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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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而樵採者死不赦令有能得齊王頭者封萬戶侯賜金千鎰由是觀之生王之頭曾不若死士之壟也王默然不說左右曰斶來斶來大王據千乘之地建千石鐘萬石簴天下之士皆為役處辨智並進莫不來語萬物無不備具而百姓無不親附今夫士之高者乃稱匹夫徒步而處農畝下則鄙野監門閭里士之賤也亦甚矣對曰不然斶聞古大禹之時諸侯萬國何則德厚之道得貴士之力也及湯之時諸侯三千當今之世南面稱寡者乃二十四由此觀之非得失之策與稍稍誅滅滅亡無族之時欲為監門閭里安可得而有哉易傳不云乎居上位未得其實而喜其為名者必以驕奢為行据慢驕奢則凶必從之是故無實而喜其名者削無德而望其福者約無功而受其禄者辱禍必握此皆幸樂其名而無其實德者也是以堯有九佐【九官也】舜有七友【雄陶方回續牙伯陽東不訾秦不虚靈補】禹有五丞【楚辭八師三后外有益稷臯陶垂益】湯有三輔【商書伊虺二相外有誼伯仲伯咎單】自古及今而能虛成名于天下者無有故曰無形者形之君也無端者事之本也夫上見其原下通其流至聖明學上何不吉之有哉夫堯傳舜舜傳禹周成王任周公旦而世世稱曰明主是以明乎士之貴也王曰嗟乎君子焉可侮哉寡人自取病耳及聞君子之言乃聞細人之行願請受為弟子先生與寡人游食必大牢出必乘車妻子衣服麗都斶曰夫玉生于山制則破焉非弗寶貴矣然大璞不完士生乎鄙野推選則禄焉非不尊遂也然而形神不全斶願得歸晚食以當肉安步以當車無罪以當貴清浄貞正以自虞制言者王也盡忠直言者斶也言要道已備矣願得賜歸安行反臣之邑屋則再拜辭去君子曰斶知足矣歸真反璞則終身不辱【國策】
       湣王時有王蠋齊之畫邑人燕之初入齊聞蠋賢令軍中曰環畫邑三十里無入以王蠋之故已而使人謂蠋曰齊人多高子之義吾以子為將封子萬家蠋固謝燕人曰子不聽吾引三軍而屠畫邑蠋曰忠臣不事二君貞女不更二夫齊王不聽吾諫故退而耕于野國既破亡吾不能存今又刼之以兵為君將是助桀為虐也與其生而不義固不如烹遂經其頸于樹自奮絶脰而死齊亡大夫聞之曰王蠋布衣也義不北面于燕况在位食禄者乎乃相聚如莒求諸子立為襄王【史記】
       呂氏春秋齊晉相與戰平阿之餘子亡戟得矛不自快謂路之人曰亡戟得矛可以歸乎路之人曰戟兵也矛亦兵也亡兵得兵何為不歸遇高唐之孤叔無孫曰今戰亡戟得矛可以歸乎叔無孫曰矛非戟也戟非矛也亡戟得矛豈亢責也哉餘子曰嘻還反戰趨尚及之遂戰而死叔無孫曰吾聞之君子濟人于患必離其難疾驅而從之亦死說苑宋康公攻阿屠單父成公趙曰趙在阿而宋屠單父是趙無以自立也且往誅宋入宋三月不得見或曰何不因鄰國之使見之趙曰不可使後世之使不信符節之信不用曰何不因羣臣道徒處之士而刺之曰不可後世之忠臣不見信辨士不見顧吾聞士怒則思理危不忘義必將正行以求之期年宋康公病死趙曰廉士不辱名信士不惰行吾在阿宋屠單父是辱名也事誅宋王期年不得是惰行也生何面目見天下士遂立槁于彭山之上 按宋無康公王偃諡康不以病死說誤
       王斗 【能意 春居 唐易子 匡倩田過 閭邱卭 子奇附】
       王斗者亦齊人也斗造門見宣王宣王使謁者延入斗曰斗趨見王為好勢王趨見斗為好士于王何如使者復還報王曰先生徐之寡人請從王因趨而迎之于門與入曰寡人奉先君之宗廟守社稷聞先生直言正諫不諱斗對曰王聞之過斗生于亂世事亂君焉敢直言正諫王忿然作色不說有間斗曰昔先君桓公所好者五九合諸侯一匡天下天子授籍立為太伯今王有四焉王說曰寡人愚陋守齊國唯恐夫抎之焉能有四焉斗曰先君好馬王亦好馬先君好狗王亦好狗先君好酒王亦好酒先君好色王亦好色先君好士而王不好士王曰當今之世無士寡人何好斗曰世無騏驎騄耳王之駟已備矣世無東郭俊盧氏之狗王之走狗已具矣世無毛嬙西施王宫已充矣王亦不好士也何患無士【說苑作淳于髠】王曰寡人憂國愛民固願得士以治之斗曰王之憂國愛民不若王愛尺縠也王使人為冠不使左右便辟而使工者何也為能之也今王治齊非左右便辟無使也臣故曰不如愛尺縠也王謝曰寡人有罪于是舉士五人治官齊國大治【國策】
