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二十七
衛靈公篇
衛靈公問陳章
問明日遂行在陳絶糧想見孔子都不計較所以絶糧曰若計較則不成行矣【燾】
周問固窮有二義不知孰長曰固守其窮古人多如此說但以上文觀之則恐聖人一時答問之辭未遽及此蓋子路方問君子亦有窮乎聖人答之曰君子固是有窮時但不如小人窮則濫爾以固字答上面有字文勢乃相應【雉】
子曰賜也章
孔子告子貢曰女以予為多學而識之者與予一以貫之蓋恐子貢只以己為多學而不知一以貫之之理後人不會其意遂以為孔子只是一貫元不用多學若不是多學却貫箇甚底且如錢貫謂之貫須是有錢方貫得若無錢却貫箇甚孔子實是多學無一事不理會過若不是許大精神亦吞不得許多只是於多學中有一以貫之耳【文蔚】
問子貢一貫章曰聖人也不是不理會博學多識只是聖人之所以聖却不在博學多識而在一以貫之今人有博學多識而不能至於聖者只是無一以貫之然只是一以貫之而不博學多識則又無物可貫【夔孫】
問子貢一貫章曰一以貫之固是以心鑒照萬物而不遺然也須多學而識之始得未有不學而自能一貫者也【時舉】
夫子謂子貢曰女以予為多學而識之者與曰然非與聖人說此一句不是且恁地虚說故某嘗謂子貢曰然非與然字也是非與也是而今只管懸想說道一貫却不知貫箇甚麽聖人直是事事理會得如云好古敏以求之不是驀直恁地去貫得他如曾子問許多曲折他思量一一問過而夫子一一告之末云吾聞諸老聃云是聖人當初都曾事事理會過如天下之聖說道事親事親中間有多少事說道事君事君中間有多少事而今正患不能一一見箇恰好處如何便說一貫近見永嘉有一兩相識只管去考制度却都不曾理會箇根本一旦臨利害那箇都未有用處却都不將事呂伯恭向來教人亦云論語皆虚言不如論實事便要去攷史如陸子静又只說箇虚静云全無許多事顔子不會學擇乎中庸得一善則拳拳勿失善則一矣何用更擇子路有聞未之能行唯恐有聞一聞之外何用再聞便都與禪家說話一般了聖人道理都不恁地直是周徧【夔孫】
問謝氏謂如天之於衆形非物物刻而雕之是如何曰天只是一氣流行萬物自生自長自形自色豈是逐一粧點得如此聖人只是一箇大本大原裏發出視自然明聽自然聰色自然温貌自然恭在父子則為仁在君臣則為義從大本中流出便成許多道理只是這箇一便貫將去所主是忠發出去無非是恕【㝢○淳同】
問謝氏解云聖人豈務博者哉如天之於衆形匪物刻而雕之也故曰予一以貫之德輶如毛毛猶有倫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至矣所以引此詩者莫只是贊其理之密否曰固是到此則無可得說了然此須是去涵泳只恁地說過亦不濟事多學而識之亦非是不是故子貢先曰然又曰非與學者固有當多學而識之者然又自有箇一貫底道理但多學而識之則可說到一以貫之則不可說矣【廣】
子張問行章
言忠信行篤敬去其不忠信篤敬者而已【方】
問行篤敬曰篤者有重厚深沈之意敬而不篤則恐有拘迫之患【時舉】
忠信篤敬立則見其參前在輿則見其倚衡如此念念不忘伊川謂只此是學【銖】
至之問學要鞭辟近裏鞭辟如何曰此是洛中語一處說作鞭約大抵是要鞭督向裏去今人皆不是鞭督向裏心都向外明道此段下云切問近思言忠信行篤敬【云云】何嘗有一句說做外面去學要博志須要篤志篤問便切思便近只就身上理會伊川言仁在其中即此是學元不曾在外這箇便是近裏著已今人皆就外面做工夫恰似一隻船覆在水中須是去飜將轉來便好便得使吾輩須勇猛著力覆將轉先生轉身而言曰須是飜將轉來始得【㝢○集注】
