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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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紀四
       鑲白旗漢軍李鍇撰
       周本紀
       太王 王季 文王
       太王者是為古公亶父組紺諸盩之子后稷棄之裔也舜封棄於邰號曰后稷别姓姬氏【后稷别有本傳見唐虞諸臣 史記】子曰漦蠒漦蠒生叔均
       山海經叔均始作牛耕
       叔均又數世生不窋【呂梁碑】
       史記后稷卒子不窋立帝王世紀亦曰后稷納姞氏生不窋皆誤
       不窋末年夏后氏政衰去稷不務不窋以失其官而犇戎狄之間不窋卒子鞠立鞠卒子公劉立【史記】
       自后稷積德累善十餘世至公劉公劉避桀居豳【漢書】公劉雖在戎狄之間復修后稷之業務耕種行地宜自漆沮度渭取材用行者有資居者有畜積民賴其慶百姓懷之多從而保歸焉周道之興自此始故詩人歌樂思其德
       吳越春秋公劉性慈仁行不履生草運車以避葭葦避夏桀于戎狄變易風俗民化其政
       公劉卒子慶節立
       史記慶節國于豳 按詩篤公劉于豳斯館史誤也
       慶節卒子皇僕立皇僕子差弗立差弗卒毁隃立【世本作偽榆】毁隃卒子公非立公非卒辟方立
       帝王世紀公非字辟方
       辟方卒高圉立
       國語高圉能帥稷者也周人報焉紀年殷祖一十五年命邠侯高圉
       高圉卒侯牟立【漢書侯牟作夷竢】侯牟卒亞圉立
       紀年盤庚十九年命邠侯亞圉
       亞圉卒雲都立
       漢書雲都亞圉弟帝王世紀亞圉雲都字也
       雲都太公組紺諸盩立
       紀年祖甲十三年命邠侯組紺三代世表作叔帝王世紀公祖一名組紺諸盩字叔類號曰太公 按史記作公叔祖類世本作太公組紺諸盩似并為一人也自公非以下據世本增辟方侯牟雲都數世或子或弟未詳
       組紺諸盩卒子古公亶父立古公亶父復修后稷公劉之業積德行義國人皆戴之薰育戎狄攻之欲得財物予之已復攻欲得地與民民皆怒欲戰古公曰有民立君將以利之今戎狄所為攻戰以吾地與民民之在我與其在彼何異民欲以我故戰殺人父子而君之予不忍為乃與私屬遂去豳渡漆沮踰梁山止於岐下豳人舉國扶老攜弱盡復歸古公于岐下及他旁國聞古公仁亦多歸之
       吳越春秋古公杖策去邠踰梁山處岐周曰彼君與我何異邠人父子兄弟相率負老攜幼掲釡甑而歸古公居三月成城郭一年成邑二年成都而民都倍其初後漢書武乙暴虐犬戎寇邊周古公踰梁山而避于岐下琹苑要錄岐山操周太王之所作也曰戎狄侵兮土地遷移邦邑適于岐山烝民不憂兮誰者知嗟嗟奈何兮予命遭斯
       於是古公乃貶戎狄之俗而營築城郭室屋而邑别居之作五官有司民皆歌樂之頌其德古公有長子曰太伯次曰虞仲太姜生少子季歷季歷取太任皆賢婦人生昌有聖瑞古公曰我世當有興者其在昌乎太伯虞仲知古公欲立季歷以傳昌乃二人亡如荆蠻文身斷髪以讓季歷古公卒季歷立是為公季修古公遺道篤於行義諸侯順之【史記】
       公季當殷武乙之時公季伐西落鬼戎
       紀年武乙三十四年周公季歷來朝王賜地三十里玉十㲄馬十匹三十五年季歷伐西落鬼戎俘二十翟王
       太丁時公季復伐燕京之戎戎人大敗周師
       紀年文丁二年周人伐燕京之戎周師大敗
       後二年周人克余無之戎於是太丁命公季為牧師紀年文丁四年周人伐余無之戎克之周王季命為殷牧師
       自是之後更伐始呼翳徒之戎皆克之【後漢書】
