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一
綱領
中庸一書枝枝相對葉葉相當不知怎生做得一个文字齊整【方子】
中庸初學者未當理會升卿
中庸之書難看中間說鬼說神都無理會學者須是見得箇道理了方可看此書將來印證【賜○夔孫録云中庸之書如箇卦影相似中間云云】
問中庸曰而今都難恁理會某說箇讀書之序須是且著力去看大學又著力去看論語又著力去看孟子看得三書了這中庸半截都了不用問人只略略恁看過不可掉了易底却先去攻那難底中庸多說無形影如鬼神如天地参等類說得高說下學處少說上達處多若且理會文義則可矣問中庸精粗本末無不兼備否曰固是如此然未到精粗本末無不備處【淳】
問中庸大學之别曰如讀中庸求義理只是致知功夫如謹獨修省亦只是誠意問只是中庸直說到聖而不可知處曰如大學裏也有如前王不忘便是篤恭而天下平底事【胡泳】
讀書先須看大綱又看幾多間架如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此是大綱夫婦所知所能與聖人不知不能處此類是間架譬人看屋先看他大綱次看幾多間間内又有小間然後方得貫通【銖】
問中庸名篇之義中者不偏不倚無過不及之名兼此二義包括方盡就道理上看固是有未發之中就經文上看亦先言喜怒哀樂未發之謂中又言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時中先生曰他所以名篇者本是取時中之中然所以能時中者盖有那未發之中在所以先開說未發之中然後又說君子之時中【至○以下論名篇之義】
至之問中含二義有未發之中有隨時之中曰中庸一書本只是說隨時之中然本其所以有此隨時之中緣是有那未發之中後面方說時中去至之又問隨時之中猶日中之中何意曰本意只是說昨日看得是中今日看得又不是中然譬喻不相似亦未穩在【直卿云在中之中與在事之中只是一事此是體彼是尾○方子○與上條盖同聞】
中庸之中本是無過無不及之中大旨在時中上若推其中則自喜怒哀樂未發之中而為時中之中未發之中是體時中之中是用中字兼中和言之直卿云如仁義二字若兼義則仁是體義是用若獨說仁則義禮智皆在其中自兼體用言之【蓋卿】
中庸之中是兼已發而中節無過不及者得名故周子曰惟中者和也中節也天下之達道也若不識得此理則周子之言更解不得所以伊川謂中者天下之正道中庸章句以中庸之中實兼中和之義論語集注以中者不偏不倚無過不及之名皆此意也【人傑】
中庸之中兼不倚之中曰便是那不倚之中流從裏出來【炎】
問明道以不易為庸先生以常為庸二說不同曰言常則不易在其中矣惟其常也所以不易但不易二字則是事之已然者自後觀之則見此理之不可易若庸則日用常行者便是【僴】
或問中庸二字伊川以庸為定理先生易以為平常據中之一字大段精微若以平常釋庸字則兩字大不相粘曰若看得不相粘便是相粘了如今說這物白這物黑便是相粘了廣因云若不相粘則自不須相對言得曰便是此理難說前日與季通說話終日惜乎不來聽東之與西上之與下以至於寒暑晝夜生死皆是相反而相對也天地間物未嘗無相對者故程先生嘗曰天地萬物之理無獨必有對皆自然而然非有安排也每中夜以思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看得來真个好笑【廣】
