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十一
公冶長下
子路有聞章
問子路有聞未之能行惟恐有聞因舉子路數事以明子路好學如此而仕衛之出處乃如彼曰今只當就子路有聞上考究不須如此牽二三說不知要就此處學子路未之能行惟恐有聞還只要求子路不是處如此看恐將本意失了就此言之見得子路勇於為善處他這處直是見得如此分明到得聞其正名處却鶻突學者正要看他這處在衛又是别項說話也又曰可見古人為己之實處子路急於為善唯恐行之不徹譬如人之飲食有珍羞異饌須是喫得盡方好若喫不透亦徒然子路不急於聞而急於行今人惟恐不聞既聞得了寫在冊子上便了不去行處着工夫【賀孫○㝢録畧】
子貢問曰孔文子章
問孔文子孔姞之事如此不好便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濟得甚事而聖人取之何也曰古人諡法甚寛所謂節以一惠言只有一善亦取之節者節略而取其一善也孔文子固是不好只節此一惠則敏學下問亦是它好處【銖】
問孔文子之謚曰古人有善雖多而舉一以為諡如有十事皆善只舉一善可以包之如九事不善只有一善則亦可以一善為謚皆無一善而後名之曰幽厲凡二字謚非禮也如貞惠文子睿聖武公皆是饒兩字了周末王亦有二字謚【淳】
問勤學好問為文謚之以文莫是見其躬行之實不足否曰不要恁地說不成文王便是不能武武王便是不能文謚以尊名節以壹惠如有十事不善【云云同淳録至】名之曰幽厲它而今是能勤學好問便謚之以文如何見得它躬行之不足那不好底自是不好而今既謚之以文便見得它有這一長如何便說道是將這一字來貶它又問孫宣公力言雙字謚之非不知雙字謚起於何時曰謚以尊名節以壹惠便是只以一字謚為惠而今若加二字或四字皆是分外有了若如文王之德如此却將幾箇字謚方盡如雙字謚自周已是如此了如威烈王慎靚王皆是【義剛】
孔文子何以謂之文也此一段專論謚故注云非經天緯地之文也周禮謚只有二十八字如文字文王謚曰文周公亦謚為文今孔文子亦謚為文不成說孔文子與文王一般盖人有善多者則摘其尤一事為謚亦有只有一善則取一善為謚而隱其他惡者如孔文子事是也【僴】
吉甫問經天緯地之文曰經天緯地是有文理一横一直皆有文理故謂之文孔文子之文是其小者如本朝楊文公之属亦謂之文【盖卿】
問經天緯地曰文曰經是直底緯是横底理會得天下事横者直者各當其處皆有條理分曉便是經天緯地其次如文辭之類亦謂之文但是文之小者耳直卿云伊川謂倫理明順曰文此言甚好【佐】
問文如何經天緯地曰如織布絹經是直底緯是横底或問文之大者莫是唐虞成周之文曰裁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此便是經天緯地之文問文只是發見于外者為文曰處事有文理是處是文【節】
因論孔文子曰聖人寛腸大度所以責人也寛【燾】問孔文子敏而好學與顔子之好學如何曰文子與顔子所以不同者自是顔子所好之學不同不干以能問於不能事使文子以能問於不能亦只是文子之學【伯羽】
子謂子產章
問子產温良慈愷莫短於才否曰孔子稱子產有君子之道四安得謂短於才子產政事盡做得好不專愛人做得不是他須以法治之孟子所言惠而不知為政者偶一事如此耳【僴】
問使民也義是教民以義先生應【節】
問其使民也義如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溝洫廬井有伍之類謂為之裁處得是當使之得其定分也曰義字說得未是義字有剛斷之意其養民則惠使民則義惠字與義字相反便見得子產之政不專在於寛就都鄙有章處看得見義字在子產上不在民上【南升】