       紀年文丁七年周人伐始呼之戎克之十一年周人伐翳徒之戎捷其三大夫王嘉季歷之功賜之圭瓚秬鬯九命為伯孔叢子羊容問子思曰古之帝王中分天下使二公治之謂之二伯周自后稷封為王者後子孫據國至太王王季文王此固世為諸侯矣焉得為西伯乎子思曰吾聞諸子夏殷王帝乙之時王季以公九命作伯受圭瓚秬鬯之賜故文王因之得專征伐
       公季卒
       紀年文丁執諸塞庫季歷困而死帝王世紀葬鄠縣之南山
       子昌立是為西伯西伯曰文王
       白虎通文王四乳是謂至仁宋書符瑞志太任夢長人感于□于豕牢而生昌龍顔虎肩身長十尺胷有四乳春秋合誠圖蒼帝之為人望之廣視之專而長九尺一寸
       遵后稷公劉之業則古公公季之法篤仁敬老慈少禮下賢者日中不暇食以待士士以此多歸之
       墨子文王封于岐周方地百里與其百姓兼相愛交相利是以近者安其政遠者歸其德聞文王者皆起而趨之罷不肖股肱不利者處而願之曰奈何乎使文王之地及我乎吾則吾利豈不亦猶文王之民也哉又曰文王之治西土若日若月乍光于西方于西土不為大國侮小國不為衆庶侮鰥寡不為暴勢奪穡人黍稷狗彘天屑臨文王慈是以老而無子者有所得終其夀連獨無兄弟者有所雜于生人之間少失其父母者有所放依而長 有闕文
       伯夷叔齊在孤竹聞西伯善養老往歸之太顛閎夭散宜生鬻子辛甲大夫之徒皆往歸之
       帝王世紀太顛閎夭散宜生南宫适之屬咸至是為四臣文王雖在諸侯之位襲父為西伯
       崇侯虎譖西伯于殷紂曰西伯積善累德諸侯皆嚮之將不利紂乃囚西伯於羑里閎夭之徒患之乃求有莘氏美女驪戎之文馬有熊九駟他奇怪物因殷嬖臣費仲而獻之紂紂大喜說曰此一物足以釋西伯况其多乎乃赦西伯賜之弓矢斧鉞使得征伐曰譖西伯者崇侯虎也
       呂氏春秋紂為無道殺梅伯而醢之鬼侯而脯之以禮諸侯于廟文王流涕而咨之紂恐其叛欲殺文王而滅周文王曰父雖無道子敢不事君雖不惠臣敢不事孰王而可叛也紂乃赦之六韜商王拘周伯于羑里太公與散宜生以金千鎰求天下珍物得犬戎氏文馬駮身朱鬛目加金黄項下雞毛名曰雞斯之乘以獻商王 今本無古今樂錄文王囚于羑里太顛之屬往見文王文王為矉右目者言紂之好色柎桴其腹者言欲得其寶蹀躞其足者使迅疾也於是周流求之以獻紂琹操文王備修道德百姓親附是時崇侯虎與文王列為諸侯德不及文王常嫉妒之乃譖文王于紂曰西伯昌聖人也長子發中子旦皆聖人也三聖合謀君其慮之乃囚文王于羑里將欲殺之於是文王四臣散宜生等周流海内得美女二人水中大貝白馬朱鬛以獻于紂陳于中庭紂立出西伯新書紂作梏數千睨諸侯之不謟己者杖而梏之文王桎梏于羑里七年而後得免及武王克殷令殷民投桎梏于河民輸梏者手撒之弗敢墜也跪入之水弗敢投也曰昔者文王常擁此故愛思文王猶敬其梏況其法教乎
       西伯乃獻洛西之地以請紂去炮烙之刑紂許之皇王大紀是時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難紂乃召昌釋之因獻洛西之地請除炮烙之刑紂大喜許之賜之弓矢斧鉞使專征伐為西方諸侯伯呂氏春秋文王處岐事紂冤侮雅遜朝夕必時上貢必適祭祀必敬紂喜命文王稱西伯賜之千里之地文王再拜稽首而辭曰願為民請炮烙之刑文王非惡千里之地得民心則賢于千里之地故曰文王智矣越絶書文王以務争者紂為天下殘賊奢佚不顧邦政文王以聖事紂天下皆盡誠從之此謂文王以務争也紂以惡刑争文王以仁義争此之謂也韓非子文王侵孟克莒舉酆三舉事而紂惡之文王乃懼請入洛西之地赤壤之國方千里以請解炮烙之刑天下皆說仲尼聞之曰仁哉文王輕千里之國解炮烙之刑智哉文王出千里之國得天下之心 呂氏以下邪辟縱横語出戰國宜矣
       西伯出獵遇呂尚於渭之陽與語大說載與俱歸立為師
