世家】
       惠王
       樂毅留徇齊五歲下齊七十餘城皆為郡縣以屬燕唯獨莒即墨未服會燕昭王死子立為燕惠王惠王自為太子時嘗不快於樂毅及即位齊之田單聞之乃縱反間於燕曰齊城不下者兩城耳然所以不早拔者聞樂毅與燕新王有隙欲連兵且留齊南面而王齊齊之所患惟恐他將之來於是燕惠王固已疑樂毅得齊反間乃使騎刼代將而召樂毅樂毅知燕惠王之不善代之畏誅遂西降趙趙封樂毅於觀津號曰望諸君尊寵樂毅以警動於燕齊齊田單後與騎刼戰果設詐誑燕軍遂破騎刼於即墨下而轉戰逐燕北至河上盡復得齊城而迎襄王於莒入於臨菑【史樂毅傳】
       樂毅為燕昭王謀連四國之兵以伐齊大破之閔王亡逃僅以身匿莒樂毅追之遂屠七十餘城臨淄盡降惟莒即墨未下盡復收燕寶器而歸復易王之辱樂毅謝罷諸侯之兵而獨圍莒即墨時田單為即墨令患樂毅善用兵田單不能詐也欲去之昭王又賢不肯聽讒會昭王死惠王立田單使人讒之惠王【燕世家惠王為太子時與樂毅有隙及即位疑毅】惠王使騎刼代樂毅樂毅去之趙不歸燕騎刼既為將軍田單大喜設詐大破燕軍殺騎刼盡收復七十餘城是時齊閔王已死田單得太子於莒立為齊襄王而燕惠王大慚自悔易樂毅以致此禍惠王乃使人遺樂毅【戰國策作樂間】書曰寡人不佞不能奉順君志故君捐國而去寡人不肖明矣敢竭其願而君弗肯聽也故使使者陳愚志君誠諭之語曰仁不輕絶智不輕怨君於先王世之所明知也寡人望有非則君覆蓋之不虞君明棄之也望有過則君教誨之不虞君明罪之也寡人之罪百姓弗聞君微出明怨以棄寡人寡人必有罪矣然恐君之未盡厚矣諺曰厚者不損人以自益仁者不危軀以要名故覆人之邪者厚之行也救人之過者仁之道也世有覆寡人之邪救寡人之過非君烏所望之今君厚受德於先王之成尊輕棄寡人以快心則覆邪救過難得於君矣且世有厚薄故施異行有得失故患同今寡人任不肖之罪而君有失厚之累於為君擇無所取國有封疆猶家之有垣牆所以合好覆惡也室不能相和出訟鄰家未為通計也怨惡未見而明棄之未為盡厚也寡人雖不肖未如殷紂之亂也君雖未得志未如商容箕子之累也然不内盡寡人明怨於外恐其適足以傷高義而薄於行也非然苟可以成君之高明君之義寡人雖惡名不難受也本以為明寡人之薄而君不得厚揚寡人之毁而君不得榮是一舉而兩失也義者不毁人以自益况傷人以自損乎願君無以寡人之不肖累往事之美昔者柳下季為理於魯三絀而不去或曰可以去矣柳下季曰苟與人異惡往而不絀乎猶且絀也寧故國耳柳下季不以絀自累故遠近無議寡人之罪國人不知而議寡人者遍天下諺曰仁不輕絶知不簡功簡功棄大者仇也輕絶厚利者怨也仇而棄之怨而累之宜在遠者不望之乎君今寡人無罪君豈怨之乎願君捐忿和怒追順先王以復教寡人寡人意君之曰余將快心以成而過不顧先王以明而惡使寡人進不得循初退不得變過此君所制惟君圖之此寡人之愚志敬以書謁之【新序卷三與國策少異其樂毅報書同國策】
       燕惠王後悔使騎刼代樂毅以故破軍亡將失齊又怨樂毅之降趙恐趙用樂毅而乘燕之弊以伐燕燕惠王乃使人讓樂毅且謝之曰先王舉國而委將軍將軍為燕破齊報先王之讎天下莫不震動寡人豈敢一日而忘將軍之功哉會先王棄羣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誤寡人寡人之使騎刼代將軍為將軍久暴露於外故召將軍且休計事將軍過聽以與寡人有隙遂捐燕歸趙將軍自為計則可矣而亦何以報先王之所以遇將軍之意乎樂毅報遺燕惠王書曰臣不佞不能奉承王命以順左右之心恐傷先王之明有害足下之義故遁逃走趙今足下使人數之以罪臣恐侍御者不察先王之所以畜幸臣之理又不白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