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緩計之曰予秦地何如毋予孰吉緩辭讓曰此非臣之所能知也王曰雖然試言公之私樓緩對曰王亦聞夫公甫文伯母乎公甫文伯仕于魯病死女子為自殺于房中者二人其母聞之弗哭也其相室曰焉有子死而弗哭者乎其母曰孔子賢人也逐于魯而是人不隨也今死而婦人為之自殺者二人若是者必其于長者薄而於婦人厚也故從母言之是為賢母從妻言之是必不免為妬妻故其言一也言者異則人心變矣今臣新從秦來而言勿予則非計也言予之恐王以臣為為秦也故不敢對使臣得為大王計不如予之王曰諾虞卿聞之入見王曰此飾說也王眘勿予樓緩聞之往見王王又以虞卿之言告樓緩對曰不然虞卿得其一不得其二夫秦趙構難而天下皆說何也曰吾且因彊而乘弱矣今趙兵困于秦天下之賀戰勝者則必盡在于秦矣故不如急割地為和以疑天下而慰秦之心不然天下將因秦之強怒乘趙之弊瓜分之趙且亡何秦之圖乎故曰虞卿得其一不得其二願王以此决之勿復計也虞卿聞之往見王曰危哉樓子之所以為秦者是愈疑天下而何慰秦之心哉獨不言其示天下弱乎且臣言勿予者非固勿予而已也秦索六城于王而王以六城賂齊齊秦之深讐也得王之六城并力西擊秦齊之聽王不待辭之畢也則是王失之于齊而取償于秦也而齊趙之深讐可以報矣而示天下有能為也王以此發聲兵未窺于境臣見秦之重賂至趙而反媾于王也從秦為媾韓魏聞之必盡重王重王必出重寶以先于王則是王一舉而結三國之親而與秦易道也趙王曰善則使虞卿東見齊王與之謀秦虞卿未返秦使者已在趙矣樓緩聞之亡去趙于是封虞卿以一城居頃之而魏請為從趙孝成王召虞卿謀過平原君平原君曰願君之論從也虞卿入見王王曰魏請為從對曰魏過王曰寡人固未之許對曰王過王曰魏請從卿曰魏過寡人未之許又曰寡人過然則從終不可乎對曰臣聞小國之與大國從事也有利則大國受其福有敗則小國受其禍今魏以小國請其禍而王以大國辭其福臣故曰王過魏亦過【語亦見國策而互異】竊以為從便王曰善乃合魏為從虞卿既以魏齊之故【詳秦范雎事】不重萬戶侯卿相之印與魏齊間行卒去趙困于梁魏齊已死不得意乃著書上採春秋下觀近世曰節義稱號揣摩政謀凡八篇以刺譏國家得失世傳之曰虞氏春秋【藝文志曰十五篇 史虞卿傳】虞卿著書名曰春秋魏齊曰子無然也春秋孔聖所以名經也今子之書大抵談說而已亦以為名何答曰經者取其事常也可常則為經矣且不為孔子其無經乎齊問子順子順曰無傷也魯之史記曰春秋經因以為名焉又晏子之書亦曰春秋吾聞泰山之上封禪者七十有二君其見稱述數不盈十所謂貴賤不嫌同名也【孔叢子中】
虞卿欲以信陵君之存邯鄲為平原君請封公孫龍聞之夜駕見平原君曰龍聞虞卿欲以信陵君之存邯鄲為君請封有之乎平原君曰然龍曰此甚不可且王舉君而相趙者非以君之智能為趙國無有也割東武城而封君者非以君為有功也而以國人無勛乃以君為親戚故也君受相印不辭無能割地不言無功者亦自以為親戚故也今信陵君存邯鄲而請封是親戚受城而國人計功也此甚不可且虞卿操其兩權事成操右劵以責事不成以虚名德君君必勿聽也平原君遂不聽虞卿【語亦見國筞而多】平原君厚待公孫龍公孫龍善為堅白之辯及鄒衍過趙言至道乃絀公孫龍【史平原君傳】