吉甫問都鄙有章上下有服曰有章是有章程條法有服是貴賤衣冠各有制度鄭國人謂取我田疇而伍之取我衣冠而褚之是子產為國時衣服有定制不敢着底皆收之囊中故曰取而褚之【至○盖卿録云有章一都一鄙各有規矩有服是衣冠服用皆有等級高卑】
臧文仲居蔡章
山節藻棁為藏龜之室以瀆鬼神便是不知古人卜筮之事固有之但一向靠那上去便是無意智了如祀爰居是見一鳥飛來便去祀他豈是有意智看他三不知皆是瀆鬼神之事山節藻棁不是僭若是僭時孔子當謂之不仁臧文仲在當時既没其言立人皆說是非常底人孔子直是見他不是處此篇最好看便見得聖人微顯闡幽處【南升○時舉録見下】
文振問臧文仲季文子令尹子文陳文子數段曰此數段是聖人微顯闡幽處惟其似是而非故聖人便分明說出來要人理會得如臧文仲人皆以為知聖人便說道它既惑於鬼神安得為知盖卜筮之事聖人固欲使民信之然藏蓍龜之地須自有箇合當底去處今文仲乃為山節藻棁以藏之便是它心一向倒在卜筮上了如何得為知古說多道它僭某以為若是僭則不止謂之不知便是不仁了聖人今只說他不知便是只主不知而言也【時舉】
問居蔡之說如集注之云則是藏龜初未為失而山節藻棁亦未為僭臧文仲所以不得為知者特以其惑於鬼神而作此室以藏龜爾曰山節藻棁恐只是華飾不見得其制度如何如夫子只譏其不知便未是僭所謂作虛器而已大夫不藏龜禮家乃因此立說【必大】
臧文仲無大段善可稱但他不好處如論語中言居蔡之事左氏言不仁不知者三却占頭項多了然他是箇會說道理底人如教行父事君之禮如宋大水魯遣使歸言宋君之意臧曰宋其興乎成湯罪已其興也勃焉桀紂罪人其亡也忽焉皆是他會說【燾】
子張問曰令尹子文章
或問令尹子文之忠若其果無私意出於至誠惻怛便可謂之仁否曰固是然不消泥他事上說須看他三仕三己還是當否以舊政告新令尹又須看他告得是否只緣他大體既不是了故其小節有不足取如管仲之三歸反坫聖人却與其仁之功者以其立義正也故管仲是天下之大義子文是一人之私行耳譬如仗節死義之人視坐亡而立化者雖未必如他之翛然然大義却是彼雖去得好却不足取也【時舉】
三仕三己所以不得為仁盖不知其事是如何三仕之中是有無合當仕否三己之中又不知有無合當己否【明作】
黄先之問子文文子二節曰今人有些小利害便至於頭紅面赤子文却三仕三己畧無喜愠有些小所長便不肯輕以告人而子文乃盡以舊政告之新尹此豈是容易底事其地位亦甚高矣今人有一毫係累便脱洒不得而文子有馬十乘乃棄之如敝屣然此亦豈是易事常人豈能做得後人因孔子不許他以仁便以二子之事為未足道此却不可須當思二子所為如此高絶而聖人不許之以仁者因如何未足以盡仁就此處子細看便見得二子不可易及而仁之體段實是如何切不可容易看也【時舉】
履之說子文文子曰公推求得二子太苛刻不消如此某注中亦說得甚平不曾如公之說聖人之語本自渾然不當如此搜索他後手今若有箇人能三仕三巳無喜愠也是箇甚麽様人這箇強不得若強得一番無喜愠第二番定是動了又如有馬十乘也自是箇巨室有力量人家誰肯棄而違之文子却脱然掉了去也自是箇好人更有多少人捨去不得底所以聖人亦許其忠與清只說未知焉得仁聖人之語本自渾然不當如此苛刻搜人過惡兼也未消論到他後來在【僴○燾録别出】
或問令尹子文一章曰如子文之三仕三已而無喜愠已是難了不可說他只無喜愠之色有喜愠之心若有喜愠之心只做得一番過如何做得兩三番過舊令尹之政必告新令尹亦不可說他所告是私意只說未知所告者何事陳文子有馬十乘亦是大家他能棄而去之亦是大段放得下了亦不可說他是避利害如此割舍且當時有萬千捨不得不去底如公之論都侵過說太苛刻了聖人是平說本自渾然不當如此搜索他後手【燾】