惟其平常故不可易若非常則不得久矣譬如飲食如五穀是常自不可易若是珍羞異味不常得之物則暫一食之可也焉能久乎庸固是定理若以為定理則却不見那平常底意思今以平常言則不易之定理自在其中矣廣因舉釋子偈有云世間萬事不如常又不驚人又久長曰便是它那道理也有極相似處只是說得來别故某於中庸章句序中著語云至老佛之徒出則彌近理而大亂真矣須是看得它那彌近理而大亂真處始得廣云程子自私二字恐得其要領但人看得此二字淺近了曰便是向日王順伯曾有書與陸子静辨此二字云佛氏割截身體猶自不顧如何却謂之自私得味道因舉明道答横渠書云大抵人患在自私而用智曰此却是說大凡人之任私意耳因舉下文豁然而大公物來而順應曰此亦是對說豁然而大公便是不自私物來而順應便是不用智後面說治怒處曰但於怒時遽忘其怒反觀理之是非則於道思過半矣忘其怒便是大公反觀理之是非便是順應都是對說盖其理自如此廣因云太極一判便有隂陽相對曰然【廣】
惟其平常故不可易如飲食之有五穀衣服之有布帛若是奇羞異味錦綺組繡不久便須厭了庸固是定理若直解為定理却不見得平常意思今以平常言然定理自在其中矣公晦問中庸二字舊說依程子不偏不易之語今說得是不偏不倚無過不及而平常之理似以不偏不倚無過不及說中乃是精密切至之語而以平常說庸恰似不相粘著曰此其所以粘著盖緣處得極精極密只是如此平常若有些子咤異便不是極精極密便不是中庸凡事無不相反以相成東便與西對南便與北對無一事一物不然明道所以云天下之物無獨必有對終夜思之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直是可觀事事如此【賀孫○與廣緣盖聞同】
問中庸不是截然為二庸只是中底常然而不易否曰是【淳】
問明道曰惟中不足以盡之故曰中庸庸乃中之常理中自己盡矣曰中亦要得常此是一經一緯不可闕【可學】
蜚卿問中庸之為德程云不偏之謂中不易之謂庸曰中則直上直下庸是平常不差異中如一物竪置之常如一物横置之唯中而後常不中則不能常因問曰不惟不中則不能常然不常亦不能為中曰亦是如此中而後能常此以自然之理而言常而後能有中此以人而言問龜山言高明則中庸也高明者中庸之體中庸者高明之用不知將體用對說如何曰只就中庸字上說自分曉不須如此說亦可又舉荆公高明處已中庸處人之語為非是因言龜山有功於學者然就它說據它自有做工夫處高明釋氏誠有之只緣其無道中庸一截又一般人宗族稱其孝鄉黨稱其弟故十項事其八九可稱若一向拘攣又做得甚事要知中庸高明二者皆不可廢【㝢】
或問中與誠意如何曰中是道理之模様誠是道理之實處中即誠矣又問智仁勇於誠如何曰智仁勇是做底事誠是行此三者都要實又問中庸曰中庸只是一事就那頭看是中就這頭看是庸譬如山與嶺只是一物方其山即是謂之山行著嶺路則謂之嶺非二物也【方子録云問中庸既曰中又曰誠何如曰此古詩所謂横看成嶺側成峯也】中庸只是一个道理以其不偏不倚故謂之中以其不差異可常行故謂之庸未有中而不庸者亦未有庸而不中者惟中故平常堯授舜舜授禹都是當其時合如此做做得來恰好所謂中也中即平常也不如此便非中便不是平常以至湯武之事亦然又如當盛夏極暑時須用飲冷就涼處衣葛揮扇此便是中便是平常當隆冬盛寒時須用飲湯就密室重裘擁火此便是中便是平常若極暑時重裘擁火盛寒時衣葛揮扇便是差異便是失其中矣
問中庸之庸平常也所謂平常者事理當然而無詭異也或問言既曰當然則自君臣父子日用之常以至堯舜之禪受湯武之放伐無適而非平常矣竊謂堯舜禪受湯武放伐皆聖人非常之變而謂之平常何也曰堯舜禪受湯武放伐雖事異常然皆是合當如此便只是常事如伊川說經權字合權處即便是經銖曰程易說大過以為大過者常事之大者耳非有過於理也聖人盡人道非過於理是此意否曰正是如此【銖】
問道之常變舉中庸或問說曰守常底固是是然到守不得處只著變而硬守定則不得至變得來合理斷然著如此做依舊是常又問前日說經權云常自是著還他一箇常變自是著還他一箇變如或問舉堯舜之禪授湯武之放伐其變無窮無適而非常却又皆以為平常是如何曰是他到不得已處只得變變得是仍舊是平常然依舊著存一箇變【燾】
有中必有庸有庸必有中兩箇少不得【賜】
中必有庸庸必有中能究此而後可以發諸運用【季札】中庸該得中和之義庸是見於事和是發於心庸該得和【僴】