劉向别録 齊使鄒衍過趙平原君見公孫龍及其徒綦母子之屬論白馬非白馬之辯以問鄒子鄒子曰不可彼天下之辯有五勝三至而辭正為下辯者别殊類使不相害序異端使不相亂抒意通指明其所謂使人與知焉不務相迷也故勝者不失其所守不勝者得其所求若是故辯可為也及至煩文以相假飾辭以相悖巧譬以相移引人聲使不得及其意如此害大道夫繳紛争言而競後息不能無害君子坐皆稱善【史平原君傳小註引】
十年燕攻昌壮【壮當作城此時屬趙】五月拔之 趙將樂乘慶舍攻秦信梁軍破之【信梁盖王齕號也】 太子死 秦攻西州拔之【州注作周】徒父祺出
十一年城元氏縣上原 武陽君鄭安平死【故秦降將也】收其地
十二年邯鄲廥燒【廥積蒭藁之所以上史趙世家】
趙王問子順曰寡人聞孔氏之世自正考父以來儒林相繼仲尼重之以大聖自茲以降世業不替天下諸侯咸資禮焉先生承其緒作二國師從古及今載德流聲未有若先生之嗣率由前訓將與天地相敝矣答曰若先祖父並禀聖人之性如君王之言也至如臣者學行不敏寄食于趙禄仕于魏幸遇二國之君寛以容之若乃師也未敢承命假令賴君之願後世克祚不忝前人不冺祖業豈徒一家之賜哉亦天下之慶也王曰必然必然【孔叢子中】
趙王問相于平原君平原君曰鄒文可【趙人】王曰其行如何對曰夫孔子高天下之高士也取友以行交游以道文與之遊稱曰好義王其用之王卒不用後以平原君言問子順且曰先生知之乎答曰先父之所交也何敢不知王曰寡人雖失之在前猶願聞其行于先生也答曰行不苟合雖賤不渝君子人也王遂禮之固以老辭【孔叢子中】
齊攻趙圍廪邱趙使孔青帥五萬擊之克齊軍獲尸三萬趙王詔勿歸其尸將以困之子順聘趙問王曰不歸尸其困何也曰其父兄子弟悲苦無已廢其產也子順曰非所以困之也死一也歸尸與不悲苦胡異焉以臣愚計貧齊之術乃宜歸尸王曰何謂對曰使其家遠來迎尸不得事農一費也歸所葬使其送死終事二費也二年之中喪卒三萬三費也欲無困貧不能得已王曰善既而齊大夫聞其子順之謀曰君子之謀其利溥哉【孔叢子中】
呂覽【不廣】齊攻廪邱趙使孔青將死士而救之與齊人戰大敗之齊將死得車二千得尸三萬以為京【京觀也】甯越謂孔青曰【甯越趙之中牟人】惜矣不如歸尸以内攻之趙聞之古善戰者沙隨賁服【沙隨猶相守不進不却賁置也服退也】却舍延尸【却舍以緩其尸使人得收葬以盡其財】車甲盡于戰府庫盡于葬此之謂内攻之孔青曰敵齊不尸則如何甯越曰戰而不勝其罪一與人出而不與人入其罪二與之尸而弗取其罪三民以此三者怨上無以使下下無以事上是之謂重攻之
趙孝文王問曰昔伊尹為臣而放其君其君不怨何行而得乎此也子順答曰伊尹執人臣之節而弼其君以禮亦行此道而已矣王曰方以放君為名而先生稱禮何也子順曰以禮括其君使入于善也曰其說可得聞乎答曰其在商書太甲嗣立而干冢宰之政伊尹曰惟王舊行不義習與性成予不狎于不順王始即桐邇于先王其訓罔以後人迷王往居憂允思厥祖之明德是言太甲在喪不明乎人子之道而欲知政于是伊尹使之居相近湯之墓處憂哀之地放之不俾知政三年服竟然後反之即所以奉禮執節事太甲者也率其君以義強其君以孝道未有行此見怨也王曰善哉我未之聞也【孔叢子中 趙孝成王七年以子順為相尋以病免】