故敢以書對臣聞賢聖之君不以禄私親其功多者賞之其能當者處之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論行而結交者立名之士也臣竊觀先王之舉也見有高世主之心故假節於魏以身得察於燕先王過舉厠之賓客之中立之羣臣之上不謀父兄以為亞卿臣竊不自知自以為奉令承教可幸無罪故受令而不辭先王命之曰我有積怨深怒於齊不量輕弱而欲以齊為事臣曰夫齊覇國之餘業而最勝之遺事也練於兵甲習於戰攻王若欲伐之必與天下圖之與天下圖之莫若結於趙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欲也趙若許而約四國攻之齊可大破也先王以為然具符節南使臣於趙顧反命起兵擊齊以天之道先王之靈河北之地隨先王而舉之濟上濟上之軍受命擊齊大敗齊人輕卒鋭兵長驅至國齊王遁而走莒僅以身免珠玉財寶車甲珍器盡收入於燕齊器設於寧臺大呂陳於元英故鼎反乎磨室薊丘之植植於汶篁自五伯已來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以為慊於志故裂地而封之使得比小國諸侯臣竊不自知自以為奉命承教可幸無罪是以受命不辭臣聞賢聖之君功立而不廢故著於春秋蚤知之士名成而不毁故稱於後世若先王之報怨雪耻夷萬乘之彊國收八百歲之蓄積及至棄羣臣之日餘教未衰執政任事之臣修法今慎庶孽施及乎萌隸皆可以教後世臣聞之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終昔伍子胥說聽於闔閭而吳王遠跡至郢夫差弗是也賜之鴟夷而浮之江吳王不寤先論之可以立功故沈子胥而不悔子胥不蚤見主之不同量是以至於入江而不化夫免身立功以明先王之迹臣之上計也離毁辱之誹謗墮先王之名臣之所大恐也臨不測之罪以幸為利義之所不敢出也臣聞古之君子交絶不出惡聲忠臣去國不潔其名臣雖不佞數奉教於君子矣恐侍御之親左右之說不察踈遠之行故敢獻書以聞惟君王之留意焉【按樂毅書與國策稍異】於是燕王復以樂毅子樂間為昌國君而樂毅往來復通燕燕趙以為客卿樂毅卒於趙【史樂毅傳】
       燕將攻下聊城聊城人或讒之燕燕將懼誅因保聊城不敢歸齊田單攻之歲餘士卒多死而聊城不下魯連乃為書約之矢以射城中遺燕將書書曰吾聞之智者不倍時而棄利勇士不怯死而滅名忠臣不先身而後君今公行一朝之忿不顧燕王之無臣非忠也殺身亡聊城而威不信於齊非勇也功敗名滅後世無稱焉非智也三者世主不臣說士不載故智者不再計勇士不怯死今死生榮辱貴賤尊卑此時不再至願公詳計而無與俗同且楚攻齊之南陽魏攻平陸而齊無南面之心以為亡南陽之害小不如得濟北之利大故定計審處之今秦人下兵魏不敢東面衡秦之勢成楚國之形危齊棄南陽斷右壤定濟北計猶且為之也且夫齊之必決聊城公勿再計今楚魏交退於齊而燕救不至以全齊之兵無天下之規與聊城共據期年之敝則臣見公之不能得也且燕國大亂君臣失計上下迷惑栗腹以十萬之衆五折於外以萬乘之國被圍於趙壤削主困為天下僇笑國敝而禍多民無所歸心今公又以敝聊城之民距全齊之兵是墨翟之守也食人炊骨士無反外之心是孫臏之兵也能見於天下雖然為公計者不如全車甲以報於燕車甲全而歸燕燕王必喜身全而歸於國士民如見父母交遊攘臂而議於世功業可明上輔孤主以制羣臣下養百姓以資說士矯國更俗功名可立也亡意亦捐燕棄世東游於齊乎裂地定封富比乎陶衛世世稱孤與齊久存又一計也此兩計者顯名厚實也願公詳計而審處一焉且吾聞之規小節者不能成榮名惡