問令尹子文之事集注言未知皆出於天理而無人欲之私故聖人但以忠許之竊詳子文告新令尹一節若言徒知有君而不知有天子徒知有國而不知有天下推之固見其不皆出於天理也至於三仕無喜三已無愠分明全無私欲先生何以識破他有私處曰也不曾便識破但是夫子既不許之以仁必是三仕三已之間猶或有未善也【壮祖○集注】
問先生謂當理而無私心則仁矣先言當理而後言無私心者莫只是指其事而言之歟曰然【廣】
或問子文文子未得為仁如何曰仁者當理而無私心二子各得其一蓋子文之無喜愠是其心固無私而於事則未盡善文子潔身去亂其事善矣然未能保其心之無私也仁須表裏心事一一中理乃可言聖人辭不迫切只言未知如何而得仁則二子之未仁自可見【銖○此說可疑】
問集注論忠清與本文意似不同曰二子忠清而未盡當理故止可謂之忠清而未得為仁此是就其事上着實研究出來若不如此即不知忠清與仁有何分别此須做箇題目入思議始得未易如此草草說過【賜】
問子文之忠文子之清聖人只是就其一節可取如仁却是全體所以不許他曰也恁地說不得如三仁聖人也只是就他一節上說畢竟一事做得是時自可以見其全體古人謂觀鳳一羽足以知其五色之備如三仁之事皆不可見聖人當時許之必是有以見得他透徹若二子之事今皆可考其病敗亦可見以表證裏則其裏也可知矣【燾】
問子文之忠文子之清未知焉得仁曰此只就二子事上說若比干伯夷之忠清是就心上說若論心時比干伯夷己是仁人若無讓國諫紂之事亦只是仁人盖二子忠清元自仁中出若子文文子夫子當時只見此兩件事是清與忠不知其如何得仁也又曰夫欲論仁如何只將一兩件事便識得此人破須是盡見得他表裏方識得破【去偽】
夷齊之忠清是本有底故依舊是仁子文文子之忠清只得喚做忠清【賜】
問子文若能止僭王猾夏文子去就若明是仁否曰若此却是以事上論曰注中何故引此曰但見其病耳【可學】
師䢼問云云曰大槩看得也是若就二子言之則文子資禀甚高只緣他不講學故失處亦大
子文文子一章事上迹上是忠清【上蔡解】見處是仁子文只是忠不可謂之仁若比干之忠見得時便是仁也容有質厚者能之若便以為仁恐子張識忠清而不識仁也【方○集義】
五峯說令尹子文陳文子處以知為重說未知焉得仁知字絶句今知言中有兩章說令尹處云楚乃古之建國令尹為相不知首出庶物之道若如此則是謂令尹為相徒使其君守僭竊之位不能使其君王天下耳南軒謂恐意不如此然南軒當時與五峯相與往復亦只是講得箇大體南軒只做識仁體認恐不盡領會五峯意耳五峯疑孟之說周遮全不分曉若是恁地分疏孟子剗地沈淪不能得出【㽦】
問五峯問南軒陳文子之清令尹子文之忠初無私意如何聖人不以仁許之枅嘗思之而得其說曰仁之體大不可以一善名須是事事盡合於理方謂之仁若子文之忠雖不加喜愠於三仕三巳之時然其君僭王竊號而不能正救文子之清雖棄十乘而不顧然崔氏無君其惡已著而畧不能遏止之是盡於此而不盡於彼能於其小而不能於其大者安足以語仁之體乎曰讀書不可不子細如公之說只是一說非聖人當日本意夫仁者心之德使二子而果無私心則其仕已而無喜愠當不特謂之忠而謂之仁棄十乘而不居當不特謂之清而謂之仁聖人所以不許二子者正以其事雖可觀而其本心或有不然也【枅】
令尹子文陳文子等是就人身上說仁若識得仁之統體即此等不難曉矣或曰南軒解此謂有一毫私意皆非仁如令尹子文陳文子以終身之事求之未能無私所以不得為仁曰孔子一時答他亦未理會到他終身事只據子張所問底事未知是出於至誠惻怛未知是未能無私孔子皆不得而知故曰未知焉得仁非是以仕巳無喜愠與棄而違之為非仁也這要在心上求然以心論之子文之心勝文子之心只是心中有些小不慊快處便不是仁文蔚曰所以孔子稱夷齊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曰便是要見得到此【文蔚】