問中庸二字孰重曰庸是定理有中而後有庸問或問中言中立而無依則必至於倚如何是無依曰中立最難譬如一物植立於此中間無所依著久之必倒去問若要植立得住須用強矯曰大故要強立【德明】
向見劉致中說今世傳明道中庸義是與叔初本後為博士演為講義先生又云尚恐今解是初著後掇其要為解也【方○諸家解】
呂中庸文滂沛意浹洽【方】
李先生說陳幾叟輩皆以楊氏中庸不如呂氏先生曰呂氏飽滿充實【方】
龜山門人自言龜山中庸枯燥不如與叔浹洽先生曰與叔却似行到他人如登高望遠【方】
游楊呂侯諸先生解中庸只說他所見一面道理却不將聖人言語折衷所以多失
游楊諸公解中庸引書語皆失本意
理學最難可惜許多印行文字其間無道理底甚多雖伊洛門人亦不免如此如解中庸正說得數句好下面便有幾句走作無道理了不知是如何舊嘗看欒城集見他文勢甚好近日看全無道理如與劉原父書說藏巧若拙處前面說得儘好後面却說怕人來磨我且恁地鶻突去要他不來便不成說話又如蘇東坡忠厚之至論說舉而歸之於仁便是不奈他何只恁地做个鶻突了二蘇說話多是如此此題目全在疑字上謂如有人似有功又似無功不分曉只是從其功處重之有人似有罪又似無罪不分曉只得從其罪處輕之若是功罪分明定是行賞罰不可毫髪輕重而今說舉而歸之於仁更無理會或舉老蘇五經論先生曰說得聖人都是用術了【明作】
游丈【開】問中庸編集得如何曰便是難說緣前輩諸公說得多了其間儘有差舛處又不欲盡駁難它底所以難下手不比大學都未曾有人說【雉】
先生以中庸或問見授云亦有未滿意處如評論程子諸子說處尚多觕【㽦】
問趙書記欲以先生中庸解鋟木如何先生曰公歸時煩說與切不可某為人遲鈍旋見得旋改一年之内改了數遍不可知又自笑云那得箇人如此著述【浩】
章句序
問先生說人心是形氣之私形氣則是口耳鼻目四肢之属曰固是問如此則未可便謂之私曰但此數件物事屬自家體段上便是私有底物不比道便公共故上面便有箇私底根本且如危亦未便是不好只是有箇不好底根本【士毅】
問或生於形氣之私曰如飢飽寒暖之類皆生於吾身血氣形體而它人無與所謂私也亦未能便是不好但不可一向徇之耳【植】
問人心本無不善發於思慮方始有不善今先生指人心對道心而言謂人心生於形氣之私不知是有形氣便有這箇人心否曰有恁地分别說底有不恁地說底如單說人心則都是好對道心說著便是勞攘物事會生病痛底【夔孫】
季通以書問中庸序所云人心形氣先生曰形氣非皆不善只是靠不得季通云形氣亦皆有善不知形氣之有善皆自道心出由道心則形氣善不由道心一付於形氣則為惡形氣猶船也道心猶柁也船無柁縱之行有時入於波濤有時入於安流不可一定惟有一柁以運之則雖入波濤無害故曰天生蒸民有物有則物乃形氣則乃理也渠云天地中也萬物過不及亦不是萬物豈無中渠又云浩然之氣天地之正氣也此乃伊川說然皆為養氣言養得則為浩然之氣不養則為惡氣卒走理不得且如今日說夜氣是甚大事專靠夜氣濟得甚事可學云以前看夜氣多略了足以兩字故然先生曰只是一理存是存此養是養此識得更無走作舜功問天理人欲畢竟須為分别勿令交關先生曰五峯云性猶水善猶水之下也情猶瀾也欲猶水之波浪也波浪與瀾只爭大小欲豈可帶於情某問五峯云天理人欲同行而異情却是先生曰是同行者謂二人同行於天理中一人日從天理一人專徇人欲是異情下云同體而異用則大錯因舉知言多有不是處性無善惡此乃欲尊性不知却鶻突了它胡氏論性大抵如此自文定以下皆然如曰性善惡也性情才相接此乃說著氣非說著性向呂伯恭初讀知言以為只有二段是其後却云極妙過於正蒙【可學】
問既云上智何以更有人心曰掐著痛抓著痒此非人心而何人自有人心道心一箇生於血氣一箇生於義理飢寒痛痒此人心也惻隱羞惡是非辭遜此道心也雖上智亦同一則危殆而難安一則微妙而難見必使道心常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聽命焉乃善也【僴】