小耻者不能立大功昔者管夷吾射桓公中其鈎簒也遺公子糾不能死怯也束縛桎梏辱也若此三行者世主不臣而鄉里不通鄉使管子幽囚而不出身死而不反於齊則亦名不免為辱人賤行矣臧獲且羞與之同名矣况世俗乎故管子不恥身在縲紲之中而耻天下之不治不恥不死公子糾而恥威之不信於諸侯故兼三行之過而為五覇首名高天下而光燭鄰國曹子為魯將三戰三北而亡地五百里鄉使曹子計不反顧議不還踵刎頸而死則亦名不免為敗軍禽將矣曹子棄三北之恥而退與魯君計桓公朝天下會諸侯曹子以一劍之任枝桓公之心於壇坫之上顔色不變辭氣不悖三戰之所亡一朝而復之天下震動諸侯驚駭威加吳越若此二士者非不能成小廉而行小節也以為殺身亡軀絶世滅後功名不立非智也故去感忿之怨立終身之名棄忿悁之節定累世之功是以業與三王爭流而名與天壤相弊也願公擇一而行之燕將見魯連書泣三日猶豫不能自決欲歸燕已有隙恐誅欲降齊所殺虜於齊甚衆恐已降而後見辱喟然嘆曰與人刃我寧自刃乃自殺聊城亂田單遂屠聊城歸而言魯連欲爵之魯連逃隐於海上曰吾與富貴而詘於人寧貧賤而輕世肆志焉【史魯仲連傳】
       鄒衍事燕惠王盡忠左右譖之王繫之衍仰天而哭夏五月天為之降霜【淮南子】
       惠王七年卒韓魏楚共伐燕燕武成王立【史燕世家按趙世家惠文王二十八年燕相成安君公孫操弑其王樂資以為即惠王也而燕世家不載何歟】
       武成王
       武成王七年齊田單伐我拔中陽【史燕世家】
       十三年秦敗趙於長平四十餘萬【史燕世家】
       十四年武成王卒子孝王立【史燕世家】
       孝王
       孝王元年秦圍邯鄲者解去【史燕世家】
       三年孝王卒子今王喜立【史燕世家】
       王喜
       四年燕王喜命相栗腹約歡趙以五百金為趙王酒還報燕王曰趙王壯者皆死長平其孤未壯可伐也王召昌國君樂間問之對曰趙四戰之國其民習兵不可伐王曰吾以五而伐一對曰不可燕王怒羣臣皆以為可卒起二軍車二千乘栗腹將而攻鄗卿秦攻代惟大夫將渠謂燕王曰與人通關約交以五百金飲人之王使者報而反攻之不祥燕王不聽自將偏軍隨之將渠引燕王綬止之曰王必無自往往無成功王蹵之以足將渠泣曰臣非以自為為王也燕軍至宋子趙使亷頗將擊破栗腹於鄗破卿秦樂乘於代樂間奔趙廉頗逐之五百餘里圍其國燕人請和趙人不許【史燕世家】
       六年秦滅東西周置三川郡【史燕世家】
       七年秦拔趙榆次三十七城秦置太原郡【史燕世家】
       九年秦王政初即位【史燕世家】
       樂間居燕三十餘年燕王喜用其相栗腹之計欲攻趙而問昌國君樂間樂間曰趙四戰之國也其民習兵伐之不可燕王不聽遂伐趙趙使亷頗擊之大破栗腹之軍於鄗禽栗腹樂乘樂乘者樂間之宗也於是樂間奔趙趙遂圍燕燕重割地以與趙和趙乃解而去燕王恨不用樂間樂間既在趙乃遺樂間書曰【書與國策異】紂之時箕子不用犯諫不怠以冀其聽商容不達身祗辱焉以冀其變及民志不入獄囚自出然後二子退隱故紂負桀暴之累二子不失忠聖之名何者其憂患之盡矣今寡人雖愚不若紂之暴也燕民雖亂不若殷民之甚也室有語不相盡以告鄰里二者寡人不為君取也樂間樂乘怨燕不聽其計二人卒留趙趙封樂乘為武襄君其明年樂乘亷頗為趙圍燕燕重禮以和乃解【史樂毅傳】十年趙孝成王卒襄王使樂乘代廉頗亷頗攻樂乘樂乘走廉頗亡入魏後十六年而秦滅趙【史樂毅傳】
       劇辛故居趙與龎煖善已而亡走燕燕見趙數困於秦而亷頗去令龎煖將也欲因趙弊攻之問劇辛辛曰龎煖易與耳燕使劇辛將擊趙趙使龎煖擊之取燕軍二萬殺劇辛【王喜十二年後事】秦拔魏二十城置東郡【史燕世家】十九年秦拔趙之鄴九城趙悼襄王卒【史燕世家】