       呂氏春秋能意見齊宣王宣王曰聞子好直有之乎對曰意惡能直意聞好直之士不處亂國不見汚君身今見王而家宅乎齊意惡能直宣王怒曰野士也將罪之能意曰臣少而好事長而行之王胡不能與野士乎將以彰其所好邪王乃舍之呂氏春秋宣王為太室大益百畝堂上三百戶以齊之大具之三年而未能成羣臣莫敢諫春居問于宣王曰荆王釋先王之禮樂而樂為輕敢問國為有主乎王曰為無主臣以千數而莫敢諫敢問國為有臣乎王曰為無臣今王為太室大益百畝堂上三百戶以齊之大具之三年而弗能成羣臣莫敢諫敢問王為有臣乎臣請辟矣趨而出王曰春子反寡人請今止之遽召掌書曰書之寡人不肖而好為太室春子止寡人韓非子宣王問弋于唐易子曰弋者奚貴唐易子曰在于謹廩王曰何為謹廩曰鳥數十目視人人以二目視鳥奈何不謹廩也王曰然則人主以二目視一國一國以萬目視人主將何以自為廩乎曰鄭長者有言曰夫虚静無為而自見也其可以為此廩乎韓非子宣王問匡倩曰儒者博乎曰不也博者貴梟勝者必殺梟是殺所貴也以為害義故不博曰儒者弋乎曰不也弋者從下害于上是從下傷君也以為不義故不弋又問儒者鼓瑟乎曰不也夫瑟以小絃為大聲以大絃為小聲是大小易序貴賤易位以為害義故不鼓也宣王曰善韓詩外傳宣王謂田過曰吾聞儒者親喪三年君與父孰重對曰殆不如父王忿然曰曷為士去親而事君對曰非君之土地無以處吾親非君之禄無以養吾親非君之爵無以尊吾親受之于君致之于親凡事君以為親也新序齊有閭邱卭年十八道遮宣王曰家貧親老願得小仕王曰子年尚稚未可對曰顓頊十二而治天下項槖七歲為聖人師由此觀之卭不肖耳年不稚矣宣王曰未有咫角驂駒而能服重致遠者也士亦華髮墮顛而後可用耳對曰不然夫驊騮緑驥駿馬也試于釡竈之間其疾未能過貍鼬黄鵠白鶴一舉千里試于堂廡之下其便未能過燕服翼辟閭巨闕利器也使之決目出眯其便未能過菅槀由此觀之華髮墮顛與卭何以異哉宣王曰善子何見寡人之晚也對曰夫雞豚讙嗷奪鐘鼓之異雲霞充咽奪日月之光讒人在側是以見晚也宣王拊軾曰寡人有過載之歸而用焉新序子奇年十八齊君使治阿既行矣悔之使追之未到阿及之還之已到勿還也使者及之而不還君問其故對曰臣見所以共載者白首也夫以老者之智以少者決之必能治阿矣是以不還
       列精子高 狐援 公玉丹
       列精子高狐援並齊人也子高聽行乎湣王善衣東布衣白縞冠顙推之履會朝雨袪步堂下謂侍者曰我何若侍者曰公姣且麗子高步而窺井粲然惡丈夫也喟然歎曰侍者謂吾聽行于齊王也夫何阿哉萬乘之主人之阿之亦甚矣而無所鏡亡無日矣鏡唯士乎人說鏡之明已也而惡士之明已也不知類耳【呂氏春秋新序作田巴對齊王】
       子高見齊王王問誰可臨淄宰稱管穆王曰穆陋民不敬曰見敬在德王聞晏子趙文子乎晏子長不過三尺齊國莫不宗焉趙文子身不勝衣言如不出口其相晉國晉國以寧有德故也臣常行臨淄市見屠商身修八尺鬚髯如戟面正紅白市之男女未有敬之者王曰是所謂祖龍始者也誠如先生言乃以穆為臨淄宰齊王行車裂之刑羣臣諍之弗聽子高曰車裂之刑無道之刑也而君行之竊以為下吏之過也王曰民多犯法為法之輕也子高曰然此誠君之盛意也夫天下悠悠士無定處有德則住無德則去欲規霸王之業與大國為難而酷刑以懼遠近國内之民將叛四方之士不至此亡國之道下吏不具以聞心知不可將有非議則曰君意實然我諫必有龍比之禍是虚自居于忠正之地而闇推主使同于桀紂也且夫臣見主非而不諍以陷主于危亡罪之大者也主疾臣之弼已而資臣以箕子比干之忠惑之大者也王曰謹聞命遂除車裂之法【孔叢子】狐援說湣王曰殷之鼎陳于周之廷其社蓋于周之屏其干戚之音在人之游亡國之音不得至于廟亡國之社不得見于天亡國之器陳于廷所以為戒王必勉之其無使齊之大呂陳之廷無使太公之社蓋之屏無使齊音充人之游王不受援出而哭國三日其辭曰先出也衣絺紵後出也滿囹圄吾今見民之洋洋然東走而不知所處王問吏曰哭國之法若何吏曰斮王曰行法吏陳斧質于東閭不欲殺之而欲去之援聞而蹶往過之吏曰哭國之法斮先生老歟昬歟援曰有人自南方來鮒入而鯢居使人之朝為草而國為墟殷有比干吳有子胥齊有狐援已不用若言又斮之東閭
       國策齊負郭之民有孤狐咺者正義閔王斮之檀衢百姓不附齊孫室子陳舉直言殺之東閭宗室離心
       又有公玉丹者湣王亡居衛謂丹曰我何如主丹曰王賢主也臣聞古人有辭天下而無恨色者臣聞其聲于王見其實名稱東帝實辨天下去國居衛容貌充滿顔色發揚無重國之意王曰甚善丹知寡人寡人自去國居衛也帶益三副矣【呂氏春秋】
       新序閔王居衛謂公玉丹曰我亡矣而不知其故對曰王之亡以賢也天下之主皆不肖而惡王之賢因相與攻王此王之所以亡也閔王慨然太息曰賢固若是其苦邪餘文同漢書儒家公孫固一篇十八章齊閔王失國問之固為陳古今成敗 按此公玉丹或即公孫固豈反辭以對如子革對靈王與
       尚史卷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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