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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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監初頤在經筵歸其門者甚盛而蘇軾在翰林亦多附之者遂有洛黨蜀黨之論二黨道不同互相非毁頤竟為蜀黨所擠今又適軾弟轍執政纔進禀便云但恐不肯靖簾中入其說故頤不復得召】先生再辭極論儒者進退之道【見文集】而監察御史董敦逸奏以為有怨望輕躁語五月改授管勾崇福宫【見舊錄】未拜以疾尋醫元祐九年哲宗初親政申秘閣西監之命先生再辭不就【見文集】紹聖間以黨論放歸田里四年十一月送涪州編管【見實錄】門人謝良佐曰是行也良佐知之乃族子公孫與邢恕之為爾先生曰族子至愚不足責故人情厚不敢疑孟子既知天焉用尤臧氏【見語錄】元符二年正月易傳成而序之三年正月徽宗即位移峽州四月以赦復宣德郎任便居住【制見曲阜集】還洛【記善錄云先生歸自涪州氣貌容色髭髪皆勝平昔】十月復通直郎權判西京國子監先生既受命即謁告欲遷延為尋醫計既而供職門人尹焞深疑之先生曰上初即位首被大恩不如是則何以仰承德意然吾之不能仕蓋已决矣受一月之俸焉然後唯吾所欲爾【見文集語録又劉忠肅公家私記云此除乃李邦直范彞叟之意】建中靖國二年五月追所復官依舊致仕【前此未嘗致仕而云依舊致仕疑西監供職不久即嘗致仕也未詳】崇寜二年四月言者論其本因姦黨論薦得官雖嘗明正罪罰而敘復過優【已追所復官又云叙復過優亦未詳】今復著書非毁朝政於是有旨追毁出身以來文字其所著書令監司覺察【語録云范致虚言程某以邪說詖行惑亂衆聽而尹焞張繹為之羽翼事下河南府體究盡逐學徒復隸黨籍】先生於是遷居龍門之南止四方學者曰尊所聞行所知可矣不必及吾門也【見語録】五年復宣義郎致仕【見實録】時易傳成書已久學者莫得傳授或以為請先生曰自量精力未衰尚覬有少進耳其後寢疾始以授尹焞張繹【尹焞曰先生踐履盡易其作傳只是因而寫成熟讀詳味即可見矣又云先生平生用意惟在易傳求先生之學觀此足矣語録之類出於學者所記所見有深淺故所記有工拙蓋未能無失也見語録】大觀元年九月庚午卒於家年七十有五【見實錄】於疾革門人進曰先生平日所學正今日要用先生力疾微視曰道著用便不是其人未出寢門而先生没【見語錄一作門人郭忠孝尹子云非也忠孝自黨事起不與先生往來及卒亦不致奠】初明道先生嘗謂先生曰異日能使人尊嚴師道者吾弟也若接引後學随人材而成就之則予不得讓焉【見語錄侯仲良曰朱公掞見明道於汝州踰月而歸告人曰光庭在春風中坐了一月游定夫楊中立來見伊川一日先生坐而瞑目二子立侍不敢去久之先生乃顧曰二子猶在此乎日暮矣姑就舍二子者退則門外雪深尺餘矣其嚴厲如此晚年接學者乃更平易蓋其學已到至處但於聖人氣象差少從容爾明道則已從容惜其早死不及用也使及用於元祐間則不至有今日事矣】先生既沒昔之門人高弟多已先亡無有能形容其德美者然先生嘗謂張繹曰我昔狀明道先生之行我之道蓋與明道同異時欲知我者求之於此文可也【見集序尹焞曰先生之學本於至誠其見於言動事為之間處中有常疏通簡易不為矯異不為狷介寛猛合宜莊重有體或說匍匐以弔喪誦孝經以追薦皆無此事衣雖紬素冠襟必整食雖簡儉蔬飯必潔太中年老左右致養無違以家事自任悉力營辦細事必親贍給内外親族八十餘口又曰先生於書無所不讀於事無所不能謝良佐曰伊川才大以之處大事必不動聲色指顧而集矣或曰人謂伊川守正則盡通變不足子之言若是何也謝子曰陜右錢以鐵舊矣有議更以銅者已而會所鑄子不踰母謂無利也遂止之伊川聞之曰此乃國家之大利也利多費省私鑄者衆費多利少盗鑄者息民不敢盗鑄則權歸公上非國家之大利乎又有議增解鹽之直者伊川曰價卑則鹽易洩人人得食無積而不售者歲入必倍矣增價則反是已而果然司馬公既相薦伊川而起之伊川曰將累人矣使韓富當國時吾猶可以有行也及司馬公大變熙豐復祖宗之舊伊川曰役法當討論未可輕改也公不然之既而數年紛紛不能定由是觀之亦可以見其梗槩矣】
       祭文            張 繹
