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八
咸
否泰咸恒損益既濟未濟此八卦首尾皆是一義如咸皆是感動之義之類咸内卦艮止也何以皆說動曰艮雖是止然咸有交感之義都是要動所以都說動卦體雖是動然才動便不吉動之所以不吉者以内卦属艮也【僴】
咸就人身取象看來便也是有些取象說咸上一畫如人口中三畫有腹背之象下有人脚之象艮就人身取象便也似如此上一陽畫有頭之象中二隂有口之象所以艮其輔於五爻言之内卦以下亦有足象【礪】
問本義以為柔上剛下乃自旅來旅之六五上而為咸之上六旅之上九下而為咸之九五此謂柔上剛下與程傳不同先生問所以不同何也銖曰易中自有卦變耳曰須知程子說有不通處必著如卦變說方見得下落此等處當録出看【銖】
山上有澤咸當如伊川說水潤土燥有受之義又曰土若不虚如何受得又曰上兌下艮兌上缺有澤口之象兌下二陽畫有澤底之象艮上一畫陽有土之象下二隂畫中虚便是渗水之象【礪】
問君子以虚受人伊川注云以量而容之擇交而受之以量莫是要著意容之否曰非也以量者乃是随我量之大小以容人便是不虚了又問貞吉悔亡易傳云貞者虚中無我之謂本義云貞者正而固不同何也曰某尋常解經只要依訓詁說字如貞字作正而固仔細玩索自有滋味若曉得正而固則虚中無我亦在裏面又問憧憧往來朋從爾思莫是此感彼應憧憧是添一箇心否曰往來固是感應憧憧是一心方欲感他一心又欲他來應如正其義便欲謀其利明其道便欲計其功又如赤子入井之時此心方怵惕要去救他又欲他父母道我好這便是憧憧底病【僴】
厚之問憧憧往來朋從爾思曰往來自不妨天地間自是往來不絶只不合著憧憧了便是私意【德明錄云如暑往寒來日往月來皆是常理只著个憧憧字便閙了】又問明道云莫若廓然而大公物來而順應如何曰廓然大公便不是憧憧物來順應便不是朋從爾思此只是比而不周周而不比之意這一段舊看易惑人近來看得節目極分明【可學】
往來是感應合當底憧憧是私感應自是當有只是不當私感應耳【淵】
憧憧往來朋從爾思聖人未嘗不教人思只是不可憧憧這便是私了感應自有箇自然底道理何必思他若是義理却不可不思【淵】
問咸傳之九四說虛心貞一處全似敬曰盖嘗有語曰敬心之貞也【方】
易傳言感應之理咸九四盡矣【方】
問伊川解屈伸往來一段以屈伸為感應屈伸之與感應若不相似何也曰屈則感伸伸則感屈自然之理也今以鼻息觀之出則必入出感入也入則必出入感出也故曰感則有應應復為感所感復有應屈伸非感應而何【洽】
或問易傳說感應之理曰如日往則感得那月來月往則感得那日來寒往則感得那暑來暑往則感得那寒來一感一應一往一來其理無窮感應之理是如此曰此以感應之理言之非有情者云有動皆為感似以有情者言曰父慈則感得那子愈孝子孝則感得那父愈慈其理亦只一般【文蔚】
問易傳言有感必有應是如何曰凡在天地間無非感應之理造化與人事皆是且如雨暘雨不成只管雨便感得箇暘出來暘不成只管暘暘已是應處又感得雨來是感則必有應所應復為感寒暑晝夜無非此理如人夜睡不成只管睡至曉須著起來一日運動向晦亦須當息凡一死一生一出一入一往一來一語一默皆是感應中人之性半善半惡有善則有惡古今天下一盛必有一衰聖人在上兢兢業業必日保治及到衰廢自是整頓不起終不成一向如此必有興起時節唐貞觀之治可謂甚盛至中間武后出來作壞一番自