楊問學要鞭辟近裏何謂鞭辟曰辟如驅辟一般又問質美者明得盡查滓便渾化與天地同體是如何曰明得透徹查滓自然渾化又問查滓是甚麽曰查滓是私意人欲天地同體處是義理之精英查滓是私意人欲之未消者人與天地本一體只緣查滓未去所以有間隔若無查滓便與天地同體克己復禮為仁己是查滓復禮便是天地同體處有不善未嘗不知不善處是查滓顔子三月不違仁既有限此外便未可知如曾子為人謀而不忠與朋友交而不信傳而不習是曾子查滓處漆雕開言吾斯之未能信皆是有些查滓處只是質美者也見得透徹那查滓處都盡化了若未到此須當莊敬持養旋旋磨擦去教盡【㝢】
問學要鞭辟近裏至莊敬持養竊謂如顔子克己復禮天理人欲便截然兩斷此所謂明得盡查滓便渾化如仲弓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便且是莊敬持養曰然顔子克己復禮不是盲然做却是他生見得分曉了便是聖人說話渾然今克己復禮一句近下人亦用得不成自家未見得分曉便不克己只得克將去只是顔子事與此别又曰知得後只是一件事如適間說博學篤志切問近思亦只是本體上事又如博我以文約我以禮亦是本體上事只緣其初未得須用如此做工夫及其既得又只便是這箇文蔚曰且如博學於文人心自合要無所不知只為而今未能如此須用博之以文曰人心固是無所不知若未能如此却只是想像且如釋氏說心亦自謂無所不知他大故將做一箇光明瑩徹底物事看及其問他他便有不知處如程先生說窮理却謂不必盡窮天下之理只是理會得多後自然貫通去某嘗因當官見兩家争產各將文字出拖照其間亦有失却一兩紙文字只將他見在文字推究便自互換見得出若是都無文字只臆度說兩家所競須有一曲一直便不得元不曾窮理想像說我這心也自無所不知便是如此【文蔚】
學要鞭辟近裏一段明得盡者一見便都明了更無查滓其次惟是莊敬持養以消去其查滓而已所謂持養亦非是作意去穿鑿以求其明但只此心常敬則久久自明矣【廣】
因歐兄問質美者明得盡查滓便渾化洽曰尹和靖以查滓二字不當有如何曰和靖議論每如此所謂查滓者私意也質美者明得盡所以查滓一齊渾化無了【洽】
問程子曰質美者明得盡查滓便渾化與天地同體求之古人誰可當之顔子孔門高弟猶或有違仁時不知己上别有人否曰想須有之曰湯武如何先生却問湯武與顔子孰優未及對先生徐曰呂與叔云論成德顔子不若湯武之廣大論學則湯武不若顔子之細密湯武工夫誠恐不若顔子細密如湯聖敬日躋猶是密切處至武王並不見其切己事【必大】
直哉史魚章
正淳問直哉史魚君子哉蘧伯玉諸儒以為史魚不及蘧伯玉如何曰試將兩人對換說看如何直固是好然一向直便是偏豈得如蘧伯玉之君子【必大】
志士仁人章
或問仁曰仁者只是吾心之正理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須知道求生害仁時雖以無道得生却是抉破了我箇心中之全理殺身成仁時吾身雖死却得此理完全也【時舉】
余正叔謂殺身者只是要成這仁曰若說要成這仁却不是只是行所當行而已【文蔚】
問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一章思之死生是大關節要之工夫却不全在那一節上學者須是於日用之間不問事之大小皆欲即於義理之安然後臨死生之際庶幾不差若平常應事義理合如此處都放過到臨大節未有不可奪也曰然【賀孫】
曾見人解殺身成仁言殺身者所以全性命之理人當殺身時何暇更思量我是全性命之理只為死便是生便不是不過就一箇是故伊川說生不安於死至於全其性命之理乃是旁人看他說底話非是其人殺身時有此意也【直卿云若如此則是經德不回所以干祿己○方子】
子貢問為仁章