       楚辭注周文王夢立令狐之津太公在後帝曰昌賜汝名師文王再拜太公夢亦如此文王出田見識所夢載與俱歸以為太師又曰呂望鼓刀在列肆文王親往問之呂望對曰下屠屠牛上屠屠國文王喜載與俱歸也潛夫論文王游畋遇姜尚於渭濱察言觀志而見其心不諮左右不諏羣臣遂載反歸委之以政抱朴子文王之接呂尚桑隂未移而知其可師矣
       西伯行善【削隂字】諸侯皆來决平於是虞芮之人有獄不能决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讓畔民俗皆讓長虞芮之人未見西伯皆慚相謂曰吾所争周人所恥何往為祗取辱耳遂還俱讓而去諸侯聞之曰西伯蓋受命之君家語虞芮二國争田而訟連年不决乃相謂曰西伯仁人也盍往質之入其境則耕者讓畔行者讓路入其朝士讓於大夫大夫讓于卿虞芮之君曰嘻吾儕小人也不可以入君子之朝遂自相與而退以所争之田為間田也孔子曰以此觀之文王之道其不可加焉不令而從不教而聽至矣哉孔安國書傳周自虞芮質厥成諸侯並附以為受命之年至九年而文王卒正義毛傳稱天下聞虞芮之訟息歸周者四十餘國知周自虞芮質成諸侯並附以為受命之年改稱元年至九年而文王卒史記正義注二國相讓後諸侯咸尊西伯為王蓋此年受命之年稱王也尚書大傳一年斷虞芮之質二年伐邘三年伐密須四年伐犬夷五年伐耆六年伐崇 按文王無改元事歐陽氏嘗論之說見武王紀稱王說尤妄
       明年伐犬戎明年伐密須【姞姓之國】
       說苑文王曰吾欲用兵誰可伐密須氏疑於我可先往伐管叔曰不可其君天下之明君也伐之不義太公望曰吾聞之先王伐枉不伐順伐嶮不伐易伐過不伐不及文王曰善遂伐密須氏滅之
       明年敗耆國【正義注即黎國 按戡黎者武王說見紂紀】明年伐邘明年伐崇侯虎
       說苑文王欲伐崇先宣言曰余聞崇侯虎滅侮父兄不敬長老聽獄不中分財不均百姓力盡不得衣食余將來征之唯為民乃伐崇令毋殺人毋壞室毋填井毋伐樹术毋動六畜有不如令者死無赦崇人聞之因請降韓非子文王伐崇至鳳黄墟韈繫解因自結太公望曰何為也王曰君與處皆其師中皆其友下盡其使也今皆先君之臣故無可使也又作晉文公呂覽作武王
       作豐邑自岐下徙都豐
       紀年周大飢西伯自程遷于豐周書維周王宅程三年遭天之大荒作大匡以召牧其方三州之侯咸率王乃召冢卿三老三吏大夫百執事之人朝于大庭曰不穀不德政事不時國家羅病不能胥匡二三子尚助不穀官考厥職鄉問其人因其耆老及其總害慎問其故無隱乃情及某日以告于廟有不用命有常不赦王既發命入食不舉百官質方 不食饔及期日質明王麻衣以朝朝中無采衣官考其職卿問其利因謀其菑旁匡於衆無敢有違詰退驕頑方收不服慎惟怠惰什伍相保動觀游居事節時茂農夫任戶戶盡夫出農廩分鄉鄉命受糧程課物徵躬競比藏藏不閉糴糴不加均賦灑其幣鄉正保貸成年不償信誠匡助以輔殖財財殖足克食賦為征數口以食食均有賦外食不贍開關通糧糧窮不轉孤寡不廢滯不轉留戌城不留 足以守出旅分均馳車送逝旦夕運糧於是告四方遊旅旁生忻通津濟道宿所至如歸幣租輕乃作毋以行其子易資貴賤以均遊旅無使滯無粥熟無室市權内外以立均無蚤暮閭次均行均行衆從積而勿 以罰助均無使之窮平均無乏利民不淫無播蔬無食種以數度多少省用祈而不賓祭服漱不制車不雕飾人不食肉畜不食穀國不鄉射樂不牆合牆屋有補無作資農不敗務非公卿不賓賓不過具哭不留日登降一等庶人不獨葬伍有值送往迎來亦如之有不用命有常不違 餘篇不具載
       明年西伯薨即位五十年【史記】
       史記又曰西伯受命之年稱王而斷虞芮之訟改法度制正朔追尊古公為太王公季為王季 說非是呂氏春秋文王之時天先見火赤烏銜丹書集于周社文王曰火氣勝火氣勝故其色尚赤其事則火
       年九十七【禮記】
       葬于異【皇王大紀】
       括地志墓在雍州萬年縣西南二十八里原上