       二十三年太子丹質於秦亡歸燕【史燕世家】
       二十五年秦虜滅韓王安置潁川郡【史燕世家】
       二十七年秦虜趙王遷滅趙趙公子嘉自立為代王燕見秦且滅六國秦兵臨易水禍且至燕太子丹隂養壯士二十人使荆軻獻督亢地圖於秦因襲刺秦王秦王覺殺軻使將軍王翦擊燕【史燕世家】
       荆軻者衛人也【地志淇縣人】其先乃齊人徙於衛衛人謂之慶卿而之燕【博物志軻字次非荆人即殺蛟者】燕人謂之荆卿荆卿好讀書擊劍以術說衛元君衛元君不用其後秦伐魏置東郡徙衛元君之支屬於野王荆軻嘗遊過榆次與蓋聶論劍蓋聶怒而目之荆軻出人或言復召荆卿蓋聶曰曩者吾與論劍有不稱者吾目之試往是宜去不敢留使使往之主人荆卿則已駕而去榆次矣使者還報蓋聶曰固去也吾曩者目攝之荆軻遊於邯鄲魯句踐與荆軻博爭道魯句踐怒而叱之荆軻嘿而逃去遂不復會荆軻既至燕愛燕之狗屠及善擊筑者高漸離荆軻嗜酒日與狗屠及高漸離飲於燕市【地志太子丹與樊將軍飲華陽臺出美人佐酒】酒酣以往高漸離擊筑荆軻和而歌於市中相樂也已而相泣旁若無人者荆軻雖遊于酒人乎然其為人沈深好書其所遊諸侯盡與其賢豪長者相結其之燕燕之處士田光先生亦善待之知其非庸人也居頃之會燕太子丹質秦亡歸燕燕太子丹者故嘗質於趙而秦王政生於趙其少時與丹驩及政立為秦王而丹質於秦秦王之遇燕太子丹不善故丹怨而亡歸歸而求為報秦王者國小力不能其後秦稍蠶食諸侯且至於燕燕君臣皆恐禍之至太子丹患之問其傅鞠武【鞠武使太子請於田光先生田光薦荆軻於太子太子使荆軻持樊將軍首及督亢圖獻秦王因刺之不中殺荆軻並詳國策】秦使王翦伐燕拔薊城燕王喜太子丹等率其精兵東保於遼東秦益遣李信追擊燕王【史刺客傳】
       博物志 燕太子丹質於秦秦王遇之無禮不得意思欲歸請於秦王王不聽謬言曰令烏頭白馬生角乃可丹仰而嘆烏即頭白俯而嗟馬生角秦王不得已而遣之為機發之橋欲䧟丹丹驅馳過之而橋不發遁到關關門不開丹為雞鳴於是衆雞悉鳴遂歸【又燕丹子】
       列士傳 燕丹使田光值候荆軻值其醉唾其耳中軻覺曰此出口入耳之言必大事也則往見光風俗通 燕太子丹仰嘆天為雨粟
       燕丹子 田光謂荆軻曰太子傾心於足下荆軻曰有鄙志嘗謂心合意沒身不顧情有異一毛不拔荆軻之燕太子曰田先生今無恙乎軻曰光臨送軻之時言太子戒以國事恥以丈夫而不見信向軻吞舌而死矣
       燕丹子 太子自喜得荆軻永無憂秦後日與軻之東宫臨池而觀軻拾瓦投鼃太子令人奉盤金軻用抵鼃復進軻曰非為太子愛金也但臂痛耳 又曰太子常與荆軻同案而食同牀而寢 太子與荆軻置酒美人鼓瑟軻曰好手太子即斷其手以玉盤盛而奉之
       地志【涿州】華陽臺燕丹與樊將軍飲此出美人佐酒
       二十九年秦攻拔我薊燕王亡徙居遼東斬丹以獻秦三十年秦滅魏三十三年秦拔遼東虜燕王喜卒滅燕是歲秦將王賁亦虜代王嘉【史燕世家】
       史【刺客傳】代王嘉遺燕王喜書曰秦所以尤追燕急者以太子丹故也今王誠殺丹獻之秦王秦王必解而社稷幸得血食其後李信追丹丹匿衍水中燕王乃使使斬太子丹欲獻之秦秦復進兵攻之後五年秦卒滅燕虜王喜 秦逐太子丹荆軻之客皆亡高漸離變名姓為人庸保匿作於宋子【宋子縣名也】久之作苦聞其家堂上客擊筑徬徨不能去每出言曰彼有善有不善從者以告其主曰彼庸乃知音竊是非家丈人召使前擊筑一坐稱善賜酒而高漸離念久隱畏約無窮時乃退出其裝匣中筑與其善衣更容貌而前舉坐客皆驚下與抗禮以為上客使擊筑而歌客無不流涕而去者宋子傳客之聞於秦始皇秦始皇召見人有識者乃曰高漸離也秦始皇惜其善擊筑重赦之乃矐其目使擊筑未嘗不稱善稍益近之高漸離乃以鉛置筑中復進得近舉筑扑秦皇帝不中於是遂誅高漸離終身不復近諸侯之人【太史公曰世言荆軻其稱太子丹之命天雨粟馬生角也太過又言荆軻傷秦王皆非也】
