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不可用也已句卑布裳剄而裹之藏其身而以其首免【左傳】
句卑吳人為戌臣戌子二諸梁后臧
沈諸梁 【后臧圉公陽附】
沈諸梁字子高沈尹戌之子也為葉公昭王二十五年【哀四年】諸梁及左司馬眅致蔡于負亟【蔡故地楚會致之以為邑】致方城之外于繒關襲梁及霍執蠻子以歸【詳左司馬眅傳 左傳】公子申召白公勝諸梁聞之見申曰聞子召王孫勝信乎曰然諸梁曰將焉用之曰勝直而剛欲寘之境諸梁曰不可其為人也展而不信愛而不仁詐而不知毅而不勇直而不衷周而不淑是六德者皆有其華而不實者將焉用之彼其父為戮于楚其心又狷而不潔思報怨而已則其愛也足以得人其展也足以復之其詐也足以謀之其直也足以帥之其周也足以蓋之其不潔也足以行之而加之以不仁奉之以不義蔑不克矣夫造勝之怨者皆不在矣【謂譛大子費無極之徒】若來無寵速其怒也思舊怨以脩其心苟國有釁必不居矣非子職之其誰乎余愛子與司馬【公子結】故不敢不言公子申曰德其忘怨乎余善之夫乃其寧諸梁曰不然吾聞之曰唯仁者可好也可惡也可高也可下也好之不偪惡之不怨高之不驕下之不懼不仁者則不然好之則偪惡之則怨高之則驕下之則懼驕有欲焉懼有惡焉欲惡怨偪所以生詐謀也若召而下之將戚而懼為之上者將怒而怨詐謀之心無所靖矣有一不義猶害國家今壹五六而必欲用之不亦難乎吾聞國家將敗必用姦人而嗜其疾味其子之謂乎人有言曰狼子野心怨賊之人其又可善乎子不我信盍求若敖氏與子于子晳之族而近之安用勝也其能幾何昔齊騶馬繻以胡公入于貝水邴歜閻職戕懿公于囿竹晉長魚矯殺三郤于榭魯圉人犖殺子般于次夫是誰之故也非唯舊怨乎是皆子所聞也人求多聞善敗以鑑戒也子聞而棄之猶蒙耳也吾語子何益吾知逃而已公子申笑曰子之尚勝也不從使為白公諸梁以疾閒居于蔡【國語】
惠王十年【哀十六年】白公勝作亂殺公子申公子結而刼王諸梁在蔡方城之外皆曰可以入矣諸梁曰吾聞之以險徼幸者其求無饜偏重必離既而聞白公勝殺齊管修【管仲之後楚賢大夫】諸梁乃入勝刼王如高府【楚别府】圉公陽穴宫負王以如昭夫人之宫圉公陽亦楚大夫也會諸梁亦至及北門或遇之曰君胡不胄國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賊盗之矢若傷君是絶民望也若之何不胄乃胄而進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國人望君如望歲焉日月以幾若見君面是得艾也【艾安也】民知不死其亦夫有奮心猶將旌君以徇于國而又掩面以絶民望不亦甚乎乃免胄而進遇箴尹薳固帥其屬將與白公勝諸梁曰微二子
者【謂公子申公子結】楚不國矣棄德從賊其可保乎乃從諸梁使與國人以攻勝勝奔山而縊
荀子葉公子高微小短瘠行若將不勝其衣然白公之亂令尹子西司馬子期皆死焉葉公子高入據楚誅白公定楚國如反手
白公之亂陳侵我十一年【哀十七年】我將取陳麥王問帥于大師子穀與諸梁子穀曰右領差車與左史老【並楚大夫】皆相令尹司馬以伐陳【亦謂公子申公子結】其可使也諸梁曰率賤民慢之懼不用命焉子穀曰觀丁父鄀俘也武王以為軍率是以克州蓼服隨唐大啟羣蠻彭伸爽申俘也文王以為令尹實縣申息朝陳蔡封畛于汝唯其任也何賤之有諸梁曰天命不謟令尹有感于陳【公子申伐吳陳使使弔吳以此為恨在哀十五年】天若亡之其必令尹之子是與君盍舍焉臣懼右領與左史有二俘之賤而無其令德也王使公孫朝帥師【公子申之子】朝遂滅陳諸梁既平白公勝遂兼令尹司馬及是王與諸梁枚卜子良以為令尹子良者王之弟也沈尹朱曰吉過于其志諸梁曰王子而相國過將何為他日改卜遂以公孫寧【公子申之子】為令尹公孫寛【公子結之子】為司馬而諸梁老于葉十三年【哀十九年】越侵我諸梁伐東夷以報越三夷男女及我師盟于敖吳之入郢也諸梁之弟后臧從其母于吳楚既定后臧不待而歸諸梁終不正視之【左傳】
論曰沈戍籌吳洞若觀火楚用其言吳雖疆如楚何及夫毁舟謀遂燎原之勢其猶可撲滅也惜夫讒夫阻之而貪人之敗類也國人好司馬施及諸梁遂平勝難德繫民望國乃不亡嗚乎君子當知所尚矣若夫圉公陽之穴宫吳句卑之免首小臣事主不以約遷雖然我實失子寧無滋歎乎
尚史卷五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