十四年平原君趙勝死【史趙世家 年表在十五年】
史【平原君傳】平原君以趙孝成王十五年卒子孫代後竟趙俱亡
十五年以尉文封相國廉頗為信平君【尉文地名】燕王令丞相栗腹約驩以五百金為趙王酒還歸報燕王曰趙氏壮者皆死長平其孤未壮可伐也王召昌國君樂間而問之對曰趙四戰之國也其民習兵伐之不可王曰吾以衆伐寡二而伐一可乎對曰不可王曰吾即以五而伐一可乎對曰不可燕王大怒群臣皆以為可燕卒起二軍車二千乘栗腹將而攻鄗卿秦將而攻代廉頗為趙將破殺栗腹虜卿秦樂間【史趙世家】
史【廉頗傳】自邯鄲圍解五年而燕用栗腹之謀舉兵擊趙趙使廉頗將擊之大破燕軍於鄗殺栗腹遂圍燕燕割五城請和乃聽之趙以尉文封廉頗為信平君為假相國廉頗之免長平歸也失勢之時故客盡去及復用為將客又復至頗曰客退矣客曰吁君何見之晚也夫天下以市道交君有勢我則從君君無勢則去此固其理也有何怨乎
十六年以樂乘為武襄君
十七年假相大將武襄君攻燕圍其國
十八年延陵鈞率師從相國信平君助魏攻燕 秦拔我榆次三十七城
十九年趙與燕易土以龍兑汾門臨樂與燕燕以葛武陽平舒與趙
二十年秦王政初立 秦拔我晋陽 使廉頗伐魏之繁陽拔之【以上史趙世家】
二十一年孝成王卒子悼襄王立【名偃】使樂乘代廉頗頗怒攻樂乘樂乘走廉頗遂奔魏之大梁
廉頗居梁久之魏不能信用趙以數困于秦兵思復得廉頗廉頗亦思復用于趙趙王【悼襄王】使使者視廉頗尚可用否廉頗之仇郭開多與使者金令毁之趙使者既見廉頗廉頗為之一飯斗米肉十斤被甲上馬以示尚可用趙使還報王曰廉將軍雖老尚善飯然與臣坐頃之三遺矢矣趙王以為老遂不召楚聞廉頗在魏隂使使迎之廉頗一為楚將無功曰我思用趙人廉頗卒於夀春【史廉頗傳】
悼襄王
悼襄王元年大備【行大備之禮備疑當作酺】 魏欲通平邑中牟之道不成【中牟山之側二邑皆属魏欲渡黄河作道相通而不成也】
二年李牧將攻燕拔武遂方城
李牧者趙之北邊良將也【孝成王時】常居代雁門匈奴以便宜置吏市租輸入幕府為士卒費日擊數牛享士習射騎謹烽火多間諜厚遇戰士為約曰匈奴即入盗急入收保有敢捕虜者斬匈奴每入烽火謹輒入收保不敢戰如是數歲亦不亡失然匈奴以李牧為怯雖趙邊兵亦以為吾將怯趙王讓李牧李牧如故趙王怒召之使他人代將歲餘匈奴每來出戰出戰數不利失亡多邊不得田畜復請李牧牧杜門不出固稱疾趙王乃復彊起使將兵牧曰王必用臣臣如前乃敢奉令王許之李牧至如故約匈奴數歲無所得終以為怯邊士日得賞賜而不用皆願一戰于是乃具選車得千三百乘選騎得萬三千匹百金之士五萬人【能破敵者賞百金】彀者十萬人悉勒習戰大縱畜牧人民滿野匈奴小入佯北不勝以數千人委之單于聞之大率衆來入李牧多為奇陣張左右翼擊之大破殺匈奴十餘萬騎滅䄡襤破東胡降林胡單于奔走其後十餘歲匈奴不敢近趙邊城【史李牧傳】趙間魏將以求親于秦子順謂趙王曰【趙悼襄王】此君之下吏計過也比目之魚所以不見得于人者以偶視而俱走也今秦有兼吞天下之志日夜間伺不忘于側息也趙魏與之隣接而強弱不敵秦所以不敢圖并趙魏者徒以二國并目周旋者也今無故自離以資強秦天下拙謀無過此者故臣曰君之下吏計過也夫連雞不能上捷亦猶二國搆難不能自免于秦也願王熟慮之趙王曰敬受教【孔叢子中】
