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五
鑲白旗漢軍李鍇撰
孔子弟子傳
顓孫師陳人字子張少孔子四十八歲【史記】
為人有容貌資質寛沖博接從容自務居不務立於仁義之行孔子門人友之而弗敬【家語 孟子注琴張子張也為人踸踔譎詭論語曰師也辟故不能甚善而稱狂又善鼓琴號曰琴張 按琴張琴牢也說誤】
子張問政子曰師乎前吾語汝乎君子明于禮樂舉而錯之而已子張復問子曰師爾以為必鋪几筵升降酌獻酬酢然後謂之禮乎爾以為必行綴兆興羽籥作鐘鼔然後謂之樂乎言而履之禮也行而樂之樂也君子力此二者以南面而立夫是以天下太平也諸侯朝萬物服體而百官莫敢不承事矣禮之所興衆之所治也禮之所廢衆之所亂也目巧之室則有奥阼席則有上下車則有左右行則有隨立則有序古之義也室而無奥阼則亂於堂室也席而無上下則亂於席上也車而無左右則亂於車也行而無隨則亂於塗也立而無序則亂於位也昔聖帝明王諸侯辨貴賤長幼遠近男女外内莫敢相踰越皆由此塗出也【記仲尼燕居家語同】
子張問入官子曰安身取譽為難也有善勿專教不能勿搢已過勿發失言勿踦不善辭勿遂行事勿留君子入官自行此六路者則身安譽至而政從矣且夫忿數者獄之所有生也拒諫者慮之所以塞也慢易者禮之所以失也墮怠者時之所以後也奢侈者財之所以不足也專者事之所以不成也歷者獄之所由生也君子入官除七路者則身安譽至而從政矣故君子南面臨官大城而公治之精知而略行之合是忠信考是大倫存是美惡進是利除是害無求其報焉而民情可得也故臨之無抗民之志勝之無犯民之言量之無狡民之辭養之無擾于時愛之勿寛于刑則身安譽至而民自得也故君子南面臨官所見邇故明不可弊也所求邇故不勞而得也所以治者約故不用衆而譽至也法象在内故不遠源泉不竭故天下積也而木不寡短長人得其量故治而不亂故六者貫乎心藏乎志形乎色發乎聲若此則身安譽至而民自得也故君子南面臨官不治則亂至亂至則争争之至又反於亂是故寛裕以容其民慈愛以優柔之而民自得也已故躬行者政之始也調說者情之道也善政行易則民不怨言調說則民不辨法仁在身則民顯以佚之也財利之生徵矣貪以不得善政必簡矣苟以亂之善言必聽矣詳以失之規諫曰至煩以不聽矣言之善者在所日聞行之善者在所能為故上者民之儀也有司執政民之表也邇臣便辟者羣臣僕之倫也故儀不正則民失誓表弊則百姓亂邇臣便辟不正亷而羣臣服汙矣故不可不慎乎三倫矣故君子修身反道察說而邇道之服存焉是故工女必自擇絲麻良工必自擇齎材賢君良上必自擇左右始故佚諸取人勞于治事勞於取人佚于治事故君子欲譽則謹其所便欲名則謹於右右故上者辟如緣木者務高而畏下者滋甚六馬之離必於四面之衢民之離必於上之佚政也故上者尊嚴而絶百姓者卑賤而神民而愛之則存惡之則亡也故君子南面臨官貴而不驕富恭有本能圖修業居久而譚情邇暢而及乎遠察一而關于多一物治而萬物不亂者以身為本者也故君子莅民不可不知民之性達民之情既知其以生有習然後民特從命也故世舉則民親之政均則民無怨故君子莅民不臨以高不道以遠不責民之所不能今臨之明王之成功則民嚴而不迎也道以數年之業則民疾疾則辟矣故古者冕而前旒所以蔽明也統絖塞耳所以弇聰也故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故枉而直之使自得之優而柔之使自求之揆而度之使自索之民有小罪必以其善以赦其過如死使之生其善也是以上下親而不離故惠者政之始也政不正則不可教也不習則民不可使也故君子欲言之見信也者莫若先虚其内也欲政之速行也者莫若其身先之也欲民之速服也者莫若以道御之也故不先以身雖行必鄰也不以道御之雖服必強矣故非忠信則無以取親於百姓矣外内不相應則無以取信者矣四者治民之統也【大戴記】