恁地塌塌底去至五代衰微極矣國之紀綱國之人才舉無一足恃一旦聖人勃興轉動一世天地為之豁開仁宗時天下稱太平眼雖不得見想見是太平然當時灾異亦數有之所以馴至後來之變亦是感應之常如此又問感應之理於學者工夫有用處否曰此理無乎不在如何學者用不得精義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亦是這道理研精義理於内所以致用於外利用安身於外所以崇德於内横渠此處說得更好精義入神事豫吾内求利吾外利用安身素利吾外致養吾内此幾句親切正學者用功處【㝢】
林一之問凡有動皆為感感則必有應曰如風來是感樹動便是應樹拽又是感下面物動又是應如晝極必感得夜來夜極又便感得晝來曰感便有善惡否曰自是有善惡曰何謂心無私主則有感皆通曰心無私主不是溟涬沒理會也只是公善則好之惡則惡之善則賞之惡則刑之此是聖人至神之化心無私主如天地一般寒則徧天下皆寒熱則徧天下皆熱便是有感皆通曰心無私主最難曰只是克去已私便心無私主若心有私主只是相契者應不相契者則不應如好讀書人見讀書便愛不好讀書人見書便不愛【淳】
器之問程子說感通之理曰如晝而夜夜而復晝循環不窮所謂一動一静互為其根皆是感通之理木之問所謂天下之理無獨必有對便是這話否曰便是天下事那件無對來隂與陽對動與静對一物便與一理對君可謂尊矣便與民為對人說碁盤中間一路無對某說道便與許多路為對因舉寒往則暑來暑往則寒來與屈伸消長之說邵氏擊壤集云上下四方謂之宇古往今來謂之宙因說易咸感處伊川說得未備往來自還他有自然之理惟正静為主則吉而悔亡至於憧憧則私為主而思慮之所及者朋從所不及者不朋從矣是以事未至則迎之事已過則將之全掉脱不下今人皆病於無公平之心所以事物之來少有私意雜焉則陷於所偏重矣【木之】
趙致道問感通之理曰感是事來感我通是自家受他感處之意【時舉】
問程子說感應在學者日用言之則何如曰只因這一件事又生出一件事便是感與應因第二件事又生出第三件事第二件事又是感第三件事又是應如王文正公平生儉約家無姬妾自東封後真宗以太平宜共享令直省官為買妾公不樂有沈倫家鬻銀器花藍火筒之屬公嚬蹙曰吾家安用此其後姬妾既具乃復呼直省官求前日沈氏銀器而用之此買妾底便是感買銀器底便是應【淳】
繫辭解咸九四據爻義看上文說貞吉悔亡貞字甚重程子謂聖人感天下如雨暘寒暑無不通無不應者貞而已矣所以感人者果貞矣則吉而悔亡盖天下本無二理果同歸矣何患乎殊塗果一致矣何患乎百慮所以重言何思何慮也如日月寒暑之往來皆是自然感應如此日不往則月不來月不往則日不來寒暑亦然往來只是一般往來但憧憧之往來者患得患失既要感這箇又要感那箇便自憧憧忙亂用其私心而已屈伸相感而利生焉者有晝必有夜設使長長為晝而不夜則何以息夜而不晝安得有此光明春氣固是和好只有春夏而無秋冬則物何以成一向秋冬而無春夏又何以生屈伸往來之理所以必待迭相為用而後利所由生春秋冬夏只是一箇感應所應復為感所感復為應也春夏是一箇大感秋冬則必應之而秋冬又為春夏之感以細言之則春為夏之感夏則應春而又為秋之感秋為冬之感冬則應秋而又為春之感所以不窮也尺蠖不屈則不可以伸龍蛇不蟄則不可以藏身今山林冬暖而蛇出者往往多死此即屈伸往來感應必然之理夫子因往來兩字說得許多大又推以言學所以内外交相養亦只是此理而已横渠曰事豫吾内求利吾外素利吾外致養吾内此下學所當致力處過此以上則不容計功所謂窮神知化乃養盛自至非思勉所及此則聖人事矣【謨】