史記 自晋悼公使魏絳和戎翟戎翟朝晋後百有餘年趙襄子喻句注而破并代以臨胡貉其後既與韓魏共滅智伯分晋地而有之則趙有代句注之北魏有西河上郡以與戎界邊其後義渠之戎築城郭以自守而秦稍蠶食至于惠王遂拔義渠二十五城惠王擊魏魏盡入西河及上郡于秦秦昭王時義渠戎王與宣太后亂有二子宣太后詐而殺義渠戎王于甘泉遂起兵伐殘義渠于是秦有隴西北地上郡築長城以拒胡而趙武靈王亦變俗胡服習騎射北破林胡樓煩築長城自代并隂山下高闕為塞而置雲中雁門代郡其後燕有賢將秦開為質於胡胡甚信之歸而襲破走東胡東胡却千餘里與荆軻刺秦王秦舞陽者開之孫也燕亦築長城自造陽至襄平置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郡以拒胡當是之時冠帶戰國七而三國邊于匈奴其後趙將李牧時匈奴不敢入趙邊
魏王使相國修好鄰國遂連和于趙趙王既賓之而燕問子順曰今寡人欲來北狄不知其所以然答曰誘之以其所利而與之通市則自至矣王曰寡人欲因而弱之若與交市分我國貨散于夷狄是強之也可乎答曰夫與之市者將以我無用之貨取其有用之物是固所以弱之術也王曰何謂我之無用彼之有用荅曰衣服之物則有珠玉五采飲食之物則有酒醪五熟【五味也】此即我之所有而彼之所利者也夷狄之貨唯牛馬㫋裘弓矢之器是其所饒而輕以與人者也以吾所有易彼所饒如斯不已則夷狄之用將縻於衣食矣殆可舉棰而驅之豈徒弱之而已乎趙王曰敬受教【孔叢子中】
邯鄲之民以正月之旦獻雀于趙王而綴之以五絲【絲亦作采】趙王大悦申叔以告子順曰王何以為也對曰正旦放之示有生也子順曰此委巷之鄙事爾非先王之法也且又不令申叔曰敢問何謂不令答曰夫雀者取其名焉則宜受之于上不宜取之于下下人非所得制爵也而王悦此殆非吉祥矣昔虢公祈神神賜之土田是失國而更受田之祥也今以一國之王受民之雀將何悦哉【孔叢子中】
卓襄王問龎煖曰夫君人者亦有為其國乎【卓當作悼此趙悼襄王也孝成王之子悼襄王三年龎煖將攻燕擒其將劇辛】龎煖曰王獨不聞俞跗之為醫乎已成必治鬼神避之【傳云上古之時醫有俞跗治病不以湯液醴灑鑱石橋引案機毒熨而割皮解肌訣脉結筋搦髓腦浣腸胃練精易形此雖已成所以必治而鬼神避之】楚王臨朝為隨兵故若堯之任人也不用親戚而必使能其治病也不任所愛必使舊醫【語曰老醫善卜盖老醫更病多矣堯故使之】楚王聞傳暮在身【盖病也】必待俞跗【俞跗盖非楚人此亦寓言】卓襄王曰善龎煖曰王其忘乎昔伊尹醫殷太公醫周武王百里醫秦申麃醫郢原季醫晋范蠡醫越管仲醫齊而五國覇其善一也然道不同數卓襄王曰願聞其數煖曰王獨不聞魏文侯之問扁鵲耶【扁鵲鄭人姓秦氏名越人】曰子昆弟三人其孰最善為醫扁鵲曰長兄最善中兄次之扁鵲最為下魏文侯曰可得聞耶扁鵲曰長兄于病視神未有形而除之故名不出于家中兄治病其在毫毛故名下出于閭若扁鵲者鑱血脉投毒葯副肌膚間而名出聞于諸侯魏文侯曰善使管子行醫術以扁鵲之道曰桓公幾能成其覇乎凡此者不病病治之無名使之無形至功之成其【其一作六】下謂之自然故良醫化之拙醫敗之雖幸不死創伸股維【維牽攣也】卓襄王曰善寡人雖不能無創孰能加秋毫寡人之上哉【鶡冠子世賢】