       文王之為世子也朝于王季日三雞初鳴而衣服至于寢門外問内䜿之御者曰今日安否何如内䜿曰安文王乃喜及日中又至亦如之及莫又至亦如之其有不安節則内䜿以告文王文王色憂行不能正履王季復膳然後亦復初食上必在視寒暖之節食下問所膳命膳宰曰末有原應曰諾然後退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思死者如不欲生忌日必哀稱諱如見親祀之忠也【禮記】
       其囚羑里演易繫卦辭【史記】
       唐孔氏正義伏羲初畫八卦因其八而更重之為六十四卦也繫辭曰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是也然重卦之人凡為四說王輔嗣等以為伏羲重卦鄭康成之徒以為神農重卦孫盛以為夏禹重卦史遷等以為文王重卦其言夏禹及文王重卦者案繫辭神農之時已有蓋取益與噬嗑以此論之不攻自破其言神農重卦亦未為得今依輔嗣以伏羲既畫八卦即自重為六十四卦為得其實史記其囚羑里蓋益易之八卦為六十四卦琹操文王在羑里時演易八卦以六十四乃申憤以作歌曰殷道溷溷浸濁煩兮朱紫相合不分别兮迷亂聲色信讒言兮炎炎之虐使我愆兮幽閉牢穽由其言兮遘我四人憂勤勤兮 史說誤今遵正義琹歌俚鄙非文王語
       其作靈臺掘地得死人骨吏以聞文王曰更葬之吏曰此無主矣文王曰寡人固其主又安求主天下聞之皆曰文王賢矣澤及枯骨【新序】
       呂覽同淮南子文王葬死人之骸而九夷歸之新書文王夢人登城而呼之曰我東北陬之膏骨也速以王禮葬我文王曰諾覺召吏視之信有焉吏曰此無主矣請以五大夫禮文王吾已許之矣奈何其倍之也士民聞之曰我君不以夢之故倍膏骨况生人乎
       及其寢疾謂世子發曰見善勿怠時至勿疑去非勿處此三者道之所止也及武王克殷祀于太廟追王古公亶父曰太王季歷曰王季文考曰文王【皇王大紀】
       武王
       武王名發文王之世子也
       論衡武王望陽白虎通武王望羊是謂攝掦盱目陳兵天下富昌春秋元命苞武王駢齒是謂剛強宋書符瑞志太姒夢商庭生棘太子發植梓樹于闕間化為松栢棫柞以告文王文王幣告羣臣與發並拜吉夢
       文王崩太子發立是為武王武王即位太公望為師周公旦為輔召公畢公之徒左右王師修文王緒業淮南子武王䕃暍人於樹下左擁而右扇之而天下懷其德
       十一年武王戡黎殷之臣祖伊聞之懼以告帝紂紂曰不有天命乎是何能為
       史記以戡黎為文王辯見紂紀史記又曰九年武王上祭于畢東觀兵至于盟津為文王木主載以車中軍武王自稱太子發言奉文王以伐不敢自專乃告司馬司徒司空諸節齊栗信哉予無知以先祖有德臣小子受先功畢立賞罰以定其功遂興師師尚父號曰總爾衆庶與爾舟楫後至者斬武王渡河中流白魚躍入王舟中武王俯取以祭既渡有火自上復于下至于王屋流為烏其色赤其聲魄云是時諸侯不期而會盟津者八百諸侯皆曰紂可伐矣武王曰女未知天命未可也乃還師歸淮南子武王伐紂載尸而行海内未定故不為三年之喪越絶書文王死九年八百諸侯一旦會于孟津不言同辭欲從武王伐紂當是時比干箕子微子尚在武王賢之不敢伐也歸二年乃興師伐紂通鑑前編三十有一祀周西伯發十一年西伯東觀兵勘黎又曰昔者紂為黎之蒐則黎乃紂濟惡之國武王觀政于商則戡黎之師或因以警紂耳 按武王十一年觀兵戡黎十三年逾孟津伐紂太史公由未見古文尚書故引河内女子偽泰誓之語誤以伐紂之師為觀兵孟津又誤以十一年為九年也淮南說尤誤今遵前編
       居二年聞紂昏亂暴虐甚殺王子比干囚箕子太師疵少師彊抱其樂器而犇周於是西伯徧告諸侯曰殷有重罪不可以不畢伐【此下削乃遵文王語】遂率戎車三百乘虎賁三千人【此下有甲士四萬五千人 按呂氏春秋選車三百虎賁三千博物志率輿三百乘甲三三千書序戎車三百虎賁三千人皆與經予有臣三千惟一心合且春秋以前師固未有及萬者況武王之弔伐乎削之以從經下文紂兵七千萬人說亦誤】以東伐紂【史記】
       十有三年春