或說貞吉悔亡憧憧往來朋從爾思云一往一來皆感應之常理也加憧憧焉則私矣此以私感彼以私應所謂朋從爾私非有感必通之道矣先生然之又問往來是心中憧憧然往來猶言往來於懷否曰非也下文分明說日往則月來月往則日來寒往則暑來暑往則寒來安得為心中之往來伊川說微倒了所以致人疑一往一來感應之常理也自然如此又問是憧憧於往來之間否曰亦非也這箇只是對那日往則月來底說那箇是自然之往來此憧憧者是加私意不好底往來憧憧只是加一箇忙廹底心不能順自然之理猶言助長正心與計獲相似方往時又便要來方來時又便要往只是一箇忙又曰方做去時是往後面來底是來如人耕種下種是往少間禾生是來問憧憧往來如伯者以私心感人便要人應自然往來如王者我感之也無心而感其應我也無心而應周徧公溥無所私便是如此否曰也是如此又問此以私而感恐彼之應者非以私而應只是應之者有限量否曰也是以私而應如自家以私惠及人少間被我之惠者則以我為恩不被我之惠者則不以我為恩矣王者之感如云王用三驅失前禽去者不以為恩獲者不以為怨如此方是公正無私心又問天下何思何慮人固不能無思慮只是不可加私心欲其如此否曰也不曾教人不得思慮只是道理自然如此感應之理本不消思慮空費思量空費計較空費安排都是枉了無益於事只順其自然而已因問某人在位當日之失便是如此不能公平其他翕受敷施每廣坐中見有這邊人即加敬與語其他皆不顧以至差遣之屬亦有所偏重此其所以收怨而召禍也曰這事便是難說今只是以成敗論人不知當日事勢有難處者若論大勢則九分九釐須還時節或其人見識之深淺力量之廣狹病却在此以此而論却不是前輩有云牢籠之事吾不為也若必欲人人面分上說一般話或慮其人不好他日或為吾患遂委曲牢籠之此却是憧憧往來之心與人說話或偶然與這人話未終因而不暇及其他如何逐人面分問勞他得李文靖為相嚴毅端重每見人不交一談或有諫之者公曰吾見豪俊跅弛之士其議論尚不足以起發人意今所謂通家子弟每見我語言進退之間尚周章失措此等有何識見而足與語徒亂人意耳王文正呂文穆皆如此不害為賢相豈必人人皆與之語耶宰相只是一箇進賢退不肖若著一毫私心便不得前輩嘗言做宰相只要辦一片心辦一雙眼心公則能進賢退不肖眼明則能識得那箇是賢那箇是不肖此兩言說盡做宰相之道只怕其所好者未必真賢其所惡者未必真不肖耳若真箇知得更何用牢籠且天下之大人才之衆可人人牢籠之耶或問如一様小人涉歷既多又未有過失自家明知其不肖將安所措之曰只恐居其位不久若久少間此等小人自然退聽不容他出來也今之為相者朝夕疲精神於應接書簡之間更何暇理會國事世俗之論遂以此為相業然只是牢籠人住在那裏今日一見明日一請或住半年周歲或住數月必不得已而後與之其人亦以為宰相之顧我厚令我得好差遣而去賢愚同滯舉世以為當然有一人焉畧欲分别善惡杜絶干請分諸闕於部中已得以免應接之煩稍留心國事則人争非之矣且以當日所用之才觀之固未能皆賢然比之今日為如何今日之謗議者皆昔之遭擯棄之人也其論固何足信【此下逸兩句】若牢籠得一人則所謂小人者豈止此一人與一人則千百皆怨矣且吾欲牢籠之能保其終不畔已否已往之事可以鍳矣如公之言却是憧憧往來之心也其人之失處却不在此却是他未能真知