       風俗通【卷之六】燕太子丹遣荆軻欲西刺秦王與客送之易水而設祖道高漸離擊筑荆軻和歌為濮上音士皆垂髮涕泣後為羽聲慷慨而索瞋目髮盡上指冠荆軻入秦事敗而死漸離變名易姓為人庸保匿作於宋子久之作苦聞其家堂上客擊筑伎癢不能止出言曰彼有善不善從者告其主曰彼庸乃知音竊言是非家丈人作樂召前使擊筑一坐稱美賜酒而漸離念久畏約毋窮已時乃退出裝匣中筑與其善衣更容貌而前莫不驚愕下與亢禮以為上客使擊筑無不涕泣而去者宋子客傳之聞於秦始皇始皇召見人有識者乃高漸離始皇惜其善擊筑重殺之乃矐其目使擊筑未嘗不稱善稍益近之漸離乃以鉛置筑木中後進得近舉筑扑始皇不中於是遂誅
       雜録
       人有言有知不死之道者燕君使人受之不捷而言者死燕君甚怒其使者將加誅焉幸臣諫曰人所憂者莫急乎死已所重者莫過乎生彼自喪其生安能令君不死也乃不誅有齊子亦欲學其道聞言者之死乃撫膺而恨富子聞而笑之曰夫所欲學不死其人已死而猶恨之是不知所以為學胡子曰富子之言非也凡人有術不能行者有矣能行而無其術者亦有矣衛人有善數者臨死以訣喻其子其子志其言而不能行者也他人問之以其父所言告之問者用其言而行其術與其父無差焉若然死者奚為不能言生術哉【列子說符】
       客有教燕王為不死之道者王使人學之所使學者未及學而客死王大怒誅之王不知客之欺已而誅學者之晩也【韓子外儲左】
       宋人有請為燕王以棘刺之端為母猴者必三月齋然後能觀之燕王因以三乘養之右御冶工言於王曰臣聞人主無十日不燕之齋今知王不能久齋以觀無用之器也故以三月為期凡刻削者以其所以削必小今臣冶人也無以為之削此不然物也【不然之物謂無益於用也】王必察之王因囚而問之果妄乃殺之冶人謂王曰計無度量言談之士多棘刺之說也一曰衛有人好微巧能以棘刺之端為母猴燕王說之養之以五乘之奉王曰吾試觀客為棘刺之母猴客曰人主欲觀之必半歲不入宫不飲酒食肉雨霽日出視之晏隂之間乃可見也鄭有臺下之冶者謂燕王曰臣削者也諸微物必以削削之而所削必大於削今棘刺之端不容削鋒王試觀客之削能與不能可知也王曰善謂衛人曰客為棘刺之端以削吾欲觀之客曰臣請之舍取之因逃【韓子外儲左】公行子之之燕遇曾元於塗曰燕君何如曾元曰志卑志卑者輕物輕物者不求助何能舉【荀子大略】
       燕人李季好遠出其妻私有通於士季突至士在内中妻患之其室婦曰令公子裸而解髪直出門吾屬佯不見也於是公子從其計疾走出門季曰是何人也家人皆曰無有季曰吾見鬼乎婦人曰然為之奈何曰取五姓之矢【一云尿】浴之季曰諾乃浴以矢一曰浴以蘭湯【韓子内儲下】
       燕人生長於楚及老而還本國過晉同行者誑之指城曰此燕國之城其人愀然變容指社曰此君里之社乃喟然而嘆指舍曰此君先人之廬乃潸然而泣指壠曰此君先人之冢其人泣不自禁【列子】
       郢人有遺燕相國書者夜書火不明因謂持燭者舉燭云而過書舉燭非書意也燕相受書而說之曰舉燭者尚明也尚明也者舉賢而任之也燕相白王王大悦國以治治則治矣非書意也【韓非子】
       春秋戰國異辭卷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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