子夏既除喪而見予之琴和之而不和彈之而不成聲作而曰哀未忘也先王制禮而弗敢過也子張既除喪而見予之琴和之而和彈之而成聲作而曰先王制禮不敢不至焉子張問曰書云高宗三年不言言乃讙有諸仲尼曰胡為其不然也古者天子崩王世子聽於冢宰三年
孔叢子子張問曰堯舜之世一人不刑而天下治何則以教誠而愛深也龍子以為一夫而被以五刑敢問何謂孔子曰不然五刑所以佐教也龍子未可謂能為書也孔叢子書曰兹殷罰有倫子張曰何謂也孔子曰不失其理之謂也今諸候不同德國君異法折獄無倫以意為限是故知法之難也子張曰古之知法者與今之知法者異乎孔子曰古之知法者能遠今之知法者不失有罪不失有罪其于怨寡矣能遠則於獄其防深矣寡怨近乎濫防深治乎本書曰維敬五刑以成三德言敬刑所以為德也又曰書曰若保赤子子張曰聽訟可以若此乎孔子曰可哉古之聽訟者惡其意不惡其人求所以生之不得其所以生乃刑之君必與衆共焉今之聽訟者不惡其意而惡其人求所以殺是反古之道也又曰子張問曰聖人受命必受諸天而書云受終於文祖何也孔子曰受命于天者湯武是也受命於人者舜禹是也夫不讀詩書易春秋則不知聖人之心又無以别堯舜以禪湯武之伐也又曰子張問曰禮丈夫三十而室昔者舜三十徵庸而書云有鰥在下曰虞舜何謂也曩師聞諸夫子曰聖人在上君子在位則内無怨女外無曠夫堯為天子而有鰥在下何也孔子曰夫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後娶古今通義也舜父頑母嚚莫克圖室家之端焉故逮之三十而謂之鰥也詩云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父母在則宜圖婚若已殁則已之娶必告其廟今舜之鰥乃父母之頑嚚也雖堯為天子其如舜何又曰子張曰女子必漸乎二十而後嫁何也孔子曰十五許嫁而後從夫是陽動而陰應男唱而女隨之義也以為繢組紃織絍者女子之所有事也黼黻文章之義婦人之所有大功也必十五以往漸乎二十然後可以通乎此事通乎此事然後乃能上以孝于舅姑下以事夫養子也又曰子張問書云奠高山何謂也孔子曰高山五嶽定其差秩祀所視焉子張曰其禮如何孔子曰牲幣之物五嶽視三公小名山視子男子張曰仁者何樂于山曰夫山者巋然高曰高則何樂爾曰夫山草木植焉鳥獸蕃焉財用出焉直而無私焉四方皆伐焉興吐風雲以通乎天地之間隂陽和合雨露之澤萬物以成百姓咸饗此仁者之所以樂乎山也
子張病召申詳而語之曰君子曰終小人曰死吾今日其庶幾乎子張死曾子有母之喪齊衰而往哭之或曰齊衰不以弔曾子曰我弔也與哉子張之喪公明儀為志焉禇幕丹質蟻結於四隅殷士也【記檀弓】
韓詩外傳孔子過康子子張子夏從孔子入坐二子相與論終日不决子夏辭氣甚隘顔色甚變子張曰子亦聞夫子之論邪徐言誾誾威儀翼翼後言先默得之推讓巍巍乎蕩蕩乎道有歸矣小人之論也專意自是瞋目搤腕疾言噴噴一幸得勝疾笑嗌嗌威儀固陋辭氣鄙俗是以君子賤之也說苑孔子卦得賁喟然而嘆意不平子張進而問曰師聞賁者吉卦而歎之乎孔子曰賁非正色也吾思也質素白當正白黑當正黑夫質何也吾亦聞之丹漆不文白玉不雕寶珠不飾質有餘者不受飾也新序子張見魯哀公七日而公不禮託僕夫而去曰臣聞君好士故犯霜露冒塵垢百舍重趼以見君七日而君不禮君之好士也有似葉公子高之好龍也葉公子高好龍鉤以寫龍鑿以寫龍屋室雕文以寫龍于是天龍聞而下之窺頭于牖拖尾於堂葉公見之棄而還走失其魂魄五色無主是葉公非好龍也好夫似龍而非龍者也今臣聞君好士故不遠千里以見君七日不禮君非好士也好夫似士而非士者也敢託而去中論孔子謂子張曰師吾欲聞彼將以改此也聞彼而不改此雖聞何益 外傳抑子夏太甚新序好龍之說有似戰國辨士語附著之以廣所聞