賢不肖之分耳或曰如某人者也有文采也廉潔豈可棄之耶曰公欲取賢才耶取文采耶且其亷一已之事耳何足以救其利口覆邦家之禍哉今世之人見識一例低矮所論皆卑某嘗說須是盡吐瀉出那肚裏許多鏖糟惡濁底見識方畧有進處譬如人病傷寒在上則吐在下則瀉如此方得病除或曰近日諸公多有為持平之說者如何曰所謂近時惡濁之論此是也不成議論某嘗說此所謂平者乃大不平也不知怎生平得僴問張文定說元祐某人建議欲為調停之說者云但能内君子而外小人天下自治何必深治之哉此能體天理人欲者也此語亦似持平之論如何曰文定未必有此論然小人亦有數般様若一様可用底也須用或有事勢危急翻轉後其禍不測或只得隱忍權以濟一時之急耳然終非常法也明道當初之意便是如此欲使諸公用熙豐執政之人與之共事令變熙豐之法或他日事翻則其罪不獨在我他正是要使術然亦拙謀諺所謂掩目捕雀我却不見雀不知雀却看見我你欲以此術制他不知他之術更高你在所以後來温公留章子厚欲與之共變新法卒至簾前悖詈得罪而去章忿叫曰他日不能陪相公喫劍得便至如此無可平之理盡是拙謀某嘗說今世之士所謂巧者是大拙無有能以巧而濟者都是枉了空費心力只有一箇公平正大行將去其濟不濟天也古人間有如此用術而成者都是偶然不是他有意智要之都不消如此決定無益張子房號為有意智者以今觀之可謂甚踈如勸帝與項羽和而反兵伐之此成甚意智只是他命好使一番了第二番又被他使得勝又曰古人做得成者不是他有智只是偶然只有一箇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其他費心費力用智用數牢籠計較都不濟事都是枉了又曰本朝以前宰相見百官皆以班見國忌拈香歸來回班以見宰相見時有刻數不知過幾刻便喝相公尊重用屏風攔斷也是省事攔截了幾多干請私曲底事某舊見陳魏公湯進之為相時那時猶無甚人相見每見不過五六人十數人他也随官之崇卑做兩番請今則不勝其多為宰相者每日只了得應接更無心理會國事如此者謂之有相業有精神秦會之也是會做嚴毅尊重不妄發一談其答人書只是數字今宰相荅人書剗地【闕】 詳盡人皆翕然稱之只是不曾見已前事只見後來習俗遂以為例其有不然者便羣起非之矣温公作相日有一客位榜分作三項云訪及諸君若覩朝政闕遺庶民疾苦欲進忠言請以奏牘聞於朝廷某得與同僚商議擇可行者取旨行之若但以私書寵喻終無所益若光身有過失欲賜規正則可以通書簡分付吏人傳入光得内自省訟佩服改行至於理會官職差遣理雪罪名凡干身計並請一面進狀光得與朝省衆官公議施行若在私第垂訪不請語及此皆前輩做處又曰伊川云狥俗雷同不喚做随時惟嚴毅特立乃随時也而今人見識低只是狥流俗之論流俗之論便以為是是可歎也公們只是見那向時不得差遣底人說他自是怨他若教公去做看方見得難且如有兩人焉自家平日以一人為賢一人為不肖若自家執政定不肯捨其賢而舉其不肖定是舉其賢而捨其不肖若舉此一人則彼一人怨必矣如何盡要他說好得只怕自家自認不破賢者却以為不肖不肖者却以為賢如此則乖若認得定何害又有一様人底半間不界可進可退自家却以此為賢以彼為不肖此尤難認便是難又曰舜有大功二十以其舉十六相而去四凶也若如公言却是舜有大罪二十矣【僴】
問咸之九五傳曰感非其所見而說者此是任貞一之理則如此曰武王不泄邇不忘遠是其心量該遍故周流如此是此義也【方】
恒