秦召春平君因而留之泄鈞為之謂文信侯曰春平君者趙王甚愛之而郎中姤之故相與謀曰春平君入秦秦必留之故相與謀而内之秦也今君留之是絶趙而郎中之計中也君不如遣春平君而留平都【國筞作平都侯】春平君言行信于王王必厚割趙而贖平都文信侯曰善因遣之【年表云太子從質秦歸按太子即春平君也】 城韓臯
三年龎煖將攻燕禽其將劇辛
四年龎煖將趙楚魏燕之鋭師攻秦蕞不拔移攻齊取饒安
五年傅抵將居平邑【傅抵趙將姓名】 慶舍將東陽河外師守河梁
六年封長安君以饒 魏與趙鄴
九年趙攻燕取貍陽城【貍當作漁】兵未罷秦攻鄴拔之 悼襄王卒子幽繆王遷立【世本王遷無謚此獨稱幽繆者盖秦滅趙之後代王嘉謚之也】
幽繆王
幽繆王遷元年城柏人
二年秦攻武城【年表云秦抜我平陽】扈輒率師救之軍敗死焉三年秦攻赤麗宜安李牧率師與戰肥下却之封牧為武安君
史【李牧傳】秦破趙殺將扈輒于武遂城斬首十萬趙乃以李牧為大將軍擊秦軍於宜安大破秦軍走秦將桓齮封李牧為武安君
四年秦攻番吾李牧與之戰却之【李牧傳云擊破秦軍南距韓魏】五年代地大動自樂徐以西北至平隂臺屋墻垣大半壞地坼東西百三十步
六年大飢民訛言曰趙為號秦為笑以為不信視地之生毛
七年秦人攻趙趙大將李牧將軍司馬尚將擊之李牧誅司馬尚免趙忽及齊將顔聚代之【忽當作蔥】趙忽軍破顔聚亡去以王遷降
八年邯鄲為秦
史【李牧傳】趙王遷七年秦使王翦攻趙趙使李牧司馬尚禦之秦多與趙王寵臣郭開金為反間言李牧司馬尚欲反趙王乃使趙蔥及齊將顔聚代李牧李牧不受命趙使人微捕得李牧斬之廢司馬尚後三月王翦因急擊趙大破殺趙蔥虜王遷及其將顔聚遂滅趙
史【趙世家】太史公曰吾聞馮王孫曰趙王遷其母娼也嬖于悼襄王悼襄王廢適子嘉而立遷遷素無行信讒故誅其良將李牧用郭開豈不謬哉秦既虜遷趙之亡大夫共立嘉為王王代六歲秦進兵破嘉遂滅趙以為郡
列女傳 趙悼襄王后娼婦也以其美而取之李牧諫曰不可女之不正國之所以覆而不安也此女亂一宗大王不畏乎王曰亂在寡人為政遂取之初王后生子嘉為太子娼后既入生子遷隂譛后及太子于王使人犯太子而䧟之于罪王遂廢嘉而立遷黜后而立娼姬為后及王薨遷立娼后淫泆不止通于春平君多受秦賂而使王誅李牧其後秦兵入莫能拒遂見虜于秦趙亡大夫怨娼后之譛太子及李牧乃殺娼后而滅其家共立嘉于代
淮南子 趙王遷流于房陵思故鄉則為作山水之謳聞之者莫不隕涕
括地志 趙王遷墓在房州房陵縣西九里
地志【湖廣】秦使王翦滅趙徙王于房陵王懷鄉作歌聞者流涕今鄖陽府房縣有趙王冢
雜録
路說謂周頗曰公不愛趙天下必從周頗曰固欲天下之從也天下從則秦利也路說應之曰然則公欲秦之利夫周頗曰欲之路說曰公既欲之則胡不為從矣【呂覧應言】
