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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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皆受命然後得封禪公曰寡人兵車之會三乘車之會六九合諸侯一匡天下諸侯莫違三代受命何以異乎管仲睹桓公不可窮以辭因說之以事曰古之封禪鄗上之黍北里之禾所以為盛江淮之間一茅三脊所以為藉也東海致比目之魚西海致比翼之鳥然後物有不召而自至者十有五焉今鳳凰麒麟不來嘉穀不生而蓬蒿藜莠茂鴟梟數至而欲封禪毋乃不可乎於是桓公乃止
       四十三年【僖十七年】夷吾卒【左傳】
       諡曰敬夷吾病桓公問曰羣臣誰可相者夷吾曰知臣莫若君公曰易牙如何對曰殺子以適君非人情不可公曰開方如何對曰倍親以適君非人情難近公曰豎刁如何對曰自宫以適君非人情難親夷吾死而桓公不用夷吾言卒近用三子三子專權
       管子公問曰二三大夫其猶能以國寧乎對曰鮑叔好直而不能以國詘賓胥無好善而不能以國詘甯戚能事而不能以足息孫在善言而不能以信默臣聞之消息盈虚與百姓詘信然後能以國寧勿已者隰朋其可乎
       夷吾之相齊乎以區區之齊在海濱通貨積財富國強兵與俗同好惡其為政也善因禍而為福轉敗而為功連五家之兵設輕重九府魚鹽之利以贍貧窮禄賢能齊人皆說桓公以霸而夷吾亦富擬公室有三歸反坫齊人不以為侈也【史記】
       說苑桓公之時霖雨十旬桓公欲伐漅陵其城之值雨也未合管仲隰朋以卒徒造于門桓公曰徒衆何以為管仲對曰臣聞之雨則有事夫漅陵不能雨臣請攻之公曰善遂興師伐之既至天卒間外士在内矣桓公曰其有聖人乎乃還旗而去之說苑桓公之平陵見有年老而自養者問其故對曰有子九人家貧無以妻之使傭而未返也公取外御者五人妻之管仲入見曰公之施惠不亦小矣待所見而施惠焉齊之有妻者少矣公曰若何曰令國丈夫三十而室女子十五而嫁韓非子略同說苑孟簡子相梁并衛有罪而走齊管仲迎而問之曰吾子相梁并衛之時門下使者幾何人矣曰三千餘人管仲曰今與幾何人來曰與三人俱仲曰是何也曰其一人父死無以葬我為葬之一人母死無以葬我亦葬之一人兄有獄我為出之是以得三人來管仲上車曰嗟兹乎我窮必矣吾不能以春風風人不能以夏雨雨人吾窮必矣說苑桓公謂管仲曰吾國羣臣衣服輿馬甚汰吾欲禁之可乎管仲曰臣聞之君嘗之臣食之君好之臣服之君食桂之漿衣練紫之衣狐白之裘此羣臣之所奢大也詩曰不躬不親庶民不信君欲禁之胡不是親乎公曰善于是更置練帛之衣大白之冠朝一年而齊國儉韓非子略同呂氏春秋管仲觴桓公日暮矣公樂之而徵燭管仲曰臣卜其晝未卜其夜公不說曰寡人與仲父為樂將幾之請夜之管仲曰夫厚於味者薄於德沉於樂者反於憂壮而怠則失時老而懈則無名臣將為君勉之何沉於酒也韓詩外傳桓公置酒令諸大夫曰後者飲一經程管仲後當飲一經程飲半而棄半公曰何也管仲曰臣聞之酒入口者舌出舌出者棄身與其棄身不寧棄酒乎外傳桓公問于管仲曰王者何貴曰貴天公仰而視天管仲曰非莽蒼之天也王者以百姓為天百姓與之即安輔之即彊非之即危倍之即亡韓非子桓公飲酒醉遺其冠恥之三日不朝管仲曰此非有國之恥也胡不雪之以政公曰善發倉囷賜貧窮論囹圄出薄罪處三日而民歌之曰公胡不復遺冠乎韓非子人有設桓公隱者曰一難二難三難何也公不能對以告管仲管仲對曰一難也近優而遠士二難也去其國而數之海三難也君老而晚置太子桓公曰善論衡桓公負婦人而朝諸侯管仲告諸侯曰吾君背有疽不得婦人瘡不衰愈諸侯信管仲故無畔者
       貫之盟【在僖十二年】夷吾曰江黄遠齊而近楚楚為利之國也若伐而不能救則無以宗諸侯矣桓公不聽遂與之盟夷吾死楚伐江滅黄桓公不能救【穀梁】
       夷吾嘗遇盜取二人焉上以為公臣曰其所與遊辟也可人也夷吾死桓公使為之服宦於大夫者之為之服也自夷吾始也【禮記】
       所著有管子其後有管修者仕楚為賢大夫白公作亂殺之【左傳】
       世本莊仲山產敬仲夷吾夷吾產武子鳴鳴產桓子啟方啟方產成子孺孺產莊子盧盧產悼子其夷其夷產襄子武武產景子耐步耐步產【闕】凡十代世譜同
       論曰嗟乎召忽之死召忽正也方仲之束縛就囚時期必得桓而成伯不集不且為召忽之羞乎委身事讎貳者且將以仲為口實也
       隰朋 【隰鉏附】
       隰朋者齊大夫事桓公聰明捷給公令為東國【管子】韓非子桓公問置吏于管仲管仲曰登降肅讓以明禮待賓臣不如隰朋請立以為大行呂氏春秋同
       桓公三十五年【僖九年】朋帥師會秦師納晉惠公明年朋會周公忌父王子黨【周大夫】立之王子帶召戎伐京師秦晉伐戎以救周三十八年【僖十二年】公使管夷吾平戎於周使朋平戎于晉【左傳】
       管夷吾寢疾公往問之曰仲父若不諱政將安移之夷吾未對公曰鮑叔何如對曰鮑叔君子也千乘之國不以其道予之不受也雖然不可以為政其人好善而惡惡已甚見一惡終身不忘公曰然則孰可對曰隰朋可朋之為人好上識而下問居其家不忘公門居公門不忘其家事君不貳其心亦不忘其身勿己者朋其可乎朋之為人動必量力舉必量技言終喟然歎曰天之生朋以為夷吾舌也身死舌焉得生哉夷吾卒後十月朋亦卒【管子】
       呂氏春秋管仲曰隰朋之為人也上志而下求醜不若黄帝而哀不已若者其於國也有不聞也其于物也有不知也其於人也有不見也勿已則隰朋可也夫相大官也不欲小察不欲小智故曰大匠不斵大庖不豆大勇不鬭大兵不寇韓非子公之伐孤竹也管仲隰朋從春往冬反迷惑失道管仲曰老馬之智可用也乃放老馬而隨之遂得道行山中無水朋曰
       蟻冬居山之陽夏居山之陰蟻壤一寸而仭有水乃掘地遂得水管子桓公春月觀於野曰何物可比于君子之德乎朋對曰夫粟内甲以處中有卷城外有兵刃未敢自恃自命曰粟此其可比於君子之德乎管仲對曰苗始其少也眴眴乎何其孺子也至其壮也莊莊乎何其士也至其成也由由乎兹免何其君子也天下得之則安不得則危故命之曰禾此其可比于君子之德矣
       朋曾孫鉏莊公六年【襄二十五年】晉伐我崔杼弑公使鉏請成晉許之【左傳】
       尚史卷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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