澹臺滅明武城人字子羽少孔子三十九歲【家語作四十九歲】狀貌甚惡
水經注澹臺子羽齎千里之璧渡河陽侯波起兩蛟挾舟子羽曰吾可以義求不可以威刼操劎斬蛟蛟死乃投璧於河三投而輒躍出乃毁璧而去
欲事孔子孔子以為材薄既已受業退而修行行不由徑非公事不見卿大夫南游至江【索隱吳國東南有澹臺湖】從弟子三百人設取予去就名施乎諸侯孔子聞之曰吾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史記】
家語澹臺子羽有君子之容而行不勝其貌宰我有文雅之辭而智不充其辨孔子曰里語云相馬以輿相士以居弗可廢矣以容取人失之子羽以辭取人失之宰予 史云貌惡而家語以為君子之容語正相反博物志澹臺子羽子溺水死欲葬之滅明曰此命也與螻蟻何親與魚鱉何讎遂使勿葬
宓不齊字子賤【孔安國曰魯人】少孔子四十九歲【史記 家語作三十歲】仕於魯為單父宰辭行請君之近史二人與之俱至官宓子戒邑吏令二史書方書輒掣其肘書不善則從而怒之二史患之辭請歸宓子曰子之書甚不善子免而歸矣二史歸報於君曰宓子使臣書而掣肘書惡而又怒臣邑吏皆笑之此臣之所以來也魯君以問孔子孔子曰宓不齊君子也屈節治單父將以自試也意者以此為諫乎公寤太息而歎曰寡人不肖亂宓子之政而責其善者數矣遽發使告宓子曰自今以往單父非吾有也從子之制有便於民者子决為之五年一言其要宓子遂得行其政於是單父治焉
說苑宓子賤為單父宰辭于夫子夫子曰母迎而距也母望而許也許之則失守距之則閉塞譬如高山深淵仰之不可極度之不可測也說苑子賤為單父宰過於陽晝曰子亦有以送僕乎陽晝曰吾少也賤不知治民之術有釣道二焉請以送子夫扱綸錯餌迎而吸之者陽橋也其為魚薄而不美若存若亡若食若不食者魴也其為魚也博而厚味子賤曰善未至單父冠盖迎之者交接於道子賤曰車驅之陽晝之所謂陽橋者矣至單父請其耆老尊賢者而與之共治單父
齊人攻魯道由單父單父之老請曰麥熟矣今齊寇至不及人人自收其麥請放民出穫麥可以益糧且不資於寇三請而宓子不聽俄而齊寇逮於麥季孫聞之怒使人讓宓子曰民寒耕熱耘曾不得食豈不哀哉不知猶可以告者三而子不聽非所以為民也宓子蹵然曰今兹無麥明年可樹若使不耕者穫是使民樂有寇且得單父一歲之麥於魯不加彊喪之不加弱若使民有自取之心其創必數世不息季孫聞之曰地若可入吾豈忍見宓子哉孔子使巫馬期遠觀政巫馬期入單父界見漁者得魚輒舍之巫馬期問焉漁者曰魚之大者名為䲖吾大夫愛之其小者名為鱦吾大夫欲長之是以得二者輒舍之巫馬期返以告孔子曰宓子之德至使民闇行若有嚴刑於旁敢問何行而得於是孔子曰吾嘗與之言曰誠於此者刑乎彼宓子行此術於單父也【家語】