恒是箇一條物事徹頭徹尾不是尋常字古字作恒其說象一隻船兩頭靠岸可見徹頭徹尾【植】
履之問常非一定之謂一定則不能恒矣曰物理之始終變易所以為恒而不窮然所謂不易者亦須有以變通乃能不窮如君尊臣卑分固不易然上下不交也不得父子固是親親然所謂命士以上父子皆異宫則又有變焉惟其如此所以為恒論其體則終是恒然體之常所以為用之變用之變乃所以為體之恒【道夫】
恒非一定之謂故晝則必夜夜而復晝寒則必暑暑而復寒若一定則不能常也其在人冬日則飲湯夏日則飲水可以仕則仕可以止則止今日道合便從明日不合則去又如孟子辭齊王之金而受薛宋之餽皆随時變易故可以為常也【道夫】
能常而後能變能常而不已所以能變及其變也常亦只在其中伊川却說變而後能常非是【僴】
正便能久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這箇只是說久【淵】物各有箇情有箇人在此決定是有那羞惡惻隱是非辭讓之情性只是箇物事情却多般或起或滅然而頭面却只一般長長恁地這便是觀其所恒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之義乃若其情只是去情上面看【淵】
叔重說浚恒貞凶恐是不安其常而深以常理求人之象程氏所謂守常而不能度勢之意固未見有不安其常之象只是欲深以常理求人耳【時舉】
問恒其德貞婦人吉夫子凶德指六謂常其柔順之德固貞矣然此婦人之道非夫子之義盖婦人從一而終以順為正夫子則制義者也若從婦道則凶曰固是如此然須看得象占分明六五有恒其德貞之象占者若婦人則吉夫子則凶大底看易須是曉得象占分明所謂吉凶者非爻之能吉凶爻有此象而占者視其德而有吉凶耳且如此爻不是既為婦人又為夫子只是有恒其德貞之象而以占者之德為吉凶耳又如恒固能亨而無咎然必占者能久於其道方亨而無咎又如九三不恒其德非是九三能不恒其德乃九三有此象耳占者遇此雖正亦吝若占者能恒其德則無羞吝【銖】
遯
問遯卦遯字雖是逃隱大抵亦取遠去之意天上山下相去甚遼絶象之以君子遠小人則君子如天小人如山相絶之義須如此方得所以六爻在上漸遠者愈善也曰恁地推亦好此六爻皆是君子之事【學履】
問遯亨遯而亨也分明是說能遯便亨下更說剛當位而應與時行也是如何曰此其所以遯而亨也隂方微為他剛當位而應所以能知時而遯是能與時行不然便是與時背也【礪】
問小利貞浸而長也是見其浸長故設戒令其貞正且以寛君子之患然亦是他之福曰是如此此與否初二兩爻義相似【僴】
問小利貞以彖辭小利貞浸而長也之語觀之則小當為隂柔小人【如小往大來小過小畜之小】言君子能遯則亨小人則利於守正不可以浸長之故而浸迫於陽也此與程傳遯者隂之始長君子知微故當深戒而聖人之意未遽已故有與時行小利貞之教之意不同曰若如程傳所言則於剛當位而應與時行也之下當云止而健隂進而長故小利貞今但言小利貞浸而長也而不言隂進而長則小指隂小之小可知况當遯去之時事勢已有不容正之者程說雖善而有不通矣又問遯尾厲勿用有攸往者言不可有所往但當晦處静俟耳此意如何曰程傳作不可往謂不可去也言遯已後矣不可往往則危往既危不若不往之為無灾某切以為不然遯而在後尾也既已危矣豈可更不往乎若作占辭看尤分明先生又言執之用黄牛之革莫之勝說此言象而占在其中六二亦有此德也說【吐活反】九四君子吉小人否【方九反○銖】