季文子三思而後行章
問季文子三思而後行章曰思之有未得者須着子細去思到思而得之這方是一思雖見得已是又須平心更着思一遍如此則無不當者矣若更過思則如秤子稱物相似推來推去輕重却到不定了【時舉】
季文子三思而後行子曰再斯可矣曰聖人也只是大槩如此說謂如明理底人便思三兩番亦不到得私意起又如魯鈍底人思一兩番不得第三四番思得之無定然而多思大率流而入私意底多雖此是聖人就季文子身上說然而聖人之言自是渾厚占得地位濶再斯可矣是常法大槩當如此【燾】
季文子三思而後行程子所謂三則私意起而反惑如何曰這是某當問公底某云若是思之未透雖再三思之何害先生曰不然且如凡事初一上商量已得成箇體段了再思一番與之審處當行不當行便自可決斷了若於其中又要思量那箇是利那箇是害則避害就利之心便起如何不是私【炎】
問看雍也更有何商量處賀孫曰向看公冶長一篇如微生高季文子三思二章覺得於人情未甚安曰是如何未安如今看得如何曰向看得如乞醯事也道是着如此委曲三思事也道是着如此審細如今看來乃天理人欲相勝之機曰便是這般所在本是平直易看只緣被人說得支蔓故學者多看不見這般所在如一件物事相似自恁地平平正正更不着得些子蹺欹是公鄉里人去說這般所在却都勞攘了凡事固是着審細才審一番又審一番這道理是非己自分曉少間纔去計較利害千思百筭不能得了少間都滚得一齊没理會了問這差處是初間畧有些意差後來意上生意不能得了曰天下事那裏被你筭得盡才計較利害莫道三思雖百思也只不濟事如今人須要計較到有利無害處所以人欲只管熾義理只管滅横渠說聖人不教人避凶而趨吉只教人以正信勝之此可破世俗之論這不是他看這道理洞徹如何說得到這裏若不是他堅勁峭絶如何說得到這裏又云聖人於微處一一指點出來教人他人看此二章也只道是似閒【賀孫】
又問乞醯及三思章曰三思是亂了是非天下事固有難易易底是非自易見若難事初間審一審未便決得是非更審一審這是非便自會分明若只管思量利害便紛紛雜雜不能得了且如只是思量好事若思得紛雜雖未必皆邪巳自不正大漸漸便入於邪僻况初來原頭自有些子私意了如乞醯若無便說無若恁地曲意周旋這不過要人道好不過要得人情本是要周旋不知這心下都曲小了若無便說無是多少正大至若有大急難非己可成明告於衆以共濟其急難這又自不同若如乞醯務要得人情這便與孟子所謂士未可以言而言可以言而不言是皆穿窬之類也同意易比之九五云顯比王用三驅失前禽邑人不誡吉聖人之於人來者不拒去者不追如何一一要曲意周旋纔恁地便滯於一偏况天理自不如此【賀孫】
甯武子邦有道則知章
問甯武子章曰武子不可不謂知但其知時人可得而及【南升】
問甯武子曰此無甚可疑邦有道安分做去故無事可稱邦無道則全身退聽非難人皆能如此惟其不全身退聽却似愚然又事事處置得去且不自表著其能此所以謂其愚不可及也【賜】
甯俞邦有道則智邦無道則愚邦雖無道是他只管向前做那事去又却能沉晦不露是非避事以免禍也言不可及亦猶莊子之難能深子之之辭【端蒙】
通老問甯武子之愚曰愚非愚魯之謂但是有才不自暴露觀衛侯為晉文公所執他委曲調護此豈愚者所能為故文公以為忠而免之忠豈愚之謂當亂世而能如此此其所以免禍也【可學】
甯武子當衛成公出奔時煞曾經營着力來愚只是沈晦不認為己功故不可及若都不管國家事以是為愚豈可以為不可及也【去偽】
問甯武子其愚不可及曰他人於邦無道之時要正救者不能免患要避患者又却偷安若甯武子之愚既能韜晦以免患又自處不失其正此所以為不可及因舉晉人有送酒者云可力飲此勿預時事如此之愚則人皆能之也【人傑】