       書序惟十有一年武王伐殷一月戊午師渡孟津作泰誓史記因之孔安國書傳虞芮質成為文王受命改元之年凡九年而文王崩武王立二年而觀兵三年而伐紂合為十有三年史記索隱大戴禮云文王十五而生武王則武王少文王十四歲矣禮記文王九十七而終武王九十三而終按文王崩時武王已八十三矣八十四即位至九十三崩武王即位適滿十年言十三年伐紂者續文王受命年欲明其卒父業故也金縢篇云惟克商二年王有疾按文王受命九年而崩十一年武王服闋觀兵孟津十三年伐紂十五年有疾後四年而崩則武王年九十三矣而太史公以為武王即位年數與尚書違甚疎矣歐陽氏曰古者人君即位必稱元年後世曲學之士說春秋始以改元為重事果重事歟西伯即位已改元矣中間不宜改元而又改元至武王即位宜改元反不改元乃上冒先君之元年並其居喪稱十一年及其滅商而得天下其事大于聽訟遠矣又不改元學者知西伯生不稱王不再改元則詩書所載文武之事粲然明白矣朱子蔡傳並作武王之十三年 按書序及史說倍經孔傳索隱違禮今遵朱蔡
       大會于孟津王曰嗟我友邦冢君越我御事庶士明聽誓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沈湎冒色敢行暴虐罪人以族官人以世惟宫室臺榭陂池侈服以殘害於爾萬姓焚炙忠良刳剔孕婦皇天震怒命我文考肅將天威大勲未集肆予小子發以爾友邦冢君君觀政于商惟受罔有悛心乃夷居弗事上帝神祇遺厥先宗廟弗祀犧牲粢盛既于凶盗乃曰吾有民有命罔懲其侮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師惟其克相上帝寵綏四方有罪無罪予曷敢有越厥志同力度德同德度義受有臣億萬惟億萬心予有臣三千惟一心商罪貫盈天命誅之予弗順天厥罪惟鈞予小子夙夜祇懼受命文考類于上帝宜于冢土以爾有衆底天之罰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從之爾尚弼予一人永清四海時哉弗可失惟戊午王次于河朔羣后以師畢會王乃狥師而誓曰嗚呼西土有衆咸聽朕言我聞吉人為善惟日不足凶人為不善亦惟日不足今商王受力行無度播棄犂老昵比罪人淫酗肆虐臣下化之朋家作仇脅權相滅無辜籲天穢德彰聞惟天惠民惟辟奉天有夏桀弗克若天流毒下國天乃佑命成湯降黜夏命惟受罪浮于桀剥喪元良賊虐諫輔謂已有天命謂敬不足行謂祭無益謂暴無傷厥監惟不遠在彼夏王天其以予乂民朕夢協朕卜襲于休祥戎商必克受有億兆夷人離心離德予有亂臣十人同心同德雖有周親不如仁人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百姓有過在予一人今朕必往我武惟揚侵于之疆取彼凶殘我伐用張于湯有光朂哉夫子罔或無畏寧執非敵百姓懔懔若崩厥角嗚呼乃一德一心立定厥功惟克永世時厥明王乃大巡六師明誓衆士王曰嗚呼我西土君子天有顯道厥類惟彰今商王受狎侮五常荒怠弗敬自絶于天結怨于民斮朝涉之脛剖賢人之心作威殺戮毒痡四海崇信姦回放黜師保屏棄典刑囚奴正士郊社不修宗廟不享作奇技淫巧以悦婦人上帝弗順祝降時喪爾其孜孜奉予一人恭行天罰古人有言曰撫我則后虐我則讐獨夫受洪惟作威乃汝世讐樹德務滋除惡務本肆予小子誕以爾衆士殄殱乃讐爾衆士其尚迪果毅以登乃辟功多有厚賞不迪有顯戮嗚呼惟我文考若日月之照臨光于四方顯于西土惟我有周誕受多方予克受非予武惟朕文考無罪受克予非朕文考有罪惟予小子無良
       史記十一年十二月戊午師畢渡盟津諸侯咸會曰孳孳無怠武王乃作泰誓告于衆庶今殷王紂乃用其婦人之言自絶于天毁壞其三正離逷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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