王子於期為趙簡主取道争千里之表其始發也彘伏溝中王子於期齊轡策而進彘突出于溝中馬驚駕敗一旦王子於期為宋君為千里之逐已駕察手吻文且發矣驅而前之輪中繩引而却之馬掩迹拊而發之彘出于竇中馬退而却筞不能進前也馬駻而走轡不能正也【韓子外儲右】
扁鵲過趙趙王太子暴疾而死鵲造宫門曰吾聞國中卒有壤土之事得無有急乎中庶子之好方者應之曰然王太子暴疾而死扁鵲曰入言鄭毉秦越人能活太子中庶子難之曰吾聞上古之為毉者曰苗父苗父之為毉也以營為席以芻為狗北面而祝發十言耳請扶而來者舉而來者皆平復如故子之方能如此乎扁鵲曰不能又曰吾聞中古之為毉者曰俞跗俞跗之為毉也搦腦髓束肓膜炊灼九竅而定經絡死人復為生人故曰俞跗子之方能若是乎扁鵲曰不能中庶子曰子之方如此譬若以管窺天以錐刺地所窺者甚大所見者甚少鈞若子之方豈足以變駭童子哉扁鵲曰不然物故有昧揥而中蛟頭掩目而别白黑者太子之疾所謂尸厥者也以為不然入診之太子股隂當濕耳中焦焦如有嘯聲然者皆可治也中庶子入報趙王趙王跣而趨出門曰先生遠辱幸臨寡人先生幸而有之則糞土之息得蒙天履地而長為人矣先生不有之則先犬馬填溝壑矣言未己涕泣沾襟扁鵲遂為診之先造軒光之灶八成之湯砥針礪石取三陽五輸子容擣葯子明吹耳陽儀反神子越扶形子游矯摩太子遂得復生天下聞之皆曰扁鵲能生死人鵲辭曰予非能生死人也特死夫當生者活耳夫死者猶不可藥而生也悲夫亂君之不治不可藥而息也【說苑辨物 韓詩作虢世子叙致各異不妨並存】趙王遊于圃中左右以菟與虎而輟觀之盻然環其眼【環轉其眼以作怒也】王曰可惡哉虎目也左右曰平陽君之目可惡過此見此未有害也見平陽君之目如此者則必死矣明日平陽君聞之使人殺言者而王不加誅也【韓子外儲右】
趙急求李欬李言續經與之俱如衛抵公孫與公孫與見而與入續經因告衛吏使捕之【捕李欬也】續經以此仕趙五大夫莫與同朝子孫不可以交友【賤續經之行也呂覽無義】鄴令襄疵隂善趙王左右趙王謀襲鄴襄疵輒聞而先言之魏王魏王之趙乃輒還【韓子内儲下】
邯鄲師有出新曲者託之李奇【古之名倡】諸人皆争學之後知其非也而皆棄其曲此未始知音者也鄙人有得玉璞者喜其狀以為寶而藏之以示人人以為石也因而棄之此未始知玉者也【淮南子修務】
趙王使人于楚鼓瑟而遣之曰慎無失吾言使者受命伏而不起曰大王鼓瑟未嘗若今日之悲也王曰調使者曰調則可記其柱王曰不可天有燥濕絃有緩急柱有推移不可記也使者曰請借此以喻楚之去趙也千有餘里亦有吉凶之變凶則弔之吉則賀之猶柱之有推移不可記也故王之使人必慎其所之而不任以辭詩曰征夫捷捷每懷靡及盖傷自上而御下也【韓詩卷七 此不知何時或漢初事】
說苑【奉使】趙王遣使者之楚方鼓瑟而遣之誡之曰必如吾言使者曰王之鼓瑟未嘗悲若此也王曰宫商固方調矣使者曰調則何不書其柱耶王曰天有燥濕絃有緩急宫商移徙不可知是以不書使者曰明君之使人也任之以事不制以辭遭吉則賀之凶則弔之今楚趙相去千有餘里凶吉憂患不可豫知猶柱之不可書也【又韓詩外傳語少别】
春秋戰國異辭卷五十一
<史部,別史類,春秋戰國異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