       嗚呼利害生於身禮義根於心伊此心喪於利害而禮義以為虚也故先生踽踽獨行斯世【一作於世】而衆乃以為迂也惟尚德者以為卓絶之行而忠信者以為孚也立義者以為不可犯而達權者以為不可拘也在吾先生曾何有意心與道合【一作道會】泯然無際無欲可以繫覊兮自克者知其難也不立意以為言兮知言者識其要也德猶如毛毛猶有倫無聲無臭夫何可親嗚呼先生之道不可得而名也【一作某等不得而名也】伊言者反以為病兮此心終不得而形也惟泰山【惟一作維】以為高兮日月以為明也春風以為和兮嚴霜以為清也在昔諸儒各行其志或得於數或觀於禮學者趣之【一作趨之】世濟其美獨吾先生淡乎無味得味之真死其乃已自某之見【一作某等受教】七年於兹含孕化育以蕃以滋天地其容我兮父母其生之君親其臨我兮夫子其成之欲報之心何日忘之先生有言【一本上有昔字】見於文字者有七分之心繪於丹青者有七分之儀七分之儀固不可益七分之心猶或可推而今而後將築室於伊雒之濱望先生之墓以畢吾此生也【一無吾字】嗚呼夫子沒而微言絶則固不可得而聞也【一本上有某等字】然天不言而四時行地不言而百物生惟與二三子【一本無此五字有一當字】洗心去智格物去意期默契斯道在先生為未亡也嗚呼二三子之志【一作某等之志】不待物而後見先生之行不待誄而後徵然而山頹梁壞何以寄情凄風一奠敬祀於庭百年之恨併此以傾
       尹子曰先生之葬洛人畏入黨無敢送者故祭文惟張繹范域孟厚及焞四人乙夜有素衣白馬至者視之邵溥也乃附名焉蓋溥亦有所畏而薄暮出城是以後又按語録云先生以易傳授門人曰只說得七分學者更須自體究故祭文有七分之語云
       奏狀【節畧】           胡安國
       伏見元祐之初宰臣司馬光呂公著秉政當國急於得人首薦河南處士程頤乞加召命擢以不次遂起韋布超居講筵自司勸講不為辨辭解釋文義所以積其誠意感通聖心者固不可得而聞也及當官而行舉動必由乎禮奉身而去進退必合乎義其修身行法䂓矩準繩獨出諸儒之表門人高弟莫獲繼焉雖崇寜間曲加防禁學者向之私相傳習不可遏也其後頤之門人如楊時劉安節許景衡馬伸吴給等稍稍進用於是士大夫爭相淬礪而其間志於利禄者託其說以自售學者莫能别其真偽而河洛之學幾絶矣壬子年臣嘗至行闕有仲并者言伊川之學近日盛行臣語之曰伊川之學不絶如綫可謂孤立而以為盛行何也豈以其說滿門人人傳寫耳納口出而以為盛乎自是服儒冠者以伊川門人妄自標榜無以屈服士人之心故衆論深加詆誚夫有為伊洛之學者皆欲屏絶其徒而乃上及於伊川臣竊以為過矣夫聖人之道所以垂訓萬世無非中庸非有甚高難行之說此誠不可易之至論也然中庸之義不明久矣自頤兄弟始發明之然後其義可思而得不然則或謂高明所以處已中庸所以接物本末上下析為二途而其義愈不明矣士大夫之學宜以孔孟為師庶幾言行相稱可濟時用此亦不可易之至論也然孔孟之道不傳久矣自頤兄弟始發明之而後其道可學而至也不然則或以六經語孟之書資口耳取世資而甘利禄愈不得其門而入矣今欲使學者蹈中庸師孔孟而禁使不得從頤之學是入室而不由戶也不亦誤乎夫頤之文於易則因理以明象而知體用之一源於春秋則見諸行事而知聖人之大用於諸經語孟則發明其旨而知求仁之方入德之序然則狂言怪語淫說鄙論豈其文也哉頤之行其行已接物則忠誠動於州里其事親從兄則孝弟顯於家庭其辭受取捨非其道義則一介不以取與諸人雖禄之千鍾有必不顧也其餘則亦與人同爾然則幅巾大袖高視濶步豈其行也哉昔者伯夷柳下惠之賢微仲尼則西山之餓夫魯國之黜臣爾本朝自嘉祐以來西都有邵雍程顥及弟頤關中有張載此四人者皆道學德行名於當世會王安石當路重以蔡京得政曲加排抑故有西山東國之阨其道不行深可惜也今雍所著有皇極經世書載有正蒙書頤有易春秋傳顥雖未及著述而門弟子質疑請益答問之語存於世者甚多又有書疏銘詩並行於世而傳者多失其真臣愚伏望陛下特降指揮下禮官討論故事以此四人加之封號載在祀典以見聖世雖當禁暴誅亂奉詞伐罪之時猶有崇儒重道尊德樂義之意仍詔舘閣裒集四人之遺書委官校正取旨施行便於學者傳習羽翼六經以推尊仲尼孟子之道使邪說者不得乘間而作而天下之道術定豈曰小補之哉
       二程遺書附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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