因鄭子上書來問人心道心先生曰此心之靈其覺於理者道心也其覺於欲者人心也可學竊尋中庸序以人心出於形氣道心本於性命盖覺於理謂性命覺於欲謂形氣【云云】可學近觀中庸序所謂道心常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聽命焉又知前日之失向來專以人可以有道心而不可以有人心今方知其不然人心出於形氣如何去得然人於性命之理不明而專為形氣所使則流於人欲矣如其達性命之理則雖人心之用而無非道心孟子所以指形色為天性者以此若不明踐形之義則與告子食色之言又何以異操之則存捨之則亡心安有存亡此正人心道心交界之辨而孟子特指以示學者可學以為必有道心而後可以用人心而於人心之中又當識道心若專用人心而不知道心則固流入於放僻邪侈之域若只守道心而欲屏去人心則是判性命為二物而所謂道心者空虚無有將流於釋老之學而非虞書之所指者未知然否大雅云前輩多云道心是天性之心人心是人欲之心今如此交互取之當否曰既是人心如此不好則須絶滅此身而後道心始明且舜何不先說道心後說人心大雅云如此則人心生於血氣道心生於天理人心可以為善可以為不善而道心則全是天理矣曰人心是此身有知覺有嗜欲者如所謂我欲仁從心所欲性之欲也感於物而動此豈能無但為物誘而至於陷溺則為害爾故聖人以為此人心有知覺嗜欲然無所主宰則流而忘反不可據以為安故曰危道心則是義理之心可以為人心之主宰而人心據以為準者也且以飲食言之凡飢渴而欲得飲食以充其飽且足者皆人心也然必有義理存焉有可以食有不可以食如子路食於孔悝之類此不可食者又如父之慈其子子之孝其父常人亦能之此道心之正也苟父一虐其子則子必很然以悖其父此人心之所以危也惟舜則不然雖其父欲殺之而舜之孝則未嘗替此道心也故當使人心每聽道心之區處方可然此道心却雜出於人心之間微而難見故必須精之一之而後中可執然此又非有兩心也只是義理人欲之辨爾陸子静亦自說得是云舜若以人心為全不好則須說不好使人去之今止說危者不可據以爲安耳言精者欲其精察而不為所雜也此言亦自是今鄭子上之言都是但於道心下却一向說是箇空虚無有之物將流為釋老之學然則彼釋迦是空虚之魁飢能不欲食乎寒能不假衣乎能令無生人之所欲者乎雖欲滅之終不可得而滅也【大雅】
章句
問中庸始言一理中散為萬事末復合為一理【云云】曰如何說曉得一理了萬事都在裏面天下萬事萬物都要你逐一理會過方得所謂中散為萬事便是中庸近世如龜山之論便是如此以為反身而誠則天下萬物之理皆備於我萬物之理須你逐一去看理會過方可如何會反身而誠了天下萬物之理便自然備於我成个甚麽又曰所謂中散為萬事便是中庸中所說許多事如智仁勇許多為學底道理與為天下國家有九經與祭祀鬼神許多事聖人經書所以好看中間無些子罅隙句句是實理無些子空缺處【僴】
問中庸始合為一理【天命之謂性】末復合為一理【無聲無臭】始合而開其開也有漸末後開而復合其合也亦有漸【賜○夔孫録同】
第一章
天命之謂性是專言理雖氣亦包在其中然說理意較多若云兼言氣便說率性之謂道不去如太極雖不離乎陰陽而亦不雜乎陰陽【道夫】
用之問天命之謂性以其流行而付與萬物者謂之命以人物禀受者謂之性然人物禀受以其具仁義禮智而謂之性以貧賤夀夭而言謂之命是人又兼有性命曰命雖是恁地說然亦是兼付與而言【賀孫】
問天命之謂性此只是從原頭說否曰萬物皆只同這一箇原頭聖人所以盡己之性則能盡人之性盡物之性由其同一原故也若非同此一原則人自人之性物自物之性如何盡得又問以健順五常言物之性如健順字亦恐有礙否曰如牛之性順馬之性健即健順之性虎狼之仁螻蟻之義即五常之性但只禀得來少不似人禀得來全耳【燾】