問子貢問為仁章曰大夫必要事其賢者士必要友其仁者便是要琢磨勉厲以至於仁如欲克己而未能克己欲復禮而未能復禮須要更相勸勉乃為有益因云時舉說文字見得也定然終是過高而傷巧此亦不是些小病痛須要勇猛精進以脫此科臼始得又云且放令心地寛平不要便就文字上起議論【時舉】
問子貢問為仁何以答以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曰也是箇入德之方又問事與友孰重曰友為親切賢只是統言友徑指仁上說【銖】
顔淵問為邦章
行夏之時行夏小正之事【德明】
才仲問行夏之時曰夏時人正也此時方有人向上人猶芒昧子時天正也此時天方開丑時地正也言地方萌夫子以正月人可施功故從其一此亦是後來自推度如此如歷家說則以為子起於黄鍾寅起於太蔟又問輅註云禮文有異曰有制度與車不同以前只謂之車今南郊五輅見說極高大問何不作車與行事官乘著法服騎馬亦不好看曰在中原時亦有乘車者若舊制亦有著法服騎馬如散騎常侍在於輅之左右是也因舉上蔡論語舉王介甫云事衰世之大夫友薄俗之士聽淫樂視慝禮皦然不惑於先王之道難矣哉此言甚好楊通老問既如此言後來何故却相背曰只是把做文章做不曾反己求之【璘錄云介甫此語只是做文字說去不曾行之於身聞其身上極不整齊所以明道對神宗王安石聖人之問引赤舄几几】見說平日亦脫冠露頂地卧然當初不如此觀曾子固送黄生序以其威儀似介卿介卿渠舊字也故名其序曰喜似渠怪誕如此何似之有【璘錄云恐介甫後生時不如此恐是後來學佛了禮法一時掃去】渠少年亦不喜釋老晚年大喜不惟錯說了經書和佛經亦錯解了揭諦揭諦波羅僧揭諦此胡語也渠註云掲真諦之道以示人大可笑【可學○璘錄畧】
問行夏之時曰前輩說多不同有說三代皆建寅又說只是建子與寅無建丑者劉和夫書解又說自五帝以來便迭建三正不止於三代其引證甚詳據皇極經世亦起於子他以幾萬幾千年為一會第一會起於子第二會起於丑第三會起於寅至寅上方始注一開物字恐是天氣肇於子至丑上第二會處地氣方凝結至寅上第三會人物始生耳蓋十一月斗指於子至十二月斗雖指於丑而日月乃會於子故商正周正皆取於此然以人事言之終不若夏正之為善也【雉】
楊尹叔問天開於子地闢於丑人生於寅如何曰康節說一元統十二會前面虚却子丑兩位至寅位始紀人物云人是寅年寅月寅時生以意推之必是先有天方有地有天地交感方始生出人物來【淳○夏時註】
問天開於子地闢於丑人生於寅曰此是皇極經世中說今不可知他只以數推得是如此他說寅上生物是到寅上方有人物也有三元十二會三十運十二世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為一元歲月日時元會運世皆自十二而三十自三十而十二至堯時會在己午之間今則及未矣至戍上說閉物到那裏則不復有人物矣問不知人物消靡盡時天地壞也不壞曰也須一場鶻突既有形氣如何得不壞但一箇壞了又有一箇【廣】
至之問康節說天開於子地闢於丑人生於寅是否曰模様也是如此經世書以元統會十二會為一元一萬八百年為一會初間一萬八百年而天始開又一萬八百年而地始成又一萬八百年而人始生初間未有物只是氣塞及天開些子後便有一塊查滓在其中初則溶軟後漸堅實今山形自高而下便似㳨【義剛作傾瀉】出來模様淳曰每常見山形如水漾沙之勢想初間地未成質之時只是水後來漸漸凝結勢自如此凡物皆然如鷄子殻之類自氣而水水而質尤分曉曰是淳問天有質否抑只是氣曰只似箇旋風下面軟上面硬道家謂之剛風世說天九重分九處為號非也只是旋有九重上轉較急下面氣濁較暗上面至高處至清且明與天相接淳問晉志論渾天以為天外是水所以浮天而載地是否曰天外無水地下是水載某五六歲時心便煩惱箇天體是如何外面是何物【淳○義剛同】