呂氏春秋同說苑宓子賤治單父彈鳴琴身不下堂而單父治巫馬期亦治單父以星出以星入日夜不處而單父亦治巫馬期問其故於宓子宓子曰我之謂任人子之謂任力任力者固勞任人者固佚說苑孔子弟子有孔蔑者與宓子賤皆仕孔子過孔蔑問之曰自子之仕何得何亡孔蔑曰未有所得而所亡者三曰王事若襲學焉得習以是學不得明所亡者一也奉禄少鬻鬻不足及親戚親戚益疏所亡者二也公事多急不得弔死視病朋友益疏所亡者三也孔子復見子賤曰自子之仕何得何亡子賤曰未有所亡而所得者三始誦之文今履而行之是學日益明所得者一也奉禄雖少鬻鬻得及親戚親戚益親所得者二也公事雖急夜勤弔死視病朋友益親所得者三也說苑孔子謂子賤曰子治單父而衆說語丘所以為之者曰不齊父其父子其子恤諸孤而哀喪紀孔子曰善小節也小民附矣曰不齊所父事者三人兄事者五人友者十一人孔子曰父事三人可以教孝矣兄事五人可以教弟矣友十一人可以教學矣中節也中民附矣曰此地有賢於不齊者五人不齊事之教不齊所以治之術孔子曰欲其大者乃於此在矣昔者堯舜清微其身以聽觀天下務來賢人夫舉賢者百福之宗也神明之主也不齊之所治者小也所治者大其與堯舜繼矣韓非子宓子賤治單父有若見之曰子何臞也宓子曰君不知賤不肖使治單父官事急心憂之故臞有若曰昔者舜鼓五絃歌南風之詩而天下治今以單父之細治之而憂治天下將奈何淮南子賓有見人於宓子者賓出宓子曰子之賓有三過望我而笑是攓也談語而不稱師是返也交淺而言深是亂也賓曰望君而笑是公也談語而不稱師是通也交淺而言深是忠也 與趙策馮忌說同見說客傳韓非子田明辜射宓子賤宰予不免於田常宋書畢萬保軀宓賤殘領 按闞止事誤宰我已見前宓賤死事當亦誤
儒家宓子十六篇又景子三篇說宓子似其弟子【漢書】高柴字子臯【又作羔】少孔子三十歲【史記 家語作四十歲】
齊人【鄭康成注衛人】高氏之族長不過六尺為人篤孝而有法正【家語】子臯之執親之喪也泣血三年未嘗見齒君子以為難仕魯為成宰【家語作武城宰誤】成人有兄死而不為衰者聞子臯將為成宰遂為衰成人曰蠶則績而蟹有匡范則冠而蟬有緌兄則死而子臯為之衰子臯葬其妻犯人之禾申詳以告曰請庚之子臯曰孟氏不以是罪予朋友不以是棄予以吾為邑長於斯也買道而葬後難繼也魯子蒲卒哭者呼滅子臯曰若是野哉哭者改之【記檀弓】後與子路俱仕衛衛蒯聵與孔俚作亂子路聞之馳往遇子臯出衛城門謂子路曰出公去矣而門已閉子可還矣母空受其禍子路曰食其食者不避其難子臯卒去子路死之【史記】
說苑子羔為衛政刖人之足衛亂子羔走郭門郭門閉刖者守門曰于彼有缺子羔曰君子不踰曰于彼有竇子羔曰君子不隧曰于此有室子羔入追者罷子羔將去謂刖者曰吾不能虧損主人法令而親刖子之足吾在難中此乃子之報怨時也何故逃我刖者曰斷足固我罪也無可奈何君之治臣也傾側法令先後臣以法欲臣之免于法也臣知之獄决罪定臨當行刑君愀然不樂見於顔色臣又知之君豈私臣哉韓非子同而以孔子為衛相人惡孔子於衛君衛君欲執孔子孔子走弟子皆逃子臯從出門誣甚文選注衛蒯聵亂子臯滅髭鬚衣婦人衣逃出曰父子争國吾何為其間乎
原憲【檀弓作仲憲】字子思宋人【康成注魯人】少孔子三十六歲清静守節貧而樂道孔子為魯司寇原憲嘗為孔子宰【家語】孔子卒原憲亡在草澤中【家語作隱於衛】子貢相衛結駟連騎排藜藿入窮閻過謝原憲憲攝敝衣冠見子貢子貢曰夫子豈病乎原憲曰吾聞之無財者謂之貧學道而不能行者謂之病若憲貧也非病也子貢慚不懌而去終身恥其言之過【史記 韓詩外傳語繁而同】
漆雕開字子若【史記作子開】蔡人【康成注魯人】少孔子十一歲習尚書不樂仕孔子曰子之齒可以仕矣時將過子若曰吾斯之未能信孔子說【家語】