伊川說小利貞云尚可以有為隂已浸長如何可以有為所說王允謝安之於漢晉恐也不然王允是筭殺了董卓謝安是乘桓温之老病皆是他衰微時節不是浸長之時也兼他是大臣亦如何去此為在下位有為之兆者則可以去大臣任國安危君在與在君亡與亡如何去又曰王允不合要盡殺涼州兵所以致敗【礪】
遯尾厲到這時節去不迭了所以危厲不可有所往只得看他如何賢人君子有這般底多【淵】
問畜臣妾吉伊川云待臣妾之道君子之待小人亦不如是如何曰君子小人更不可相對更不可與相接若臣妾是終日在自家脚手頭若無以係之則望望然去矣又曰易中詳識物情備極人事都是實有此事今學者平日只在燈牕下習讀不曾應接世變一旦讀此皆看不得某舊時也如此即管讀得不相入所以常說易難讀【礪】
問九五嘉遯以陽剛中正漸向遯極故為嘉美未是極處故戒以貞正則吉曰是如此便是剛當位而應處是去得恰好時節小人亦未嫌自家只是自家合去莫見小人不嫌却與相接而不去便是不好所以戒他貞正【礪】
大壯
問大壯大者正與正大不同上大字是指陽下正大是說理曰亦緣上面有大者正一句方說此【學履】
大壯利貞利於正也所以大者以其正也既正且大則天地之情不過於此【燾】
問雷在天上大壯君子以非禮弗履伊川云云其義是否曰固是君子之自治須是如雷在天上恁地威嚴猛烈方得若半上落下不如此猛烈果決濟得甚事【僴】
或問伊川自勝者為強之說如何曰雷在天上是甚威嚴人之克已能如雷在天上則威嚴果決以去其惡而必於為善若半上落下則不濟事何以為君子須是如雷在天上方能克去非禮【燾】
此卦如九二貞吉只是自守而不進九四藩決不羸壯于大輿之輹却是有可進之象此卦爻之好者盖以陽居隂不極其剛而前遇二隂有藩決之象所以為進非如九二前有三四二陽隔之不得進也又曰喪羊于易不若作彊塲之易漢食貨志彊場之場正作昜盖後面有喪羊于易亦同此義今本義所注只是從前所說如此只且仍舊耳上六取喻甚巧盖壯終動極無可去處如羝羊之角掛于藩上不能退遂然艱則吉者畢竟有可進之理但必艱始吉耳【銖】
問大壯本好爻中所取却不好暌本不好爻中所取却好如六五對九二處非其位九四對上九本非相應都成好爻不知何故曰大壯便是過了才過便不好如睽卦之類却是易之取爻多為占者而言占法取變爻便是到此處變了所以困卦雖是不好然其間利用祭祀之属却好問此正與羣龍无首利永貞一般曰然却是變了故如此【幹】
此卦多說羊羊是兌之属季通說這箇是夹住底兌卦兩畫當一畫【淵】
晉
康侯似說寜侯相似用錫馬之用只是箇虚字說他得這箇物事【淵】
晝日是那上卦離也晝日為之是此意【淵】
問初六晉如摧如象也貞吉占辭曰罔孚裕無咎又是解上兩句恐貞吉說不明故又曉之又問受兹介福于其王母指六五以為享先妣之吉占何也曰恐是如此盖周禮有享先妣之禮又問衆允悔亡曰衆允象也悔亡占也又問晉其角維用伐邑本義作伐其私邑程傳以為自治如何曰便是程傳多不肯說實事皆以為取喻伐邑如墮費墮郈之類是也大抵今人說易多是見易中有此一語便以為通體事當如此不知當其時節地頭其人所占得者其象如何若果如今人所說則易之說有窮矣又如摧如愁如易中少有此字疑此爻必有此象但今不可曉耳【銖】
晉六三如何見得為衆所信處既不中正衆方不信雖能信之又安能悔亡曰晉之時二隂皆欲上進三處地較近故二隂從之以進問如何得悔亡曰居非其位本當有悔以其得衆