周問三正之建不同如何曰天開於子地闢於丑人生於寅蓋至子始有天故曰天正至丑始有地故曰地正至寅始有人故曰人正康節分十二會言到子上方有天未有地到丑上方有地未有人到寅上方始有人子丑寅皆天地人之始故三代即其始處建以為正康節十二會以堯舜時在午今在未至戌則人物消盡【銖】
問顔子問為邦孔子止告之以四代之禮樂却不及治國平天下之道莫是此事顔子平日講究有素不待夫子再言否曰固是如此只是他那克己復禮陋巷簞瓢便只是這事窮時是恁地著衣喫飯達時亦只是恁地著衣喫飯他日用間是理會甚事想每日講論甚熟三代制度却是不甚曾說處却是生處如堯舜禹却只是就事上理會及到舉大事却提起那本領處說【謂精一執中等語】又問聖人就四代中各舉一事亦只是立一箇則例教人以意推之都要如此否曰固是凡事皆要倣此【文蔚】
問顔淵問為邦曰顔子於道理上不消說只恐他這制度尚有欠闕故夫子只與說這箇他這箇問得大答得大皆是大經大法莊周說顔子坐忘是他亂說又曰顔子著力做將去如克己復禮非禮勿視聽言動在他人看見是没緊要言語他做出來多少大一件事【植】
問顔淵問為邦曰顔淵為政其他如敬事而信節用愛人與夫居之無倦行之以忠之類更不用說所以斟酌禮樂而告之也【時舉】
亞夫問顔淵問為邦曰顔子事事了得了只欠這些子故聖人斟酌禮樂而告之近有學者欲主張司馬遷謂渠作漢高祖贊黄屋左纛朝以十月是他惜高祖之不能行夏之時乘商之輅謂他見識直到這裏與孔子答類淵之意同某謂漢高祖若行夏之時乘商之輅也只做得漢高祖却如何及得顔子顔子平日是多少工夫今却道漢高祖只欠這一節是都不論其本矣【時舉】
恭父問顔淵問為邦此事甚大不知使其得邦家時與聖人如何曰終勝得孟子但不及孔子些問莫有綏之斯來動之斯和底意思否曰亦須漸有這意思又問文武之道未墜於地此是孔子自承當處否曰固是惟是孔子便做得他人無這本領當不得且如四代之禮樂惟顔子有這本領方做得若無這本領禮樂安所用哉所謂行夏時乘商輅服周冕舞韶舞亦言其大畧耳【恪○賀孫録又問以下不同云正卿問顔子㴠養之功多曾子省察之功多曰固不可如此說然顔子資稟極聰明凡是㴠養得來都易如聞一知十如於吾言無所不說如亦足以發如問為邦一時將許多大事分付與他是他大段了得看問為邦而孔子便以四代禮樂告之想是所謂夏時商輅周冕韶舞當博我以文之時都理會得了】
或問孔子答顔淵之問欲用四代禮樂至論郁郁乎文則曰吾從周何故曰此正適來說心小則物物皆病賢心中只著得上一句不著得下一句【可學】
或問顔淵問為邦章程子謂發此以為之兆曰兆猶言準則也非謂為邦之道盡於此四者畧說四件事做一箇準則則餘事皆可依倣此而推行之耳【雉】
子曰已矣乎章
楊至之問好德如好色即是大學如惡惡臭如好好色要得誠如此然集註載衛靈公事與此意不相應恐未穩否曰書都不恁地讀除了衛靈公便有何發明在衛靈公上便有何相礙此皆没緊要較量他作甚聖人當初恁地歎未見好德如那好色者自家當虚心去看又要反來思量自己如何便是好德如何便是好色如此方有益若只管去較量他與聖人意思愈見差錯聖人言語自家當如奴僕只去隨他他教住便住他教去便去而今却與他做師友只是較量他大學之說自是大學之意論語之說自是論語之意論語只是說過去尾重則首輕這一頭低那一頭便昂大學是將兩句平頭說得尤力如何合得來做一說【淳○㝢録少異】
躬自厚章
問躬自厚而薄責於人自責厚莫是周備篤切意思否曰厚是自責得重責了又責積而不已之意【賀孫○或録云只是責己要多責人要少】
不曰如之何章
林問不曰如之何曰只是要再三反復思量若率意妄行雖聖人亦無奈何【淳】
君子義以為質章