甯武子邦無道則愚曰愚有兩節有一般愚而冒昧向前底少間都做壞了事如甯武子雖冒昧向前不露圭角只猝猝做將去然少間事又都做得了此其愚不可及也【燾】
器之問當衛之無道武子却不明進退之義而乃周旋其間不避艱險是如何曰武子九世公族與國同休戚要與尋常無干涉人不同若無干涉人要去也得住也得若要去時須早去始得到那艱險時節却要去是甚道理【㝢】
問甯武子世臣他人不必如此曰然又看事如何若羈旅之臣見幾先去則可若事已爾又豈可去此事最難當權其輕重【可學】
問甯武子愚處曰盖不自表暴而能周旋成事伊川所謂沈晦以免患是也【木之○集注】
問先生謂武子仕成公無道之君【云云】此其愚之不可及也後面又取程子之說曰邦無道能沈晦以免患故曰不可及也亦有不當愚者比干是也若所謂亦有不當愚者固與先生之意合若所謂沈晦以免患者却似與先生意異曰武子不避艱險以濟其君愚也然卒能全其身者知也若當時不能沈晦以自處則為人所害矣尚何君之能濟哉故當時稱知又稱其愚也【廣】
周元興問甯武子曰武子當文公有道之時不得作為然它亦無事可見此其知可及也至成公無道失國若智巧之士必且去深僻處隱避不肯出來武子竭力其間至誠懇惻不避艱險卻能擺脱禍患卒得兩全非它能沈晦何以致此若比以智自免之士武子郤似箇愚底人但其愚得來好若使别人處之縱免禍患不失於此則失於彼此武子之愚所以不可及若比干諫而死看來似不會愚底人然它於義却不當愚只得如此處又與武子不同故伊川說亦有不當愚者比干是也【銖】
問比干何以不當愚曰世間事做一律看不得聖人不是要人人學甯武子但如武子亦自可為法比干却是父族微子既去之後比干不容於不諫諫而死乃正也人當武子之時則為武子當比干之時則為比干執一不得也【時舉】
子在陳章
斐然成章也是自成一家了做得一章有頭有尾且如狂簡真箇了得狂簡底事不是半上落下雖與聖賢中道不同然畢竟是他做得一項事完全與今學者有頭無尾底不同聖人不得中道者與之故不得已取此等狂狷之人尚有可裁節使過不及歸于中道不似如今人不曾成得一事無下手脚裁節處且如真箇了得一箇狂簡地位己自早不易得釋老雖非聖人之道却被他做得成一家【明作】
成章是做得成片段有文理可觀盖他狂也是做得箇狂底人成不是做得一上又放掉了狷也是他做得狷底成不是但是今日狷明日又不狷也如孝真箇是做得孝成忠真箇是做得忠成子貢之辯子路之勇都是真箇做得成了不是半上落下今日做得明日又休也【僴】
斐然成章狂簡進取是做得透徹有成就了成章謂如樂章五聲變成文之謂如五采成文之謂章言其做得成就只恐過了所以欲裁之若是半青半黄不至成就却如何裁得
子在陳曰歸歟歸歟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當時從行者朝夕有商量無可憂者但留在魯國之人惟其狂簡故各自成章有頭有尾不知裁度若異端邪說釋老之學莫不自成一家此最害義如坐井觀天彼自以為所見之盡盖窟在井裏所見自以為足及到井上又却尋頭不着寧可理會不得却自無病【人傑】
先之問孔子在陳小子狂簡欲歸而裁之然至後來曾晳之徒吊喪而歌全似老莊不知聖人既裁之後何故如此曰裁之在聖人而聽不聽在他也【時舉】
問孔子在陳曰歸歟歸歟此盖夫子歷聘諸國見當時不能行其道也故欲歸而傳之門人狂簡者立高遠之志但過高而忽畧恐流於異端故孔子思歸將以裁正之也曰孟子謂不忘其初便是只管一向過高了又曰文振說文字大故細【南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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