孔叢子漆雕開形殘非行已之致何傷于德哉說苑孔子問漆雕馬人曰子事臧文仲武仲孺子容三大夫者孰為賢漆雕馬人對曰臧氏家有龜焉名曰蔡文仲立三年為一兆焉武仲立三年為二兆焉孺子容立三年為三兆焉馬人見之矣若夫三大夫之賢不賢馬人不識也孔子曰君子哉漆雕氏之子其言人之美也隐而顯其言人之過也徵而著故智不能及明不能見得無數卜乎 按說苑馬人嘗事臧氏三世與開不仕者正相反非開明矣而弟子中又無所謂漆雕馬人者家語作漆雕憑亦無之
有若字子有魯人少孔子三十三歲【史記作四十三歲今本家語作三十六歲】為人彊識好古【家語】
有若問於曾子曰問喪於夫子乎曰聞之矣喪欲速貧死欲速朽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參也聞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參也與子游聞之有子曰然然則夫子有為言之也曾子以斯言告於子游子游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於宋見桓司馬自為石椁三年而不成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死之欲速杇為桓司馬言之也南宫敬叔反必載寶而朝夫子曰若是其貨也喪不如速貧之愈也喪之欲速貧為敬叔言之也曾子以子游之言告有子有子曰然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曾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制於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椁以斯知不欲速朽也昔者夫子失魯司寇將之荆蓋先之以子夏又申之以冉有以斯知不欲速貧也曾子曰晏子可謂知禮也已㳟敬之有焉有若曰晏子一孤裘三十年遣車一乘及墓而反【言其既窆即歸不留賓客有事也】國君七個遣車七乘大夫五個遣車五乘【人臣賜車馬者乃得有遣車遣車之差大夫五諸候七个謂所包遣奠牲體之數】晏子焉知禮曾子曰國無道君子恥盈禮焉國奢則示之以儉國儉則示之以禮史記孔子既没弟子思慕有若狀似孔子弟子相與共立為師事之如夫子時他日弟子進問曰昔夫子當行使弟子持雨具已而果雨弟子問曰夫子何以知之夫子曰詩不云乎月離於畢俾滂沱矣昨暮月不宿畢乎他日月宿畢竟不雨啇瞿年長無子其母為取室孔子使之齊瞿母請之孔子曰無憂瞿年四十後當有五丈夫子已而果然敢問夫子何以知之有若默然無以應弟子起曰有子避之此非子之座也 師事有若史不知何所本謬悠之言不足徵也
有若之喪悼公弔焉子游擯由左【記檀弓】
公西赤字子華【康成注魯人家語同】少孔子四十二歲【史記】
束帶立朝閒賓立之儀【家語】
孔叢子書曰其在祖甲不義惟王公西赤曰聞諸晏子湯及太甲武丁祖乙天下之大君夫太甲為王居喪行不義同稱君何也孔子曰君子之於人計功而除過太甲即位不明居喪之禮而干冢宰之政伊尹放之於桐憂思三年追悔前愆起而復位謂之明王以此觀之雖四於三王不亦可乎淮南子公西華之養親也若與朋友處
南宫縚一名括字子容【孔安國曰魯人】以智自將世清不廢世濁不汚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家語】
南宫縚之妻之姑之喪夫子誨之曰爾母從從爾【從從高也】爾母扈扈爾【扈扈廣也】蓋榛以為笄長尺而總八寸【記檀弓】索隱即孟僖子之子仲孫閲康成注亦同並誤說見後