問天命之謂性章句云健順五常之德何故添却健順二字曰五行乃五常也健順乃陰陽二字某舊解未嘗有此後來思量既有隂陽須添此二字始得【枅】
問木之神為仁火之神為禮如何見得曰神字猶云意思也且如一枝柴却如何見得他是仁只是他意思却是仁火那裏見得是禮却是他意思是禮【僴○古注】
率性之謂道鄭氏以金木水火土從天命之謂性說來要順從氣說來方可【泳】
率性之謂道率字輕【方子】
率字只是循字循此理便是道伊川所以謂便是仁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㽦】
率性之謂道率是呼喚字盖曰循萬物自然之性之謂道此率字不是用力字伊川謂合而言之道也是此義【㽦】
安卿問率性曰率非人率之也伊川解率字亦只訓循到呂與叔說循性而行則謂之道伊川却便以為非是至其自言則曰循牛之性則不為馬之性循馬之性則不為牛之性乃知循性是循其理之自然爾【伯羽】
率循也不是人去循之呂說未是程子謂通人物而言馬則為馬之性又不做牛底性牛則為牛之性又不做馬底性物物各有箇理即此便是道曰總而言之又只是一箇理否曰是【淳】
率性之謂道只是隨性去皆是道呂氏說以人行道若然則未行之前便不是道乎【淳】
問率性之謂道率循也此循字是就道上說還是就行道人上說曰諸家多作行道人上說以率性便作修為非也率性者只是說循吾本然之性便自有許多道理性是箇渾淪底物道是箇性中分????條理循性之所有其許多分????條理即道也性字通人物而言但人物氣禀有異不可道物無此理程子曰循性者牛則為牛之性又不做馬底性馬則為馬底性又不做牛底性物物各有這理只為氣禀遮蔽故所通有偏正不同然隨他性之所通道亦無所不在也【銖】
問率性通人物而言則此性字似生之謂性之性兼氣禀言之否曰天命之謂性這性亦離氣禀不得率循也此循字是就道上說不是就行道人說性善只一般但人物氣禀有異不可道物無此理性是箇渾淪物道是性中分????條理隨分????條理去皆是道穿牛鼻絡馬首皆是隨它所通處仁義禮智物豈不有但偏耳隨它性之所通處道皆無所不在曰此性字亦是以理言否曰是又問鳶有鳶之性魚有魚之性其飛其躍天機自完便是天理流行發見之妙處故子思姑舉此一二以明道之無所不在否曰是【淳】
孟子說性善全是說理若中庸天命之謂性己自是兼帶人物而言率性之謂道性似一箇渾淪底物道是支脉恁地物便有恁地道率人之性則為人之道率牛之性則為牛之道非謂以人循之若謂以人循之而後謂之道則人未循之前謂之無道可乎【砥】
天命之謂性指迥然孤獨而言率性之謂道指著於事物之間而言又云天命之性指理言率性之道指人物所行言或以率性為順性命之理則謂之道如此却是道因人做方始有也【夔孫】
萬物禀受莫非至善者性率性而行各得其分者道【端蒙】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性與道相對則性是體道是用又曰道便是在裏面做出底道【義剛】
問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伊川謂通人物而言如此却與告子所謂人物之性同曰據伊川之意人與物之本性同及至禀賦則異盖本性理也而本賦之性則氣也性本自然及至生賦無氣則乘載不去故必頓此性於氣上而後可以生及至已生則物自禀物之氣人自禀人之氣氣最難看而其可驗者如四時之間寒暑得宜此氣之正當寒而暑當暑而寒乃氣不得正氣正則為善氣不正則為不善又如同是此人有至昏愚者是其禀得此濁氣太深又問明道云論性不論氣不脩論氣不論性不明曰論性不論氣孟子也不備但少欠耳論氣不論性荀揚也不明則大害事可學問孟子何不言氣曰孟子只是教人勇於為善前更無阻礙自學者而言則不可不去其窒礙正如將百萬之兵前有數萬兵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