問君子義以為質一章曰義以為質是制事先決其當否了其間節文次第須要皆具此是禮以行之然徒知盡其節文而不能孫以出之則亦不可且如人知尊卑之分須當讓他然讓之之時辭氣或不能婉順便是不能孫以出之信以成之者是終始誠實成此一事却非是孫以出之後方信以成之也【時舉】
或問君子義以為質一章曰義只是合宜義有剛決意思然不可直撞去禮有節文度數故用禮以行之孫以出之是用和為貴義不和用禮以行之己自和然禮又嚴故孫以出之使從容不迫信是朴實頭做無信則義禮孫皆是偽甘吉父問行與出何别曰行是當恁地行出是做處【賀孫】
問君子義以為質一章看來有義以為本必有下面三者方始成就得曰然義以為質是應事處又問以敬為主則義為用以義為本則下面三者為用曰然【燾】
周貴卿問義是就事上說蓋義則裁斷果決若不行之以節文出之以退遜則恐有忤於物信以成之這一句是繳上三句言若不誠實則義必不能盡禮必不能行而所謂孫特是詐偽耳曰也是恁地【義剛】
問禮行孫出何以别曰行是安排恁地行出是從此發出禮而不遜則不免矯世以威嚴加人【拱燾】
問義以為質至信以成之章如孔子之對陽貨孟子之不與王驩言莫全得此理否曰然問行與出如何分曰行是大綱行時出則始自此出去也人固有行之合禮而出之不遜者【廣】
至之問明道謂君子敬以直内則義以方外義以為質則禮以行之孫以出之信以成之曰只是一箇義義以為質便是自義以方外處說起來若無敬以直内也不知義之所在【時舉】
君子矜而不争章
問矜而不争曰矜是自把捉底意思故書曰不矜細行終累大德【雉】
或問不矜細行與矜而不争之矜如何曰相似是箇珍惜持守之意【人傑】
子貢問有一言可以終身行之章
恕可以終身行之是行之無窮盡問孔子言恕必兼忠如何此只言恕曰不得忠時不成恕時忠在裏面了【榦】
問可以終身行之之恕恐推到極處便是以己及物為仁否曰這未說那一邊只說推在【燾】
問終身行之其恕乎絜矩之道是恕之端否曰絜矩正是恕【浩】
問終身行之其恕乎如何只說恕不說忠看得忠字尤為緊要曰分言忠恕有忠而後恕獨言恕則忠在其中若不能恕則其無忠可知恕是忠之發處若無忠便自做恕不出問忠恕看來也是動静底道理如静是主處動是用處不知是否曰聖人每就用處教人亦不是先有静而後有動問看來主静是做工夫處曰雖說主静亦不是棄事物以求静既為人亦須著事君親交朋友綏妻子御僮僕不成捐棄了閉門静坐事物來時也不去應接云且待我去静坐不要應又不可只茫茫隨他事物中走二者中須有箇商量倒斷始得這處正要著力做工夫不可皮膚說過去又曰動静亦不是截然動截然静動時静便在這裏如人來相問自家去答他便是動才答了便静這裏既静到事物來便著去應接不是静坐時守在這裏到應接時便散亂了去然動静不出是一箇理知這事當做便順理做去便見動而静底意思故曰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静事物之來若不順理而應則雖塊然不交於物心亦不能得静惟動時能順理則無事時始能静静而能存養則應接處始得力須動時做工夫静時也做工夫兩者相靠莫使工夫間斷始得若無間斷静時固静動時心亦不動若無工夫動時固動静時雖欲求静亦不可得而静矣動静恰似船一般須隨他潮去始得浪頭恁地高船也隨他上浪頭恁地低船也隨他下動静只是隨他去當静還他静當動還他動又如與兩人同事相似這人做得不是那人便著救他那人做得不是這人便著去救他終不成兩人相推這人做不是却推說不干我事是那人做得如此那人做不是推說不干我事是他做得如此便不是相為底道理又曰所以程子言未有致知而不在敬者又言涵養當用敬進學則在致知若不能以敬養在這裏如何會去致得知若不能致知又如何成得這敬【㝢】
吾之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