巫馬施字子旗【康成注魯人家語巫馬期陳人字子期】少孔子三十歲【史記】韓詩外傳子路與巫馬期薪於韞邱之下陳之富人處師氏者指車百乘觴於韞邱之上子路曰使子無忘子之所知亦無進子之所能得此富終身無復見夫子子為之乎巫馬期喟然而嘆曰聞之夫子勇士不忘喪其元志士仁人不忘在溝壑子不知予與試予與意者其志與子路心慚負薪先歸孔子曰由何為偕出而先返也子路以告孔子援琴而彈詩曰肅肅鴇羽集於苞栩王事靡盬不能藝稷黍父母何怙悠悠蒼天曷其有所子道不行也使汝願者
顔無繇字路路者顔囘父父子嘗各異時事孔子【史記】少孔子六歲孔子始教於闕里而受學焉【家語】
曾蒧字晳曾參父疾時禮教不行欲修之孔子善焉【家語】司馬耕【家語司馬黎耕】字子牛【孔安國曰宋人】性躁好言語兄桓魋行惡嘗憂之【家語】
樊須字子遲【康成注齊人家語魯人】少孔子四十六歲弱仕于季氏【家語 史記少三十六歲 按哀十一年清之戰冉求帥左師管周父御樊遲為右季孫曰須也弱有子曰就用命焉蓋少孔子四十六歲至此裁二十三歲故云弱】
公晳哀字季次【家語作公晳克魯人】孔子曰天下無行多為家臣仕於都唯季次未嘗仕【史記 潛夫論顔原公晳困饉於郊野】
公冶長齊人字子長【家語魯人名萇范甯云名芝】孔子以其子妻之【史記】
海録公治長辨鳥雀語云唶唶嘖嘖白蓮水邊有車覆粟車脚淪泥犢牛折角收之不盡相呼共啄人驗之果然張華云公冶長墓在城陽姑幕城東南五里所墓極高
商瞿魯人字子木少孔子二十九歲孔子傳易於瞿瞿傳楚人馯臂子弓【史記作宏誤】子弓傳江東人矯子庸疵【漢書作橋疵魯人】疵傳燕人周子家豎【漢書作周醜】豎傳淳于人光子乘羽羽傳齊人田子莊何何傳東武人王子中同同傳菑川人楊何【史記】
梁鱣【一作鯉】字叔魚少孔子二十九歲【史記】
家語齊人少孔子三十九歲梁鱣年三十未有子欲出其妻商瞿謂曰子未也昔吾年三十八無子吾母為吾更取室夫子使吾之齊母欲請留子曰無憂也瞿過四十當有五丈夫子今果然吾恐子自晩生耳未必妻之過從之二年而有子
顔幸字子柳【康成注魯人】少孔子四十六歲【史記】
子柳之母死子碩請具子柳曰何以哉子碩曰請粥庶弟之母子柳曰如之何其粥人之母以葬其母也不可既葬子碩欲以賻布之餘具祭器子柳曰不可吾聞之也君子不家於喪請班諸兄弟之貧者【記檀弓 註子柳魯叔皮之子子碩之兄】
冉孺字子魯【一作曾家語魯人字子魚】少孔子五十歲【史記】
公伯寮【史記作繚或云即申繚】字子周【史記 馬融注魯人弟子也文翁禮殿圖有家語無】曹卹字子循少孔子五十歲【史記】
伯䖍字子析【家語作伯處字子晳】少孔子五十歲【史記】
公孫龍字子石【孟子趙人康成注楚人家語作公孫寵衛人詳趙傳】少孔子五十三歲【史記】
說苑子貢問子石子不學詩乎子石曰吾暇乎哉父母求吾孝兄弟求吾悌朋友求吾信吾暇乎哉說苑子石登吳山四望而歎曰嗚呼悲哉世有明於事情不合於人心者有合於人心不明於事情者弟子問曰何謂也曰昔者吳王夫差不聽伍子胥盡忠極諫抉目而辜太宰嚭公孫雒偷合苟容以順志而沈身江湖頭懸越旗昔者費仲惡來革長鼻抉耳崇侯虎順紂之欲武王伐紂四子身死牧之野頭足異所比干盡忠剖心而死今欲明事情恐有抉目剖心之禍欲合人心恐有頭足異所之患由是觀之君子道狹耳不逢明主狹道之中又將險危閉塞無可從出者史記自公孫龍已右顯有年名及受業聞見於書傳者三十五人
冉季字子產【史記 康成注魯人】
公祖句兹字子之【史記 家語作公祖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