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車授綏公曰末之卜也縣賁父曰他日不敗績而今敗績是無勇也遂死之圉人浴馬有流矢在白肉公曰非其罪也遂誄之【記檀公】十三年齊桓公許與魯會于柯而盟既盟于壇上劌執匕首刼桓公桓公左右莫敢動而問曰子將何欲劌曰齊強魯弱而大國侵魯亦以甚矣今魯城壞即壓齊境君其圖之桓公乃許盡歸魯之侵地既已言劌投其匕首下壇北面就羣臣之位顔色不變辭令如故【史記】
管子桓公伐魯魯不敢戰去國五十里而為之關請此于關内以從于齊齊亦毋復侵魯桓公許諾魯人請盟曰魯小國也固不帶劒今帶劒是交兵聞于諸侯請去兵管仲曰不可君如是以退可不聽又諫曰必不去魯胡不用兵曹劌之為人也堅彊以忌不可以約取也不聽與之遇莊公自懷劒曹劌亦懷劒踐壇莊公抽劔其懷曰魯之境去國五十里亦無不死而已管仲走君曹劌抽劔當兩階之間曰二君將改圖無有進者管仲曰君與地以汶為境桓公許諾以汶為境而歸公羊傳呂氏春秋畧同
二十三年齊因祭社蒐軍實公如齊觀社劌諫曰不可夫禮所以整民也故會以訓上下之則制財用之節朝以正班爵之義帥長幼之序征伐以討其不然諸侯有王王有廵守以大習之非是君不舉矣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後嗣何觀
國語曹劌曰夫齊棄大公之法而觀民于社君為是舉而往觀之非故業也何以訓民土發而社助時也收攟而烝納要也今齊社而往觀旅非先王之訓也天子祀上帝諸侯會之受命焉諸侯祀先王先公卿大夫佐之受事焉臣不聞諸侯之相會祀也慎子莊公鑄大鐘曹劌入見曰今國而鐘大君何不圖之
又有微虎者亦魯大夫哀公八年吳伐我克東陽而進公賓庚公甲叔子與戰于夷獲叔子與析朱鉏【公賓庚公甲叔子析朱鉏皆魯人】獻于吳子吳子曰此同車必使能國未可望也次于泗上微虎欲宵攻吳子之舍私屬徒七百人三踊于幕庭卒三百人【設格躍之終得三百人】有若與焉及稷門之内或謂季孫肥曰不足以害吳而多殺國士不如己也乃止之吳子聞之一夕三遷【左傳】
論曰夀餘延秦繞朝先覺鮑叔詐魯施伯獨寤詩曰猷之未遠是用大諫經國貴遠猷信乎曹劌盟柯幾同任侠而能以禮正君休休乎有君子之風矣
御孫 夏父展 夏父慶忌 匠慶
御孫名慶為魯匠師莊公二十四年丹桓宫楹刻其角御孫諫曰臣聞之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先君有共德而君納諸大惡無乃不可乎
國語莊公丹桓宫之楹而刻其桷匠師慶言于公曰臣聞聖王公之先封者遺後之人法使無䧟于惡其為後世昭前之令聞也使長監于世故能攝固不解以久今先君儉而君侈之令德替矣公曰吾屬欲美之對曰無益于君而替前之令德臣故曰庶可以已乎
秋哀姜至公使宗婦覿用幣御孫曰男贄大者玉帛小者禽鳥以章物也女贄不過榛栗棗脩以告䖍也今男女同贄是無别也男女之别國之大節也而由夫人亂之無乃不可乎【左傳】
宗人夏父展【韋注宗人宗伯也】亦諫曰非故也公曰君作故對曰君作而順則書之逆則亦書其逆也臣從有司懼逆之書于後也故不敢不告公弗聽夏父弗忌者夏父展之後亦為魯宗伯文公二年烝將躋僖公宗有司曰非昭穆也夏父弗忌曰我為宗伯明者為昭其次為穆何常之有有司曰夫宗廟之有昭穆也以次世之長幼而等胄之親疏也夫祀昭孝也各致齊敬于其皇祖昭孝之至也故工史書世宗祝書昭穆猶恐其踰也今將先禰而後祖自玄王以及主癸莫若湯自稷以及王季莫若文武商周之烝也未嘗躋湯與文武為踰也魯未若商周而改其常無乃不可乎
左傳夏父弗忌曰吾見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後小順也躋聖賢明也明順禮也
弗聽遂躋之展禽曰夏父弗忌必有殃弗忌死既葬焚烟徹于上【國語】
襄公時又有匠慶者初成公母穆姜使擇美檟以自為襯與頌琴【頌音容】及成公夫人齊姜薨季孫行父取以葬襄公四年公母定姒薨不殯于廟無襯不虞【虞祭也】匠慶謂行父曰子為正卿而小君之喪不成不終君也君長誰受其咎匠慶又請木行父曰略【不以道取為略】初行父為已樹六檟于蒲圃東門之外匠慶用蒲圃之檟行父不御【左傳】
周豐 顔柳 【公宣子附】
周豐魯人也哀公執摯請而見之而曰不可公曰我其已矣使人問焉曰有虞氏未施信于民而民信之夏后氏未施敬于民而民敬之何施而得斯于民也對曰墟墓之間未施哀于民而民哀社稷宗廟之中未施敬于民而民敬殷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會而民始疑苟無禮義誠慤之心以涖之雖固結之民其不解乎又有顔柳者孺子之喪哀公欲設撥【洒榆汁之器】問于有若有若曰其可也君之三臣猶設之顔柳曰天子龍輴而椁幬【龍輴輴車載柩畫轅為龍椁幬叢木為椁覆幬其上】諸侯輴而設幬為榆沈【以榆白皮之汁播地取其引車滑而不滯】故設撥三臣者廢輴而設撥竊禮之不中者也而君何學焉【記檀弓】
淮南子哀公為室而大公宣子諫曰室大衆與人處則譁少與人處則悲公曰聞命矣築室不輟公宣子復見曰國小而室大百姓必怨吾君諸侯必輕吾國公曰聞命矣築室不輟公宣子復見曰左昭而右穆為大室以臨二先君之廟得無害乎公乃罷役
論曰閔僖皆孽也然閔既臣僖僖雖兄有不得而尚之者所謂子雖齊聖不先父食者也故禹不先鯀湯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所以辨世次序昭穆也大小不得以德踰而以齒乎易曰幹父之蠱用譽丹楹刻桷用侈而已嗚呼魯禮樂之國也宗廟禮樂之所也而踰之不可以式矣
尚史卷三十
<史部,別史類,尚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